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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西行漫記之神山

作者:肖然

    第二卷十七西行漫記之神山

    這一日終於來到了新疆的達阪城,連日來的顛簸,使得人困馬也饑,但蕭寒月又哪有心情停下來休息呢,到現在為止已經換過不知多少匹馬了。現在巍峨的博格達峰終於已經隱隱在望了,而且似乎已經可以感覺到博格達峰不遠處的天池,正脈脈含情地為蕭寒月送上旅途勞頓的溫柔慰問,而博格達雪峰也毫不吝惜地為蕭寒月這位遠方來的客人送上清涼的祝福。

    蕭寒月正在馬上享受著迎面而來的一股涼風的溫柔清涼的熱烈纏綿,突然跨下的馬兒人立而去,嘶叫一聲後,撒開四蹄往前面奮蹄疾奔,差點把正在享受溫柔清風愛撫的蕭寒月掀下馬來,一點也沒有剛才那種半死不活的懶散勁,蕭寒月真懷疑它是不是吃了什麼興奮劑,或者前面正有一匹發情的母馬正等著它去安慰。

    蕭寒月感到好奇,就任馬兒撒開四蹄撒歡。依稀看見前面好像有一個湖泊,湖泊此時正沐浴在黃昏昏黃的夕陽下,湖面映著天邊變幻多姿的雲霞,在遠處看來,好像整個湖泊都染上了一層神聖的宗教般肅穆的玄妙色彩;湖泊周圍的青青草地,此時也彷彿渡上了一輪金邊,在黃昏清涼的晚風中搖曳著自己曼妙而又多情的身姿,好像是在向湖泊這個博愛的母親感謝她的哺育之情。

    湖泊邊上的一些垂柳此時正迎風招展,好似在向不遠處正放牧歸來的牧民和那些正在青青坡地上玩耍吃草的羊群以及馬兒訴說今天村中的發生過的事情,告訴他們,今天又是一個平靜安寧的日子。

    不遠處散落各地而又隱隱連接的蒙古包以及村中房屋煙窗上鳧鳧上升的炊煙,那炊煙看上去似乎懶散、漫不經心而又依依不捨地向天空飄去,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和寧靜、與世無爭,讓人漂泊的心會忍不住為之沉淪下去而不願意掙脫她溫柔的懷抱。

    馬兒衝到水草豐美的湖邊後就再也不背走了,蕭寒月也不忍催促它,而他自己也被眼前如同仙境般美麗、平靜、祥和的地方吸引住了,一時之間也不肯離開這人間的仙境。

    蕭寒月等馬兒飲足了冰涼鮮甜的湖水、品嚐夠了鮮嫩甜美的青草後才策馬向湖邊那小小的村子走去。

    蕭寒月覺得奇怪,剛才明明可以看到村中有炊煙升起,而現在卻見不到半個人影了,整個不足一百人的村子顯得異常的安靜,在黃昏時份卻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蕭寒月放慢了馬速,任馬兒在村中的細長彎曲的石板小路上慢悠悠地晃蕩,馬蹄與石板碰撞產生的有韻律的的答聲現在聽起來異常的清晰,彷彿催魂般聲聲敲在了人的心中,讓人的心在這詭異的情況下平添了一些沉重的負擔。

    突然幾聲羊的咩叫和一聲吆喝打破了村中的死氣沉沉般的寂靜,整個村中突然變得生動起來。然後有間房子有人探出了頭,接著又一個人頭冒出來了,再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村中的房屋前,還有人們的聲音也在這個本來寂靜的村子中響了起來了。一時之間,剛剛還死氣沉沉的村子,突然之間就變得生動活潑起來了。

    有一個年邁的老太太,邁著蹣跚的步子向剛才那聲音走去,還高興地說:「依布回來了,你那些叔叔們還好吧?」

    那個被稱作依布的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牧羊少年,看上去長得很壯實,年青的臉上洋溢著勇敢和歡笑,那雙眼睛也寫滿了倔強和堅強。

    依布來到那位老太太的面前,歡喜地說:「阿布諾婆婆,叔叔伯伯們在山上都很好,讓我告訴大家不要為他們擔心。」

    一時之間許多人都圍了上去,向依布問這問那,但上前去的都是些婦女以及年老的牧民,問的也都是些比如我的男人好不好,我的兒子怎麼樣,你大叔的腿傷好些了嗎等等之類的問題。這樣蕭寒月很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村中都是些婦女小孩子,以及年老體弱的人,而且聽她們的話好像那些青壯的男子都去山上了,不知道這村子裡發生了什麼事會造成這樣。

