| 書庫首頁->《神劍遙想》 | 返回目錄 |
神劍遙想前傳心之音 作者:路西法 神劍遙想前傳心之音
-------------------------------------------------------------------------------- 神劍遙想前傳心之音 作者:路西法-------------------------------------------------------------------------------- 第一章絆給摯愛的妹妹芹音: 自己是唯一的嗎? 還是另有一個代表鏡中的自己? 當我凝視著你的眼,我想看到的,永遠是我自己。 是自我意識過剩嗎? 不。 應該說是我喜歡看見自己……從你的眼中。 ——一封深藏在心中的信※※※ 靈元7357年(此時與神劍遙想系列本傳相差五年) 世界的宗教中心仍然是以伊甸為首。但世上無永遠光輝之物,原本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聖之都,也將因無數的罪惡而與背德之都娥魔拉齊名…… 「芹心小姐!您準備好了嗎?」 在伊甸中心的聖堂中,一位侍女正敲著門略帶急切地問著。 與其說這裡是聖堂,倒不如說是一座如宮殿般的建築。但見整個宮殿中,以一座大型的聖殿為中心,而宮殿中其他的房間有:接待廳、外賓休息室、祈禱室、花園、以及數百間的臥房和一個外人不得進入的房間。 從整體看來,這裡根本不該是聖都的中心,但人們卻似乎被這過度華美之氣吸引,沉迷於其中。 「芹心小姐!」 侍女再次敲了敲房門,這次比上次還更為急切。 「久等了。」 當敲門聲增加到每秒三次時,那扇宛如以包時雕琢的房門終於緩緩開啟了。而從裡面出來的,是一個擁有如月亮般氣質的少女。嬌小的身軀,秀麗的長髮,銳利的眼神。舉手投足間彷彿都散發著那種冰冷且高不可攀的氣質。 「請您加快速度,大家都在等著您呢。」 芹新聞言並不加快腳步,只是依照自己慣有的步調,向前走去。 當她走到自己隔壁的房間,也就是那間外人不得進入的房門前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輕輕地撫著與自己相同的房門。 「芹……音……」 「您還在那幹什麼?時間已……」 本來用著急速的語氣催促的侍女,卻因芹心用那冷冽的眼神輕輕的掃過自己的臉龐而一時語塞。 「我知道。」 「那、那就……請、請……」 連話都沒說完,侍女像是逃避似的急速往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穿越了用無數稅金構成的華麗走道,好不容易地來到了目的地大門前。 「芹心小姐!您終於來了。」 一位中年男子一見到芹心,便立即迎了上去。他名叫「彌瑟」,是在伊甸封建體制之下擁有極大權力的貴族之一,本身是屬於支持教團的一方,對外則是宣稱自己為了天主教不惜犧牲任何的利益。但實際上卻是為了任何的利益不惜犧牲天主教。 「嗯。」 「大家都已經等很久了,他們都是為了見您一面而將自己誠心誠意的奉獻給上帝的善心人士啊。」 「這種話也敢說出口?」芹心不禁在心中說著。 誰都知道這些人都是些用人民血汗錢來圖利自己,或是與政府官員勾結來謀取暴利的政治家與商人們,但這些人之所以會以「朝聖」之名來此,卻是因為相信了伊甸主祭司的預言——「救世主將會再度降臨」。而那位救世主,便是芹心。 「那就請您趕快進去吧。」 說著,彌瑟便打開了大門,讓芹心走了進去。 只見門內是個大型的聖殿,就如同一間資金過剩的教堂似的。從雕像到坐椅幾乎都是用了金銀等器物所製成的。 而中心是一長條鮮紅色的地毯延伸了兩三百公尺長,一直到前方的祭臺前。走道兩旁的座位,大約都各坐了一百人,從他們的衣著服飾看來,應該就是那些將自己誠心誠意的奉獻給上帝的善心人士了。 「芹心小姐!」 