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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君子愛財 作者:肖然 十。君子愛財
三人告別廬山道長離開合肥,繼續往黃山趕去,雖沒有像以前有那麼多的閒暇到處走馬觀花,但還是吃好睡好。雖然這樣,當三人趕到浴溪口這個地方時還是人困馬乏。只想早點找個客棧美美地吃頓飯再睡個好覺,可是一模口袋,三人都不由皺了皺眉頭:剩下的錢只夠吃幾碗麵。 這也難怪,三個人都是年紀輕輕,根本不懂錢的珍貴,也不懂要看錢花錢,一路上只知道要用錢就用,而不去思量錢會不夠用的一天會不會到來,結果呢便成現今這個模樣了。 「我們先在街上逛一逛,看能不能遇到一個兩個認識的人。」柳遠飛無奈地提議,歐陽菁從來是少拿主意的人,此時更是依賴著蕭寒月,一副天塌下來有情郎擋住的樣子。 「還是看我的吧,保證今後的路費有著落。」蕭寒月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歐陽菁不依地搖著蕭寒月的手撒嬌道:「蕭大哥有熟人在這裡嗎?快告訴我,快告訴菁兒。」 柳遠飛也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蕭寒月神秘兮兮地說:「山人自有妙計!」那樣子看得柳遠飛真想扁他一頓,但又不敢動了一人而惹了另一條雌老虎,只好忍氣吞聲地說:「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浴溪口長江在此轉了個彎,又地接蕪湖,自古就是周圍城鎮商品的集散地,經濟非常發達。由於很多商貶常湧到這裡採購貨物,當然也很多人把貨物拿到這裡來出售,因此這裡的客棧酒樓飯館的生意非常的好,幾乎一整條街都是客棧酒樓飯館。 左穿右插下,蕭寒月竟然把兩人帶到了一間賭館的門口。兩人都大吃一驚,不解地看著蕭寒月想幹什麼,期待蕭寒月能夠給他們一個答案。蕭寒月還是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說:「天機不可洩露,進去了不就知道了。」 「寒月,大哥可真服了你了,到了地頭還不肯亮牌。我就再等等看你能玩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 「歡迎三位光臨愛財財坊,請讓小人為三位爺帶路。」那守門的一見三人年紀青青,一副富貴人家公子哥兒的樣子,氣度不凡,以為是有錢的紈褲子弟來賭坊送錢來了。通常這些公子哥兒都出手豪爽,隨便賞點都比一般的有錢人多,因此這些看門的,跑堂的都喜歡招呼這類人。 如果一個賭場裡亂糟糟的、鬧哄哄的、到處烏煙瘴氣肯定不會有人有什麼異議,反而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生意興旺的象徵。但如果你到了一個整潔乾淨、寬暢明亮、富麗堂皇、雖吵鬧但又井然有秩的賭場時的感覺又是怎樣的呢?相信也會和蕭寒月三人一般: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失望或懷疑。 但賭場裡每桌滿滿的賭徒和堆得山高的籌碼馬上否認了你的看法。而那些賭徒又非一般的市井之流可以相提並論,他們個個衣服光鮮,斯斯文文,雖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富甲一方也應該是一方霸主;不是官貴紅人也是世家之流。總之來這裡的賭客都是上得了檔次的有身份的人,蕭寒月三人這三張生臉孔能夠進來,完全是因為三人相貌實在不凡,一看就知不是平凡之輩。而且蕭寒月的氣質有一股讓人不由得生出崇敬的想法。 柳遠飛看到那些人個個出手豪爽動不動就一擲千金,想想自己三人只有區區幾兩銀子,有點不好意思。蕭寒月卻不管這些,在夥計們訝異和勢利的目光中從容自若地換了5兩籌碼。然後帶著頭低低的兩個愛面子的傢伙來到一桌比較空的賭大小的桌,隨便坐了個位置。而那兩個死要面子的傢伙打死也不肯坐,臉上的表情明顯地寫著:這個人我不認識。 蕭寒月只好對這兩個來自世族大家的公子小姐來個不聞不問,專心地觀察了一下莊家搖骰子的姿勢,等到莊家再次讓大家下注時,才果敢地把5兩籌碼全部下到大的地方。看得本來還在後邊扮不認識他的柳遠飛兩人昨舌不已,歐陽菁更是忍不住說道:「蕭大哥,你就那麼肯定是大?那可是我們的全部的身家呀!」 歐陽菁這一嚷,使本已對蕭寒月的出手大感鄙夷的富人們眼中的寒光更盛,大感失了自己的身份。歐陽菁一看眾人的神情才知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想繼續扮名門淑都已太遲了,只恨不得趕快挖個洞鑽進去不出來了。 「菁兒放心好了,大哥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有錢又算什麼呢?誰都有不如意的時候,如果這些在場的各位大老爺們夠膽陪我賭下去的話,大哥一定可以讓他們也嘗嘗沒錢時候的滋味,你說好不好。」蕭寒月適時的安慰受窘的歐陽菁,讓愛面子的她大感受用,芳心大慰。 接下來的事馬上驗證了蕭寒月的話,每次蕭寒月都是讓那些大老爺們先下注,而他再從從容容地下注。但是只要他下什麼開出來的就是什麼,只輸得那些富人們汗留夾背,想溜又落不下這個面子。看來愛面子是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的通病。 看到一下子贏了幾千幾萬的銀子,只喜得歐陽菁眉開眼笑,似乎把剛才的不快早丟到九宵雲外去了,也不再和那些已輸得心驚肉跳的人計較,只催蕭寒月快走。蕭寒月也不想逼人太甚,在最後一盤中故意輸了,讓他們贏回一千兩銀子,然後瀟灑地走了。那些人見他走了,才鬆了一口氣,暗忖以後可不要再那麼勢利了。 剛離開那桌,歐陽菁便吵著到另外較遠的一桌再賭幾盤。原本以為歐陽菁是見好就收的蕭寒月這時大跌眼鏡,笑罵道:「還是改不了死愛面子的脾氣,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歐陽菁向蕭寒月吐了吐舌頭道:「我是見那些老頭子輸得太多了,替他們省一點嘛,誤解我的好意。」 「我看是看到他們沒什麼油水了吧?」蕭寒月打趣道,一副看穿她的心的樣子。 「我也是為你好呀,你要養活我可不能沒有錢。總不能叫你去偷去搶吧,那我不是更沒面子,不過真的這樣的話我也認了。」說完一臉的害羞,顯然一時語快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看到歐陽菁動人的樣子,蕭寒月不忍再逗她,輕輕地挽著她的手道:「那我們就到另一邊去再賺點路費,讓我的菁兒在路上食住無憂好不好?」轉過頭又對正抱著一大堆籌碼的柳遠飛道:「大哥辛苦你了,為了獎賞你晚上的雞屁股你包了。」說得柳遠飛恨不得把蕭寒月給撕了,更要命的是還要忍受周圍把他當作跟班的那些目光。心想這次可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可偏偏就拿蕭寒月沒辦法。只好自我解嘲道:「有弟如此,人生一大幸也。」 終於在那些賭友們能殺死人的目光中,三人心滿意足地換了七八萬兩銀票準備出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