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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涉江湖 作者:肖然 二。少年人初涉江湖路
在開封人來人往的街上,走著一位背插長劍,著一身灰布衣的少年。少年神彩飛揚,劍眉星目。一臉的英氣,儀表不俗。走起路來卻像個有氣無力的書生,不過卻又有一股非書生可比的輕盈與灑脫。 少年走到"香滿樓"灑樓時,看著身邊出入不停的賓客和招展的灑簾,聞著誘人的酒菜香,不由得信步踱進了酒樓。店小二雖然勢利,但畢竟見多識廣,看到少年人身上流露的非凡氣質,便知不是一般的布衣。忙熱情地把少年人引上了二樓。 "請問公子爺,想要吃些什麼?不是我吹,這周圍一帶都知道我們'香滿樓'的酒菜是一流的。您要什麼本店都可以滿足公子的口味。""給我來兩樣你們酒樓最拿手的小菜,再來幾個饅頭就可以了。"少年人一邊打量著酒樓的佈局,一邊漫不經心觀察周圍的食客。 "公子爺難道就不想嘗嘗本店最有名的'桂花陳釀'嗎?不瞞您說,我們'香滿樓'就是因為'桂花陳釀'而香飄開封城的,許多來開封的客人都因能喝到本店的'桂花陳釀'而覺得不虛此行。""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想嘗上一嘗,看看是否真的名符其實。""好咧!"一時酒菜擺好,少年人好奇地喝了一口'桂花陳釀',卻嗆得他一陣咳嗽,幾乎眼淚都流出來,直呼好辣。引得周圍食客哈哈大笑,搞得少年靦腆的笑了笑。 就在少年細心品嚐酒菜時,從樓梯處上來了一位手搖折扇,文士裝束的後生。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有一股成熟幹練的瀟灑。 文士一出現,那些正在猜拳敬酒的食客們立即停下站立,其中有一人恭敬地說:"柳公子,您吩咐的事,已經探查好了,是不是要行動,請公子指示。""按計劃進行,如有變動,到時再另行通知。""是!"眾人恭敬地應道。 "大家繼續喝酒,酒菜算我的,不用客氣。"說完打量了一下酒樓,看到臨窗一人獨坐的少年人,見他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說不出的灑脫,看得人舒服,似乎在表演一般,卻又超越了純粹的表演,因為少年人的一舉一動都非常自然,毫無做作的痕跡,近乎天成。 "這位兄台一個人喝酒沒意思,不介意的話我陪你喝幾杯,大家交個朋友如何?"少年自文士上樓來就一直注意他的舉動,見他為人瀟灑,雖貴公子打扮卻不輕浮,早對他心生親近之感。今見他主動上前,也樂得交他這個朋友,便道:"小弟正覺一個人喝酒無趣,想有個知己朋友一起論酒談詩,不亦快哉!小弟蕭寒月,不知兄台怎麼稱呼?""在下柳遠飛,我對蕭老弟一見如故,大生親切之感。這次想識一定要和老弟痛飲幾杯。只可惜晚上還有點事,老弟不介意的話可先到寒舍柳府坐坐,只說是小弟的朋友,一定會得到家父的熱情接待的。""柳兄有事,小弟也不敢耽誤你時間。但如有小弟幫得上忙的,柳兄儘管開口,不必見外。""老弟真是爽快人,只是不知會否耽誤你的事情?如果老弟有要事,卻因為我而耽誤了的話,兄弟我就太過意不去了!」 「小弟也沒什麼要緊之事,只是回家一趟而已,耽誤不了什麼。」 柳遠飛看了看窗外,這酒樓的後花園有一湖泊,燦爛的晚霞染紅了湖水。偶爾有水鳥在湖中掠過,打破了平滑的紅緞子。波光羨一羨的,讓人有一種想到家庭的溫曖。他回過頭來對蕭寒月說:「老弟,現今天色尚早,不如到我家再細談如何?」 「那就打攪了。」 柳府座落於繁華的開封南集,正是商賈雲集之地,這一帶的房屋大多氣派宏偉,但柳府與之比起來卻毫不遜色。 看門的老人一見到柳遠飛一行人,便飛一般往裡跑去,一點也難以讓人相信他是老人家。一邊跑還一邊叫道:「老爺,太太,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一位四十多歲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聞聲而出,高興地說:「飛兒,真的是你回來了嗎?你這孩子,一走就是幾個月,也不給家裡捎個信什麼的,你媽擔心你都瘦了幾圈了,你這孩子。」責怪聲中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只不過才四十多的年紀便學會了老太婆的喋喋不休,不知他的夫人又是何種情況了。 蕭寒月看到父子重逢的親切感人的場面,心裡卻心酸不已。 中年人見到兒子身邊還有客人,便向柳遠飛問道:「飛兒,這位朋友是誰,也不給為父介紹介紹。」 「爹,你一見面便就個不停,你叫我怎麼說呢?這位是我新認識的兄弟,姓蕭,名寒月。蕭兄弟,這位是家父,江湖上稱他為『無聲劍』」。 「原來前輩就是江南七劍中的『無聲劍』柳前輩,在下一向敬仰柳前輩的急公好義,今日有幸拜見,真是不勝榮幸。」 江南七劍之一的「無聲劍」柳文毅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劍客,一手家傳「撫風舞柳」劍法罕有對手,又兼人品高尚,在江南一帶很有聲譽。