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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風煙舉

作者:流風飛雲

    「柳帥,那柳風凌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將憤然道,此人正是忠勇校尉胡高。「正是,他想借此把我們全部撤換,用心叵測!」說話者是行軍司馬於純之,「柳帥不得不防啊!」「對,對……」帳內的人,都紛紛贊同。他們中,位高權重者,還真不少啊。左領軍,中領軍,八營中有五營的校尉聚在這裡。只有三人保持著冷靜,他們是汪雲生、陳星寒和王雲卓。

    「大家肅靜!」汪雲生道,在這裡,他的職位雖然不是最高,但是因為他極得柳毅信任,因此說話極有份量,「我們要冷靜,這個柳風凌的出現,很值得懷疑。首先,御前學士乃四品官職,官位已然不低,有資格參與朝議,但是各位在朝中,可曾聽說過柳風凌這個名字?」眾人一起搖頭,這個名字很生疏,汪雲生微微一笑,續道:「由中京到此處關山重重,即為欽差,應該有地方官府的官印證明,柳帥,他們有嗎?」

    柳毅欲言又止,汪雲生再道:「何況就憑他們這二十來人,而且個個瘦弱,如何應付這沿路的寇賊,怎麼會來自中京城?」

    他此言一出,馬上議論紛紛。

    「是啊,他一定假冒欽差…。」

    「說不定是敵人派來的奸細,想搞垮我們…」

    「對,對……」

    「柳帥,我們將他們拿住,拷問個明白…」

    汪雲生轉向陳星寒,微笑道:「陳將軍,你有什麼看法?」

    陳星寒心道:「他們的不滿,都因為幾天前宣佈的法令,其實,上面的每條都很對啊,只是觸動了這些人的利益,可是,我又能說什麼呢?我的話,根本沒有效力…」於是,他淡淡地道:「我認為此事應該慎重,萬一他是欽差,代表的就是陛下,那我們就會犯彌天大罪!」

    汪雲生大笑道:「陳將軍何須這般謹慎,他們有這麼多疑點,怎會是真的欽差?他從未在我們面前呈示過陛下的聖旨,而且他的親兵,行為詭秘,更可疑的是,他還帶著兩個女人,大家都知道朝廷法令,軍人和朝廷特派都不得攜帶親眷,試問,他們要是真的欽差,怎麼可能犯下這等錯誤?」

    陳星寒啞口無言。

    「王將軍,你看呢?」汪雲生詢問他完全出於禮貌,這個王雲卓作為隨軍參謀,每次與會,都沉默寡言,從不發言。不過,這也是他的好處,很多事,柳毅都交給他做,是這群人的外圍人員。「我認為汪將軍說的很對。」然後他就一言不發。

    「柳帥,你下決定吧!」汪雲生統一了眾人的意見,然後向柳毅請命道。奇怪的事,這次柳毅並不像往常那樣,馬上應允了他。而是淡淡地道:「大家散了吧,今晚的事,切勿傳了出去。雲生,留下…。」

    眾人本來是想讓柳毅替他們作主,不想居然這樣收場,心裡很是不爽,只得黯然離開,只有兩人例外,陳星寒與王雲卓,他們走在最後。

    「陳將軍,請留步!」王雲卓道,看來他走在後面,就是要特地與陳星寒單獨說話。

    「王將軍,何事?」陳星寒奇道,他們並不是很熟。

    王雲卓低聲道:「陳將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很是神秘。

    陳星寒抬頭看了他一眼,對方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眼睛裡全是溫和的笑容和自信的目光,「你放心,我以生命保證你的安全。」王雲卓微笑道。

    「帶路吧!」陳星寒靜靜地道。

    「柳帥,既然這個欽差這麼可疑,為何不把他們抓起來?如果他們是敵人的奸細,那我們…」汪雲生惋惜地道。

    柳毅搖搖頭,歎道:「雲生,你猜錯了,他的確是御前學士,也是欽差,不過,乃是公主任命的…」

    「公主?」汪雲生訝道。

    「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柳毅鄭重地道。

    汪雲生見他嚴肅的表情,那還不明白,忙道:「柳帥,請放心。」

    柳毅歎道:「此事我只能告訴你一人…跟著柳風凌身邊其中的一位小姐,就是當今聖上獨女天華公主。」

    「柳凌雪?」汪雲生大驚。

    「噓…」柳毅驚道,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諱,可是大不敬之罪,多年積習,讓這位柳毅大人可是心驚膽戰。

    汪雲生陷入了沉思。

    柳毅企盼著他能想出辦法,既能平息眾將的怨氣,又不得罪公主殿下。

    「陳大人,我們久候多時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星寒揭帳一看,營帳中有三人,其中一人正是監軍柳風凌大人,他左右伴著兩女,都是國色天香,世間罕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笑意盈盈。似乎沒有什麼惡意。

