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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 物非人似 作者:肖然 第三卷十物非人似
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蕭寒月懷著激動而又猶豫的複雜心情,拉著木水寒來到蕭府門前的大街上。 街道兩旁一盞盞昏黃的街燈把來往行人的影子像接力賽般一個個次弟傳遞著,終於,蕭府門前的街燈不負眾望地把蕭寒月和木水寒的影子投送到了蕭府門前已經有些斑駁的門上。一個影子在不安的扭捏著,而另一個影子卻在歡快的跳動著,乍一看上去還真有一點民間皮影戲的味道。 門口懸掛著的燈籠已經有些破舊,不復往日的鮮艷和燦爛,給人心裡一種沉重壓抑的感覺。 威武的一對石獅子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看上去有些無精打彩。身上也有多處被人刻畫的痕跡,還有幾處竟然掉了東西,整一個落難的病獅一般。 看到眼前的景像,再想想以前風光的樣子,不由得讓蕭寒月內心大感焦急和恐慌,擔心家裡出了什麼大事,才會有今天門口這破敗的影像。 蕭寒月馬上打消了以前不進蕭府的念頭,迫不急待地拉著木水寒的手,往自己住院子的方向跑去。看看四下無人,馬上提著木水寒躍進了自己以前住過的院落。 一落地,蕭寒月就為眼前的一切驚呆了:以前修剪得坐落有致的花草樹叢,今天卻什麼利器摧殘得體無完膚;牆壁到處都是刀劍碰撞、劃傷的痕跡。 蕭寒月懷著激動難安的心情輕輕推開看上去虛掩著的木門,噫呀聲中,以前熟悉的擺設立時排山倒海般湧入眼簾。 房間裡的一切仍是當初自己走的那般模樣,即使有什麼不同,那也只是以前那張搖搖欲倒的凳子現在正四平八穩地座在哪裡,安定而又悠閒,偏彷彿正等待著主人的臨幸,但悠閒中又有一種按奈不住的期待和焦慮,像一個害羞的多情女孩正在月下等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房間裡整潔乾淨,茶几桌椅纖塵不染,看來是有人常常打掃,看到眼前的一切,蕭寒月的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蕭寒月的心情一放鬆,才發覺握著木水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沁出些許的細汗。 在自己的房間裡呆了一段時間後,蕭寒月收起緬懷往事的心情,拉著木水寒小心翼翼地來到前院。 前院的情景更是難堪,小道兩旁的觀賞植物被摧殘的程度更加嚴重,已經到了不堪入目的境地,在此時淒清的月色下看來有如人間地獄。 蕭寒月稍稍安定的心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叔父住的院落此時竟然還有燈光,蕭寒月不由自主地循著燈光的方向輕輕地往叔父住的院子摸去。 讓蕭寒月奇怪的是,叔父所住的後院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比之以前,此時的花草樹木更加的繁茂,在淒清卻又柔和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蕭寒月懸著的心又慢慢地安定下來。 亮著柔和燈光的地方此時傳來細細的談話聲,蕭寒月拉著木水寒躲到一棵高大而又蔥鬱的大樹下,放輕呼吸想聽聽叔父他們為何在深夜還不睡覺而在談論事情,看來事情非同一般。 隱隱中似乎聽到蕭寒月的叔父歎了一口氣,說道:「此事真傷腦筋,上門生事的人越來越多,冷兒今天好不容易才打發了幾個來找麻煩的人,沒想到明天仍然還有,可真苦了冷兒,要是你大哥在就不必擔心此事了。」 接著聽到蕭寒月的嬸母柳如月也歎了一口氣道:「不知寒月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半年多過去了還沒有他的消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如果寒月回來的話,我們全家人就可以搬到別的地方去,讓哪些生事的人找不著咱們,讓我們全家能夠過幾天安穩日子,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什麼錢呀,名呀都比不上家人的平安重要。」 蕭衍接口道:「你想得美,既然與江湖扯上了關係,這麻煩就結上了,一輩子也別想逃開,躲起來根本不是辦法,他們始終還是會找上門來的。」 