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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逃之夭夭

作者:肖然

    第三卷七逃之夭夭

    「好一個明天會更好,只可惜你們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聲音詭異,透出絲絲的陰森之氣。隨著話聲,從巷的那頭走來一個大搖大擺手搖折扇的年青公子,身穿一襲白衣,看上去倒有點風流倜儻的樣子,只可惜近前一看他那蒼白的臉色和無神的眼睛便知他是一個酒色過度的傢伙,他的後面還跟著幾十個神情猥瑣的傢伙。

    那個年青公子手搖著折扇,自認為風度翩翩,但卻腳步虛俘,再加上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噁心,而他卻全然不知,仍自個兒孤芳自賞、自鳴得意。

    在眾人的驚異目光中,年青公子來到三人坐著的地方停了下來,一雙輕浮的眼睛卻老往木水寒身上漂,一邊看一邊嘖嘖歎息著,嘴角的哈拉子不自覺地快流了出來。

    木水寒受不了那年青公子的目光,要不是蕭寒月握著她的手示意她看看情況再說的話,以她的個性早就給他好處看了,現在只好咬牙切齒地哼哼地忍下心中的那口氣,別過頭不去理會那年青公子。

    年青公子沒想到自己一表人材,卻招來眼前美麗少女的不屑一顧,微怒地哼道:「可惜呀!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姐,什麼地方不好玩,偏要來賭館耍威風,現在惹怒了吳德大老闆,要本公子一定要把小姐的腦袋帶回去,真是讓本公子感到好無奈呀!」

    自年青公子出現至今,都是他一人在唱獨角戲,那些本來說要打劫的人一見來者早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溜走了。而木水寒因為蕭寒月制止住她,才沒讓她大發大小姐脾氣,不要那位年青公子早就倒大霉了。大家也就可以早點看一場好戲了,真是可惜。

    年青公子見蕭寒月和木水寒兩人不理自己,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心裡更加得意,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叫道:「奈何我空有憐香之心,卻不能有惜玉之意,不然憑本公子在這一帶的威望,怎麼樣也要保全小姐的安全,可是小姐惹到的是吳德大老闆,而吳德大老闆一定要本公子制小姐於死地,這本公子就愛莫能助了。人生的最大痛苦莫過於此啊!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說完還一邊搖著折扇一邊曖昧地對著木水寒笑著。

    跟在他背後那些神情猥瑣的傢伙聞言趁機大肆起哄,喊道:「賈好心公子,為什麼還不安慰安慰那位漂亮小妞呀!」一些人也趁機嘴裡嚷著些不乾不淨的話。

    木水寒終於忍無可忍了,掙脫蕭寒月的手站起來怒氣沖沖地指著那賈好心的鼻子說:「快叫他們閉上他們的臭觜,我才不要你假好心。」

    賈好心一聽,好色的本色頓時展露無遺,涎著臉道:「小姐的話讓本公子覺得好傷心,本公子雖說相貌比潘安才差那麼一點點,風流也只比宋玉遜了那麼一點點,再怎麼差勁也不會比你身邊的那位差吧,竟然說出不要我賈好心這種讓天下美女笑破肚子、讓本公子傷心欲絕的話來,自己也不好好想想,本公子想盡辦法瞞過天下的眾多美女,才偷偷地來到這裡是多麼的不容易呀,而你竟然不識抬舉,真是太讓本公子寒心了。」

    木水寒想開口罵賈好心的不知廉恥,但卻被賈好心攔住了,繼續著他的自吹自擂道:「再說我的這班兄弟既然叫我好心公子,我又怎麼能做出叫他們閉上嘴巴不說話這種他們不願意做並且讓兄弟們感到寒心的事呢?這不符合本公子的做事原則。」

    賈好心頓了一頓,木水寒剛張開嘴想說話,賈好心卻又開始了他的長篇說教和自吹自擂:「再說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嘴巴怎麼會是臭的呢?這不符號邏輯,就算他們吃了大蒜或是大蔥口氣會臭,但在本公子的英明領導下他們都很自覺地每一個月涮一次牙,保持口氣清新和沒有駐牙,所以小姐說他們的是臭嘴是歪曲事實,不符合實際的。要不是看在你這麼漂亮的話,說不定兄弟們早就去衙門告你誣蔑了,好在有本公子在,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小姐就儘管放心好了。」

    木水寒終於忍無可忍,氣怒之下揮掌往賈好心臉上印了過去。

    賈好心想避,奈何速度太慢,被木水寒結結實實地在臉上印了五個手指印。

    賈好心被木水寒打了一掌,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痛。賈好心吃痛之下,先是一愣,然後卻臉色如故地涎著臉對木水寒說:「小姐的手可只柔軟呀,打在臉上是既舒服又香甜,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小姐是不是見本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不自覺地愛上我了,那可更讓本公子為難了。」

    賈好心被木水寒打了一掌後,不但不惱,還盡吃人家豆腐,臉皮不可謂不厚,看來是平時被人打慣了。

    賈好心的那班兄弟見賈好心被打,不但不吃驚,還大聲叫好。有幾個人大聲叫道:「老大,怎麼沒說幾句話就動上手了,老是不用什麼前奏,這樣會讓人家小姐不舒服的,一點情調也沒有,還自稱是情聖,我看還是把情聖二字讓給小弟吧。」說完眾人又是一陣曖昧的大笑。

