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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風雨起兮

作者:肖然

    史義山的話有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話音剛落眾人便紛紛反對,但因為是懼於幫主的威嚴,才沒有像以前一樣開口就罵,但還是有人小聲地罵史義山老眼昏花、人老癡呆了,也有的人雖然嘴裡沒說些什麼,但心裡卻早已把史義山的十八代祖宗罵遍了。

    史義山不急不燥地等他們罵得不想再罵了,才笑咪咪地站起來對大家說道:「我知道大家一時很難接受這個建議,我也不想強迫大家做不願做的事,大家先回去仔細想幾天,等想清楚了再決定何去何從也不遲,三天後我們再重聚這裡決定決定著我們未來的重大決策,如果大家沒有其它事的話就散會吧。」

    眾人在罵罵咧咧中極不情願地離開了大廳,蕭寒月也被氣鼓鼓的灑魚公主拉著走了,臨走時蕭寒月看到了史義山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一閃而逝。

    這幾天的灑魚幫自長老以下可謂熱鬧非凡,平時難於聚在一起的堂主或長老都常常在一起商量著什麼,也有的人在暗暗拉攏勢力,想挖了牆腳後離幫另起爐灶,反正就是人來人往彷彿節日一般熱鬧。

    幾個長老都曾找過灑魚公主嬌娜,有的直接說明讓她跟他一起幹,也有的暗暗示意灑魚公主支持自己。而另外三個堂主也曾來拉攏過灑魚公主,都被灑魚公主拒絕了,反而勸他們不可如此,還是聽從幫主的建議,只有大家合起來才有強大的力量去成就偉大的事業。

    幾個長老和堂主不明白,為什麼平時一向熱衷於權力的灑魚公主嬌娜這次會放棄這麼好的一次奪權機會,反而支持史義山去談什麼合併,這不是明罷著吃虧的事嗎?不要說以前受橫江流的氣無從發洩,單是權力就會比現在差很多,而且現在當著長老和堂主,誰還願意合併後再其它人的手下做事、看別人眼色行事,再讓更多的人來管束自己呢?不僅福利不好,連待遇也差好幾倍。

    其實灑魚公主暗中也在加緊行動,不僅對自己的手下用金錢和權力拉攏和保證,還對其它三堂的一些握有實權的香主大獻慇勤,極力討好。

    而史義山卻冷眼看著這些手下的各種各樣的動作,既沒出來阻止,也沒去拉攏他人,只是常常有一些香主或堂主的親人莫名失蹤或突然病了。一時之間人人不安,再也顧不得什麼權力或拉攏別人了,一個個呆在家裡守住家人,怕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不久有人就發現,那些原本為親人失蹤而擔驚受怕的香主們突然又笑逐顏開了,還有人發現他們竟然跟幫主一起把酒言歡。

    明天就是決定眾人命運的最後期限了,眾人都有些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地陪著時間慢慢地磨,不知明天等待自己的命運到底如何。

    正在眾人焦急地企盼時間快點過去的時候,準備參加明天會議的香主堂主長老們在總壇秋院的飯堂小心地交換著各人的看法,同時也不斷地修正自己的想法和態度。

    蕭寒月和木水寒以及灑魚公主三人加上灑魚公主的一些親近女手下圍座一桌,邊吃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些香主們以及幾個堂主和長老的精彩表演,或言語試探,或單刀直入;或有商有量,或威逼利誘;或滿面笑容,或凶神惡煞,真是活生生的一出人間百態戲。

    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我怎麼倒下了,我沒有醉呀?」,接著就聽到一陣桌椅碰撞和人凳摔倒的聲音此起彼伏。

    蕭寒月一看眾人的反應,知道有人暗中在飯菜中搞鬼,馬上運氣檢查自己的真氣。

    他這一檢查馬上把蕭寒月驚出了一身冷汗,發現丹田裡竟然空落落的,連一絲內力都沒有,而什麼時候中了毒自己竟然不知道,也絲毫沒有去注意到會有人在酒菜中下毒,自己的江湖經驗太少了,心裡也太缺少防範意識,自己雖無害人之心,卻沒考慮到他人是否有害人之意呢,看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真言自己只做到了一半,而他人卻一樣沒做到,總以為人性本善,都和自己一般不會想著害人,當然也就少了一份防範之心了。

    蕭寒月看灑魚公主她們的反應,知道她們的情況也應該好不了多少,忙用眼色示意她們不要驚慌,安靜下來靜觀其變。

    但她們卻慢慢地倒在桌上不動了,好像睡著一般,蕭寒月見此情境,心裡更加擔憂,同時集中精神力量跟正在全身慢慢擴散的藥力相抵抗。

    在最終只剩下蕭寒月一個是清醒的人後,從飯廳門口魚貫而入地進來一行人,領頭的赫然是灑魚幫的幫主史義山,只見他笑吟吟地引著身後的幾人走進門來。當他看到正好整以暇若無其事般地坐著的蕭寒月時,眼中滿是驚駭之色,身子不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跟在史義山後面的人覺察到史義山身子的抖動,警覺地察看周圍,當看到諾大一個飯廳竟然還有一個人還好好地坐在飯桌前時,心裡也是非常震驚。

    看他們的服裝顯然是橫江流的人,史義山後面的幾人暗暗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幾人立時分開,從不同角度向蕭寒月攻擊過去。

    蕭寒月雖然沒有了功力,但修為還在,眼光依然銳利,看清四個出手的綠衣人的招式表面看起來雖然氣勢強大,但都只是虛招,想試探蕭寒月到底有沒有中毒,真正的厲害殺招還是隱藏在後的連綿殺招,只要蕭寒月表現出一絲的中毒跡象,便馬上重下殺手,希望能把他一舉擊斃。

    蕭寒月鎮定自若地看著四人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攻擊,臉上充滿了自信。

    看到蕭寒月那微笑著充滿自信的眼神,四人心中暗暗懷疑蕭寒月是否是在假裝,內心裡都有些猶豫,不知怎樣下去才好,但是都暗暗搞高功力防備蕭寒月的突然出手。

    眼看四人的招式就要近身,蕭寒月突然做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動作---蕭寒月突然撲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四人不明情況,且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見到蕭寒月出乎意料的動作,以為其中必然有詐,馬上受驚把就要拍中蕭寒月的招式硬生生地改拍在地上,藉著反擊之力倒翻而回,一落地馬上用氣佈滿全身,防止蕭寒月突然發難。

    四人有點不知所措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剛才蕭寒月那幾乎無懈可擊的身形,以及他那若無其事卻又優雅從容的氣質給他們心裡太多的震撼和害怕。

    其中一位綠衣人對史義山問道:「你確認你下了足夠份量的十香軟筋散嗎?」

    史義山肯定地回答道:「絕對夠量,我還特意叫手下加多了份量,就是防備有意外的事發生,那份量就是幾條牛都倒下了。」

    四人聽了心中略定,但想起剛才的一幕,都感到有點不可相信,都用懷疑的眼光看向史義山。

    本來看到蕭寒月剛才的舉動,史義山已經有些動搖,不知是否自己搞錯了份量,還是手下在辦事時出了意外,這時四人同時看過來,史義山心中感覺有鬼一般,不敢和四人的目光對接,臉上的顏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只覺得臉上僵硬,此時要是有蚊子叮幾下的話,可能都會毫無感覺。

    看到史義山變幻不定的臉色和不安的神情,四人更加確認了自已心中的想法,都不寒而慄地看向蕭寒月,害怕他會突然出手,緊張得手心裡都滿是汗,是戰是逃,不知如何決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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