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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重出江湖

作者:肖然

    第二卷六重出江湖

    蕭寒月呼了一大口氣,心道:終於聽完了老頭子又臭又長的爛故事了。不過還是有點感動的,對那老頭子執著的感情的感動,同時也對自己竟然能再一次忍著聽下去而感動。

    (各位讀者想必也和蕭寒月一樣,感到終於可以不再看作者寫的爛故事了。不過肖然要告訴你們的是,其實本來還有一篇我的故事續集要寫的,但看到大家反應那麼不奈、那麼冷淡,肖然也就不勉為其難地寫下去了,但如果有讀者要求的話,以後會考慮補上。:)^o^~o~)

    三天後,蕭寒月用淺雪也就是那個怪老頭教的口訣輕鬆地過了那個以前怎麼努力也過不了的山門。當他站在山門外親眼看到淺雪以前對他說的石碑以及對聯時,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慨,不由得輕輕地念了念那石碑上的文字:落花的歸宿

    我的心仍是一朵沒有歸宿的落花,流水有情,落花彷徨,不知何時才能飄到我夢中的天堂,不知有誰願意收留我落魄無助的孤獨,為了那一天的到來我是否還要繼續飄蕩幾萬年,是否前面真的有我停泊的港灣。

    蕭寒月感到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朵沒有歸宿的落花,不,應該說是一個有家也不能回的可憐蟲。這都是因為那淺雪老頭子古怪的規矩造成的,蕭寒月現在想起少於雪那老頭對自己說出他的要求時,還恨得牙庠庠的,眼前彷彿又浮現昨晚淺雪那可惡的樣子:茅山書院的最重要的一個心法就是六親不認,如果你一動情的話,術法就會大打折扣,嚴重時更會失靈,所以呢!嘿嘿……」淺雪一臉壞笑地說,蕭寒月真想衝上前去卡著他的脖子發洩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的自由還操縱在老頭子的手上,只好忍下了這口氣,但是牙庠庠的,只好拿起谷中唯一的杯子啃起來,看得一旁的淺雪笑得更是肆無忌憚,興災樂禍地說:「你儘管恨我吧,不能被一個人愛,讓人恨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哦!不過我還是要把話再說一次,那就是,你出谷以後不能與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相認,否則的話茅山書院的術法就不靈了,切記,切記。」

    淺雪頓了一下,換了一個更讓人恨死的壞笑道:「當然了,你現在後悔的話還是來得及的,只不過嘛,我不說你也知道,那就是:你只好在這谷中陪這些花花草草了,我倒是不需要你經常陪的,只要每天聽我講一次我的故事就可以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很通情達理的人呢?嘿嘿!!」

    蕭寒月的手腳再次不聽話起來,恨不得上前去痛打淺雪老頭一番,可就是沒辦法,只好拿倒霉的替死鬼-----谷中唯一的一隻杯子出氣,把杯子咬得是體無完膚,不,應該說是粉身碎骨。

    蕭寒月再次看了看山門橫樑上「沉香谷」三個大字,想起谷中的無數個思念的日日夜夜,如今終於熬出了頭,不由得無限感慨湧上心間,但以後對面相逢不相識的日子又怎麼過呢?無言!

    蕭寒月從行囊中取出一個精緻的人皮面具帶上,立時由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變成了一個平凡庸俗的少年,蕭寒月心裡再次恨了一下給自己人皮面具的淺雪,迎著初春的太陽離開了令他一生都難於忘懷的沉香谷。

    蕭寒月離開沉香谷,在原始叢林中覓路而出花去了不少時間,但是山林中美麗的景物和爛漫的山花為他分擔了一些思念親人、愛人的憂愁。

    一走出因憂他許久的原始森林,蕭寒月就往河南方向趕。

    可是有一件讓蕭寒月很尷尬的事就是身上沒有一文錢,那個可恨的淺雪老頭臨行前竟然一文錢路費也沒有給蕭寒月。在山林中行走的時候還可以用野果充飢,但出了山林卻讓蕭寒月為難了。想去賭場博一博都沒有本,打家劫舍又非心中所願,但饑飽問題又迫在眉睫地需要解決,唉,古人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誠不我欺也!

    蕭寒月餓了幾天實在難於堅持下去,看看前面有一間茶僚,就想上前去討碗茶喝。

    這間茶僚雖然開在郊外,但因為是官道旁,來往行人倒也不少,很多路人或周圍的食客都會來這裡吃些早點,如豆漿呀、小籠包呀、茶葉蛋呀等,還有一些糕點也很受食客的歡迎,所以開這間茶僚的一對老夫妻整天都是樂呵呵的,今天早上當然也不例外。

    正在熱情招待客人的那對老夫妻看見蕭寒月在不遠處慢吞吞地磨噌,就熱情地向他打招呼道:「年青人,過來喝杯茶歇歇腳吧!」

    蕭寒月見人家那麼熱心地招呼自己,身上又無分文,真的是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呆在原地徘徊。

    那個老婦人見到蕭寒月那副窘樣,又看看他身上那套有些破舊的衣服,心下明白對方的難處,依然熱情地上前小聲地對蕭寒月道:「年青人是不是沒錢呀?不要緊的,你到茶僚裡坐坐喝杯茶,算是捧我們的場,而且我們這裡的茶水向來是免費的。」