    木水寒和蕭寒月聽不太明白眾人嚷的是什麼意思,但聽眾人笑得那麼淫穢,知道沒什麼好事。

    蕭寒月終於看不下去,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賈好心,淡淡地說道:「賈公子你這身衣服哪裡買的,好漂亮,我也想買一套。」

    本來賈好心被蕭寒月的氣勢壓得心頭難受,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懼意,本以為蕭寒月會有所行動,卻沒想到蕭寒月會莫名其妙地問了這樣一句。這賈好心平生除了喜好酒色外,就是講究穿著,每有新款式的衣服總喜歡向人炫耀,搞得身邊的人都不奈煩他,不想搭理。現今見蕭寒月一開口便誇自己的衣服漂亮,頓生知己之感,高興地說道:「這位公子真是有眼光,這可是我托朋友在京城老字號的『瑞祥坊』花大價錢訂做的,公子要是想訂做的話,本公子可以讓我那位朋友幫個忙,公子告訴我怎麼稱呼,我好讓我朋友向『瑞祥坊』訂做一套。要知道『瑞祥坊』只做那些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的生意的,要是公子不怎麼出名的話就很難辦,不過有本公子的朋友在就什麼問題都不成問題了。」

    蕭寒月沒想到這賈好心倒真的很熱心,微笑地說道:「我的姓名我不敢說。」

    賈好心不知道蕭寒月為什麼會不敢說自己的姓名,這更激起了賈好心的好奇心,追問道:「為什麼?」

    木水寒也非常好奇,在蕭寒月身邊豎著耳朵催促蕭寒月快點說為什麼。

    蕭寒月神秘地對賈好心說道:「我怕說出來被你吃了。」

    這更因起了眾人的好奇心,賈好心更是忍不住好奇心,急急地問道:「這又是為什麼呢,難道你很出名?或者是在逃的通緝犯,誰發現了誰就可以得到大把的賞銀?還是你家很多錢,怕說出身份會被人綁架?」

    蕭寒月搖了搖頭壞壞地說道:「因為我姓史!」

    賈好心一夥聽得都莫名其妙,不明白為什麼蕭寒月姓史會被賈好心吃掉。木水寒咋一聽也愣了一下,但她馬上醒悟過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賈好心被木水寒笑一頭霧水,又見蕭寒月盯著自己看,不自覺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還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飾物,沒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不由得更加疑惑地問蕭寒月:「我穿這衣服不好看嗎?」

    「不好看!」蕭寒月直截了當地回答。

    「衣服不配我嗎?」賈好心有些緊張地問道。

    對於一個喜歡打扮、時時注意儀表的人來說,是絕不容許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有半點差錯的,如果出了半點差錯,就會認為是奇恥大辱,會被別人認為沒口味等等,反正就是不容有半絲不對。

    蕭寒月淡淡地對他說:「是你不配這衣服。」

    賈好心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人說的話都那麼深奧,自己總是聽不明白。

    在一旁的木水寒卻對蕭寒月的話心領神會,在一旁笑得花枝亂擺,站不穩身子,直往蕭寒月懷裡鑽。

    聽到木水寒那肆無忌憚的笑聲,終於有人醒悟道:「老大,他們是罵你吃屎呢?」

    賈好心終於會意過來,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那幫人過來,惡狠狠地對木水寒和蕭寒月說:「本來本公子好心想給你們個痛快的,可惜你們太不識抬舉,這就別怪本公子要辣手摧花、心狠手辣了。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們!」說完把手一揮,示意眾人動手。

    蕭寒月卻臉不紅心不跳,不慌不忙地對賈好心說:「看來你是個一點也不肯吃虧的人哦?」

    本來躍躍欲試的賈好心一幫人,見到蕭寒月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又被從他身上傳來的一股迫人的氣勢一壓,一時也不敢動手。

    賈好心見眾人不敢動手,自己也受蕭寒月那股凌厲的氣勢所激不敢動彈,但仍口硬道:「本公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蕭寒月沒倒想到賈好心會回答得這麼乾脆,微微詫異,諷刺地說道:「哪是不是什麼都要,就是不要臉呢?」

    一向死要面子的賈好心在眾人面前怎麼受得了這般的羞辱,急怒之下,爆跳如雷地道:「兄弟們一起上,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我殺了,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但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賈好心不安地望後一看,不知何時跟在自己後面的手下早已跑得一個不剩了。賈好心沒了依靠,又在蕭寒月凌厲的氣勢壓迫之下,,趁蕭寒月在看正笑得合不攏口的木水寒之機,乖巧地瞅準一棵大樹, 逃之夭夭了。」

    其實蕭寒月是有心放賈好心走,不然再多幾個賈好心要想走在蕭寒月面前溜走也走不了。

    而木水寒就開心了,本來一直被賈好心口頭上佔便宜,蕭寒月馬一就為她變本加厲地追討回來了。有這樣一位既英俊又瀟灑,武功又高強,且又溫柔又體貼的老公,想不笑可真的是一件不那麼容易的事。

    而此時此刻的蕭寒月也只好扶著幸福得幾乎站不住腳的木水寒,笑嘻嘻地看著自命風流的賈好心像條落敗的狗,夾著尾巴灰溜溜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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