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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生死之間 作者:流風飛雲 「風……」,是雪兒低低的聲音,眼中帶著哀求之意,讓人心碎。這種眼神,柳隨風從未見過。他心中苦笑,雪兒與秦文昭的感情非同一般,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心中泛起苦澀的感覺……
柳隨風淡淡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他是不可能原諒秦文昭的!只要想到蘇丫頭橫死的樣子,柳隨風眼中噙著的是眼淚,心頭湧起的是憤恨!他需要看到的,是仇人的血……。 雪兒美麗的眼睛中,蒙上了一絲哀色,無言地鬆開了手…… 靈力漸漸地凝聚,自身與神弓完成了能量的交換,風神的力量即成。追蹤之箭,是不可能有失的……。 秦文昭遣開了手下…… 秦文昭漸漸向他們靠近…… 秦文昭忽然低聲道:「柳兄,柳兄……」依然是那樣親切。看來,他早已知曉眾人的藏身之處,不過,他遣走手下,不知是何用意。 柳隨風的手在發抖,「我實在不想與你為敵——可是你卻親手殺了我的雲兒和小妹! 我們只能是敵人……。只能用鮮血來洗淨這仇恨……」 「柳兄……」親切的呼喚,卻激起了柳隨風無比的憤恨…… 他忍無可忍,站起身來,目光冰冷,箭簇依然對準著秦文昭。 雪兒和夜星也隨他站了起來。雪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秦文昭似乎沒看到弓箭,現在,他的眼中只有雪兒一個人。他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公主!」 雪兒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心道:「對,我是公主……我的父皇,我的小弟,你們……」她的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的心中,馬上為悲憤所填滿…… 「找到你們太好了……」秦文昭微笑道。 這種笑容,在眾人心中,卻成了令人厭惡的虛偽! 「是不是可以帶著我和雪兒的頭,好回去領功?」柳隨風冷笑道,「想不到一個堂堂的臨江國世子,居然做了禽獸的走狗!」 秦文昭聞言,神色一黯,低聲道:「柳兄,有些事我無法辯解,但是我從未做過對不起公主和柳兄的事!」他長歎道:「因為……。」 柳隨風冷笑道:「那蘇舜雲呢?」 秦文昭不禁笑了。 眾人莫名其妙。好個秦文昭,害死了蘇丫頭,還笑得出聲來。 秦文昭歎息道:「柳兄啊!真是羨慕你,你有這麼一位優秀的妻子……」 「你在說什麼?」柳隨風怒道。 雪兒心中歎道:「你為什麼還要激怒他?唉……。」 秦文昭微笑道:「她和令妹已經逃離險境,現在正前往北方……」 柳隨風如同被電擊了一下,渾身一震,他把神弓扔在了一邊,上前抓著秦文昭的肩膀,顫聲道:「真的?」 「柳兄,你輕點!」秦文昭微笑道,「你太小看蘇小姐了,蘇才女智慧高絕,天下聞名,絕非幸至。不光是她,還有令妹,都已安全離開。」 「真的嗎?」柳隨風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但是……。」為何外間傳言,蘇丫頭死於他手? 「看來柳兄對蘇小姐愛到了頂點,哈哈……」秦文昭笑道,「當日陛下染恙,臥床數日,朝廷大事,都決於太子之手。當禁衛軍調動人手、準備行動之時,蘇小姐有所察覺,曾建言太子殿下防備,速報知陛下,並調京畿龍騰虎翼二衛入京宿衛。奈何時間緊迫,京中禁衛全掌握在他們之手,何況……」秦文昭神色黯然,因為尚有百多技藝高強的臨江武士,混入禁衛中,以作策應。此事他雖未親自插手,但是與他難以擺脫關係。 柳隨風忙道:「後來怎樣?」 秦文昭苦笑道:「後來蘇小姐鑒於當前形勢,勸太子殿下暫避鋒芒,奈何殿下猶豫不定,後來陛下駕崩……」他又是一聲苦笑,「禁衛包圍了玉台殿……太子宮數百人無一倖免……」 柳隨風的心又懸了起來。 