當兩旁的人見到了慕名已久的芹心本人時,數百人紛紛起立歡迎著她。而芹心只是微微的舉了舉手,連一點微笑都沒有的走到了祭臺上。 此時的眾人,在初次見到芹心時,雖然的確有被那種震攝眾人之氣所吸引著,但卻多少還是不禁懷疑著這位小女孩是救世主的事實。 「芹心小姐!救救我啊!」 才剛剛就定位,就立刻有一個看來高貴的老人被僕人抬著跪在芹心面前喊著。老人的腿看來已經完全的癱瘓了,只能靠著僕人的搬運來移動,看來相當的可憐。 芹心看著這個老人,眼神中並無絲毫的憐憫,因為她認識這個人。這位老人其實是個靠戰爭發財的黑心商人,不但同時販賣武器給對立的國家,甚至還常常策動許多國家發動武裝政變,在她心中,這種人根本不需要去施捨同情。 老人的腿其實是在以前的一次策動政變時,被自己賣出的「劣性突變彈」(生化武器的一種,很早便被禁用了)所波及到,雖然大家都覺得那是他自己的報應。但老人卻完全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比別人都該活著。為此,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買了活生生的人類來切割,希望能找出與自己的基因不排斥的雙腳。 直到現在,他還是有著認為自己是最該生存的納粹想法在,只不過是冠上了信仰的名號罷了。 「有什麼事要求芹心小姐的就快說吧。」在一旁的彌瑟用著嚴肅的口吻說著。 「是這樣的!我的腳在一次意外……」 老人說著,開始訴說著自己失去了行動自由有多麼的可憐,因此知道痛改前非而去信仰天主教,並且一段深長的演說中,還不忘時時讚美著耶穌。(因為此時天聖財團還未公佈已開發的「人工筋肉」以及「毫微機技術」,因此目前的技術還是無法治療他。除非他有能力使用「生化劍」) 「你可憐,別人就不可憐嗎?」芹心是很想如此問著。 被關在這個廣大的籠中已經好多年了,也見到了無數為了看她展現奇跡而來的人們。而這些人往往有一種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自以為信耶穌得永生」。他們會認為自己一但信了這個宗教,自己就於別人不同,有資格得到更多。 「……拜託!請您治好我的腳吧!」 看著老人的神情,芹心感到說不出的厭惡。因而想乾脆轉身離去,但這同時,彌瑟卻搶先一步阻止了芹心,並在她耳邊說著:「你的雙胞胎妹妹……」 「你……!」 芹心竟然因為這句簡單的悄悄話而改變了臉色,但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神情。 「芹心小姐答應為你展現神跡了!」 「真的非常感謝!我以後一定會為了這整個教團付出全部的心血的!」 老人不住的磕著頭,原本看似高貴的他,此時看來竟如此的渺小、卑劣。 僕人將他搬上了台前,而芹心因為時事所逼,還是將手對著了老人。 「請大家為了這神跡見證吧!」 只見由芹心的手中發出了一道略為透明的白色光輝籠罩著老人,就連遠方的旁觀者也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光罩著整個大殿中,而老人的腳也慢慢的由完全的癱瘓,正一點一滴的恢復當中。 這不是什麼騙人的特效,而是芹心真正有的能力。她有著能治療他人的神奇力量,但卻非什麼神所賜與,而是與生俱來的「E。S。P」(超能力),而且是遠比一般超能力者還強的能力。 這也就是為何伊甸的主祭司會用大筆的金錢將她以及妹妹買來的主因,就是為了重新朔造出另一個救世主的象徵,來鞏固伊甸的宗教實權。 「我的腳好了!我的腳好了!」 當老人靠著自己站起時,他發出了喜悅的呼喊,而眾人也因親眼目睹了「神跡」而感到興奮不已。一時之間,大家都相信了芹心真的是救世主。 「也請救救我!」 「我的雙眼!」 「我的手!」 「我信仰比誰都深!快救救我啊!」 