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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三 殺手悲情

作者:肖然

    第三卷十三殺手悲情

    雪已經下了一天一夜,老天卻似乎還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

    夕陽西下,又是一個壯麗的黃昏來臨了。滿天飄舞的雪花,映著天邊的晚霞,使本來雪白一片的天地,又籠上了一層粉紅的輕紗。

    在這樣冷的天氣,而且還是下雪的黃昏,本應該是一家人聚在家中,圍坐在溫暖的火爐邊吃飯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然而在一條終年行人稀少的山路上,卻正有一人逆著風雪大步地走著,雖然腳步看上去有點蹣跚,卻又似乎完全不受風雪的影響。但見他手裡握著一把黑不溜秋的長劍,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爛不堪,不足於避風擋寒,臉上滿是漆黑粗糙的鬍渣,臉上也是髒兮兮的,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就這樣不顧風雪一步一個足印地走著,走進了大山,走落了晚霞,也走停了風雪,卻在他的身後留下了一串長長的歎息。但他還在繼續走著,似乎漫無目的,似乎心已經麻木。

    是的,他的心早已經就麻木了。多年來的受人追殺,已經使他只知道如何用各種直接有效的法子來躲避如附骨之蛆的追殺。他的過去在他人的眼裡似乎是一團謎,但他心裡卻知道自己有著一半的幸福童年生活,剩下的就是不堪回首的悲慘歲月。每當疲憊不堪、命將不保時他都會想起以前的歲月---幸福的和不幸的,但每一次想起都會在他本已傷痕纍纍的心上再添一條血紅的傷口。

    在他剛過三歲生日之前,他是媽媽的心頭肉,爸爸的掌中寶。但這一切都在他過三歲生日的那晚結束了,就在那一晚全家被往日的仇家摸上門來殺光了。他也是在父母的拚命保護下才由一個老家人帶著逃了出來,但是,連最後一個比較親近的老家人也因為傷重不支死去了,剩下一個孤苦無依的他,幸好的是,他被一個剛好走夜路的江湖賣藝的中年人碰到,把他帶在身邊,逼他學各種雜耍的技巧,稍有不從,便拳腳相加;有半絲懈怠,便棍棒加身。過了三年如此非人所能忍受的日子,終於在一次表演後,趁中年人收錢被當地地頭蛇欺詐而無閒暇顧他之際,機靈地逃了出來。

    有一技在身的他,再也不願過以前那種生活了。在食物無從著落的無可奈何情況之下,只好淪為街頭眾多乞丐中的一員。

    有一段歌謠唱得好:朝居水流東,暮至水流西,朝朝暮暮去行乞,自在逍遙無憂慮,殘羹有美味,剩茶甜蜜蜜,三年乞兒身,皇帝也不換。但事實並非如歌謠唱的那般好,人們眼中的可憐還好忍受,因為他自己覺得自己的身世確實是很可憐:自小親人就為人所殺,小小年紀就受到非人的虐待,現今又每天掙扎在飢餓與死亡的邊緣。但他覺得這些已經過去了,而且已經挺過來了,讓他難受的是每天討的飯食雖不足於填飽肚子,但還不至於餓死,但就是討得的這樣一點飯食還常常被一些比他大的一些同是身為乞兒的搶去,還常常受到他們肉體上和精神上的摧殘。

    連這種最無奈時的生存方式都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你叫他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怎麼辦?小小年紀的他就已經對這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沒有親情,沒有溫飽;沒有人與人之間的關愛,連起碼的人格尊重都沒有,更沒有人與人之間的互助;有的只是仇殺,只有飢餓;只人有與人之間的痛恨,只有人與人之間的欺詐和利用。

    在後來的一次為爭奪食物之戰中,幸運地被一個剛好路過的江湖人救了出來,把他帶到深山老林裡。在那裡他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再後來那個江湖人開始教他武功,要他叫他師父,叫那些跟他一起練武的人師兄。

    一開始他很高興,在他小小年紀的心中早就羨慕那些有武功的人,在他幼小的心靈中早就渴望有一天自己能練成一身好本領,好教訓那些以前欺負過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希望能夠練成本領後為父母親報仇,於是他以極大的熱情和精力投入到練武之中。

    他的舉動看在他師父的眼中,心裡暗暗點頭,更讓他師父高興的是,他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材,不僅骨格清奇,而且悟性極高。於是他的師父把一些還沒教給那些師兄們的劍術刀法也也傳給了他,還常常為他開小灶。得到師父另眼相待的他,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幸福的所在,卻沒想到這只是苦難的前奏。

    他師父訂了一個奇怪的規矩:能者為兄,末位淘汰。就是說,師兄弟之間的次序並不是按入門時間的前後排列的,而是以你武功的高低來評定次序的,而且武功最弱的一人會作特殊處理,往往是離奇失蹤,這就給大家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使大家對練武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和怠慢,同時也使大家之間互相勾心鬥角、明爭暗鬥,很多人沒能等到半年一次的比武評定就已經莫名其妙地失蹤了。促使大家拚命練武的動機還有一點就是,如果你能技壓眾人,那麼你就是大師兄,而大師兄有著除師父之下的一切權力,包括生殺大權。

    一開始習武的目的是為瞭解恨和報仇,那麼隨著漸漸的長大,他的目的也隨著改變,不再單純地只想為父母親報仇,而是為了防身,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當上大師兄,因為大師兄的身份簡直是太吸引人了。

