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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有女懷春

作者:肖然

    蕭寒月急於想知道是否自己的家裡出了事,也就不理會司空江路的誇讚,開門見山地問道:「洛陽蕭家發生了什麼事?」

    司空江路被他突然不著邊際的一問,愣了一下。突然省起蕭寒月也姓蕭,知道兩者必有關係。也就不再說些稱讚肉麻的話,也直接地對蕭寒月說:「蕭少俠不必擔心,上個月十五蕭家遭受一批不明身份的蒙面黑衣人偷襲。幸好在蕭冷月蕭公子和歐陽憶歐陽公子的聯手下,大敗而走。聽說蕭家的人沒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蕭寒月一聽放心不少,但畢竟還是對家人的安危非常記掛,想早點回家看個究竟。當下對司空江路說:「老先生,在下還有急事,我們後會有期吧。」

    司空江路心想,果然蕭寒月和蕭家有關係,也不挽留他,爽快地說:「蕭少俠日後有用得著我『飛龍手』的話可以到泰山腳下的『飛龍堡』來找我。我們後會有期,就不阻你的行程了。」

    「承蒙老先生瞧得起在下,日後一定到貴堡打擾老先生你的,就怕到時你把我拒之門外呢?」蕭寒月打趣地說。

    「那一定是我瞎了眼了,到時隨便你怎樣懲罰我?」司空江路也回應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後會有期。」說完轉向樓梯上的歐陽歐陽菁道:「歐陽姑娘我們該上路了,我擔心家中有事想早點回去看個究竟,只好先委屈你了。」蕭寒月抱歉地對歐陽菁說。

    「你竟然還知道我的存在呀?我以為你早把我丟到天邊去了,你不是要回家去嗎,怎麼還不走?我不用你管,反正你一有事就把我掠到一邊不理的。競然還知道我委屈?哼!!」歐陽菁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對蕭寒月發了一大通牢騷,嘴巴嘟得都可以掛個水桶了,最後還恨恨地跺了跺腳。那神態,那姿勢說好看就有多好看。

    可是蕭寒月可沒那份心情去欣賞,他搞不懂歐陽菁本來好端端地為什麼發脾氣了,自己好像沒在什麼地方惹她生氣呀,喏喏地說:「剛才我是怕傷害到你才叫你退到一邊,你也知道剛才的那兩個人武功很厲害,我怕他們一不留神把你給傷了。」此時的蕭寒月完全沒了往昔的灑脫和優雅,司空江路卻興味嫣然(幸災樂禍)地在一旁看著兩人拌嘴,一臉的壞笑。

    本來還在發脾氣的歐陽菁一聽蕭寒月的話馬上轉悲為喜,興奮地說:「下次可不能再把我掠在一邊了,我們這就走吧。」她看見一臉壞笑的司空江路在看著他們,知道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臉上一紅,催著蕭就要走。

    蕭寒月哪裡清楚她女兒家的心事,見她突然又不生氣了,只好莫名其妙地和司空江路告辭上路了。

    蕭寒月和歐陽菁乘著夜色繼續趕路,當他們終於在大門口的額匾寫著「蕭府」的大宅前的時候已快子時了。

    蕭寒月迫不及待地上前扣響了門上的大銅壞,過了好一會才聽到裡面有腳步聲向大門走來,然後一邊抱怨一邊開門。

    開門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可能是剛被吵醒,兩眼朦朧。用燈籠照了照兩人,見是不認識的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人,還都拿著把劍。戒備地問:「這麼晚了,兩位有事嗎?」

    蕭寒月見到老人頓時有一種久違了的親切感覺,動情地說「你是忠叔嗎?我是寒月啊!叔父他人家還好嗎?」

    老人喃喃地念了幾下他的名字,突然醒悟一般,激動地說:「大少爺,大少爺,你是大少爺!少爺快進來,我馬上去叫老爺。」說完也不管蕭寒月兩人了,一邊往回跑一邊大聲叫道:「老爺!老爺!快!快!少爺回來了!」

    蕭府被他這一叫嚷,立時引起一陣騷動。很快就有人拿著刀槍衝出來,大喊在哪裡在哪裡,別讓他跑了。感情這些人是誤以為有強盜來打劫呢。

    「老忠,你在吵什麼吵呀?少爺不是好好地在家裡嗎?」一位威嚴之中不失儒雅之氣的中年人從西廂房中快速地走過來。

    「不是少爺,是。。。」忠叔顯然激動得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一會說是少爺,一會兒又說不是。老忠你是不是糊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中年人有些不悅地打斷了忠叔的話,嚴厲地責問。

    「叔父,是我寒月回來了!」不知何時蕭寒月已來到了眾人前面,動情地看著發生的一切,深切地感受著家帶給他的溫暖感受。

    中年人一聽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人,好一會才衝過去抱著蕭寒月,哽咽著說:「真是我兒回來了,和你父親簡直一模一樣。來,讓叔父好好地看看你。都長這麼高大了,快到裡面去。」轉過頭對忠叔吩咐道:「快叫人為大少爺整理好大少爺的房間,也叫人準備好酒菜。」