「唯有蘇小姐在勸告未果之下,果斷離開了這是非之地,和令妹並侍女四人,換裝出了中京城。但是當日盤查甚嚴,蘇小姐形跡敗露。禁衛稟報向我,我輕裝追了出去,後來在迷霧森林外,追上了她們……」 柳隨風微笑道:「原來是秦兄放過了她們?」 秦文昭苦笑道:「哪裡?我在那裡遭到了伏擊……」 柳隨風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秦文昭搖頭苦笑道:「蘇小姐身邊有幾位姑娘相護,而且身手不錯,她們在叢林中突然出手,打個我措手不及……」 柳隨風微笑道:「後來為何傳出雲兒的死訊?」 秦文昭笑道:「我前去就是通知她們離開,當然要隱瞞到底。」 柳隨風心中感激,難以言表。 秦文昭忽然看著雪兒,深沉的目光中,蘊育著無限的深情,「殿下,京城的劇變,雖然我難脫干係,但是並沒有參與……你們明白了嗎?」 雪兒避開他的眼睛,垂下螓首,潸然淚下。 「玉兒呢?」柳隨風臉上有一絲憂色。 秦文昭轉而微笑道:「是那位魔法高強的姑娘嗎?她已經離開了,我們也追不上……」他拍拍柳隨風的肩膀道:「柳兄,你們在這裡躲一會兒,我去調走所有的人…。」 柳隨風感激地道:「秦兄,你為何如此?」 秦文昭注視著他的眼睛,「因為我看得起你,你配做我的朋友……」說著,他又看了雪兒一眼,帶著無限的傷感,說不下去了…。 秦文昭扭過頭去。 「好好照顧公主!」 這是他最後一句話。 秦文昭挺拔的身軀,此時看得有些佝僂。 ※※※ 三人藏身林中,林木茂密,足以藏身。 雪兒和夜星,伴在他一左一右。 柳隨風既知蘇丫頭未死,心情暢快許多,他伸出手去,摟住了二女的纖腰,兩人都有些忍受不了這種親熱,尤其處於這種危險之時。但是柳隨風似無所覺,全神貫注地看著林外的動靜。 秦文昭果然守信的君子,一隊隊的士兵被他調回京城。柳隨風心生感動,這秦文昭的確胸懷坦蕩,氣度不凡,自己有所不及。想到他對雪兒的愛意,柳隨風搖頭苦笑。雪兒為什麼會選擇自己,他也有點莫名其妙。 不多時,外面安靜下來,顯然人已經全部調走。 三人從草叢中出來,在不遠的大樹上,拴著三匹駿馬,柳隨風走向前去,馬上有一紙條,正是秦文昭所留,展開一看: 離鳥夕宿,在彼中洲。 延頸鼓翼,悲鳴相求。 雪兒見了,默然不語。 柳隨風見狀,苦笑道,「雪兒,他真的很喜歡你。」 雪兒看了他一眼,有些惶恐。 柳隨風把她摟在懷裡,微笑道:「雪兒,是不是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雪兒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有些惱怒地看著他。柳隨風趕緊將她摟住,雪兒仍是怒容滿面,掙扎了半天,才肯安靜了下來。柳隨風笑道:「傻瓜,就是你肯跟著他,我也要不擇手段,將你搶回來。對不起秦兄的事,我也要做一次了。你永遠都是屬於我的……」自從知道蘇丫頭和飄零沒事,他的心情,頓時好上許多。雪兒嬌嗔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柳隨風在雪兒耳邊低聲道:「不如今晚我們就進洞房。」雪兒聞言,不禁驚叫起來,嚇得落荒而逃。柳隨風哈哈一笑,飛身上馬,片刻間就追上了雪兒,將她掠到馬上,雪兒只好乖乖地坐在他前面,臉紅撲撲的,不敢再多言。柳隨風不禁放聲大笑。這小公主終於忘掉了悲傷。夜星也默默地為他們牽住了另一匹馬,也許她知道柳隨風的用意,也許她只是很無奈…… 「雪兒,你說玉兒會到哪兒呢?」柳隨風摟著雪兒道,「我們既不能回頭找她,又怕貿然離開玉兒找不到我們,你說怎麼辦才好呢?」雪兒靠在他懷裡懶洋洋的,已經拒絕了思考,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柳隨風很是無奈,心道:「看來雪兒與玉兒很是不同。只要自己與玉兒一商量正事,無論在什麼地方,她的的小腦袋瓜兒,立刻高速運轉,和自己有商有量。兩人取長補短,什麼事都輕鬆搞定,」可是看雪兒一副陶醉的樣子,他心中苦笑道:「這個小丫頭!看來是吃定我了。不過,本人乃堂堂男子漢,又英明神武,足智多謀,那需事事遵從小丫頭的意見。」