    起初雖然得到師父的另眼相待,但因為那時還太小,對那些已經排了次序的師兄們構不成什麼威脅,而且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以及平時的耳聞目睹,讓他學會了藏拙,讓那些師兄們看不出自己的深淺,這樣小心翼翼地挨到了他的成年,他的武藝和師父教的其它的技藝都學得精純無比,而他那顆飽受折磨的心也終於不想再被人折磨下去了,於是在半年一次的比武評定會上他技壓眾師兄,成為新的大師兄。

    但是他還來不及使用大師兄的無尚權力和以及還沒有享受到作為大師兄應該享受的許多特殊待遇,比如說美麗的女人,當夜就被不服氣的昔日師兄今日師弟聯合暗殺。幸好的是他多年來的武功和師父的特殊訓練沒有白練,終於被他依靠武功和智慧逃了出來。

    但藝出同門的他無論怎樣逃,無論怎樣躲,總還是會被他們找到,因為他們學得追蹤術也好,逃亡術也罷,都是同一個師父教的。雖說各人的造詣會有所不同,但眾多師弟們聯合起來也就跟他差不了哪裡去了,於是他只好還沒能使用到大師兄的權力和待遇就開始了他的逃亡生活。

    以前學武的時候雖然他是最聰明的,但這聰明還沒有給他帶來什麼明顯的好處。雖然學什麼東西領會得都最快,學得也最紮實,但對很多技藝卻還只是停留在理論階段上,但從開始逃亡開始,他的聰明就得到了充分的發揮和利用。在逃亡中他不斷地實踐和改進以前學到的東西,這樣一來,與那些師弟們的差距也越來越明顯了。漸漸地他可以不必像以前那般如喪家之犬見地方就逃了,他已經可以設下很多迷障讓那些師弟搞不准他到底逃往哪裡去了,而他也有時間停下來搞一些自己以前想做的事,比如說報復和報仇。

    後來迫於生計他做起來他最熟悉的事情---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也就是殺手,因為他那個師父教得都是怎樣做一個最優秀的殺手。

    對於干殺手這一行,他做得心安理得,因為以前還在學藝時常常和以前的師兄們一起跟著師父去摸底。所謂摸底就是當有單來的時候,師父會先看看要殺的人是怎樣的人,他的武功如何,家中防備又如何等等,然後才決定是否接這單買賣或者是決定由誰去執行這一任務。在摸底期間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些昔日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傑們在暗中所做的勾當是多麼的卑鄙和無恥,這使得他本已絕望的心更加的絕望,他的天空只有陰暗一種顏色,所以做起殺手來也更加的稱職更加的無情。慢慢地,他在江湖中闖出了「揮劍斷情」的稱號,是一個讓人聞之喪膽的催命煞星,同時也惹了更多想殺他而後快的人。

    慢慢地他厭倦了整天忙著殺人和躲避被殺的生活,而他的心也異常的累了,迫切地想要找一個可以讓他的心停靠的溫暖的地方,那就是----家。有文為證:***#sg家你是遠方遊子心中永遠的牽掛你是戀人心中的愛巢你是無家可歸之人心中最美的天堂你是人們身心疲憊時情人溫柔的手你是病人心中最好的靈藥你是孩子受委屈時母親慈愛的目光你是高山,為我們遮風擋雨你是大海,包容我們的一切你是人們心中永遠的歸宿你是我心裡永遠的港灣人說「家書抵萬金」

    那麼家呢?

    #sg***但是作為殺手的他根本不敢去組織一個家庭來讓自己的心停靠,不僅是因為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絕望了,以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真情,有的也只是人們之間的勾心鬥角、相互利用、欺騙、欺詐----總之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黑暗的,而且還因為他怕再次重演自己三歲生日時的那一幕,他不想讓自己絕望的心變成死心,那自己將會了此殘生。古人說,哀莫過於心死!自己已經絕望的心就已經讓自己痛不欲生,那麼變成死心後的自己又會是怎樣呢?他不敢往下想。

    但是後來那個殺手相信這個世界還是有一絲光明存在的,還是有一點真情存在的,因為他遇上了他天空中的太陽。這個殺手叫無名,就是現在這個客棧的老闆,而你就是我生命中遲遲才出現的太陽。

    直到現在柳遠飛都還不太相信,一個人的命運為什麼那麼黑暗,那麼的悲慘。是造化弄人還是上天作弄亦或是命該如此?柳遠飛說不出話來!至今他都還沉浸在剛才那悲慘絕望的故事之中無法撥出身來,要不是自己的手被眼前叫作無名的人真實地握住,柳遠飛還真以為是在做夢呢!

    既然自己是無名生命中的太陽,那麼自己這個太陽就發揮一下他的光和熱吧,柳遠飛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了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sg陽光把自己做過的事勇敢地鋪好讓陽光來冶煉希望煉出的都是金子

    把自己說過的話耐心地用時間串好讓陽光來磨煉希望變成的都是珍珠

    拿出勇氣這把鑰匙打開緊閉的心扉讓陽光來照耀希望照出的全是一片赤誠

    拿出勇敢這條鞭子驅走害怕這個心魔讓陽光來填補希望能代替挫折之後的空虛#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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