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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黯然銷魂 作者:肖然 本來一場生死立分的殘酷戰鬥,因蕭寒月的出手干涉而瓦解。此時只剩下無名和六位殺手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出現在場中的不速之客。
雖然六位殺手在秦府就見識過蕭寒月的武功,而且也對蕭寒月的武功佩服之至,但還是想不到蕭寒月竟然能破了幾乎是絕殺的「送佛西天」,更讓他們不可思議的是,蕭寒月竟然還有餘力抵擋真正的絕殺——「天地絕殺」,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武功呀,看對方的年紀也只不過十幾二十左右,就算從娘胎裡開始練功就可能達不到他那種修為吧。幸運的是,看蕭寒月的舉動並無意和已方為敵,不然任是誰擁有他這種級數的敵人,這輩子都別想過一日安穩日子了。 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為友情犧牲自己性命而成全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朋友柳遠飛的無名,在蕭寒月意外出手相救下,總算在劍下偷得一線生機,但還是受到了那招令風去變色的「天地絕殺」的強大反噬之力,要不是蕭寒月替他卸去了大半反噬之力,無名此時只怕真的要做一隻無名之鬼了。雖然這樣,無名還是覺得胸中好像翻江倒海般地在翻騰,在蕭寒月帶到地上的一剎那,終於用內力壓抑不住,一口鮮紅的鮮血狂湧而出,濺得蕭寒月一身都是血。 柳遠飛見無名受傷,也顧不得和蕭寒月打招呼,忙上前探視無名的傷情如何。 無名向柳遠飛擺了擺手,示意柳遠飛自己傷勢無礙。 柳遠飛不放心無名,抓過無名的手為他探測了一下他的內傷情況,見無名只時一時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衝擊,導致一些毛細血管破裂,只要止住血就無什麼太礙了。 柳無飛放下心來,為無名止住血,這才舒了一口氣。 無名一直默默地看著柳遠飛為他做的一切,那關切的目光和關懷的話語都為無名早已冰冷的血加溫,只覺得心中升起一團滾熱的火溫暖著昨天開始才漸漸有知覺的心。 蕭寒月雖然被無名噴了一身的血,心裡卻沒有絲毫的不快,呆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柳遠飛為無名做的一切,心中想起以前柳遠飛也是這樣關懷著自己,差點就忍不住想上前相認了,想像以前一般享受柳遠飛親切的關愛。 呆在一邊殷切關注著場中情形的木水寒見蕭寒月一身是血,飛快地衝到蕭寒月的身邊,見蕭寒月在一邊發呆,不知他有沒有受傷,也不顧蕭寒月身上的血就仔細檢查蕭寒月身上有沒有傷口。 木水寒檢查不出什麼,但還是不太放心,剛想開口詢問,蕭寒月忙拉著她走到一邊,示意自己沒事。 六名殺手在一旁無言地看著一個陌生的人為自己的大師兄止血,而一向冷冰的大師兄此時兩眼卻充滿了溫情,都有些不能理解。 蕭寒月來到六位殺手的面前,微微地笑著道:「剛才出手實在是迫不得已,在下實在不願意看到兩敗俱傷的結果,只好自不量力出手相阻了。」 六位殺手剛才在無名「天地絕殺」之下感受到了那摧毀一切的力量,都心有餘悸,現在能撿到一條小命在這裡看著這鮮活的世界,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對蕭寒月的所為是又敬又佩,同時也感動深深的感激,又哪裡還會怪蕭寒月呢! 先前帶頭的殺手站出來對蕭寒月恭敬地行了一個殺手最高的屈膝禮,恭敬對對蕭寒月說:「我們兄弟六人感謝少俠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敢怪少俠呢?要不是少俠的仗義出手,我們七位師兄弟早就不能在這裡跟少俠說話了,也不能看到大師兄一生中唯一的動情時刻。」 蕭寒月不清楚六人與客棧老闆的關係,這時聽那位殺手的話,才知道客棧是六人的大師兄,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為什麼自相殘殺,但自己一個外人也不便問人家的私事,但聽對方的口氣似乎這段恩仇有回轉的餘地,試探地問道:「不知你們師兄之間的事是否有化解的餘地呢?」 那位殺手知道蕭寒月想化解他們師兄弟之間的恩仇,經過生死考驗的那位殺手對蕭寒月道:「作為一名殺手,最忌的就是動情,一旦動情的話,殺手的殺手生涯也就完了。大師兄現在已經動情,再也不能對我們產生什麼威脅了。再者我們兄弟六人經過這次生死的掙扎,也想明白了當初的行為是多麼的可恥和幼稚,而且我們師兄弟的心也已經被情感動,再也不適合做殺手了,我們只希望大師兄能原諒我們以前的過錯,然後找一個能讓我們的心安定的地方,了此殘殺。」 聽到他的話,蕭寒月倒有些羨慕起他們來。自己也嚮往歸隱山林的清雅生活或男耕女織的平凡夫妻間的田園生活,但自己身上還有大多未了的事,也還有一些未了的情,不可能就此脫身溶入於平淡卻又溫暖的生活。 蕭寒月知道六人再也不會為難客棧老闆,而自己也可以不再為自己的大哥柳遠飛擔心了,當下欣慰地對那位殺手道:「既然這樣,我就吃虧點,做個和事佬好了,不過你們可要請客哦。」 六位聽蕭寒月爽快而又毫不做作的話,對蕭寒月更是敬佩,與蕭寒月相視一笑,爽朗地大笑道:「到時少俠可別耍賴,一定要一醉方休才行。 已經止住血的無名這邊聽到蕭寒月眾人爽朗的笑聲,不知他們在笑什麼。 柳遠飛是個愛熱鬧的人,而蕭寒月又跟他有過一面之緣,況且剛才蕭寒月還出手救了眾人一命,對蕭寒月的為人大感佩服。