想到這裡,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所決定,不過,還是徵求一下星兒的意見為妙,以示尊重。 他回過頭來,柔聲道:「星兒,你看如何?」夜星的臉色始終很平淡,彷彿她總是很不開心,只是淡淡地道:「最危險的是我們……」 柳隨風大笑道:「星兒,你我真是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敵人的主要目標,是我們的雪兒公主,所以,我們走吧,玉兒既無危險,一定可以追上來的。」夜星聞言,眼中有些異樣的光芒…… 沿著迷霧森林的這條小道,北行可以直達城外的官道,由此可脫離敵人的追擊。 不過,紫玉始終沒有返回,柳隨風的心裡,不禁添幾分憂慮。 ※※※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似乎人數眾多。 柳隨風大急道:「星兒,我們入林躲避。」說著撥馬往林中而去。林木參天,遮天蔽日;樹葉不時打在臉上,有絲絲的疼痛。忽而一根樹枝,橫在面前,柳隨風忙抱著雪兒低頭彎腰,側身躲過。 這時,敵人已至路口。 「隊長,他們躲入樹林去了。」 「進去搜!」 「是!」 在樹林之中,對付這幾個小卒,還是很容易的事。柳隨風三人棄下馬匹,藏於大樹之後。柳隨風左挽神弓,右持利箭,專候豺狼。雪兒拔出了玉劍,夜星也臨勢待發。 樹葉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不多時,一個身形映入眼簾。 柳隨風取箭搭弓,凝聚全部的靈力,靈力激發了潛藏的風神力量,立刻神光再現。他默唸咒語,施展他僅會的一招風靈箭法——追蹤之箭,箭矢破空而出,敵人當場斃命。敵人驟然遇襲,陷入了混亂。 他取出第二支箭,搭好,凝聚靈力,發箭,立刻又箭斃一人。不愧是追蹤之箭,果然箭無虛發,凌厲無匹。敵人在慌亂之中,被他消滅了五個。 敵人逡巡而不敢近,只聽一人大叫道:「給我往裡面射,狠狠地射。」立刻,一陣嘩嘩啦啦的聲音,箭如雨下。不過,三人躲在樹後,並無大礙。柳隨風乘機發箭,每出一箭,必有一人倒斃。可是,箭枝終於告罄,從北羯返京,他攜帶了數十支箭枝,只作練習之用,不想竟會遇到今日之事。 敵人見再無箭枝發出,不禁大叫道:「都給我上!」眾士卒轟然應諾,聲音響亮,看來敵人還真不少。柳隨風不由心中叫苦,現在他與手無寸鐵無異了。他回頭看了雪兒和夜星一眼,二女都看著他微微一笑。一樣的充滿信心的表情,卻不一樣的容貌,但春蘭秋菊,各勝專場。比較而言,雪兒更為美麗,夜星較為清雅。 雪兒身形飄出,翩若驚鴻,玉劍在半空滑過。只聽一聲慘叫,三名敵人飲劍身亡。天凌劍法本身凌厲無比,加上點化後的玉劍,更是威力大增,所以一旦出手,就必定傷人。不過,雪兒的勇氣,更讓柳隨風刮目相看。 夜星也現了身,躲在樹後,遠遠地施放魔法,藍色的火球不斷放出,這是暗黑魔法中的「幽冥之火」。被火焰擊中的人,衣衫著火,卻怎麼也撲不滅,一時焦臭味撲鼻,慘叫聲陣陣。敵人已然大亂,猶如待宰的羔羊。 眼見勝利在望。 就在這時,忽然雷鳴聲突起,柳隨風大叫不妙,只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雪兒急閃,險險避開這猛烈的一擊。原來敵人中也潛藏有魔法師…… 「雪兒,撤退!」柳隨風大叫道,從粗壯的大樹後,微微現身。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雪兒離柳隨風藏身的大樹,僅有兩米之遙,一道閃電劈中了她,雪兒當場昏倒在地,潔白的衣裙,已經變得烏黑。 柳隨風大驚,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 「抓住他們!」柳隨風定睛一看,不禁一愣,原來竟是「老朋友」尤幻,兩人曾在魔法大賽中狹路相逢。當日他竟抵禦住了自己的魔法「淒風閃」,而後施展了自創魔法「能量球」,柳隨風慘被擊中,差點命喪他手,危難之際,他施放了淒風箭雨,終於戰勝了尤幻,進入了半決賽,不想今日竟會有此緣分。 尤幻身穿鎧甲,被大群士卒拱衛著,威風凜凜。