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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灑魚公主

作者:肖然

  蕭寒月在無名一干人走遠後硬下心腸向柳遠飛告別,柳遠飛這次本想好好地和蕭寒月聊聊,結納一下這個武功高強而又身份神秘的年青人,但人家既然表明要走人,也不好意思強留下人家來談些什麼仰慕或敬佩的話語,又加上自己來到這苦寒的南韁尚有要事待辦,也不敢耽擱太多的時間,只好說聲後會有期便告別了蕭寒月我木水寒兩人,繼續走上他的尋人之旅。

  蕭寒月如此做法也實在不是內心所願,但害怕自己與柳遠飛呆太久了,自己會情不自禁地表露出對柳遠飛的真情來,到時被柳遠飛覺察追問之下,自己怎麼回答他才好呢?所以蕭寒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和柳遠飛分手,而且是越快越好,蕭寒月實在是不清楚自己到底還能堅持住多久,因為自己的感情已經接近控制的極限了,再呆一時半刻的話,恐怕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忍不住要和柳遠飛相認了。

  蕭寒月牽著木水寒柔若無骨的滑嫩小手慢慢走在彝良集市最繁華的大街上,木水寒任蕭寒月牽著自己的手,一又眼睛卻好奇地看著彝良這山區各種各樣的山珍貨品。

  雖是彝良最繁華的街道,但與洛陽的繁盛比起來,也還是有些望塵莫及的。但山區有山區的特色,那些擺在街道兩旁的山珍異品卻是其它地方所難於見到,而獵人帶來的成捆成捆的獸皮更是上等貨色,而最讓木水寒感興趣的是那些關在籠子裡的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和羽毛漂亮的的鳥兒。

  木水寒拉著蕭寒月來到一處賣小動物的地方,見到其中的一隻小籠子裡關著一個全身純白的小動物。它的樣子有些像貓,但頭卻比貓要尖些,眼睛也比貓的眼睛更嫵媚,而全身細柔長長的純白之毛即使是貓中極品也難於比及。

  木水寒一見到它就捨不得把眼睛從它身上離開,而那本來滿是驚慌的小東西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一雙不安的眼睛見到蕭寒月和木水寒後,一對嫵媚的眼睛裡也充滿了求懇和歡喜之色。

  賣東西的是一個身高體壯的中年婦女,她看到木水寒看那個小東西時歡喜的眼神後,熱情地對木水寒說:「小姐可真有眼光,這可是貓神的子孫,不然普通的貓哪裡會有這麼漂亮的皮毛和特殊的貓眼呢。這種貓生來就是打老鼠的能手,要不是家裡窮,怕怠慢了貓神的子孫,老婦人又怎麼捨得把它賣了呢,所以只好忍痛為它找個好人家。我一看小姐就知道小姐是富貴人家的千金,連一個跟從也是與眾不同,讓小姐來照顧這貓神的子孫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木水寒被看得心癢癢的,也不在意那婦人在說些什麼,更沒去注意那位婦人放光的眼神,只是笑嘻嘻地對蕭寒月說:「我要買了它,快付錢吧,我的僕人!」

  蕭寒月有些苦笑不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當成了是一個跟班。蕭寒月也很喜歡那個小傢伙,也知道那位婦人在胡說八道,哪有貓是這樣的,而且還是什麼貓神的子孫,聽都沒聽說過。

  蕭寒月不想打攪木水寒的興致,乖乖地應道:「是,大小姐,一切聽從你的吩咐!」

  木水寒很滿意蕭寒月的表現,也不理那婦人的漫天要價,叫蕭寒月給了她幾百兩銀子把那個可愛的小傢伙抱走了。

  說也奇怪,那個有點像貓的可愛小傢伙一開始竟然不要木水寒抱,一放出籠就往蕭寒月身上跳,一點也不理會木水寒熱情的雙手。

  木水寒沒想到這個小傢伙竟然好像不喜歡自己,硬是把它從蕭寒月懷裡搶過來,那小傢伙開始時很不願意般地掙了幾掙,後來它那小巧的鼻子在木水寒身上嗅了嗅,才有些不情願地穩定下來,但蕭寒月一靠近它便興奮起來,想掙脫木水寒的懷抱跳到蕭寒月的身上去。