他一見蕭寒月不俗的儀表和獨特的氣質,便知此人不是簡單之人,只是太陽空平平無奇,讓人難測其武功高深。但隱約中流露出來的氣質及渾然天成般的舉動讓他讓驚,當下不露聲色地道:「蕭公子,裡面請。」 客廳的四壁掛滿了字畫,讓人很難想像,劍術世家竟然如同書香世家一般,散發著濃濃的文雅氣息。 一番寒暄過後,柳文毅便問:「我看蕭公子儀表不俗,決不是專讀詩書的書生,卻更像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令師是誰?」 蕭寒月臉上現過為難之色,愧歉地說「很對不起,師父吩咐過寒月不得說出他老人家的名號。晚輩不敢違抗,還請前輩見諒!」 「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叫下人準備一下。」轉過身對柳遠飛說:「飛兒,好好招待蕭公子,為父不打攪你們了。還有就是你抽空去看一下你媽,你媽可把你想壞了。」 「爹,你放心,孩兒會處置的。」柳遠飛恭敬地說。 柳遠飛剛把蕭寒月領到貴賓房,便傳來了幾聲急切的呼叫聲:「兒啊,飛兒啊!快過來讓為娘的看看,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先來看看我,真是越大越不孝順,越來越不顧家了。」 柳遠飛趕緊向使女交待了幾句,讓她們好好服侍蕭寒月,便跑出貴賓房前面的院子裡去,微笑地說:「娘,孩兒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還有點事,等明天我再來陪娘親好不好呀!」 來者是柳遠飛的母親杜玉貞,在十多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女,不但人漂亮,更使得一手漂亮而又厲害的七十二式「玉女玲瓏劍」。 杜玉貞知道兒子的脾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含著淚道:「兒啊!不要又不辭而別,叫娘在家牽腸掛肚的。」 「娘,你放心好了。再說孩兒已不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就別太擔心了。等孩兒了卻了手頭上的一件事,便回來好好地陪你,好不好?」柳遠飛略帶撒嬌和愧疚地說。 蕭寒月在房裡聽著他們母子情深的對話,心裡不由得一陣傷感。見柳遠飛回來趕忙收拾心情問他:「不知兄弟今晚有什麼要緊事,連伯母都顧不上?」 兄弟請聽我說一下事情的緣由:「兄弟我平時喜歡到處遊山玩水,幾個月前我到湖北一帶遊玩,順便拜訪我父親的一些朋友。但我去了好幾個伯伯叔叔的家,不是人不在,便是遭人暗殺了。我便暗中留了心,到那些還沒有遭到毒手的長輩家附近觀察,並通知他們要小心。不過前幾次暗殺活動早已搞得人心惶惶了,大家都已提高了警惕,但湖北的『鳳凰山莊』黃家還是又遭了毒手。當時我正好在附近探查,見進行暗殺的都是些蒙面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而且怪異。只怪我武藝低微不能救他們於水火。」 蕭寒月有些感動,也有些心寒。感動的是認識了一個古道熱腸的朋友,心寒的是有一些視人命有如草芥的無良份子。當下安慰柳遠飛道:「柳兄有一份好心腸已經很難得了,對於已盡力了的事,不管成功與否我們都不能再責怪自己了。但我們應該清楚,光是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是遠遠不行的,我們還要發動所有同道中人一起加入到這種行動中來,為武林的和平盡一份力。畢竟以殺止殺不是根本的解決之道,以武服人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們還是要以仁服人,以德感人才是根本的解決辦法。」 「蕭兄弟的見法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已經可以與聖人相比了。兄弟佩服你的這份見解和胸襟。不過我認為蕭兄弟也太理想化了,畢竟現實與理想有一段很長的距離,我們不能一味姑息奸惡之徒,任他們一而再地為禍武林。」 「柳兄所言甚是,但我們不能因為難以做到便不去做它,只要你肯用心去做,總會有所獲的。就像看起來似乎醜陋的毛毛蟲,因從沒有放棄變成美麗蝴蝶的夢想,而最終能夠在她曾經夢想的天空中翩翩起舞。」 柳遠飛聽到這一番話一時為之動容,真是既驚歎又敬佩。不過想起今晚的事,立時肅容道:「蕭兄有一份慈悲為懷的心胸,兄弟敬服,但願我能為蕭兄的理想盡一份綿薄之力。但唯今之事我們還得去解決一樁暗殺活動。」 「柳兄又有蒙面黑衣人的消息?這次他們的目標是誰?可不能讓他們再次得逞了。」 「這次他們的目標是這附近的『韓家莊』,我也是從我師父老人家那裡知道消息的,因為這一系列的暗殺案件早已引起了許多前輩高人的注意了。具體的救援佈置卻是剛才的那一班兄弟負責。」 「那我們現在還不走,去遲了怕這個世上又多了幾個冤魂了。」 「難得蕭兄弟也是古道熱腸之人,我去通知一下其他人,馬上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