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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多事之秋 作者:肖然 坐在桌邊一直一言不發的那個年青人聽到秦德發的話,心中由然升起一種崇敬和敬佩之情,對眼前這個商人身份的秦德發可謂是刮目相看。
在坐的眾位秦德發的同行也為秦德發的話驚詫不已,沒想到平時一毛不撥的鐵公雞,在背後卻做出這等讓自己心裡汗顏的事來。想想自己平時雖然花錢如流水,但卻都是花在了妓女和吃喝方面上去了,與秦德發這個鐵公雞比起來,簡直是讓人無地自容,眾人臉上都覺得辣辣的,再想想平時對秦德發的嘲弄,恨不得馬上就找個洞鑽進去。 外面的那些人可沒有因為秦德發的話而感動,那人見秦德發一點也不配合,對後面的人比了一個手勢,後面的人會意,默契地撥劍往大廳衝來,動作整齊劃一而又簡潔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六人之間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勢,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蒼涼和無畏,彷彿看透世事的高僧,又彷彿捨生取義的真英雄。這種現象出現在幾個殺手的身上,讓人莫名其妙。 還在大廳中的那位年青人好像感染到了六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清澈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惘和興奮,但隨即便被擔擾取代了。 六人配合無間地衝了過來,嚇得秦德發早就不管什麼氣勢和風度了,屁滾尿流地往廳中跑,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在廳中的眾人見一向遇事不驚的秦德發竟然變成這付出德性,憑著商人的精明明白情況不妙,馬上就往內堂方向逃走。 在一陣木頭碎片的四濺飛射中,六個殺手衝破木門向廳中之人殺來。 許多來不及走開的賓客眼看那些刀劍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嚇得哭爹喊娘的,幾個膽小的甚至被嚇得尿了褲子。 當生死關頭的時候,人類的本性在此時展露無遺。有的為了自己的安危不惜把他人推向無情的刀劍之下;有的人嚇得只會跪地求饒;有的人卻是當場就被嚇傻了;而那位年青人此時卻挺身而出。 那位年青人運功布起一面氣牆,擋住六人摧枯拉朽般強大氣勢的劍氣。一陣金鐵交鳴之後,六位殺手一往無前的氣勢被擋了下來。 六人見來者武功高強,默契地再施劍招,仍是以前那種一往無前和視死如歸的打法,仍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那種氣勢。但碰上年青人的那種瀟灑從容的招式和佛光普照般寬廣博愛的氣勢卻就無所適從了。 雙方這一交上手,可謂旗鼓相當,在氣勢上誰也不弱於誰。一方是在死中求生視死如歸的蒼涼和無畏,,另一方面卻是死中救生的寬廣博愛,大廳之中一時之間充滿了氣流激盪的聲響和七條紛飛的身影。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雙方都兩不及辨明對方是誰,正在七人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大廳一角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噫」聲,聲音雖小,但在武功高強的七人耳中,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本來正全力攻擊那位年青人的六位殺手聽到那聲聲音後,幾乎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喜和有些不太相信的話:「大師兄!?」 那個角落也傳來一聲驚慌擔擾的聲音:「師兄?」 眾人來不及回味兩方話的語病亦或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卻見那六人突然舍下正與他們糾纏的那位年青人,而改為向剛才發出聲音的那個角落撲去,動作中充滿了歡異和小心。 在六位殺手尚未落地之際,強大的氣勢已經把剛才發出聲音的那個角落全部籠罩住了。 只見地下突然飛起無數木板向尚在上空的六人飛去,在六人忙著應付充滿真氣的木板時,一條白色人影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在眾人以為他會從大廳門口衝出去的時候,突然從空中轉了個身,身形改為向上衝,在一種嘩嘩啦啦的聲音中,那條白色人影在屋頂衝出一個大洞,接著便消失了他的影蹤。 六位殺手本來已經封住了白色人影往大廳門口的方向,卻沒想到白色不影會來個突然轉折,措手不及之下被白色人影快了一步而逃了出去。但六人不死心,一展身形尾隨白色人影逃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衝在最前面的殺手在快要衝出屋頂的時候,身形突然一滯,接著一聲悶哼,身上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從上面掉了下來,撞著在他後面的人,於是一陣手忙腳亂中,六人被迫重新回到地上,但陣腳卻絲毫不亂,六人圍成一個圈子劍尖向外防禦著有可能靠近的敵人。 那位年青人見六人處變不驚,受挫的氣勢也在一時之間就恢復過來,不由得佩服地對六人點了點頭。 