一時之間,眾人都想擁上前,只求能碰到這位女性「救世主」的身體,獲得神的祝福,但卻被在一旁的守衛阻擋著。 「大家聽著芹心小姐已經累了,但只要你真的相信著神,她並定會給予你救贖。」 彌瑟大聲的對眾人說著,言下之意便是要他們多多「奉獻」給神。 「芹心小姐!芹心小姐!芹心小姐……」 只見無數有錢的富豪們,絲毫不顧顏面的跪在台前,有人痛哭、有人大叫。原本的權貴之人,此時竟如同災民一般。 在另外幾名的守衛隔離之下,芹心越過了人牆,出了神殿。 儘管在這中途她始終沒有回應大家的呼喚,但此時的人們早已瘋狂了,神的印象在他們的腦中已經根深蒂固了。 而冷靜的看著這一切的彌瑟只是暗暗的微笑著,一切都在自己的操控之中。 ※※※ 回到了房間中的芹心,鎖上了房門。坐在窗前凝望著外頭的景色。 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與妹妹「芹音」就被她們唯利是圖的父母賣給了教團的主祭司,數年下來雖然沒受到什麼不人道的對待,可是卻仍然想要自由的走出這個美麗的籠中。 在人前被稱為救世主的她,對於這名字並沒有任何的喜悅。而什麼「看到別人喜悅的表情」或是「拯救蒼生萬物」這種無聊的話,她也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所想保護的,只是自己那唯一的親人——「芹音」。 對她而言,當她看到自己的父母歡天喜地的收下了主祭司的錢的那一刻起,她們的父母就已經死去了。而自己最重要同時也是最想保護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了。 這是她在這種無法自由的環境中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但同時也讓他繼續在這裡扮演著這個「救世主」角色的枷鎖、羈絆。 「好想……逃出去啊!」看著窗外的景色,她不禁又開始嚮往著外面的世界。此時,隔著牆傳來了「咚、咚、咚」的輕敲聲,那是從那間「外人不得進入的房間」中傳過來的,也就是芹音住的房間。 一聽到了這聲音,原本有些憂鬱的芹心便綻開了些許的笑容。 她趕緊走到了隔著兩間房的牆壁前,也開始輕輕的敲著。用著纖纖玉手敲出了「咚──咚、咚」的節奏,而另外一邊也立即傳來了「咚、咚──咚」的節奏。 彷彿像是對話一般,姊妹倆敲打的牆壁來相互對話著。這是妹妹習慣的方式,每次芹心回到房間,芹音總是會用暗號來問著。 當兩人彼此用暗號敲了幾下後,芹心便慢慢的走出了房間,無事於充當守衛的侍女們行注目禮,芹心已比往常稍快的步伐走到了妹妹的房門前。 「芹音,我進來嘍。」 「啊!等一下……」 一個可愛的聲音一邊回答著,一邊還不知為何的小跑著。 「好了嗎?」 「等一下!啊!」 似乎是因為太急而不小心跌了一交,裡面又傳來了「碰」的一聲。 「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姊姊您再等一下喔!」 「你慢慢來,不要急。」 芹心微笑地說著,聽著自己妹妹可愛的聲音。芹心便感到自己得到了心靈上的寧靜,同時也像是洗滌的自己欺騙著他人的罪惡。 若說自己被人當成是「救世主」,那芹音八成就是自己的救世主吧……只屬於自己一人的。 過了好一會兒,芹音才在跌跌撞撞之下將門打開。 「姊姊!」 只見一個長的和芹心一模一樣的小女孩正揉著些微紅腫的額頭,高興地看著芹心。 「怎麼了?摔倒了嗎?」 「嗯,不過沒事,只是有點痛。」 明明連眼眶都因痛而濕潤了,但芹音仍然忍著淚微笑地看著芹心。 「真是的,怎麼每次都這麼不小心呢。」 略帶笑意的斥責著,芹心將手輕輕放在妹妹的額頭上。一面揉一面用著治療的能力。在短短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原本紅腫的額頭救恢復了原有的白皙。 