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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十節 妖精之心 作者：流風飛雲 他上路了。
其實，湖邊懵懂的日子，他覺得更適合自己，在力量與魔法的世界裡，他沈醉，他癡迷，他忘了自己…… 可是，有一種情感，使他愁腸百轉，使他難以安眠…… 那就是思念。 當噩夢醒來的第一刻，他想到的，就是她們。 「她們一定焦急地等待著自己的歸來……」 「她們對我一定也有著痛苦的思念……」 「我要回去……」 「然而，我的心裡，懷著無比的恐懼……」 「這可怖的面孔，將會成為她們的夢魘……」 「可是，我只要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她們……」 「這讓我瘋狂……」 「我要見到她們，哪怕一眼也好……」 「就算遠遠地躲在她們身後……」 在這一刻，他的力量，是從未這般強大。 甚至，他有著吞吐宇宙的豪情。 然而，那愛情的柔絲，對他來說，卻是這般的纖細…… 天地蒼蒼。 他孤身一人。 輕風掀起了他的白衫。 他，昂然而行。 一抬頭。 天邊的雲彩，飄飄悠悠。 「也許那裡，才是我心的歸宿……」 忽然，他慷慨作歌。 歌聲，在草原上迴盪，悲壯而淒涼…… 歌聲，伴著他越行越遠。 前方，前方依舊是原野茫茫，永遠也看不到盡頭。 「我多想化作那千里駒，在草原上馳騁，我多想化作那雄鷹，在天空上自由飛翔……」 那飄揚的衣衫，似乎就像那騰飛的翅膀…… 他似乎驅除了一切陰霾…… 也許，他的心靈，真的有如草原般寬廣…… 幾個時辰後。 狂風頓起，塵土飛揚。 他欣喜，他歡暢──他需要敵人，來磨礪自己。 忽然，迎面襲來一團白光。 他心如止水。 微一凝念，黃光大作。 他的身遭，立刻形成強大的壁壘。 其實，這是他在修煉期間的自創。 在世上，存在著六道本源能量：風、土、水、火、光明、黑暗。前四者為元素，構成了物質；後兩者為靈魂，構成了精神。精神與物質，形成了最完整的生命。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力量，它能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界限，脫離於肉體和精神而存在，那就是神的力量。 六道能量，分別形成了相應的魔法體系。 而神的存在，卻虛無飄渺。神的力量，也因此為世間所未知。 「既然它作為一種獨立的力量，為何我不能加以利用，自創出魔法招式，又何必僅限於箭法一途？」這是他的初衷。 所以，在力量的運用方式上，他逐步嘗試。 由於這種力量一旦激發，立刻以光環的形式，向四面八方雜亂釋放。因此，它構成的防禦能力極為有限。 對此他加以改良。 借鑒的對象，就是風系至強魔法──風之聖護。 這種魔法，之所以能夠構成極強的防禦，在於使風元素的力量聚而不散，而且生生不息，高速地在身遭循環流動。 當任何一處遭受強擊，其它地方的能量，也可源源補上，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空間。 這一點，正是風之聖護比其它防禦魔法優越的地方。 如今柳隨風考慮借用這一模式，將風元素的能量，替換為風神力量。 理論上雖然簡單，但實踐起來異常複雜。 主要困難在於，風神力量的特殊施用技巧。 在反覆的嘗試中，對這種力量，他有了更加深入的認識。運用起來，也更加純熟。終於，他有了一些突破。 這種全新的防護魔法，仍然以光環的形式存在，但是能量更為聚集，故而，他命名為「專注光環」。 這個襲擊他的敵人，委實太過不幸。 就像撞在棉花堆裡，雖然鬆軟，但最後的運動方式，還是自由落體。 柳隨風定睛一看，不禁莞爾。 原來是那個小家夥。它又追上來了。本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卻給了自己一個意外…… 現在，這小家夥一肚子的悶氣，眼睛裡也滿是怒意。 