    「柳大人,不知請末將到此,有何貴幹?」陳星寒施禮道。

    「陳將軍,請坐下再說!」柳隨風微笑道,柳風凌當然是其化名,為的是掩人耳目,以防再遭不明敵人的襲擊,「王將軍,你也請坐。」

    兩人一施禮,坐下,不過,陳星寒有些忐忑不安,畢竟他們剛才還在商量對付面前坐著的這個人。

    「陳將軍,是不是有人說,我是冒充的欽差,乃是敵人派出的奸細?」柳隨風的眼睛緊盯著他。陳星寒倏地站起,驚道:「你怎麼知道的?」就算是王雲卓通風報信,也不可能有時間。

    「陳將軍請坐,」柳隨風微笑道,「以將軍之能,當能辨別是非,我無需多言,再為自己辯解。我今天邀你前來,實有要事相商,破敵良機,近在眼前……」

    陳星寒心中大震,「這小小孩童,怎敢出此大言?」

    「大人,你上當了!」汪雲生道,「此女絕非公主。」

    柳毅訝道:「她有兩道聖旨作為憑證,怎會是虛假?何況英華公主素有『大陸第一美女』之稱,此女容貌,幾乎無人匹敵,何況她的高貴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汪雲生哈哈一笑,「柳帥好糊塗!要是對方著意作偽,必定不會在這些最常見、別人最容易懷疑的地方露出馬腳…」

    柳毅還是有些疑慮,「不可能到這種以假亂真的地步吧?」

    汪雲生笑道:「那要看敵人是誰了……」

    柳毅訝道:「敵人是誰?」

    汪雲生平靜地道:「如果我沒猜錯,敵人就是臨江…」

    柳毅皺眉道:「臨江?」

    汪雲生道:「柳帥以為北羯和戎族開戰,最得利的一方是誰?」

    柳毅恍然,「對,是臨江!他們將是最有利的一方,北方的戰場為他牽制了大量的兵力,他們可在東方戰場上肆無忌憚。」

    汪雲生笑道:「柳帥明白了?」

    柳毅沉吟未答,心道:「難道敵人真的有那麼厲害?」

    「柳帥,除了他們,必定還有其他的奸細,藏於營中,否則,我們怎會丟掉寧遠城?

    事不宜遲啊!「汪雲生焦急地道。

    「陳將軍,你不相信?」柳隨風微笑道,「我只想問一事……」他看著陳星寒的眼睛,「寧遠是怎麼丟的?你懷疑是誰?」

    陳星寒陷入了沉思,他對汪雲生的老底並不是太瞭解,所以沒有象王雲卓那麼容易就猜到他身上。

    「陳將軍,我再問你一事,你認為當初北羯十萬大軍,有一代名將鎮北將軍趙武統領,鎮守著堅固的城池,為何會中了戎族的埋伏,十萬大軍只剩下十之一二?愚蠢的戎族又為何一下子變得這麼狡猾?」柳隨風再次發問。

    陳星寒驚訝地看著他,心道:「這個年輕人所發的問題,到底有何用意?我的確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必然聯繫。戎軍為什麼變得這麼狡猾,當然是有懂得謀略的高人在後指揮,難道他不是戎族人?」

    「陳大人,我還有一問,」柳隨風道,「北羯在北方戰場的失敗,對誰最有利?」

    陳星寒此時還能不明白,「是臨江,對了,一定是臨江在背後搞鬼,所有的一切…」他心中豁然開朗,「柳大人,此事與破敵有什麼必然聯繫?」

    柳隨風笑道:「當然有聯繫,現在我軍內部就有臨江的奸細,而且身居高位。」

    「你說,我該怎麼辦?」柳毅道。

    汪雲生大喜,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柳帥,雖然敵人人數很少,但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而且我們也不能拿出物證人證,到時恐怕不能說服眾人,不如到時我派出自己的一個百人隊,皆穿夜行衣,化妝為刺客,將他們盡數誅除,到時自可在將士面前推得一乾二淨,何況他們又不是真的欽差,自然也就不存在其他的問題了。」

