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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游龍戲鳳

作者:肖然

    第二卷七游龍戲鳳

    蕭寒月一聽更是愣在當場,本以為淺雪那個老頭已經夠不可理喻的了,沒想到眼前又碰上了一個,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看著呆瓜一般的蕭寒月,少年饒有興趣地圍著蕭寒月轉了幾圈,又用手在蕭寒月眼前晃了幾晃,見他還是沒反應,奇怪地問道:「你不願意?不願意也用不著這樣吧,我還是很有同情心的,你對我說你不願意跟我,我也會考慮考慮,比較通情達理地讓你拿別的東西作抵押來換取你的自由的。」

    蕭寒月對眼前一副古靈精怪樣子的少年實在感到無轍,不解地問道:「平時你的家人就是這樣教你想盡辦法來佔別人的便宜的?」

    聽蕭寒月這樣一說,少年的眼裡彷彿有透明的東西在打轉,聲音低低地說:「我沒有親人,爸爸媽媽在我很少的時候就不要我了,剩下一個爺爺又說我是不詳之人,從來就不管我,我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少年自己也覺得不知怎麼回事,平時對誰也沒說過自己的身世,而今天卻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說出了一直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傷痛,而且還是一個要抓自己的人。心裡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股沉靜恬淡而又瀟灑優雅的氣質,讓人心裡有一種深深的可以信任感覺,讓人不自覺地沉浸下去。

    蕭寒月見他說得那麼可憐,而且又是真情流露,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蕭寒月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到洛陽去,到時我幫你找一個工作,也好讓你有個歸宿,不至於一個少孩子流落在江湖,你意下如何?」

    少年一聽不由得歡呼雀躍不已,在叫好啊好啊,蕭寒月實在不忍心地打擊他道:「可惜我現在是身無分文,自身難保,看來我是個不自量力的人哦!」蕭寒月有點自我解嘲。

    「沒關係,我可以。。。。。。」少年一邊說一邊用手比了個扒錢的動作,但一接觸到蕭寒月那對眼睛,手在空中尷尬地比畫了幾下莫名其妙的動作,改口道:「我們可以用手賺錢呀!」說完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對蕭寒月笑了笑,卻是滿臉通紅。

    蕭寒月實在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怎麼一個男孩子老是做小姑娘一般的神態和動作呢?

    蕭寒月問過少年的名字卻是更加奇怪,叫什麼木水寒,很女性的一個名字。蕭寒月不敢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他,只好愧歉地說自己叫易名。

    蕭寒月把煙斗還給正在四處找煙斗的那個食客,說是在門外撿到的。那食客接過煙斗,自言自語道:「這事真的奇怪,我昨晚剛才夢到撿到個大元寶,今天卻一大早掉了我的命根子,怎麼回事?」

    那食客還在那裡喃喃不休,連謝謝也忘了,蕭寒月也不打擾他的深思,向茶僚的老闆夫妻說了聲謝謝,帶上在茶僚門口等的不奈煩的少年上路了。

    一路上木水寒都高興得在蕭寒月也就是易名的周圍轉圈子,看他那高興的勁,蕭寒月很搞不明白,為什麼他老是喜歡做出些女孩子的動作來呢。蕭寒月忍不住打擊他道:「跟著我這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你就那麼高興,你的腦袋是不是笨壞的?」

    「你才笨呢,竟然不知道車到山必有路這句至理名言,要錢還不簡單,還不是手到擒來。」說著又比了個妙手空空的動作,不過這次比較機靈,沒等蕭寒月那對能吃人的眼睛瞪過來就已經換了動作了。

    「喂!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木水寒調皮地眨著眼睛問蕭寒月,一副想作弄人的樣子。

    「你想問什麼這麼鄭正其事的樣子,這可不太像你的作風哦!」蕭寒月像看外星人一般地看著他。

    木水寒被蕭寒月盯得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的問道:「不就是問一個問題嘛,還跟我的什麼作風不作風扯上什麼關係呢?你是不是想逃避我的問題,怕回答不出來丟了面子呀?沒關係的,我不會取笑你的,最多只不過羞你幾下,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蕭寒月對這樣一個調皮可愛的小孩子一般的木水寒大感吃不消,只得無奈地說:「好好好,你問就是了,我不再說你什麼了!」

    木水寒做了一個「這樣才乖」的表情問道:「你知道青蛙是怎麼死的嗎?」

    蕭寒月一聽只恨不得上前打他幾下,但看到他那副不要以大欺小的表情,只好問道:「就這個問題?那我告訴你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木水寒又做了一個諒你也不知道的表情,然後才說道:「早知道你回答不出來了,看在我們這麼熟的份上,我就吃虧點不用報酬告訴你答案吧,要是平時我可是要收費的。」

    蕭寒月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對木水寒看了又看。木水寒被除數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問道:「我臉上長花了嗎,怎麼這樣子看人家,沒見過帥哥呀?」

    蕭寒月不置可否地答他道:「我看你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怎麼那麼囉哩囉嗦的,像個女孩子一般。」

    木水寒一聽大吃一驚,不安地對自己檢查了一翻,不放心地問蕭寒月:「你看出了什麼嗎?」

    「我看到。。。。。。」蕭寒月故意頓了一下,而木水寒卻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蕭寒月又接著說道:「我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傢伙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地想戲弄我。」