柳隨風心生暖意，將它拾起，撫了這肉乎乎的小家夥，「真是調皮……」 「嗚嗚……」小家夥口中發出不滿的聲音。 「好了，我不說了，」柳隨風輕輕一笑，「你來為我送行嗎？」 在這個溫軟的身體裡，充盈著生命的感覺。 他冰冷的心，似乎也暖了許多。 小貓咪掙扎起來，拍打著寬大的白翼，作勢要飛。 「跟我一起上路吧，」柳隨風呵呵一笑，「等會兒請你吃烤肉……」 小家夥不動了。 他卻愣了，「你能聽懂我說話？」 他一直用的，都是魔族的語言。 小貓咪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真的能懂？他滿懷著期待地道，」如果你能聽懂，就閉上眼睛……「」 噢，天啦……「」原來你聽懂人話，簡直是妖怪！「 「嗚嗚……」憤怒的聲音。 「脾氣不小噢……來！做我的朋友吧！」他伸出手去，握著它的小爪，「我叫柳隨風，請問……」 「嗯，不用問了，我來為你取個名字……」 「取我名字中的『風』字，給你作姓；你我相遇在逢難之時，取名『難』──風難，怎麼樣？呵呵……」 「嗚嗚……」 「不滿意？好了，為你改為『嵐』，風嵐，風嵐……」他搖了搖頭，「這個名字不好，像女生的名字……」 「喵嗚……」 「什麼！你喜歡？好了，那就叫你風嵐……」 如果風嵐會說話，她一定再說，「笨蛋，我本來就是女生嘛！」 「風嵐，我們上路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個王子……」 挫折，痛苦，傷心，無奈…… 當一種新的力量，來取代它們時，他從中獲得了新生。 茫茫的草原上，始終看不到人跡，但他習慣了這種孤獨。孤獨，讓他的精神受到了洗禮，在艱難困苦中，他的神經越來越強韌。 一路上，不缺少吃的，飛禽與走獸，都逃不過他的神弓。 他所擔心的，不是打不中獵物，而是要小心翼翼，以免讓獵物被射成粉碎。 因為，只要一握上神弓，風神力量就自然發動，這是他在湖邊鍛煉的成果──風神力量的瞬間爆發。 這種高速凝聚的力量，射中目標後釋放開來，帶著輕微的爆破，但僅此一點，就足可使獵物粉身碎骨。 當柳隨風見到遍地的殘渣時，大為驚喜。 久而久之，他只能苦笑。 但是，風嵐卻很喜歡。因為它吃起來方便，畢竟它還小，沒有力氣去撕開肉塊。 半個月後，草原上已經出現人蹤。 又數日，巍然聳立的建築，出現在地平線上。 南方廣漠的原野上，鮮有城市的出現。星野城的建立，是因為它是周轉貨物的集散地。主要是兩種貨物：奴隸和牧產品。 魔界之極南，是莽蒼的叢林，也是獸人的天堂。 作為未曾歸於教化的蠻夷，在文明世界的眼中，他們等同於牲畜，可任意虜獲，充作奴隸販賣。 因此，奴隸貿易，也隨之興旺起來，城市應運而生。 與人類的木質建築不同，這裡的房屋，大多由巨石堆砌。一眼看去，線條分明，氣勢粗獷，實用多過於美觀。大多經歷了歲月的考驗。 在魔界他雖是異類，但長相與魔族並無二致，所以沒有人去注意他。只是向他投來的一瞥，卻往往是厭惡之色──因為他的醜陋面孔。 柳隨風漠然，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現在，他需要打聽消息，對像選擇了那些獸人。 因為，他們看起來憨厚老實，比較值得信賴。 「熊大哥，請問到水妖精族怎麼走？」 大熊眼中一片茫然。 「豹兄，你知道妖精族嗎？」 「知道！」果然是聰明的種族。 「他們的部落離這裡多遠？」 「不知道。」 …… 迎面是個牛頭，那傻傻的模樣，他也沒有耐心問了，還是去問魔族吧。 「請問……」他正要問一個魔族的老頭。畢竟老人家見多識廣，往往又比較熱心。人界的經驗，被他拿來用在魔族身上，不知是否有同樣有效。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他一回頭，不禁一喜。 原來，她就是妖精族的。 她身高一米左右，扇動著薄薄的雙翼，停在半空處，頭上束著一個鮮花裝飾的金環；一頭黛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頭；一張無可挑剔的瓜子臉，襯著白嫩柔滑如玉的雪膚，美麗非凡。 