今見蕭寒月正在與自己和無名剛剛交過手不久的殺手談笑風生,不明白蕭寒月到底是怎樣的人,為什麼無論什麼人見到他都能感到一股無比的信任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人願意把自己的心都交給他,這可能就是無言的魅力在作怪吧! 柳遠飛來到蕭寒月一干人的面前,抱拳行禮後對蕭寒月說道:「上次一別以為再無見面之日,沒想到在此危急時刻還能見台兄台,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謝謝你救了我剛認識的朋友。」 蕭寒月在柳遠飛這位大哥面前感覺到無比親切,一股久違的親情瞬時湧遍全身,全身都曖洋洋的,但心中隱藏的愁緒卻又馬上湧了過來,揮之不去,心裡微感不痛快,但也只能忍著,謙虛地說:「這只是你的朋友福澤深厚,遇上了你這樣一位貴人,凡事都可逢凶化吉。不知你這位貴人是否願意幫你的朋友化解這一段恩怨呢?」 柳遠飛早在茶樓時就對蕭寒月異樣行事方式有所接觸,知道他有心想替無名與六位殺手化解這段恩怨,只是想借自己的手而已,能為自己的朋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自己又何樂而不為呢?當下歡喜地答應道:「兄台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的地方請儘管吩咐,在下願為兄台效犬馬之勞。」 蕭寒月就知道熱心的柳遠飛一定願意做這個和事佬的,便問他:「你知道你的朋友為什麼和他們結怨嗎?」 柳遠飛剛想回答,便聽道那位領頭的殺手對蕭寒月道:「為了表示我們對大師兄的真誠歉意和誠心悔改,我們想親自向大師兄道歉,請少俠為我們做個見證。」 蕭寒月心想: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想迷途歸返,自己做個順水人情又何樂而不為呢,當下痛快的答應道:「這樣更好了,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能坦開胸懷來面對自己的過錯,這種勇氣和決心,在下又怎能置之事外呢?」 無名在一邊把蕭寒月和柳遠飛等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纏繞自己多年的困苦竟能一朝解決,一時之間激動得難於自持,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才是自己真正的貴人,是柳遠飛還是這個迷一般的年青人?希望兩個都是,因為自他們出現以後,自己的命運才開始出現了轉折。無名主動上前來對蕭寒月說:「剛才很謝謝少俠的出手相救,也謝謝少俠如此熱心地化解我和各位師兄多年來的恩怨,無名無以為報,只希望能追隨在少俠身邊,哪怕只是為少俠提鞋拿劍也是心甘情願。」 蕭寒月沒想到無名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嚇得連忙擺手道:「你還是饒了我吧,我現在只是一個刁蠻的老婆就讓我沒法養活了,加上你一個大男人,我不是要被你們吃窮當花子去了,你還是自己去尋找你的理想吧,我懶得要命,又怕老婆,可不敢帶著你們一起窮折騰。」 木水寒被蕭寒月當眾說自己是她老婆,心裡很高興,知道蕭寒月是真正地在心裡接納了自己,但卻對蕭寒月當著眾人說自己凶可不高興,想也不想就施展她的指功在蕭寒月身上又扭又擰,搞得蕭寒月連連討饒,眾人在一旁看著卻都不敢聲張,只是替蕭寒月暗暗叫屈,明明一個灑脫豪爽的俠客卻被老婆制住了,要不是親人所見的話,真是有點讓人不敢相信。 木水寒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才知道自己中了蕭寒月的計了,一時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雪白的小臉蛋上飛起一道紅霞,使本已嬌美的容顏上更添一份嫵媚,再加上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讓人看起來更加可愛、更加漂亮。 眾人想:有這樣的老婆誰還願意讓一個燈泡像跟屁蟲一般跟在身後呢? 無名知道蕭寒月不願有人干憂他和他夫人的生活,又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從未過過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日子,從未有過自己的想法,那麼自己又何不聽從蕭寒月的話去追尋自己的理想呢? ***無名和六位師兄弟冰釋前嫌,而無名也即將離開眾人去找尋自己的理想。 無名向眾位師兄弟告別,依依不捨地離開還要找人的柳遠飛這位第一個打開自己心窗的朋友,也惜別了蕭寒月這個讓人又敬又佩的瀟灑俠客。 無名背著簡單的行囊,揮手告別,踏著清晨的霞光漸行漸遠。就在他的身影快要從眾人的視線消失的時候,傳來了無名充滿著歡快激昂的歌聲:昂然挺胸尋夢去,尋找理想旅途上;前途步步有陽光,風吹草動也風景;四時佳節為我唱,沿途生靈共我鳴。 心中時時友情在,靜好已在前方等。 世上只有情永遠,未語淡然也銷魂。 六位殺手一聽無名唱出熟悉的旋律,也應聲唱道:惶然迷茫逃路上,為保賤命累奔波;前途步步是鬼門,風吹草動就驚魂;四時風景替我悲,沿途生靈共我哀。 心中幾曾現啟明? 理想只能夢裡尋。 世人有誰明我心? 未語心碎已銷魂。 這是六人在追殺無名時常聽無名唱的歌,聽得多了也就記住了,而無名唱得顯然是經他改過歌詞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