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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十九西行漫記之不是結束的結束

    摩勒衝出轅門不遠後就聽到背後有馬追來的聲音，以為是莫克西大酋長，回過頭來一看卻是剛才在莫克西大酋長身邊的那位少女，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放慢了馬速等少女追上來。

    兩人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一前一後馳騁了一段時間才停了下來，摩勒先勒馬停住，然後從容地跳下馬來。少女等追上摩勒後才停馬下來。來人都不發一聲，就這樣並排著牽著馬慢慢地走在一望無垠的青青草原上。

    摩勒瀟灑適意地牽著馬，一邊看著草原上一些正在盛開著的不知名的小花，一邊腳下也不時地踢著雜在草叢中的小石子。突然摩勒停了下來，對著正幽怨地看著自己的少女道：「小姐在怪我！」

    少女聞言也停了下來，小聲地答道：「是的！」

    「其實小姐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麼吧？」摩勒說出一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果然，少女很不解地看著他，皺著眉頭問道：「什麼什麼？」

    摩勒淡淡地笑了笑道：「其實我要說的是，小姐是一個人，一個有尊嚴的人，而不是一個讓人自由選擇的物品。」

    少女聽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有一些感動，只是還是很不解地看著摩勒。

    摩勒見她不說話，問道：「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嗎？」

    少女這時勇敢地抬起頭來，倔強地看著摩勒道：「我明白，你不喜歡我，是不是？」

    摩勒苦笑了一下才道：「這跟喜不喜歡你沒有關係。」

    少女馬上接口道：「那就是喜歡了。」

    摩勒剛想開口，少女又接著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在父親面前提出要我呢？」

    這時摩勒只有無奈地再次苦笑了幾下，才對少女道：「我剛才正在說明的是小姐是一個人，而不是物品。既然是人就有尊嚴，而不能像物品一樣任人挑揀，所以在你父親面前我沒有提出來要小姐，這是因為我尊重你。況且我怎麼能因為這樣而把一個姑娘的幸福斷送在我手上呢，姑娘願意還好一點，如果不願意，我企不是耽誤了姑娘的一生幸福嘛？我如果想得到小姐的話，不會用這樣的手段得到你，而是會憑我的本事去追求你，這是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最起碼的尊重。」

    少女聽了非常的感動，興奮地而又萬分期待地說：「那麼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是不是要來追求我呢？」

    摩勒為難地道：「很對不起，我現在有要緊的必須上博格達峰一趟，實在沒時間多作停留，而且我也並不叫摩勒，而是叫蕭寒月，是河南洛陽人。」

    少女聽了很傷心，卻又倔強地說道：「沒關係，我可以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會等，只要你記住在這片勇敢多情的土地上有一個叫喀納斯的姑娘在默默地等著你。」

    蕭寒月感到頭都大起來了，沒想到這次新疆之行竟會惹上這等頭痛的麻煩情事。面對這眼前這樣一位勇敢多情而又執著的可愛少女，真是讓人拒又不是迎又不是，真是進退兩難。

    男女之間，只要扯上了感情，再簡單的事在他們面前也會變得異常的複雜，蕭寒月今天就遇上了這種事。

    蕭寒月實在很難狠下心來拒絕這樣一位為愛情勇敢爭取而又執著的女孩，何況自己心裡並沒有絲毫討厭她，而她又確實長得美麗動人，惹人憐愛。

    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蕭寒月只好狠下心來對喀納斯說：「喀納斯小姐很對不起。。。。。」

    沒聽蕭寒月說完，喀納斯已經傷心得眼淚快要奪眶而出了，但還是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嬌怯的身體一陣風過去就能把她吹倒，但對愛情大膽而又勇敢追求的她還兀自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那悲傷哀怨的神情讓蕭寒月看得糾心不已，但卻又些不知所措。

    蕭寒月苦澀地笑了笑，柔聲說道：「我聰明的喀納斯小姐，請你聽完我的話好不好，你這樣子讓我很為難，也很不值得你知不知道？」

    喀納斯微微收起悲傷，鼻子吸了幾下，舒緩一下因悲傷而酸酸的鼻子，那表情真是動人，但卻又有些疑惑，不解地問蕭寒月：「你為什麼為難，我又為什麼不值得呢？」

    「因為我要說的是，我並不討厭你，只是要委屈你等我一段時間，可以嗎？」蕭寒月對她那自然而又動人的的動作有些招架不住，迷糊中連話都用上了反義詞了。

    喀納斯先是一愣，等明白了不討厭就是喜歡的意思後，大喜之下竟然跨上牽著的黑馬，向前方飛快地馳去。一邊用馬鞭鞭著跨下駿馬，一邊高聲唱起不知名的歌來，歌聲中充滿著歡快還夾雜著難掩的欣喜，只留下一個莫名其妙的蕭寒月愣在那裡。

    看著她漸漸地遠去，蕭寒月莫名地搖了搖頭，跨上馬向她追了上去。

    蕭寒月跨下的白馬確實是神駿異常，喀納斯騎著的雖是部落中數一數二的好馬，但蕭寒月跨下的千里馬一發力，便輕易地追上了。

    蕭寒月用腳輕輕地夾了一下跨下的馬，那馬便知趣地慢了下來，與喀納斯的黑馬並駕齊驅。喀納斯見蕭寒月追了上來，在快要和他擦肩而過時，也放慢了馬速，使兩匹馬能夠一起前行。喀納斯還對蕭寒月笑了一笑，那明亮的笑容，真如照耀在草原上明亮的太陽那般燦爛，讓沐浴在陽光下的人覺得無比的幸運和幸福。

    兩人默默地並馳了許久，對身邊飛馳而過的景物視而不見，在前面的一個小山頭處，兩人默契地馳了上去，而又在小山上，兩人不約而同地下馬來，然後相視一笑，眼神中有一股因心靈相交而產生的舒服感覺在兩人之間傳遞著，不知道這種舒服感覺能不能叫著幸福的感覺呢？

    蕭寒月轉過身來，對著喀納斯微笑著說：「你回去吧，不用送了，再送的話就要送到博格達峰的山腳了。」

    喀納斯的神情看上去好像有微微的失望了，但陽光般的臉上還是掛著幾絲快樂的痕跡，說道：「我本來還想送你到達的，但郎君不想就算了，就此祝郎君一路順風，喀納斯在達阪城等著郎君早日平安歸來。」

    蕭寒月不敢多作停留，怕一不小心就會為眼前勇敢而又多情美麗少女的柔情俘虜而走不了了，只說了聲珍重就打馬而去。

    勇敢而又多情的喀納斯看著遠去的蕭寒月，眼裡不爭氣的東西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再堅強的女孩面對著心上人的離去都會情不自禁地流下那動人的淚吧，但她臉上的神情卻是快樂多於悲傷。

    在莫克西大酋長舉行馴馬大賽結束的第二天以後，草原上的人們就常常在茫茫的大草原上看到一個少女孤獨而又美麗的身影立在一個小山頭上，對著神山的方向在祈禱著什麼，也在張望著什麼。

    純樸善良的草原上的人們每當看到這一幕，都會懷著崇敬的心情停下他們那高曠激昂的高聲，或是駿馬奔馳的腳步，遠遠地饒開那山頭，生怕驚動了這草原上另一道風景。如果也能像巫山神女峰的那位神女一樣望夫成石，我想若干年後，在這美麗多情的草原上也會有一道草原神女峰聳立在那裡，而草原上的人們也會對那些慕名而來的朝拜者講述那一段勇敢而又纏綿的動人愛情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