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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伊人已逝 作者:肖然 第三卷四伊人已逝
蕭寒月聞言,愣了一下,陷入了思考之中。想到當初出沉香谷時,那可惡的淺雪老頭對自己說過的話:你出谷以後不能與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相認,否則的話茅山書院的術法就不靈了,切記,切記。心想既然那老頭子這樣說,隨時都可以讓木水寒看一看自己的真面目。可是再一尋思,好像感覺又不太對勁,心裡彷彿還有其它放不下的事情,事情應該不會就這麼簡單,那淺雪老頭好像還說過什麼話。說的是什麼呢,蕭寒月一時想不起來了。 木水寒看到蕭寒月不說話,以為他不肯給她看他的真面目,嘟著嘴,不高興地說:「不願意就直說嘛,幹嗎悶聲不響的,我又沒逼你。」 看木水寒的表情,這比逼還更讓蕭寒月害怕,心中的一股憐惜之情頓時湧了上來,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木水寒,想安慰一下她。但當蕭寒月接觸到木水寒那幽怨的目光時,心中一陣絞痛,因為蕭寒月突然想到淺雪老頭曾說過的一句話:茅山書院的最重要的一個心法就是六親不認,如果你一動情的話,術法就會大打折扣,嚴重時更會失靈,所以呢!嘿嘿……淺雪老頭那可惡的樣子此時又浮現在眼前,彷彿提醒蕭寒月要注意。 想到這裡,蕭寒月真是又害怕又無奈,沒想到自己一出來就碰上了木水寒這個纏人的調皮傢伙,而自己也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愛上了她,而且已經變成了騎虎難下的情況。難道這個時候要忍下心來拋棄木水寒不成,想一想自己實在做不出這樣的事。 蕭寒月伸出去的手不由得尷尬地停在半空,伸也不是,縮也不是,最後只好趁機拿起桌上的茶壺斟茶以掩飾心中的不安。 看著蕭寒月的動作,纖細靈巧的少女之心馬上意識到蕭寒月正做著一件艱難的決策,不由得細聲安慰蕭寒月道:「老公,既然你有苦衷,我不看就是了,我不會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的。」 面對善解人意而又乖巧聰明的木水寒,蕭寒月心裡更是苦上加苦,這樣一位純真美麗的女孩,而且還對自己一往情深,自己怎麼忍心捨棄她呢?心裡終於下了決心,說什麼也不能拋下木水寒,至於淺雪老頭說的什麼六親不認,只能讓它順其自然好了,畢竟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該滅亡的也遲早會遭報應的,又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想到這裡,蕭寒月整個人都清爽了,恢復以往的優雅瀟灑,從容地對木水寒說:「我已想通了,等我向我那位結拜兄弟打探一些情況就讓你看看我的廬山道長真面目,不過老婆你要有心理準備,別讓我給嚇倒了。」 木水寒見蕭寒月突然之間恢復了以往那股讓自己著迷的迷人氣質,不由得深深陶醉於其中,對蕭寒月的話不以為意,笑逐顏開地對蕭寒月說:「老公,我最喜歡你現在這樣充滿信心的樣子了,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呀!」 「愛就愛了,幹嗎又恨我呢?」蕭寒月不解地問。 木水寒道:「你這個壞傢伙,我恨不得馬上咬你一口。」 蕭寒月微笑地說道:「你想咬就過來呀,我還怕你不成,我還想咬你呢,香香甜甜的,讓我愛不釋口呀!」蕭寒月一邊說一邊做出無限陶醉的模樣。 木水寒知道蕭寒月指的是什麼,不由得羞紅了臉,要不是在公共場合,真想衝過去狠扁他一頓,只好恨恨地說:「你現在少得意,回頭有你好看的,還不過去問一問你的大哥。」 蕭寒月壞壞地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木水寒被蕭寒月氣得嘴嘟嘟的,看上去可愛極了。 木水寒在公共場合可不敢使出自己的絕招,正在無計可施之時,見有人起身下樓,眼珠一轉,賊兮兮地笑道:「快看你兄弟要走了。」 蕭寒月不知是計,馬上轉過身來喊道:「請留步!」等說完才發現那人也就是蕭寒月的結拜兄弟柳遠飛還好好地座在那裡,只是眉眼之中寫滿了焦慮和擔憂。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兩人都讀到了對方眼中的吃驚。 正在下樓的那位見有人叫自己留步,停下來見是不認識的人叫自己,不悅地問道:「閣下叫在下有什麼事嗎?」 蕭寒月尷尬異常,正想說自己搞錯了,突然見到那人坐過的位置上放有一個包袱,馬上轉口道:「嗯!這個嗎,你的東西忘記拿了。」 那人一看果然如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地說:「謝謝閣下。」 