    木水寒一聽鬆了一口氣,用手不停地撫著胸恨恨地說:「青蛙就是和你一樣蹦(笨)死的。」

    蕭寒月不知是計,好奇地問道:「蹦死的?你怎麼知道的,有機會的話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這下輪到木水寒對蕭寒月吃驚了,壞壞地笑道:「說你笨還不是一般的笨呀,你聽好,我再說一次:青蛙是笨死的,是笨蛋的那個笨。」

    蕭寒月這次可明白了,苦笑地道:「原來你這個傢伙在拐彎抹角地報剛才我說你笨的那個仇呀,真是一肚子壞水的傢伙。」蕭寒月深思了一下又說道:「好像沒這麼簡單呀,哦,對了,原來你這傢伙是在罵我笨呀。」

    木水寒一副馬馬虎虎的樣子,蕭寒月不放心地問道:「難道還不對,我想想,我想想。」目光轉到正在比畫跳躍動作的木水寒才恍然大悟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是青蛙,是青蛙沒錯!」

    木水寒像看怪物一般看著蕭寒月,喃喃地道:「第一次見到被人說成青蛙還會高興地叫起來的人,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笨,簡直就是一個十足的笨青蛙。」

    這時蕭寒月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被人家當寶一樣的耍了還不知道,還樂呵呵的,真是丟臉,尷尬地說:「還是想想怎麼解決以後的溫飽問題吧。」

    木水寒用鼻子哼了一下小聲嘀咕道:「轉移話題,不知羞。」還伸了伸舌頭,用手在臉上刮了刮幾下羞蕭寒月。

    蕭寒月看著他一副女兒家的嬌態,不解地問道:「你到底是個男的還是女的呀?我怎麼老是覺得你不像個男孩子呀?」

    木水寒小心翼翼地問蕭寒月:「你怎麼那麼在意我是男還是女呀?難道我是女的你就不理我了嗎?」

    蕭寒月沒想到木水寒會有這樣一問,思考了一下道:「其實呢,我並沒有性別企視,我只是覺得你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話才更適合一點,也會更可愛一些,就不會讓我看到你的動作表情時感到彆扭了。」

    木水寒鬆了口氣,害羞地問蕭寒月:「如果,假如,假設,我只是說假設我是個女的,你會怎樣對我呢?」

    蕭寒月對他的那麼多如果、假如很不解,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心中一驚,難道?但不過他不動聲色地說:「如果你是女孩的話,我就只好把你當妹妹看待,而不是像現在當小弟弟看了。」

    木水寒十分失望地說:「只是這樣啊!」說完黯然地一個人低著頭默默走路。

    本來蕭寒月和木水寒一路上說說笑笑地走著路的,路上的行人倒沒怎麼在意他們。但現在一個在前面低著頭默默走路,而另一個卻興災樂禍般地走在後面,不禁地引起了行人的注意。

    蕭寒月看著行人那異樣的表情,明顯地認為是自己欺負了木水寒,大感頭痛,想上前去安慰他時,迎面走來一個老伯對木水寒說:「怎麼?小倆口吵架了,我幫你出出氣好不好?」

    木水寒一聽被人識破身份,一時羞得無地自容,呆在當地不停地搓著衣角,突然指著蕭寒月說:「他想拋棄我去找別的女人。」

    這下輪到蕭寒月無地自容了,不安地對著周圍對他指指點點、罵個不停的群眾解釋著,但他惹起了群眾的怒火又怎能解釋解決問題呢,正在恨不得找東西在腳下挖個洞鑽進去的時候,看到正在一旁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漂亮的木水寒時突然衝了上去。

    眾人都以為蕭寒月是惱羞成怒要打木水寒出氣,想出手相救,而木水寒也害怕得想往一旁躲去時,只見蕭寒月一把摟著木水寒說:「老婆別生氣了,回去我洗碗做飯就是了。」

    木水寒被蕭寒月一摟頓時不知所措,愣在那裡羞紅了臉,聽蕭寒月一說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了。

    眾人一聽原來是小兩口為做飯之類的事萬里鬥嘴生氣,都一哄而散,不過也些人羨慕木水寒有個好老公能洗碗做飯,而抱怨自己怎麼沒找到這樣好的老公的,也有些乾脆扭著自己的老公要他多學學蕭寒月的,搞得蕭寒月和木水寒兩個都非常的尷尬,蕭寒月只好摟著木水寒逃開這尷尬之地。

    終於逃開了眾人的目光,蕭寒月放下還在沉醉中的木水寒說道:「好了,戲演完了,小妹妹。」

    木水寒一聽淚水就來了,抬起淚眼朦朧的頭看著蕭寒月,哽咽地問道:「為什麼要騙我,難道你不喜歡我?」

    蕭寒月一見到女孩子掉眼淚就沒轍,不安地攤著雙手道:「不要哭,不要哭,我是騙你,但我說的『戲演完了,小妹妹』這句話才是騙你的、不是出自我真心的,你這麼可愛我怎麼會不喜歡呢?只是我有很多的苦衷不便對你說,所以以後你要原諒我。」

    木水寒可不管什麼苦衷不苦衷的,只要自己喜歡的人喜歡自己這已經足夠了,心滿意足地抱著蕭寒月說:「只要你不拋棄我,我就什麼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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