    柳毅皺眉道:「這樣合適嗎?」

    汪雲生奮然道:「為了誅除這班危害國家的敵人,我們也顧不了太多了。」

    柳毅釋然道:「好,你去辦吧。」

    汪雲生微笑道:「那還請柳帥的令牌一用。」

    柳毅恍然道:「哦,我差點忘了。」他解下腰間令牌,鄭重地交與汪雲生,道:「用完之後,請速歸還。」

    汪雲生笑道:「柳帥,請放心!那我去了…。」

    柳毅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吧!要小心一點。」

    「謝柳帥關心,雲生告辭了。」

    帳外清醒的空氣,汪雲生覺得渾身的每個毛孔,都在歌唱,「柳帥,雖然你對我還算不錯,可是,你怎麼能夠滿足我要的一切呢?」

    「對,他就是汪雲生!」說話的是王雲卓,語氣斬釘截鐵。

    「你有何憑據?」陳星寒似乎不是太意外。

    「此人本來就是臨江,品性一向惡劣,在加入柳帥幕府前,坑蒙拐騙,依仗著自己身為臨江人,無所不為,而且貪於財貨,最易被收買,……。」王雲卓道。

    陳星寒搖頭道:「這不能作為憑據。」

    王雲卓道:「問題是,當晚守城的乃是柳帥的親兵營,而且大半是從中壘營挑選出來的,所以他的可能性極大。」

    陳星寒沉默未答,汪雲生的可能性是很大,但這理由依然不充足。

    柳隨風微笑道:「我知道將軍很謹慎,不會憑一言片語就相信我們,但是我這幾日派人跟蹤,發現他多次秘密出營,與人暗自來往,並有書信傳遞。只是我們不願打草驚蛇,故而未曾動他。」

    陳星寒沉默片晌,道:「我相信你。」不為別的,只為他相信柳隨風,相信他的眼睛,和發自內心的微笑,很真誠,很真誠…「你說,我們怎麼辦?」他決然道,「我們」就意味著:我站在你們一邊。

    柳隨風心道:「我們?好傢伙,說服你,還真費了我不少事。」他微微一笑道:「陳將軍,我還未向你介紹兩位佳人。」

    紫玉和雪兒正仔細聽著兩人的對答,不想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而且還是那麼油嘴滑舌,但在外人面前,卻不敢發作,只得在心裡記下這筆帳,回去再慢慢算,當然這是紫玉的想法,雪兒呢,只有心中歎息,深感無奈。

    「這位,就是帝國的公主殿下!」柳隨風介紹雪兒道。

    陳星寒大驚,訝異地看了雪兒一眼,不知所措。

    柳隨風笑道:「雪兒,把聖旨給陳將軍看一下,好釋去他心中疑問。」

    汪雲生回到自己的營帳,開始起筆寫信,剛寫了幾句,就把信紙揉成一團,丟在一邊,然後起身在帳內踱步。

    「為什麼我的心緒如此不寧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祥之兆?」汪雲生心道,「唉,也許是我太擔驚受怕了,照師父教我的修煉方法,應該能夠平心靜氣。」於是,他端坐在簡易的床上,合上雙目,咦,這不是魔法師修煉靈力的姿式嗎?難道他也還是魔法師?

    「嗯,果然有效!」一會兒的功夫,汪雲生就精神奕奕,眼睛裡精光四射,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這是什麼功夫?即便以柳隨風之能,且為風神繼任者,也不可能在剎那間完成這個過程!

    「師父果然沒有騙我,這是天底下最速成也是最強大的力量!我該繼續做我的事了。」汪雲生筆下疾書,馬上就寫好了一封,用信封封上。放在一旁,又開始寫第二封信。

    一封信竟然是寫給兩個人!

    他到底是誰?

    「末將陳星寒參見殿下!」看了聖旨,陳星寒大驚,真的是公主殿下!

    「陳將軍請起!」雪兒微笑道,「我聽柳大人說,你乃當世之英才,智勇過人,很早就想一見,今日一見,果然不負所望。還望你和柳大人通力合作,為我帝國挽回顏面。」可不,寧遠的大敗,實因帝國的緣故。此時,不知有多少北羯的百姓和將士,在背後罵他們。

    陳星寒聞言,奮然道:「我必當傾盡心力,一雪前恥。」

    雪兒微笑道:「我相信將軍必有此能耐,將軍只管放心,我必會在父皇面前舉薦你和王將軍。」

    陳星寒和王雲卓一起屈膝行禮道:「謝殿下大恩。」既然有了公主的保證,他們還有什麼奢求呢?剩下的就是如何展現自己的才能了。

    柳隨風待他們站起身來,又指著紫玉,嘻嘻一笑道:「這位就是拙荊冷紫玉。」

    紫玉沒料到他會這般介紹,不過也很是無奈,因為這是事實。雪兒也差點合不攏嘴了,幾乎無法再保持公主的威儀。

    陳星寒躬身一禮,紫玉給他的感覺,更是看不透,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因此他頗為恭敬,並非僅僅因為她是監軍大人的夫人。紫玉忙斂衽還禮。而王雲卓與她們見過好幾面,早已熟識,故不再多禮。

    「好了,我想講一下我們的計劃,請兩位將軍參詳。」柳隨風道。

    汪雲生換上了一套黑色夜行衣,蒙上臉罩,熄了燈火,出了營帳。他的身手相當靈活,絕非如他的外表那麼柔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裡了。

    「誰?」前線巡邏的士卒喝道,他依稀看到一個黑影閃過,但是好久沒有動靜,「難道是我眼花了?」他扭過頭去,就在這一剎那,一個黑衣人從後面一伸魔指,士兵應指就倒。黑衣人自然就是汪雲生。他將士兵拖到一旁,然後,蹲在黑暗處,對著士兵的眼睛,也不知做了些什麼,丟下他就走了,難道他不怕,次日這士兵會說出他發現了奸細?他當然不怕!