「不必客氣,下次小心就是了。」蕭寒月見已經轉危為安,也就不太在意他人,而是把心放在了柳遠飛身上。 蕭寒月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來到柳遠飛面前,粗說嗓子道:「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靠!這是什麼爛開場白呀,蕭寒月你會不會呀----肖然語。)這位兄台看上去一臉焦慮不安的樣子,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只要幫得上忙的兄弟儘管開口。」 柳遠飛剛才看蕭寒月的眼神覺得有些熟悉,現在蕭寒月來到自己面前,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本來以為出現了一絲光線的心中馬上又暗了下去。見眼前的人那麼熱心,好像並沒什麼惡意,於是開口道:「兄台請坐,讓在下敬兄台一杯,以謝兄台的好意。」說完斟了一杯酒遞了過去。 蕭寒月站著接過遞過來的酒杯,說了聲謝,仰起頭一飲而盡,然後坐了下來。 待蕭寒月坐定,柳遠飛才對蕭寒月說:「剛才看兄台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只可惜這位故人現在不知在哪?」 蕭寒月知道柳遠飛說的故人指的就是自己,不由得心中暗暗感動柳遠飛的情深意重,要不是礙於淺雪老頭的一些禁制,自己早就上前去擁抱柳遠飛了,但現在只能強力忍著這股衝動,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人生的一大苦事。 蕭寒月故作猜測道:「讓兄台焦慮不安的想必就是兄台口中的故人吧,兄台真是一個情深意重的人,那人可真有福氣,競能結識到兄台這般的人物,真是讓在下羨慕不已。」 柳遠飛沒想到眼前一位其貌不揚的人竟然有這般敏銳的觀察力,說出的話讓人倍感親切;又見來人一身正氣,不像奸邪之人,不由得對來人大生好感。想到一去不知音訊的蕭寒月,不由得心生感觸,神色黯然道:「誠如兄台所言,我這位兄台在的話,在下就不必像無頭蒼蠅一般,忙得焦頭爛額而又何無頭緒了。」 蕭寒月暗暗心驚,不知什麼事讓柳遠飛這位一向交遊廣闊、年少多金的富家子弟如此毫無頭緒,而且聽他的口氣還跟自己有關,到底出了什麼事呢,莫非與歐陽菁有關? 蕭寒月不敢想下去,強烈掩飾住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地問道:「看兄台這般重情義、講意氣,該不會是你這位故人拜託你的什麼事讓你搞砸了吧!」 柳遠飛聽到這話所作的反應,絕不會比看到六月飛霜、睛天霹靂所遜色多少,不敢相信地看著蕭寒月,顫抖地問道:「兄台怎麼知道的?」 蕭寒月暗暗壓下心中的驚慌,溫和地道:「我和兄台素不相識,當然是猜出來的,只是沒想到讓在下一猜就對。我想兄台現在心中一定是很苦吧,有什麼苦處可以對在下說說,面對著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最佳傾訴對像,說不定我這個陌生人還可以幫上一點忙呢?」 柳遠飛一聽覺得大有道理,自己現在正是有苦無處訴,沒想到遇上了一個眼光這麼厲害的人,自己有什麼事好像都瞞不過他。 其實,當一個人孤獨寂寞的時候、或是心煩意燥的時候、或是有什麼高興事的時候,或是受委屈的時候,再或者是不被人理解的時候,當然不是做了壞事以後,都深深渴望找一個人來傾訴自己心中的寂寞、苦處、喜悅、委屈、看法等等。而一個對自己毫無所知的陌生人更是最佳對象,因為可以拋開平時難以丟開的的羞澀、顧慮等等。 自蕭寒月離開蕭府,踏上新疆之路後,柳遠飛便肩負起照顧歐陽菁的任務。 以前蕭寒月在時,歐陽菁幾乎整天膩在蕭寒月的身邊,不管撒嬌也好、發嗲也罷、還是無理取鬧,都有蕭寒月在一旁陪著、哄著、遭受著,但蕭寒月一走就不同了。歐陽菁整天吵著問蕭寒月幾時回來呀、路上會不會餓著或是凍著、渴著、噎著呢、路上會不會出事呀,比如搶劫、殺人、劫色之類的呀,等等一時難於匯總。吵得柳遠飛以及蕭府上下是沒有一刻安寧,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也是因為她改為呆坐在房間裡像個木頭一般,兩眼無神,表情麻木或者是神情哀怨,眼含淚水,讓柳遠飛在旁邊哄又不是,逗也不行,真是讓他傷透了腦筋,磨破了嘴皮。結果,不但歐陽菁變瘦了,連柳遠飛也瘦了下來。 然而有一天,柳遠飛解脫了,不再需要如此傷神地為討好歐陽菁而勞心勞力;不必為哄歐陽菁,不惜說盡天下的諾言了。 但換來的另一種卻是柳遠飛更不想要的情形,因為歐陽菁失蹤了。 喜歡本文的朋友,不要忘了投肖然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