    「老爺,我早已叫人去辦了,夫人和少爺也起來了。」忠叔顯然還沒從激動中恢復過來,聲音還是很激動。

    「快叫夫人過來看看大少爺,也讓少爺見見從未謀面的大哥。」中年人興奮地說。

    「老爺,妾身早已來了,你只顧著和寒月說話,也該把寒月讓給我。我也要好好看看我的侄兒長得怎樣了。」一位身著唐裝的貴婦人雙眼濕潤,哽咽著說。然後轉過身偷偷抹了把眼淚回過身又對中年人也就是蕭寒月的叔父蕭衍說:「當家的,看把大家高興得都糊塗了,這麼冷的天還讓侄兒在外面呆著,況且還有寒月的朋友,我們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姑娘,讓人家姑娘笑話我們的寒月啊!」

    蕭衍趕忙把兩人讓進客廳,雙方介紹了一下,又是詢問別後情況,又忙著瞭解路上的遭遇。忙碌了好一陣後,蕭寒月兩人被逼著餵得飽飽的,還是蕭夫人柳如是心細見歐陽菁太累了才讓兩人早點休息。

    此時躺在床上的歐陽菁卻怎麼也睡不著,想起剛才席上二老看她和蕭寒月的眼神,顯然是把她當作是未來的兒媳婦了。心裡真是又歡喜又感到憂愁:喜的是自己能夠認識蕭寒月這樣一位心地善良而又武功高強且很英俊瀟灑的少年,這樣的少年正是自己心中構想的夢中情人形象。而憂的卻是如果他真要派人把自己送回家的話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想起這幾天來在一起來的點點滴滴,心中充滿了甜蜜和嚮往。想著想著,一陣困意湧上來,於是便在甜蜜之中進入了夢鄉,在夢中繼續構想一個懷春少女的夢中情人的形象去了。

    以往的蕭寒月只要一進行打座就能馬上進入物我兩忘的境地,而今晚的他卻難以靜下心來進行每晚必修的功課。腦中總是閃現今晚親人相聚的情形,還觸動了以往不敢去想的對故去父母的思念和對父母愛憐的渴望,也許是在家裡的緣故有了情感上的寄托,讓人減弱了對堅強的守護。

    其中更讓他難以釋然的是,一個少女時嗔時怨時喜時而臉紅的臉孔總是不斷在腦海中出現,自己的心神也為那個少女的悲喜而時起時落。

    勉強往走了大小幾個周天後,已可隱約聽到遠處不時響起的雞啼了。正在此時蕭寒月似乎聽到從不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他也無心繼續打座下去,想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中的鬱悶也好。於是抓起旁邊的劍,整了整衣服,施展輕功往打鬥的發聲處趕去。

    前面傳來的打鬥聲已越來越清晰了,蕭寒月躍上一棵濃密的大樹想看看前面的情形。但就在他力盡要落往一節橫出來的樹枝上時,那節樹枝卻突然無風向側邊偏移開去。蕭寒月大吃一驚,知道有高人在樹中藏著,不敢大意。趁身體下落之際用劍點向旁邊一節粗枝上。藉著身體一頓之際,快速換過一口氣。然後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折身,已穩穩當當地停在一節粗枝上。

    突然從濃密的樹葉之中飄來一聲充滿磁性的慈祥的聲音:「少年人,武功還不錯嘛!先坐下來,不急著下去。那個年青人不會有事的。」

    蕭寒月聽那聲音中有一股讓人不容置疑的說服力,知道對方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便先往打鬥的地方望去。看到前面空地正有幾個蒙面黑衣人在凜冽的晨風中圍著一個年青人,而讓他吃驚的是那個年青人正是自己新結識的兄弟柳遠飛。不由張口呼道:「是柳大哥?」說著就要往柳遠飛的方向衝去,卻被一股柔和的力牽扯著。憑他的功力想擺脫那股柔和的力都不能夠,耳中又傳來那種慈祥的聲音:「你就是我徒兒的兄弟蕭寒月?果然有幾下子,不過你不必急著下去幫他,一時半刻他不會有事的,讓他多練練也是好的。」

    蕭寒月見柳遠飛的招式還是飄逸瀟灑,放下心來,恢復了以往一貫瀟灑淡然的樣子,恭敬地對樹葉中的老人說:「原來是柳大哥的師傅老前輩來了,晚輩蕭寒月拜見老前輩。」

    「哈哈!少年人不用拘禮,老人家我對你可喜歡的緊呀!真不知是那個人這麼有福氣能收到你這麼一個好徒兒,老夫我可真羨慕的緊呢!有機會的話定要見見你的師父才不虛活了這一大把年紀。」從樹葉之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樹葉都絮絮發抖,發出沙沙的響聲。

    「前輩這話該打嘴巴,難道柳大哥大前輩心中就那麼差嗎?俗話說有其師必有其徒,前輩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嗎?」蕭寒月調侃道。

    「說的好!說的好!確實該打,我真是老糊塗了,竟然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少年人你真是越來越對老夫我的胃口了,真恨不得把你從你師傅處搶過來。」說話聲中樹葉突然分開,一位身穿道袍,仙風道骨的老人從容而出。面容有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我信任之感,一如他的聲音。

    「少年人我們可以下去了,你的兄弟已經收拾了那些武林敗類了。」說完偕著蕭寒月的手一起往柳遠飛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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