初時，他幾乎以為水靈現身，不過他很快發現了兩者的差別，因為她神韻更為內斂，不似水靈那麼囂張。而且她身著潔白的衣裙，水靈卻喜好藍色。他知道妖精四族，各以顏色區分，風土水火，白黃藍紅。 但區別還不在這裡…… 從她的眼睛裡，柳隨風讀到了輕蔑和厭惡，當然還有警惕。 對此，他不能無動於衷，心裡大受打擊。 這樣一個小姑娘，看起來純潔可愛，沒想到也學會了以貌取人。 殊不知美醜之分，乃人之天性。 柳隨風合上雙目，默然片晌，壓下心中的憤懣，轉身而去。 「站住！你是不是對我們妖精族有企圖？」這個小家夥嬌喝道。 柳隨風停下腳步，淡淡地道：「是又怎麼樣？」 小美人刷地變了臉色，「果然是壞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哼哼……今天讓我風吟碰上了，算你倒霉！」 柳隨風不禁笑了，是心酸的笑容。 「看出來的？……小姑娘，是不是你媽媽告訴的，壞人的臉上，都寫的有字？ 哈哈……「這苦澀的笑意裡，有多少憤懣與無奈…… 「只是壞了一張面孔，難道我就不再是從前的柳隨風？」 可是，這小姑娘不解，她勃然大怒，怒形於色。 柳隨風一聲長歎，舉步前行，他不想解釋，更不想理會…… 小姑娘的臉色，變得平靜如水，且多了幾分聖潔的光芒，看起來是那樣的驕傲。她小手一指，嬌喝道：「雷霆萬鈞！」 立時，狂風急至，沙塵四起。附近的行人，也睜不開眼睛。道邊的貨攤，全被吹了個七零八落。風沙中，數道閃電，當空而降。伴著轟隆的雷聲，在長街上迴盪。 「原來是把颶風術與落雷術合而為一，不錯！你很有天分，也很有創意，可我又豈會懼你？」柳隨風心道。 他微一凝念，風系靈力快速凝聚，風神力量隨之而激發，所有的一切，在瞬間完成。 作為風神的特質，風系靈力的凝聚過程，幾乎不消耗時間，而且隨著靈力的提升，這種變化越為明顯。正因為如此，風神力量的快速激發，才有可能得以實現。 風神力量迅速集中，且循環流轉，生生不息，構成了堅強的防禦。而他身遭的金色光芒，也更加奪目──「專注光環」形成。 風吟的雷霆一擊，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在光環的守護下，他怡然前行，勝似閒庭信步。 「這個奇怪的『人』，他到底是誰？」所有的行人都看著他，目瞪口呆，包括那個肇事的小姑娘──風吟。 他這才醒覺，自己的表現，實在太扎眼了，有賣弄之嫌。 在魔界，他不但是異類，而且還是公敵。在奪取精靈之弓的那一刻，這種命運就已注定。野心勃勃的魔族，一定會除掉這個潛在的絆腳石。只是，現在魔界以為他已死，所以未採取其它行動。如果他未死的消息一經透露，他將永無寧日。 「趕緊離開此地……」他心中警然。 些微的遲疑，必將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收回護體的防禦，光芒淡去。 在人們驚疑的眼神中，他向城門奔去。 「喵嗚……」懷中的小家夥，這個時候乘勢搗亂。 「站住，回來……」那個長著翅膀的小姑娘，在後緊追不捨。 真是不知死活！柳隨風強忍下給她一箭的衝動。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大喝：「肇事者誰？趕快束手就擒！」回頭一看，是十幾個身穿黑甲的武士，手持巨劍，聲勢驚人。 原來，他們是執勤的民警。這個麻煩可不小…… 城門在即。 他已經氣喘吁吁。 胸口的陣陣疼痛，讓他呼吸不暢，以致頭暈目眩。可他不敢用風神力量來抑制，因為，那難以消除的光芒，將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將帶來更大的麻煩。 忽覺眼前一暗，他收不住去勢，撞了上去。 只聽一聲驚叫，一人落地。 他的胸口，也像被大錘猛擊了一下，疼得他冷汗直冒。 「你，你……」摔倒的小姑娘，狼狽而起，對他怒目而視。 柳隨風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冷然道：「你到底想怎麼樣？」