柳如月驚恐而又失望地道:「為什麼江湖那麼可怕,真後悔當初讓冷兒去闖什麼江湖,不然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了,這下可好,出了事情天天都有人找上門來,想當初一家人快快樂地生活多好呀!」 蕭衍糾正柳如月道:「你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如果不讓冷兒去闖江湖反而會害了冷兒,依冷兒的個性是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家裡的。如果硬迫他呆在家裡,可能會把冷兒逼出病來,你這個做母親的願意讓自己的兒子過得不開心嗎?還是讓冷兒做他自己喜歡事好了,我們做父母只能是在一旁提醒冷兒不要走歪路,還有就是給冷兒提供家庭的溫暖,其他的事我們不能干涉得太多,畢竟孩子大了就會有他自己的想法,有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我們不能事事為他設想好,為他安排好,這不是愛他,而是在害他。」 好久以後才聽到柳如月歎了一口氣,不捨地道:「也只能是這樣了,只要冷兒能過得開心就好了,冷兒你記住你父親的話了嗎?」 蕭寒月在外面越聽越吃驚,也越聽越擔心,不知自己的弟弟在外惹了什麼事,好像還很麻煩,已經到了要被逼搬家的地步,不過讓蕭寒月多少覺得欣慰的是,家人總算還是平安無事,而且看來自己在世上的三個親人現在還好好地聚在一起。不過這麼晚了還要一家三口呆在一起商量事情,這並不是一種好的現象。 只聽一個年青的聲音應道:「娘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有大哥教給我的武功我什麼也不怕。」 蕭衍柔聲地道:「夜已經深了,冷兒你明天還要應付找麻煩的人,就早點睡吧,養足精神才有氣力,其它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你沒事就比什麼都重要。」 父子三人又嘀咕了一陣,才見到年少的蕭冷月從他父母的房間裡出來,臉上洋溢著自信而又堅毅的神情。 蕭冷月從房間裡出來並沒有馬上回自己的房間,反而往蕭寒月所住的院子而去,蕭寒月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解,輕輕地拉上木水寒尾隨而去。 只見蕭冷月來到蕭寒月的院子裡呆了一下,嘴裡喃喃地嘟囔著不知什麼,然後突然撥出劍舞了一陣才悵然地離開。 蕭寒月看得一頭霧水,但欣慰的是自己教給蕭冷月的幾招劍法爭蕭冷月已經練得有七八成火候,只是讓他遺憾的是,蕭冷月的內力太低,這將是束縛蕭冷月劍法進步瓶頸,也會使得蕭冷月的武功修為很難上升到另一個階段,讓他難於進入到真正的高手行列。 當夜蕭寒月和木水寒就在蕭寒月的房間裡度過,兩人雖親密無間,但木水寒仍如同小孩子一般,對男女之事還未開竅,兩人只是像以前一樣相擁而眠。而木水寒似乎迷上了蕭寒月寬闊的胸懷,只有呆在蕭寒月的懷中才能安穩地入睡。蕭寒月也習慣了抱著一個柔軟芬芳的木水寒靜靜入夢。但卻不知是不是「倚柱尋思倍惆悵,一場春夢不分明。」 ****一大清早,蕭寒月便被一陣舞劍的聲音驚醒。看看懷中之人,正睡得正香,臉上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好像正做著好夢。 蕭寒月不忍打攪木水寒的好夢,小心翼翼地從她的擁抱中掙脫開來,透過窗戶看到蕭冷月正在清晨的微風中認真地練劍,偶爾控制不好還會把院中的花草碰落,蕭寒月現在才明白院中的花草樹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微微地笑著搖了搖了頭,同時心中也為無辜遭殃的花草樹木感到委屈,但心裡更多的是對自己唯一的弟弟的歡喜,為他的努力,也為他的現在的成就,更為他的執著。 蕭寒月和木水寒趁蕭冷月去吃早餐的時候,也溜出去吃早點。 兩人在街頭攤檔隨便要了幾樣東西將就吃了點,把肚子填了個半飽就再也無心吃下去了,因為一大清早就見到三三兩兩的武林人士熙熙攘攘地往蕭府趕。看他們的氣勢和派頭,好像不把蕭府的人吞了就不甘心一般。看到這種情況,蕭寒月哪裡還有心情再吃下去,只是胡亂地嚥了幾口包子匆匆打發了肚子。 看到蕭寒月著急擔心的樣子,木水寒也沒有什麼胃口吃完早點了,同著蕭寒月馬上匆匆忙忙地往蕭寒月趕。快到蕭府大門時,蕭寒月和木水寒夾在人群之中進入了蕭府。 蕭寒月和木水寒混在人群之中東張西望,但就是沒見到叔父和嬸母的身影,連今天的主角蕭冷月也還未有蹤影,倒是見到了忠叔和一些下人在招呼等得有些不奈煩的眾人先坐下來用些茶水。 終於,在眾人不奈煩的抱怨中,蕭冷月意氣風發地帶著自信的笑容,施施然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