「好了,下次小心點。」 「謝謝姊姊!」 芹音高興地拉著姊姊的手,向房間裡走去。但不知為何,芹心竟立刻將手抽了出來。 「姊姊怎麼了嗎?」 「不,沒事。」 「呵呵呵!好奇怪喔!」 對於芹心的舉動,芹音完全不以為異,仍然催促著芹心坐在房間中的一個小桌前。桌上放著一壺已經泡好的紅茶正散發著濃郁的香氣,那是芹心自己最愛喝的「PRINCEOFWALESI」。 這間房間的擺設,比芹心的房間還像女孩,充滿著一股活潑的生氣。 芹音一面高興地為姊姊倒著茶,一面哼著不知名的輕快歌曲。 「怎麼了嗎?好像有什麼高興的事?」 「啊!被姊姊看出來了啦!芹音本來想當成驚喜的。」 一面吐著舌頭,一面從身後放茶葉的原木櫃子中拿出了一盤餅乾,那是有著可愛的動物圖案的烤餅乾。 「您看!這是芹音做的喔。」 「看起來很好吃。」 在芹音的盛情之下,芹心拿起了一塊看起來是小熊圖案的餅乾,輕輕的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好吃嗎?」 一面看著姊姊的表情,芹音興奮地問著。 「……很好吃喔,芹音的手藝真是不錯。」 「太好了!芹音做了好多次總算沒白費。」 原來芹音從早上便纏著廚房中的點心廚師,非要他教好自己不可。在纏了廚師無數次之後,芹音才對烤出來的餅乾感到滿意。 「其實並不非得做得好吃,只要是芹音做的,我都會喜歡吃啊。」 「不──行!就是因為是要給姊姊吃的,所以非得好吃不可。」 芹音在任何事上都是有些迷糊,惟獨對芹心除外。 知道妹妹個性的芹心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吃著芹音辛苦烤好的餅乾,喝著香濃的紅茶。而芹音卻只是一手拿著缺一小口的餅乾,端著茶杯微笑看著姊姊,彷彿入了迷似的。 「我臉上有什麼嗎?」 「啊!不……沒什麼……」 如同突然驚醒似的,芹音將茶杯輕輕的擱在桌上,低著頭,彷彿欲言又止似的。 「姊姊……真的好漂亮呢。」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我一點也不漂亮。」 「不!我說的是真的……姊姊不論何時,都有給人一種亮麗的感覺……不像芹音……」 「你想說什麼呢?」 「芹……姊姊一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吧……」 像是害怕姊姊生氣似的,芹音越說越小聲,頭也壓的更低。 「男孩子?我從來沒想過。」 處於這種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根本不大可能欲到因為喜歡而接近自己的人。就算有,芹心也從不領情。 「真的嗎?那……如果說……」 「別再說了!我只要有你在身邊就夠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好。」 說完倆人便又開始沉默不語了,芹音仍然透過茶杯散出的蒸氣,偷偷看著姊姊的表情。 而芹心只是一語不發的看著窗外,眼神中透出一股柔和蘊藉的情感,那是只有妹妹陪在身邊時,自己才會露出的特有表情。這時的感覺……是如此的寧靜…… ※※※ 傍晚,在伊甸中心都市的大街上,一個有點古老的市集當中。有一個剛剛進入伊甸的年輕人正走在路上。 這裡不但是平時一般的人們做生意、買賣之地,也同時是所有來伊甸的觀光客必去之處,儘管近年來已經被一些專門賣名產的景點所取代,但懷舊的旅人仍是絡繹不絕。 青年背著一個旅行者常用的旅行包,身穿著一襲略嫌輕薄的衣衫。身高大約一百七十公分,與現今一般種族的平均身高差不多。長長的瀏海幾乎蓋住了雙眼,看來就如同一個極為平凡的旅者。 「少年!要不要買個水果吃啊!」 擺著水果攤的老闆親切的問著。