誠然，對方美麗可愛，但對他來說，這些未嘗不是毒藥。對她的輕蔑無禮、糾纏不休，他已經頗為克制。 「對妖精族有不良企圖的人，就是我風吟的敵人……」她繃著小臉，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你憑什麼斷言？」其實，何須問呢？當街打探妖精部落，已經有了嫌疑。 關鍵的證據，是自己那兇惡的容貌。 但是，誰又會承認呢？這不構成理由的理由…… 對這先入為主的觀念，世人可以找上千萬條理由，來加以開脫。而且，往往理直氣壯，自認真理在自己一方。 「哼哼！你都承認了……」 「如果我否認，你會相信嗎？」 「我……」 「小姑娘，分辨善惡，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抬頭一看，那些黑甲武士越來越近。 「再見了，小丫頭！哈哈……我這麼醜的人，想必，你也沒興趣再見，那我們就永別好了，哈哈……」 長笑聲中，他飄然而去。 「站住，」風吟追著去了，「我還有話要問你！」 城外是一條大道，貫通南北。 道旁則是一片荒野，雜草叢生，長得比人還高。 那些負責治安的黑甲武士，也沒有窮追不捨，畢竟這只是當街鬥毆，並沒有構成重大的後果，他們也懶得麻煩。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風吟依然帶著審問的口氣。 「如果不是容貌被毀，這種感覺，恐怕我永遠也體會不到……你只是個小姑娘啊，純潔如白紙，為何也這樣淺薄？」他心中苦笑。 「你是不是不肯說？」風吟的話中，有了威脅之意。 柳隨風自然不會怕她，在對方的魔法出手之前，他的光環防禦即可形成，在施法速度上，他自信無人能夠企及。 但是，那無限的感慨，讓他心中難以平靜…… 「難道世人都是如此嗎？雲兒啊！你們會不會也這樣對我？任何人的態度，我都可以不加理會，但是你們……」 看到他置若罔聞，風吟大加惱怒，小手一指…… 忽然一道白光，從柳隨風懷中電射而出，直奔風吟。 「哎呀！」風吟本來離地一米左右，以便與他說話時，保持著同等高度，現在驟然遭襲，一驚之下，跌了重重一跤。 不過，很快她的好奇心，蓋過了怒火。 「好可愛的小貓啊！」她看清了襲擊自己的敵人，正停在柳隨風身邊的半空上，原來，它還長著漂亮的翅膀。 「可不可以讓我抱抱……」風吟忍不住求懇道，她似乎忘了，柳隨風可是她心目中的惡人，對妖精族有所圖謀的壞蛋。 「原來，這小丫頭不但是個孩子，還是個小孩子，剛才我居然和她一般計較，真是可笑！」 想著，柳隨風放聲大笑，狂放的笑聲，讓風吟羞怒不已。 可是，當對方將自己的「小友」，無情地出賣給她的時候，她又禁不住笑逐顏開。 「嗚嗚……」風嵐在小姑娘的懷裡掙扎著，發洩著被出賣後的不滿。 風吟愛不釋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絨毛，憐愛無比。 這種專注的表情，才符合她表現出的年齡。 「小姑娘，我還是壞人嗎？」柳隨風微微一笑。 風吟抱著小貓，臉色有些尷尬。對方眼中的和善，和不羈的胸懷，再一次讓她消除了敵意。 「我打聽妖精族的目的，是尋找水族的水靈……」柳隨風微笑道，他不願解釋過多，空間之門的所在，連同人魔兩界，事關重大，對這個算不上朋友的小女孩，更是不能透露。 「哦？你認識水靈那丫頭？」風吟驚訝地道，「她可是我的朋友！」 柳隨風洒然一笑，「你現在知道，我沒有欺騙你吧？小丫頭！」 「好像是真的，不過……我要糾正！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十九歲了！」風吟一本正經地更正道，「最恨……」 原來她跟水靈一樣，對「小」這個字很是敏感。 柳隨風大為好笑。 風吟旋又凝眉道：「我還是不能信你，你既然認識她，為何竟不知去路？」 小家夥的疑心還挺重的。 「因為我來自人界，」柳隨風溫和地笑著，雖然他的微笑，已經不再迷人，「上次我去那裡，用的是空間之門。」 風吟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移開目光。 