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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性鼻炎 作者:列兵 這是我的病。本來,讀者是沒有必要為我個人的鼻子而浪費時間的,但作為鼻炎的受害者,還是很想把自己的感受記錄下來,以讓諸君通過對比感到一種小小的、巨大的幸福:沒鼻炎真好!
過敏性鼻炎又稱變態反應性鼻炎,是眾多鼻炎類病症之一,已困擾了我十幾年。過敏性鼻炎可分常年性及季節性發作兩種,可悲的是我正屬於那前者。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是鼻炎。那時,每天早晨起來必打噴嚏、流鼻涕2個小時,非常之準確,以致差不多成了時鐘:6點鐘起床,打完噴嚏上班!因醫學上的無知,我只當作一般性感冒,到門診部拿了一些感冒清之類藥物,每天當零食一樣吃下去。然而後來噴嚏聲卻一路發展到了上班以後,當我找到一個在醫院耳鼻喉科當主任的朋友認真檢查時,才知道已患了「絕症」:「這種病是小毛病,但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根治,不論是動手術還是藥物治療,除非是機緣巧合。」嗚呼! 常言說垂死還要掙扎,於是各種劑、片、水、針向我蜂擁而至,什麼中西結合,專治特效,一一讓我品嚐。記得有一種藥水是直接滴進鼻腔的,每次施用時頭盡可能的後仰,類似練功裡的下腰,然後滴進鼻子,然後鼻涕眼淚湧湧而下。那一刻,使我聯想到渣滓洞或者集中營。我曾跑到醫院抽去一管又一管鮮血,檢查是否喪失了免疫機能,醫生說我的血好得很。我也可憐巴巴的問大夫:「是不是鼻咽癌?」因為我覺得就是癌症也比這鈍刀子殺人痛快些。醫生斥責道:「有沒有搞錯!」 我曾有一口氣連打21個噴嚏的記錄,打得我眼冒金星,四肢乏力,幾近癱瘓。更有時候想打噴嚏而打出不來,就如身體某處生癢卻撓不著,那又是另一種痛苦了。現在每日起床後我的噴嚏聲聲入耳已不是新聞,如果哪天沒聽到,那肯定就成了「焦點」。有時候想想都後怕,十幾年啊,比抗日戰爭時間還長,都怎麼過來的!什麼叫黑暗,什麼叫「舊社會」,莫過如此。有時有人自以為幽默自以為勇敢地叫囂:「活著都不怕,還怕死嗎?」就不禁側目:TNND,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死算什麼東西?有種你得個過敏性鼻炎試試! 曾有段時間患腳疾,鞋子穿不上,路也走不好,非常苦惱,恨不得一刀把腳砍掉。可看到那些拄著枴杖的人,已該是很幸運了。所以一直想,如果哪天我的鼻炎治好了,必大擺宴席,廣宴賓朋,日日點燃三柱檀香。但十幾年中確有那麼幾個月我的鼻炎沒有再犯,似乎好了,但我並沒有請客,也沒有拜佛,好像壓根兒就已忘了鼻炎這回事。可見當幸福真的來臨時,人們並不會如設想的那麼激動,在意,甚至已忽略了她的存在。 我一直想,像天花、癌症、白血病或者各種瘟疫、愛滋病,醫學界都能一個個攻堅下來,最終把它根治。但象過敏性鼻炎、風濕類風濕性關節炎這類「小病」,為什麼就始終傲視群醫、騷擾百姓?是它真的比天花、白血病還要難,還是因為它的「小」而不屑於在這上面下精力?諾貝爾沒有設數學獎,原來大家都認為是因為他十分喜愛的女人最終嫁給了一位數學家,卻有人用「神聖」的語氣說是因為偉大的諾貝爾「是一位實業家,他懂得科學在企業中的作用與價值,然而,他對看不出有實用價值的純理論不感興趣」。真TM胡扯!如果我是諾貝爾的話,則肯定不會設醫學獎,因為白血病、癌症、愛滋病等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人為的,我不會把我一生的所得去獎勵那些先製造疾病再治療疾病的無聊的人們。我始終認為,諾貝爾「偉大」的前提是個「人」,在「偉大」之後依然是個「人」,他已留下了「偉大」,那麼你想他會不會留下「人」呢? 現在過敏性鼻炎一般情況下使我每天都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昏昏沉沉,也使我選擇了更多的可能獨處,因為在社交場合打一個噴嚏然後涕淚交集確實有礙瞻仰,尤其有女性在場的情況下,更為不雅觀。我平均5天用一卷紙巾(嚴重時一天一卷),而我更是醫藥廠家「速效感冒(傷風)膠囊」的最大用戶——因為那裡面有一種成份可抑制鼻涕。楚留香大概患的也是過敏性鼻炎,所以他經常揉鼻子,這個動作成了他迷倒眾多女孩子的招牌。但於我而言,鼻炎始終是我心裡的痛。 「安得靈藥降人間,使廣大過敏性鼻炎患者俱歡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