  木水寒被那個小傢伙搞得倔脾氣上來了,把它抱得緊緊得,不讓它有機會往蕭寒月身上靠,嘟著小嘴嘟囔道:「我看這傢伙一定是母的,不然怎麼那麼想呆往你身上呢,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跟它的男主人一模一樣。」

  蕭寒月真是覺得有些委屈,一個小動物怎麼會像木水寒說得那樣懂得什麼叫有異性沒人性呢,況且自己又幾時這樣了,但有旁人面著蕭寒月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在一旁搖頭苦歎。而那個小傢伙似乎聽得懂木水寒在說什麼,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那個婦人見木水寒把那小傢伙抱著走遠了,才樂嘻嘻地說道:「終於把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傢伙賣掉了,以前的人不是說它是什麼不詳之物,就是說它是什麼貓妖轉世。沒想到那位小姐竟然這麼容易上當,隨隨便便就聽信了我的話,用二百兩銀子把東西買去了,還以為是賠錢貨呢,卻原來是寶貝。不過也奇怪,為什麼那位小姐就能抱著它,而我卻動都不能動它一下,難道真是神貓的子孫,如果是的話,那我不是虧大了……?」

  唉!真是貪得無厭,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木水寒抱著那個小傢伙,而那小傢伙也變得溫順多了,乖巧地伏在木水寒的懷裡,還不時乖巧地伸出小舌舔木水寒的手。木水寒看到那小傢伙對自己突然親熱起來,高興得又叫又跳,對那個小傢伙更是愛不釋手。看得一旁的蕭寒月都有點羨慕起那小傢伙起來,恨不得在木水寒懷裡的是自己。

  但蕭寒月不但沒有那等待遇,還被木水寒指揮著一會要那,一會要這,忙得蕭寒月都沒閒暇去抱怨了,只一心先侍候好眼前這位刁蠻的姑奶奶才是第一等的要事,怕一個不小心便會惹她不高興,但心裡卻是樂呵呵的,和木水寒在一起總是充滿了快樂。

  蕭寒月兩手拿著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幾次想提醒木水寒來苗韁是來找人的,而不是旅遊觀光的,但每次看到木水寒那好奇驚喜的眼神和有些誇張的歡喜叫聲,蕭寒月就不忍心說了,只好乖乖地聽命行事,在不知不覺中倒像是一個真的跟從了,蕭寒月只好搖頭無奈笑笑,苦歎!

  此時木水寒正抱著小傢伙慢慢地幫它梳理柔長的細發,而那小傢伙也半瞇著眼睛享受著木水寒為它的服務。可憐的蕭寒月卻被木水寒叫到一個賣珍寶首飾的攤子前,要他拿起這個又放下另一個;一會要他幫她試試這個頭飾,一會又問他這個頭飾款式怎麼樣;一會兒問他這個東西怎麼樣,一會兒又說那個漂不漂亮,搞得蕭寒月暈頭轉向時,木水寒突然指著一個玉珮問蕭寒月:「老公,你說那個玉珮戴在我們小月身上好不看。」

  蕭寒月一聽差點沒被氣倒,沒想到木水寒這傢伙竟然是在為懷裡的小傢伙買東西,而自己作為她的「老公」卻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一個小動物的待遇竟然比情人的待遇還高,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名字不知何時被木水寒偷去用在那小傢伙上了。

  木水寒見蕭寒月沒回答她的話,看到他那神情,對蕭寒月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小月戴著不好看,那就你試一試看適不適合你?」

  蕭寒月看著木水寒那笑嫣如花的容顏一愣,但還沒來得及細細欣賞便被木水寒那後來的話氣得看不下去了。

  木水寒是有意逗蕭寒月生氣的,見這次終於讓他上當,心中一軟剛想安慰他一下,卻聽見前方一陣混亂,還夾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前面的人紛紛閃避,讓出一條空道來讓馬通過。看大家行動快速而有效,顯是常常遇到這種縱馬過市的事情,已經久經考驗了。

  策馬而來的是兩騎,後面還跟著一些帶刀佩劍的人。看他們的服裝顯然是橫江流的幫眾,而橫馬而座的一人正是那不受人管束的賴隊長。此時他騎著高頭大馬,全然不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而招搖過市。

  正在人們紛紛閃避讓路敢怒而不敢言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跳出一個手持長鞭頭紮馬尾,充滿著野性之美的年青女郎來。