因為，對方的臉實在可怖。 她垂首道：「不過，你身上的氣息……」 他斂去用於掩飾的暗黑氣息，聚集風元素的能量。 風吟馬上感覺到了，「好強的風系靈力！」她驚歎道，「好了，我現在相信你！」 「不知你可否帶我前去？」柳隨風試探地道，畢竟，他們剛才差點成了敵人。 風吟臉上有為難之色。 柳隨風看在眼裡，心知這其中原因，跟著一個醜八怪上路，心中總是彆扭。 換作自己，也難免會有這種感覺。 他輕輕揚眉，「既然如此，那我告辭了！小家夥，我們上路了……」也許，只有這個不會說話的夥伴，才不會介意自己的面目。 「等等……」風吟連忙道。 柳隨風轉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答應你，不過……」風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來聽聽！」柳隨風釋然，這平白的恩惠，他也不願領受。 「把那招……嗯，會發光的防禦魔法……教給我！」這個凶巴巴的小姑娘，居然也有些害羞。畢竟施恩圖報，不是件光彩的事。 柳隨風微微搖頭，看著她一臉的失望，他解釋道：「並非我不願教你，只是，它不是風系魔法。」 專注光環，以風神力量為根基，可是天下間，除了他之外，又有誰具備這種力量？ 「真的嗎？不過它更不像暗黑魔法……」她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忽而又轉為企盼，指著風嵐道，「你把它送給我，我就什麼都不要了。」 柳隨風忍不住笑了，「我沒意見！……」 話還沒說完。 「嗚嗚……」小家夥已經惱怒起來，彷彿在說，「出賣朋友！簡直豈有此理！」 柳隨風歉然道：「沒辦法，它不同意。」 風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道：「難道它能聽懂你的話？」 柳隨風微微一笑，「你試試！」 風吟看著小貓，柔聲道：「快過來，我請你吃香果，喝蜜酒……」 小貓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她。 柳隨風也被她逗樂了，「這個小笨蛋，請貓吃水果，開玩笑！你當它跟你一樣的愛好！」 誰知風吟一下子就飛了過去，將那個小家夥抓在手裡，興奮地道：「好耶，抓住你了。」 柳隨風啞然失笑，原來，她還是個小孩子。 他忍住笑意道：「風吟小姐，怎麼樣？」 風吟興奮地道：「好啊，我們走！」 他真的懷疑，世上心理年齡最小的種族，當屬妖精族。 眼前此女為證。 兩人很快消除了隔閡。 風吟發現，這個同行的夥伴，其實細看起來，他並不醜。 他的五官，其實是那樣的和諧。 他的身形也近乎於完美。 他的眼睛，是那樣的明亮，黑黑的眼珠，就像美麗的珍珠。不過，那裡籠著淡淡的憂愁，總也化不開。 只是，他臉上的紅色瘢痕，就像一條游動的毒蛇，破壞了整體的美感，讓人望之可怖，不敢再看第二眼。 五天後，他們到了南方的最後一座大城──落日城。 剛到城門口，就看到那裡水洩不通。 原來是張通緝令，圖文並茂，因此惹得眾人圍觀。 只是，柳隨風看不懂魔族的文字，而所畫之人，醜陋不堪，猶甚於己，從所未見。 「風吟，這是什麼人？」 「哦，此人名姓不祥，乃魔界公敵……天啦！」風吟大驚，她拉著柳隨風的袖子，低聲道：「柳大哥，那人是你！我們快走！」 原來，通緝令上註明：「此人隨身攜帶一白色弓箭。」 「精靈之弓，素來是他們忌憚之物，所以也倍加留心。」 「上次與這小丫頭一鬧，我未死的秘密，業已在魔界洩漏……」 「我必須離開這裡，否則眼前所有的人，都將成為我的敵人！」 兩人正欲離開。 「阿風……」 他渾身一陣顫抖…… 聲音是那樣的熟悉、親切，像一陣暖風，也像一把利刃…… 自從逃離那個傷心之地，他已發誓，昔日的柳隨風已死…… 可是，昔日的一切，他又怎能盡皆割捨？ 其中，有那可貴的友情…… 「福爾，你怎會在這裡？」 他正欲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