他並不急於抓獲離柳隨風,反正後者已經失去了魔法,要抓他簡直如囊中之物,他很想看一看,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是怎樣的狼狽與落魄,他對柳隨風懷著深刻的仇恨,他要讓自己曾經的對手,現在的敵人,在自己的面前匍匐,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受到折辱…… 尤幻一臉的冷漠,冷冷地看著柳隨風,眼中閃爍著嫉妒和憤恨的光芒。柳隨風不明白,他們什麼時候有這麼深的仇恨?尤幻一揮手,立刻五個士兵,持劍衝上前來。 夜星早已集聚靈力,此刻身形一閃,擋在柳隨風面前,因為她知道,現在的他毫無抵抗之力,接著玉指急出,施展出「烈霧銷魂」,立刻,指尖逸出一團綠煙,聚而不散,如一支煙箭向敵人飄去,然後爆裂開來,就在敵人慌忙後退之際,她拉著柳隨風乘隙撤退,雪兒也跟著向林中飛退。就在這一瞬間,一陣雷鳴聲在身後響起,接著一陣刷刷的聲音,箭如飛蝗,穿過無數的樹葉,向他們襲來。 只覺得背後一陣鑽心的痛,柳隨風知道自己被射中一箭,那種痛楚,一直滲透到五臟六肺,不由得渾身一陣抽搐,跌倒在路旁。夜星、雪兒兩人聽得身後異常,回頭一看,只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扶起柳隨風,看著他痛楚的樣子,頓時心如刀絞,茫然不知所措。 敵人轉瞬即至,夜星勉力平定心神,躲在大樹後,避開稀稀落落的箭枝,一邊再施魔法,濃濃的毒雲,在樹林中飄散。霎時間,綠煙裊裊,敵人再難靠近。而雪兒摟抱著柳隨風,只覺得心在顫抖,他臉角的每一次抽搐,都牽動著她的心,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有如大雨滂沱,沿著她美麗的臉龐流下。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剎那,她腦中空蕩蕩的,「風,你……怎麼樣了?」雪兒的聲音裡,帶著嗚咽。 看著她黯淡的眼神,柳隨風的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不過,這絲微笑很快為痛苦的表情所取代,一陣頭暈目眩,生命似乎遠離了自己。雪兒心中悲慟,不禁放聲大哭。 十幾年前的故事,再次在他自己身上重演,那奪命的一箭,正中了肺部,秋言曾經努力的一切,如今化為烏有,甚至可能走向死亡,那刺骨的疼痛,撕心裂肺,嚴重阻礙了呼吸,每一陣空氣的吸入,都是以巨大的痛苦為代價。他曾經飽受過的痛苦折磨,再次降臨。只是,幸運是不是也跟著降臨在他的身上呢? 「我不是風神的繼任者嗎?難道我就這樣死去?」他痛苦地合上了眼睛,「難道我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我不甘心啊,愛情、仇恨、理想、責任,難道這一切通通離我遠去?………我不是擁有神的力量嗎?」他心中在大叫,在苦笑…… 柳隨風勉力壓制住痛苦,再次聚集靈力,也許那風神的力量,能為他帶來最後的生機…… 風神的力量,被他完整地釋放了出來…… 腦袋清爽了許多,創處也一陣清涼,似乎不用心肺也可呼吸,然而這只不過是幻覺。 在呼吸之間,劇痛依然折磨著自己。不過他身遭的光芒,卻似乎更盛於平日。 「雪兒,拔出箭來!」柳隨風顫聲道,他知道拔箭極有可能會死,但是不拔箭,卻是必死無疑,所以他必須打這個賭。 雪兒一陣猶豫,此時拔箭,豈不立即要了他的命? 「雪兒,聽話!」柳隨風忍痛道。 雪兒心一橫,雙手握著箭枝,倏地拔出,只見一股血箭噴了出來。柳隨風一陣大叫,合上了雙眼,悄無聲息。只有身遭的淡光未退。雪兒急忙用自己白色的衣裙,堵住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她半邊身子。雪兒一陣頭暈,一陣痛苦,一陣淒惶,心中在滴血……。「難道你就這樣離我而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聲淒厲的叫聲,驚動了夜星和敵人,夜星回過頭來,本來發白的臉龐,已經變得更白了,幾乎是那種透明的顏色,本來冷冷的眼神,現在連最後一絲生氣,也消失地無影無蹤,她呆住了,有一種久違的東西,濕潤了她的眼角……。 