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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作者:列兵

    穿上軍裝而又當護士,這對小梅來說,是尤為自豪的事情。從小,每當看到電影裡的戰爭場面,她就對那穿梭在硝煙炮火中的女兵大為神往。她覺得,那實在是種很浪漫很神聖的行為。

    分到醫院後,小梅跟護士長一個組。護士長經常帶著她去給病人打針、換藥。她在旁邊細心觀察,看著護士長熟練的動作,心裡羨慕不已。

    一次護士長有急事外出,吩咐小梅按時查房換藥,臨出門又回頭交待一句:尤其是十三號病人,弄不好這輩子就完了。

    小梅愉快地答應。望著護士長遠去的背影,小梅感到說不出的高興:這下子,自己可以獨立操作了!滿足和責任塞滿了小小的胸膛。

    當她拿起十三號的病歷翻開,霎時怔住:下體濕疹潰爛!臉倏地紅到了耳根。

    隱約記起,護士長說過這麼一個剛轉院過來的男兵,執行任務時,在悶熱潮濕的山洞趴了三天三夜……可沒想到會是十三號。而一個女孩子又怎能……

    小梅萬分為難。她曾千百次地設計過各種場面和細節,卻從沒有這個!怎麼辦?無意中看到身上的白大褂,想起裡面的軍裝,小梅毅然下定決心,並一路告誡自己:我是護士,他是病人!我是……

    可再回到辦公室,小梅還是哭了。她覺得自己已不再單純,不再乾淨了。她拚命地洗手,直搓得皮膚發紅;她努力要忘掉看到的一切,可總不能夠。

    小梅變得有些憂鬱,不安。

    一天,小梅整理報紙,有則消息忽然映入眼簾:某部戰士×××在歸隊途中,勇鬥歹徒,不幸……像一個霹靂,小梅渾身發軟,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時間,是他出院的第二天。

    小梅拿著報紙恍恍惚惚來到醫院後面的山坡上。許久,回過神,匆匆去買了一包香煙。她把報紙小心地埋進土裡,把香煙一支支點著插上。她記得電影裡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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