他臉上有著不同於現今一般現代化商店的熱情微笑,就如同是一個好客的朋友似的招呼著青年。 「看起來不錯,一個多少錢?」 「這種紅色的一個十EG,其他比較不熟的,一個算你五EG就好了。」(EG,伊甸平民通用錢幣) 「這種紅色的智果看起來也沒完全熟,應該不值十EG吧?」 「咦?這下可遇到行家了,我還以為你是第一次來的肥羊呢!」 說完,老闆粗曠地大笑著,完全不以剛才的事為異。 「我已經來過好多次了。你想騙我是沒用的。」 「好吧!我知道了,為了陪罪,你買十粒我算你四十五EG就好了!」 「既然你如此慷慨,我也不多計較了。這些我全買下來了。」 「等一下!何必買這麼多,你一個人吃不完的。」 這一整攤智果少說也有兩三百粒,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沒關係啦,就當教個朋友,反正也沒多少錢。」 「那你剛剛幹嘛殺價?」老闆不禁嘀咕著,可是不管如何,還是相當高興今天水果全賣光了。而對這位青年的氣度與豪氣,也頗加讚賞。 「好!老頭我就教你這朋友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天依。」 「好名字!與你的氣度倒也相合,我叫銀海。你就叫我老海就可以了!」 「銀……海?跟你真有些不配。」 「哈哈哈!!大家都是這樣說的。」 倆人雖然初次見面,歲數上又相差甚巨。但不知為何地卻相當投緣,大概是銀海這粗魯的個性正好與天依的氣度相合吧。 「那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對了!你住在哪?我幫你提過去。」 銀海看著天依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樣,料知他一定無法提起這幾十斤的擔子。索性幫個忙,替他提到下榻之處去。 「謝謝,我是想買給那裡的孩子們吃,不過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說什麼傻話?你一個人……」 看著天依自己一人想提起擔子,銀海不禁笑他不自量力。但誰知,天依竟只用了一隻手便將擔子提起來了,看的連路人也目瞪口呆。 「好!老頭我真服了你!這是體能型超能力者的『爆發』吧?」 「您的見識也不差啊!」 「好說好說。我好歹也是前聖劍騎……」 此時,不遠出的攤子上傳來了喧鬧聲,打斷了銀海的話。 「喂!老予!發生了什麼事!」銀海隨手抓了一個圍觀的人問著。 「他們又來了!」 「可惡!他們又來鬧事了!」 「誰啊?」天依勉強搭上了一句話。 「是聖劍騎士團!」 「咦!他們不是……」 話還未說完,銀海便一馬當先的衝了進人群之中。 只見在圍觀人群中,有六、七身穿如軍官制服的青年正在打著一位中年婦人。路人正對這種行為指指點點,但卻無一人出來位婦人報不平。連在天依這外人眼中也不禁感歎這裡人民對政府絲毫不反抗的態度。 此時其中兩個青年,正從婦人手中,以極為粗暴的方式搶走了一個小麻袋。 「求求您!這是我唯一剩下的財產啊!」 婦人雖然已倒在地上,但還是死命的抱著男人的腳哭喊著。她在這裡從事的是賣布的生意,但最近會來買布的人實在已經不多了,好不容易賺了一點錢,以為可以養活自己的家人,誰知這些候補的聖劍騎士團竟仍不放過她,硬要收取「營業稅」。 「囉嗦!」 說著,其中一人便順手拿起一根木棍向她打去。 「住手!」 只聽見「喀啦」的一陣聲響。一隻粗壯的手臂將木棍打斷,順便給了拿木棍的人一記。 「銀海兄打的好!」 一旁的天依故意說的極為大聲,既像是嘲笑著這些候補的騎士,也像是在對這群不懂打抱不平的人們訴以無形的抗議。但這些人卻還是無動於衷。 「操!你這老頭活的不耐煩啦?敢打我們聖劍騎士團!」 「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有錯,老子就要打!」 