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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故事裡生活

作者:列兵

    前些年,有記者撰文講三毛所描述的自己的生活都是杜撰,也就是說她寫的那些多姿多采的經歷全部都是虛擬的,假的。記者採訪了一些三毛生活過的地方曾跟她接觸過的人,拿著文章問他們,大多都講並無此事。記者舉了很多的例子,一一對照,得出的結論是三毛這個人太愛幻想,發展到了癡狂的地步,最後把自己的生活也弄成了幻想。此論一出,引起眾多三毛書迷的大肆攻擊,其中主論調是「只要寫的文章好看,她愛怎麼生活怎麼生活,愛怎麼幻想怎麼幻想,與別人無關。」

    這讓我想起辜鴻銘(1856—1928)。

    說起這個人很多人可能不熟悉,但他的孫子大家應該知道,那就是自創「中國信託投資公司」的辜振甫,1990年當選海基會董事長。1993年4月代表台灣海基會與大陸海協會會長汪道涵在新加坡會晤,這就是著名的「汪辜會談」。

    但在清朝末年,乃至民國及以後很長一段時期,在國際文化文學界辜鴻銘這個名子可是遠揚海外,那時外國學術界可以不知道魯迅,但大多知道辜鴻銘。辜鴻銘精通九國的語言文化,國學造詣極深,曾獲贈博士學位達13個之多。他的思想影響跨越20世紀的東西方,是一位學貫中西、文理兼通的學者,又是近代中學西漸史上的先驅人物。

    人們常說辜鴻銘是個怪才,他支持留辮子,提倡婦女纏足,鼓勵男人納妾。當時在北大校園裡,常能看到一個留著長辮子、穿著長袍、手拿一根文明杖的身影,那就是辜鴻銘,時任北大教授。有一天,他和兩個美國女士講解「妾」宇,說:「『妾』字,即立女;男人疲倦時,手靠其女也。」這兩個美國女士一聽,反駁道:「那女子疲倦時,為什麼不可以將手靠男人呢?」辜鴻銘從容審辯:「你見過1個茶壺配4個茶杯,哪有l個茶杯配4個茶壺呢,其理相同。」

    後人認為辜鴻銘其人一生都是在表演,所有的奇談怪行均是表演給大家看,以證明自己的不同。

    很多朋友大概都看過金凱瑞飾演的影片《TrumanShow。楚門的世界》(1998)。

    楚門伯班老是覺得他一直受到監視。他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他其實是奧姆尼康電視製作公司收養的一名嬰兒,從他呱呱落地開始的三十年來,楚門伯班就是史上播映最久、最受歡迎的記錄片肥皂劇的主角,他居住的理想小鎮海景鎮居然是一個龐大的攝影棚,而他的親朋好友和他每天碰到的人全都是職業演員,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父母特別是他的妻子也是如此,是導演的安排。他生命中的一舉一動分分秒秒都曝露在隱藏在各處的攝影鏡頭面前。這就是「楚門的世界」,全球上億觀眾都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他自己卻不自知……

    有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非常喜愛唱戲,也是發展到了癡迷的地步,常常和一幫票友聚在一起吹拉彈唱。就是在這些人中,她結識了一個六十多歲的文化界的老人,兩人不顧雙方家人的反對,交往日漸頻密,雖不至於亂,但常常眉來眼去,互通款曲,大概就是紅袖添香、才子佳人的影響,使他們在精神的世界過一把癮。

    英國作家彼利。梅爾寫過一本書《一隻狗的生活意見》,裡面的主人公仔仔是被一對夫婦收養的流浪狗,它通過狗眼看世界,覺得非常有意思,人們都是在表演,一幕幕生活戲劇讓它看得津津有味。

    中國有句老話叫「人生如戲,世事如棋」,說白了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在演戲,演給別人看。而那個真實的自己,我們把她掩藏到心底的最深處,生怕受到傷害。甚至掩藏得太隱蔽,掩飾得太好,最後連自己都把真實的那一個遺忘了,再也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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