  年青女郎穿著一身傳統的苗族服裝,充分展現出了她女性柔美的一面,卻又英姿颯爽地當街而立。

  賴隊長見有人橫街擋道,剛想出聲呵斥來人,定睛一看街中之人,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暗呼倒霉。而他後面的人也立即色變,驚呼道:「灑魚公主!」

  賴隊長想勒馬而停,但馬速太快,距離又太近,根本停不來,眼看跨下之馬就要從灑魚公主身上踏過,而兩邊的市民已經發生了驚叫之聲,但卻見駿馬快要撞上來的一剎那,灑魚公主手中的鞭子突然出手,長鞭一展,纏住飛馳而來的駿馬,借力使一個四兩撥千斤,把夾帶著巨大衝力的高頭大馬硬生生地平地捲去,然後一甩鞭子把賴隊長連人帶馬往後面丟開。

  在一旁看熱鬧的市民還沒來得及鼓掌歡呼,卻見賴隊長人和馬似斷線風箏般往人群中掉落,如果這一砸下來,不知會傷及多少無辜之人。

  灑魚公主沒想到飛馳而來的馬匹衝擊力是如此之大,憑自己的功力竟然還會失手,真嚇得花容失色之際,卻聽一陣嘩嘩啦啦之聲夾著一個少女的嗔罵之聲中,一條人影從人群中飛射而出,向快要墜地的人馬衝去。

  那條人影快速地接住夾著萬鈞之力的人馬,輕鬆地用右手按住馬腹轉了幾圈,然後才輕快地連人帶馬放在街中,未了還拍了拍手上的塵灰,動作說不出的瀟灑自然,引得兩邊的人群大聲叫好。

  灑魚公主見來人是個其貌不揚的一個年青人,但卻驚佩於他高深的武功和優雅的氣質,心中一動,面帶笑意走上前來。

  剛想開口,從後面突然出現一個美麗可愛的小女孩,懷裡抱著一個全身白毛的小動物,指著他就罵:「你這個傢伙,快把我的那些寶貝賠給我,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挑到的。」

  灑魚公主又想開口替他解圍時,卻聽那位少女對她一瞪眼道:「幹嘛,想勾引我老公呀!告訴你,就是他答應我也不答應,還是趁年青找個個嫁掉算了,我老公你這輩子就別想了。」

  蕭寒月無奈地看著木水寒在一邊大發雌威,卻不敢插嘴,只是對那些在一旁看好戲的人群說:「大家給個面子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不然我老婆發起威來,在下可管不住她,要是誤傷了大家可不好。唉!教妻無方呀!」

  眾人在一旁聽他說得好笑,又見那女孩子確實夠厲害,竟然連彝良人從頭痛的灑魚公主也不放在眼裡,都知趣地哄笑著散開了。

  本來兩次被木水寒打斷要說的話就已經窩著一肚子的氣,正想發作,突然聽到蕭寒月的話,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中怒氣早就一掃而光了。

  灑魚公主含笑地對木水寒說:「本來本公主是想勾引你老公的,但看他那麼怕老婆又長得不怎麼樣,沒有做駙馬的福氣,所以還是免了。」

  木水寒見灑魚公主諷刺蕭寒月的長相,冷笑道:「老公,讓他見見你的真面目,我就不相信她不會像個哈叭狗一般求你收下她。」

  灑魚公主聽木水寒在污辱自己,一向自大慣了的她幾時受過這樣的氣,當下俏臉一寒,怒道:「你說什麼,我才不會像你一樣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呢?不信你叫他露什麼真面目出來,看我會不會看他一眼。」說完心裡突然一激靈:真面目?這個瀟灑優雅的年青男子是化過裝的?難怪看起來有些彆扭呢。

  賣東西的是一個身高體壯的中年婦女,她看到木水寒看那個小東西時歡喜的眼神後,熱情地對木水寒說:「小姐可真有眼光,這是大山裡難得一見的九尾靈狐,我活這麼大也只是聽人說過這種動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通靈的動物,本想留著自己養的,但這傢伙死活不肯吃人給的東西,只好使拿出來賣了它,補貼點家用。我看小姐和這九尾靈狐特有緣,而這九尾靈狐是認主的動物,看它看小姐的眼神,應該是把你當作了它的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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