「我們錯了?是這婊子自己不懂規矩,『營業稅』已經很久沒繳了,還敢在這擺攤?」 「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渾蛋!別人都有一頓沒一頓了,你們還來落井下石?」 「不管如何,規矩還是該遵守,誰叫你們是死老百姓?」 這些候補的聖劍騎士,多半是靠著自己家中有一點錢買來的閒官。平時沒事就負責徵收這條市集的「營業稅」,再交給更上級的人。但這幾番轉交下來,收的「營業稅」也越來越重。 「好!我就看看你要如何對付我這死老百姓!」 談判破裂。銀海撿起了地上的木棍,擺出了使劍的架勢。 「是你自找的,別說我們人多欺負你這老頭。」 「廢話別多說,想死的就先上!」 說著,劍鋒指著帶頭的騎士,像是挑釁般的對他釋出了殺氣。其氣勢之強,眼神之銳利,連這些平素無法無天的騎士們都有些怯步。 「怎麼了?不敢來?那我就去了!」 說完,只見銀海的身形一閃,便直直的衝向了帶頭的騎士。 騎士舉起了十字劍想架,但誰只眼前卻沒有了銀海的蹤影。正當他錯愕之時,突然有一根棍子由後方扼住了他的喉嚨。 「彫蟲小技也敢來對付我?」 一面加強著力道,一面拖著他轉身向著其他六個騎士。此時,騎士已經被他掐的昏厥了過去,銀海順手將他丟在一旁。 「如何?服不服?」 六個騎士面面相覷,連劍術最好的人都被輕鬆撂到了那自己又有何勝算? 「那還不快滾!」 一聲大吼,嚇的騎士們呆在原地動彈不得。但就在他們準備收兵的同時,幾個騎士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看著銀海。 「老海小心啊!」 天依一聲大叫,使銀海驚覺到深厚的一股殺氣。他猛然一轉身,只見一道劍光向自己衝來。他奮力一越,躲開了要害,但右臂上還是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銀海!」 「沒事!一點小傷。」 他扯下了自己的衣服,隨便的包了包傷口,止住了如水柱般急速噴出了鮮血。 「卑鄙!」 「這叫兵不厭詐。」 雖然銀海已勉強止住了血,但恐怕端期間內無法將劍拿穩了。看準了這一點的騎士們,將他團團圍住。準備開始他們最拿手的以多欺少。 「你準備受死吧!」 「笑話!我出生到現在,那天不是帶著戰死殺場的心情!」 說著,銀海仍然死命的握著木棍。 「好!我們讓你一次痛快!大夥上!」 說完,七個騎士一齊舉起劍衝向了銀海。而銀海此時因流血過多,意識幾乎已模糊了。 正當他想閉上眼等死時,突然間,一個人影衝出,不知用了什麼手法,將七人全摔了出去。 「老海啊!幹嘛急著去送死啊?」 「天……依……」 「老兄啊,先到一旁去休息吧!」 看著天依那種極有自信的微笑,銀海知道他是可以信得過之人,於是乖乖地走到一旁坐下養傷。 「操你媽的!又來了個送死的人!」 「此言差矣。我本著勸人為善的想法,此是個來勸架的旅人。」 「我管你是什麼!總之,忤逆我們的人就該死?」 說著,他便又再度舉劍衝向前去。 「不要啊!」 只見劍鋒已經接近了他的身前。誰知天依卻一面害怕的喊著,雙掌胡亂的推出。 只聽一聲重擊,騎士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壁上。這下應該是真的昏了過去。 「我就說反對暴力了嘛!你們看!」 「可惡!」 其他騎士見到自己的夥伴被莫名其妙的摔了出去,還真以為天依是運氣好的。於是為了報仇仍然紛紛舉劍向他衝去。 「真的不要啊!我很怕痛!」 一面大叫,一面向另一邊逃去。途中順手抓起了一匹布丟向其中一個劍士。 劍士順手想將飛來的布擋開,誰知布突然像是有生命似的,將騎士纏了起來。只見布上出現了一個「困」字。那是「術之都——安倍晴明」的陰陽師特有的招式「文字咒力結」,只不過能印在布上卻是相當少見的。 