六位殺手見剛才跟自己交過手的年青人,此時正對著他們微微地笑著,目光中有敬佩之色,不由得對那位年青人多了份好感。 原先那位帶頭的殺手劍一收,站出圈子對那位年青人一抱拳道:「閣下的武功我們兄弟佩服,既然閣下在此,我們兄弟只好告辭了。」 那位年青人微笑地對他們說:「在下很佩服各位的武功,對能教出各位這樣武功的人更是佩服,在下想你們的師父如果不是憤世嫉俗之人就是看透事世的得道高人,希望有機會能和他討教一些讓在下一直不太懂的事情,既然各位有事在下也不好阻攔,各位請便吧,不過在下倒是希望各位能放秦老闆一馬,就算是在下替那些需要秦老闆接濟的窮苦老百姓求各位了。」 六人聽了那位年青人的話,心裡佩服他的見識之餘,也為他的胸懷大為感動,想想自己可憐的身世,不由得心中一片黯然。 那位帶頭的殺手恭敬地向那位年青人行了一個禮才道:「本來以我們兄弟的規矩,失手以後就應該撤手不幹,現在既然知道我們是被人愚弄了,差點殺錯好人,所以我們兄弟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向秦老闆出手了的,我們兄弟都很佩服閣下的武功和為人,希望我們後會有期,告辭」。六人說完身形一展,從大廳門口飛了出去,身影溶入夜色之中,只一閃便已不見。 等六位殺手走後,從破了的屋頂上突然掉下一個人來,卻是去而復返的那個白色人影。 眾人這才看清那位白色人影是這條街上客棧的老闆,大家不由得感到吃驚和奇怪,沒想到一向斯文儒雅的客棧老闆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眾人來不及向客棧老闆詢問緣由,卻聽到一陣嘈雜聲音從遠外向這邊傳來,而且越來越近,其間還雜著刀劍相碰的聲音。 眾人本已安定的心此時又緊張起來,不知又有什麼事情發生。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刀劍擊碰的聲意也越來越激烈,其間還伴著人的吵罵和呻吟之聲,隨風而來還可以聞到陣陣的血腥之氣,眾人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都紛紛往外走。 本來空冷的長街上,此時到處是人正在互相砍殺著,看他們的服裝,好像是兩個不同的幫派在拚殺。 眾人趕到長街上時,地上已經躲下了好多人了,沒躲下的也太多是鮮血淋淋,卻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對方的血,整一個人間屠宰場。 正在拚殺的雙方見突然有人出現,不知是敵是友,都暗中加強了警惕。 不知是誰喊道:「是自己人,是秦堂主他們來了」。穿著墨綠色衣服的那些人立時歡呼起來,鬥志昴揚,拚殺得更加買力了。 而那些穿著粗布衣服的人一聽來人是秦德發,加上本來旗鼓相當的對手突然生龍活虎起來,都心生怯意,於是一些人開始往後退。本來早萌退意的人見此情況,都紛紛撇下敵人,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那些穿墨綠色衣服的人,見對手逃跑,紛紛叫嚷起來,叫嚷聲中儘是些污辱人的話和一些不堪入耳的髒話。 一位藍綠衣服的人看起來是那些穿墨綠衣服之人的小頭頭,只見他從幫眾之中走出來到秦德發一干人的面著,對秦德發以及其它人恭敬地道:「屬下向秦堂主和各位香主問好,屬下收到小艾的報告,聽說秦堂主被人暗殺,屬下馬上趕來,卻沒想到在這裡遇上灑魚幫的人,他們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屬下未能及時趕到還望堂主恕罪。」 秦德發本就是不喜打殺的人,當初接受橫江流的堂主之位本就是迫不得已,但是當時如果你不加入什麼幫會的話,你就很難在關係複雜的彝良地區生存和發展,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接受了橫江流幫主的邀請。但是他雖有堂主之稱,卻無實權,實權都操縱在那些小頭頭手上,而橫江流邀請他的本意就是看中他的錢而已。現在見這個最有實權的手下向自己請安,只得敷衍他道:「謝謝賴隊長及時來援,現在沒什麼事了,就請隊長收隊回去給大伙治治傷吧。」 賴隊長卻不賣秦德發的帳,轉過身來對那些手下說:「兄弟們,灑魚幫那些花子竟然敢傷我們的兄弟,大家說怎麼辦?」 那些人早就看不慣灑魚幫這幫窮人,加上今晚竟然欺到頭上來了,都恨恨地說:「找他們算帳!」 賴隊長很滿意自己手下的發應,吩咐道:「多找幾個隊的人馬把灑魚幫的堂口挑了,其餘的人跟我先走一步。」 賴隊長的話立時得到那些幫眾的支持和擁護,紛紛跟著賴隊長向灑魚幫的堂口所在進發,有幾個人卻似乎去搬人馬而離隊而去,全然不顧秦德發這個堂主的存在。 秦德發面對這種情況,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而那些所謂的香主也和秦德發一般,只是無奈地看著那些目中無人般的所謂手下揚長而去。 正在眾人相互告辭要轉身回家的時候,那些剛才還口口聲聲要找人算帳的人突然狼狽地往回跑,好像在後面正被兇猛的野獸或有什麼可怕的鬼怪追著一般,只顧沒命地奔跑。 正要回家的眾人順著那些人的方向看去,卻見客棧的那邊正有幾條人影在昏黃的月色下閃動不已,偶爾還傳來金屬交鳴的聲音。 眾人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今晚那麼多事情發生。 那位年青人看著遠方怔了一下,馬上拉著一直依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向客棧方向跑去。 眾人見武功莫測高深的那位年青公子往打鬥的地方去了,也跟著去看看是什麼事,反正有高手在不用擔心出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