    蕭寒月感激地坐下來,老婦人為他送上一壺茶和一疊包子讓他慢慢吃,不收錢的。

    蕭寒月只好感激地接受了,感動地坐在茶僚裡感受著這裡淳樸的民風,突然看到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瘦弱的少年人趁周圍食客不注意,在一個食客的身上摸了一下,然後就往外溜。

    蕭寒月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覺得那少年的手法非常的高明,不似一般的扒手,而且他出手時一閃而沒的手也影在了蕭寒月的眼裡,讓他吃驚的是,那少年的手卻非常白晰修長,不像一般的小混混那般的污黑粗糙,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也不立即指出來,而是馬上向那對老夫妻告辭出來,跟了上去。

    那個少年得手後並不立即離開,而是晃悠悠地在路上逛,逛到一個房屋角落時才立即溜開,但剛溜進去卻又馬上出來了。

    看他那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再看看隨後出來的笑嘻嘻的蕭寒月,真是鮮明的對比。

    且說蕭寒月一告辭那對老夫妻馬上就施展輕功趕在那少年的前面截住他,作弄地說:「把東西交出來吧!」

    那少年本來一見蕭寒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已經嚇了一跳,現在又說把東西交出來,看來自認為萬無一失的神偷手法被眼前這個其貌不揚和自己差不多的傢伙識破了,真是太丟臉了,但又有點不甘心,當下故作迷糊道:「你說什麼?你想打劫嗎,我這麼窮,你還是選別人吧,你找錯人了。」

    蕭寒月聽他這樣說倒是一愣,覺得有趣,跟他玩道:「今天是本少第一次開業便遇上你這個寒磣的傢伙,但你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那我不是很沒面子?我也不怎麼為難你,你就把剛才從那位老伯身上借來的東西給我好了,讓好讓我能夠開張大吉。」

    那少年一聽想想今天是栽到家了,那只白晰的手不情願地往懷裡掏,然後慢慢地掏出來,丟出一個東西後就往屋頂上竄,蕭寒月輕鬆地接過他掏出來的東西一看卻是一根紫色的絲帶,不解地苦笑了笑,然後一撥身往那少年逃去的方向追去。

    看著眼前這個流露出的那份從容瀟灑氣質跟他的樣貌一點也不符的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青人,不由得眼神有些迷糊了,但心裡又提醒自己:可惜他不是帥哥。

    他調皮地對蕭寒月說:「看你的輕功這麼好,為什麼還要做強盜呢?而且我剛才已把東西給你了,為什麼還纏著我呢?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可不喜歡龍陽君那一套的啊,你找錯人了,還是另找比我帥一點的吧。」

    蕭寒月瀟灑地站在他的面前冷淡而又從容的說道:「看你好手好腳的,又有一身不錯的武功,為什麼還要偷人家的錢呢?而且偷還是偷人家善良老百姓的錢,你心裡就不覺得愧疚嗎?如果你真要偷就去偷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的錢,這樣才能顯出你的價值來。」

    蕭寒月說完才覺得有點不妥,竟然把教育變成教唆人家去學壞了,一時不好意思地呆在那裡。

    那少年見到蕭寒月那副可愛的窘像,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是筆誤,確實是撲哧的笑)這一笑使他本來有些污黑的臉變得燦若雲霞,倒把蕭寒月看得有些呆了,卻又很不解:一個男兒怎麼笑得像小姑娘一樣呢?

    蕭寒月把那根紫色絲帶遞過去道:「這個還給你,把你剛才從老伯身上拿的東西給我,我幫你還給人家。」

    那少年倒是從沒見過有這樣對待小偷的人,又見他如此認真的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追討被人偷去的東西,心中倒是很感動,覺得他雖長生普普通通,但是心卻無比善良,而且他身上時時流露出一般人所沒有的迷人氣質,心中一歎道:要是帥哥多好呀!

    蕭寒月不解地接過他手中遞過來的煙斗,吃驚地看著他。

    少年回了他一個笑容道:「愣著幹什麼,你不是要幫我把東西還給人家嗎,還不拿去?不過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強盜,所以你得補嘗我的損失。」

    蕭寒月還從來沒有聽過有這種邏輯的,好奇地說他:「你要我怎麼補嘗你的損失,我身上可是身無分文呀!」

    少年見蕭寒月這麼坦率,心裡不由得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打趣道:「是想拿了東西去領賞呢,還是準備黑吃黑呀?」

    「都不是,還是說說要我怎麼補嘗你吧。」蕭寒月對眼前純真的少年苦笑道。

    「世上有你這樣笨的人嗎?竟然不依不饒地纏著小偷要補嘗小偷的,真是少見。你既然那麼想補嘗我就把絲帶帶在身上,作為對我的補嘗吧。」少年倒也很風趣。

    蕭寒月又是一愣,實在不解地問道:「就這樣?沒有別的?」

    「沒有啦!難道你還想別的?既然你這麼想,我也不好違背了你的心意,免得你想不開。這樣吧,你以後就呆在我身邊好了,等你覺得補嘗到差不多時再放你離開,不過在補嘗期間可得聽我的話。」少年有些捉挾地說出荒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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