    蕭寒月感到好奇,策馬上前。那些婦女老人小孩一見有陌生人騎馬出現在村中,馬上一哄而散,躲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她們的舉動讓蕭寒月更是不解,也更激起了蕭寒月的好奇心,想找個人來問問。看見剛才那個放牧歸來的少年還在那裡,並沒有因蕭寒月的到來而像他人一般作鳥獸散,此時的依布正用他那倔強而又堅強的眼睛看著蕭寒月這個不速之客向他走來。

    蕭寒月把馬騎到快到依布身邊時,一個優雅的動作從馬上躍了下來,說不出的輕鬆自然,而又瀟灑好看。看得依布眼睛發亮,臉上滿是佩服和驚奇。

    蕭寒月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微笑地看著依布,輕輕地向他問道:「你是依布小兄弟吧!」

    依布勇敢地迎上蕭寒月的眼睛,試探地回答道:「我就是依布,客人從哪裡來?」

    蕭寒月見他對自己充滿著戒心,微笑地對他說:「我是從遙遠的洛陽來的,請問小兄弟博格達峰離這裡還有多遠?」

    本來對蕭寒月充滿戒心的依布聽到蕭寒月是來自洛陽的,馬上放鬆了戒備,見蕭寒月與自己的年紀差不了多少,高興地對蕭寒月說:「大哥哥好帥的騎術呀,教教我好不好。」

    蕭寒月沒想到剛才看上去還滿是倔強的依布,此時卻對自己的所謂的騎術充滿了興趣,不禁感動好笑,心想自己的騎術又怎敢和整天呆在馬背上的他相比呢,剛才只是用上了一點輕功而已,但一時之間又如何對這個淳樸的少年說明呢,只好謙虛地說:「我的騎術怎麼敢和你們相比呢,我會的只是些花而不實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怎麼能和你們以實用為主的草原之主的騎術相提並論呢?」

    依布見蕭寒月誇自己民族的騎術了得,心裡一高興也就忘了要再向蕭寒月教什麼騎術了,憨憨地笑道:「大哥哥過獎了,不知道大哥哥要去博格達峰做什麼呢?這裡離神山騎馬還要兩天才能到呢,聽說神山上住著神仙,有誰做了壞事,讓神山上的神仙知道了的話,就會受到神仙的懲罰的。」

    蕭寒月心裡明白依布口裡說的神仙是指誰,因為他是見識過朱兒的術法的,但是這些平常的老百姓並不知道那些虛幻的景像是術法所為,還以為是神仙顯靈,所以依布說博格達峰也就是依布口中的神山住著神仙也就不稀奇了,當下也不點破,就讓這些善良而又淳樸的人們在心裡留下一塊祈求平靜安寧的淨土吧。

    「哪你見過神山上的神仙嗎?」

    「沒有,我們怎麼又這個福氣見到神仙呢,但鄰村有人見過一個非常美麗的神仙姐姐下凡來懲罰惡人。」依布一臉的虔誠,像朝聖者對侍自己心中的神,而朱兒她們也應該是依布他們心中的神了。

    蕭寒月雖然急於想見到朱兒,但現在在這個虔誠的少年面前又怎能表露自己就是要見他們心中的神呢,當下轉移過話題,問依布道:「你們的村子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們要躲到山上去呢?」

    依布臉上一片黯然之聲,悲傷地說:「莫克西大酋長一年一度的馴馬會就要來了,村子裡沒有一個叔叔伯伯能馴服那匹馬,只好躲起來了。」

    蕭寒月很疑惑,不解地問依布:「這沒有人能夠馴服那匹馬跟你的那些叔叔伯伯要躲起來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依布那本來滿是倔強的眼睛,此時卻充滿了憤恨,恨恨地說:「這都是那貪婪可惡的大酋長,為了能讓我們能免費為他幹活,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匹凶而霸道的野馬,每年讓部落中的村子派人去馴它,馴服不了的那個村子那一年就要給他二十匹馬,還要派二十個年青的後生為他免費做一年的苦工,真是太可惡了,各個村子的人都恨不得他讓魔鬼吃了他。」

    「神山上的神仙難道就不管嗎?」蕭寒月不明白朱兒她們為什麼不管這事,於是向依布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呀,可能是大酋長並沒有壞到讓神仙下凡吧。其實莫克西大酋長除了貪財吝嗇外並不是個壞人,平時其它部落的人來搶我們的牛羊,大酋長都會派人去為我們討回公道的。」

    蕭寒月心中釋然,心想這個大酋長倒還有可取之處,這就難怪朱兒她們不怎麼干涉了。

    依布見天色夜幕已經降臨,便熱情地邀請蕭寒月到家中做客。蕭寒月對這裡的地方並不熟悉,天色又暗下來了,而且已經錯過了宿頭,況且他還想多瞭解一下博格達峰的事,便欣然答應了依布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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