尤幻見柳隨風已死,心中大喜,他一揮手,五六名士兵已經衝上前來,以劍對準了狀如癡呆的二女,尤幻不禁放聲大笑,因為除了擊斃柳隨風,他準備再立一項大功……。 原來,自從上次魔法大賽後,仁和帝果在淘汰者中取才。尤幻被選中加入了禁衛軍,憑借其高超的魔法,升任隊長一職,而且受到大皇子的拉攏。如今偽皇登基,他春風得意。現在他更加積極向上,爭取越爬越高。他知道新皇好色如命,似眼前此女的美貌,足以勾魂奪魄。倘若以此敬獻,必能加官進爵。他打的真是如意算盤。 敵人用劍指著雪兒的後背,她依然半蹲著,默默地將柳隨風抱在懷來,似無所覺,而五名士兵一起出劍抵住了夜星的前胸後背,而後者的眼睛,雖明亮如夜空裡的星星,而冷漠卻如數九寒天的冷風,她那不經意的一瞥,士兵們就猶如一道寒流襲過,心裡直冒涼氣,甚至有兩人一哆嗦,劍都抓不穩,掉在了地上。 然而,也就在這時,柳隨風居然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他身上的黃光已經變得很淡,尤幻冷冷地看著柳隨風,現在二女已經被制,他根本就不相信就憑這個垂死的人,能有什麼作為。 柳隨風已經無力站起,他靠在樹上,喘著粗氣,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尤幻仰天一聲冷笑,「柳大人,你可曾想過今天?」 柳隨風歎息道:「尤兄,我們也總算是相識一場,你為何如此絕情?我一死無妨,只願你放過她們……」 尤幻嘿嘿笑道:「咱們那也叫相識一場?你也不想想,咱們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柳兄,當日曾拜你所賜,我時刻都想著百倍奉還,現在終於天遂人願……。」 「尤兄,你為何如此恨我?」 尤幻咬牙切齒地道:「為什麼?哼哼……老子不像你,一出生就是貴族,老子出身低賤,努力了十幾年,不就是想混個出人頭地?可是都是你,是你毀去了我的一切,我的希望,我的前途,我的夢想……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戰成了泡影……。從那以後,我就想著怎樣報復……可是,你這個小白臉,大賽後一轉眼間,竟成了相府的乘龍快婿,皇上親賜的四品學士,可是,我更恨你,為什麼你就這麼好命?而我卻永遠是那麼低賤,但是,沒想到啊……哈哈,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這人已經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度量與秦文昭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柳隨風不願浪費唇舌,只是喘氣,似乎每喘一口氣,就少了一口,就離死亡近了一步。他的身體在發抖,觸及到敵人的劍尖,衣衫也被劃破,露出了絲絲血痕。尤幻看著他受苦的模樣,臉上綻開了微笑,他想看著這個死敵,如何痛苦地死去。 然而這還不夠…… 「柳兄,蘇序那個老匹夫,是你什麼人?」尤幻微笑道。 柳隨風一驚,似乎忘卻了疼痛。 「他的腦袋,就是我一劍劈下來的,滾了好遠……。」尤幻臉上綻開了歡悅的笑容…… 柳隨風仰望著蒼天,腦海中浮現起那個慈祥的老人,眼淚止不住地湧出,順著臉頰滑下,心裡只覺得一種最深沉的悲哀,一種無言的憤怒,伴著肉體的無盡痛苦,千百倍地折磨著自己,終於化作那熊熊的火焰,讓自己徹底迷失…… 尤幻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一瞬間,幾乎所有的人,都發現了他的異樣。他似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射出的眼神,如一把尖刀,凌厲無比,而不帶人類的絲毫感情,讓人不寒而慄。他的嘴唇,也喃喃而動,不知默念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劃破了時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