「啊……啊……!」 因為強大的力量,騎士被纏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是什麼妖術啊!」 「沒有!我碰巧的……哇!」 才停下來一下,沒想到又一個人追了上來。 「反對暴力啊!」 說完,天依便蹲了下來。抓住了追殺他的人的腿。 「受死……啊!」 話還沒說完,騎士便覺得有股強烈的痛處瞬間蔓延全身,既像是刀割,又像是被搔癢。 搞得他在地上亂滾,可是卻根本沒見到傷口。(請忠實的讀者猜猜這是什麼招式^_^) 「妖怪!他、他、他……是『敵基督』!」 「我真的只是碰運氣的!不要殺我啊!」 這句話對於已經瘋掉的敵人是沒用的,剩下的的四人高舉聖十字劍,不顧這裡無辜的民眾而想使出聖劍技攻擊天依。 「我們謹以聖劍騎士之名,請全知全能的的主啊!賦予智天使的水之力量與聖十字劍上。」 「大家有話好說嘛,不要一下就『招喚百加利』嘛!」 當天依說完,只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具有純白羽翼與美麗面孔的天使。那就是人稱「 水天使」的「百加利」。 只見百加利無言的望向四人。原本已集合的風之力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人對眼前景物的尊敬與害怕,自己所侍奉的對象如今在自己眼前,這種力量只怕連主祭司也做不到。 「對不起!我們不敢了。」 四人無力的跪下道歉著。而百加利只是無言的望向天依,雙方彼此互換了個眼神後,百加利便行了個禮,隨即消失不見了。 而四人如獲大赦,抬著三個傷患便趕緊跑了。 圍觀的人在一陣寂靜之後,突然響起了如雷的掌聲。但天依絲毫不予理會。對天依來說,這些人看著那些人胡作非為,卻顯得是不關己,跟那些人根本沒什麼兩樣。 「老海,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這點小傷……咦?」 正想試著動動自己手臂的銀海,卻發現自己的傷不知何時已經痊癒了。 「沒事就好。」 「你……到底是誰?」 一下是武術,一下是超能力甚至還有招喚術。天依的能力也真叫人費疑所思。 「我說過啦,只是個普通的旅人罷了。」 天依又再度露出了深藏不露的微笑,對於自己的真實身份似乎完全不願意透露。但至少可卻定的,他是朋友,而非敵人。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但還是很感謝你。」 「千萬別這麼說,你的見義勇為實在令我敬佩。」 說著,天依幫忙著婦人將掉落在地上的錢收入了原本的袋子中,交給了婦人。 「抱歉,剛剛用了你的布,費用我會負的。」 帶著歉意地將麻袋硬推給了婦人。 「您太客氣了!我這布值不了……多少錢的。」 「這是一點小意思。」 「這、這……太多了。」 看著天依給自己的費用竟然是顆純白的寶石。雖然不大,但若賣給了商人,少說也夠他一家三口吃上好幾年了,恐怕連自己女兒的學費也有著落了。 「您受了些傷,一定無法好好工作,這些也算是一點心意吧。」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迫於時勢,婦人還是收下了寶石。對著天依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 「小兄弟,你真是夠豪氣,交你這朋友真是我的福氣。」 「彼此彼此。」 倆人相視大笑,絲毫不管路人奇異的眼光。 這是整個世界所發生的,但也同使掌握了幾乎半個世界未來的命運。彷彿一切的未來,都賦予在這笑聲之中。以及……一切的開始。 神劍遙想前傳心之音(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