    翻過深深的溝壕,汪雲生急往前奔,目標是茫茫的原野。難道他是去戎族的軍營?

    「陳將軍,我下達的那道法令,你認為如何?」柳隨風正容道。

    陳星寒知道,他在考驗自己,想了一下道:「雖然都是解決我軍積弊的好辦法,但是操之過急,大人還未在軍中站住腳跟,就下達此法令,無疑會招致反對,如果沒有柳帥的支持,更是無法實施,而且以柳帥的優柔寡斷、思想頑固,且出身世家,即使下達了法令,心裡也必然不會贊同。」

    柳隨風微微一笑,道:「是我逼他下達的。」

    陳星寒驚道:「那此事更為不妥!」

    柳隨風道:「玉兒,不如你代為解說。」他心道:「我都說的口乾了,你就在一旁看熱鬧,也該勞駕你一下。」

    紫玉無奈,只得扮好賢妻的角色,代為解釋道:「柳毅對汪雲生言聽計從,夫君故意激怒於他……。」聽得柳隨風骨頭都酥了,雪兒卻驚得差點跳起來,紫玉卻被自己的話,羞得無地自容,陳星寒和王雲卓也心中暗笑,「他們一定是新婚不久,才會這麼容易害羞!」

    紫玉心中暗恨,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續道:「柳毅必定要找他商量對策,汪雲生定會乘機挑撥離間,以期造成造成內亂,然後趁此機會,通知敵軍,乘亂襲擊,打破長久僵持的局面。」

    陳星寒心道:「你們所料不差,柳毅果然與人商議,而汪雲生也力主除掉你們,果然用心險惡,如果,他真的是敵人的奸細,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造成種種的借口,調動前線的兵員。但問題是,我們如何應付?」於是出言道:「我們手頭上,並沒有可以調動的兵員!」柳隨風微笑地看著他,期待著他的領悟,陳星寒看著他的眼神,忽然省悟道:「對了,我們有!」

    紫玉微笑道:「陳將軍明白了?到時只要挾持柳毅,利用他的兵符,由你出面,自可調動兵將,別人定然不疑。戎族偷襲不成,反而會陷入我們的埋伏。」

    陳星寒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紫玉卻道:「我們的柳大人仍然不放心,出於一個不為人所知的理由,他親自去見了那位號稱冰原之鳳的北羯主帥…」

    說到這裡,她看了柳隨風一眼,這句有諷刺意味的話,無疑代表了她此時的心情,好酸啊!

    柳隨風卻想起了他和趙燕兒的第二次會面,一見到她,就讓他想起了那美麗的白天鵝,沒有了傲氣,卻多了幾分嫵媚與可愛,當然這只是在他心中的想法,一見到她,他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她也沒問他此行的目的。兩人就在趙燕兒那香噴噴的鸞帳內,品著香茗,悠悠而談,沒想到趙燕兒居然對詩歌感興趣,恰好柳隨風幼時也曾經涉獵,兩人談得很投機,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居然不知夜幕低垂,直到她的女親兵掌燈之時,他們才意識到,幾個時辰都已經過去了,柳隨風這才想起自己身有要事,這才詳細道來,看著趙燕兒的驚訝表情,當時他不知道有多尷尬,居然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當他與趙燕兒告別時,她眼裡異樣的光彩,依然在心裡跳動。

    紫玉看到他專注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思想又開了小差,只好不管他,續道:「我們已經與他們商定好了,有情況隨時聯絡,由其出兵相助,這方面我們有最好的聯絡人員……」那當然,約有十人會御風術,還怕沒人勝任?陳星寒心道:「那是因為我們的軍隊太差,不得不引入外援。」

    紫玉續道:「我們已經派人監視待汪雲生多日,此人大不簡單,好像精通某項邪惡魔法……」陳星寒大為訝異,這一點平日裡,誰也沒看出來。

    紫玉道:「不過,我們的人一直跟著他,發現他一方面將將消息傳於戎軍,另一方面交給一個黑衣人。他可能同時效忠兩方勢力。」

    透漏的秘密越多,陳星寒越是驚訝,沒想到這汪雲生有這麼多的秘密,更沒想到,柳隨風他們才到數日,就發現了這個驚人的內幕,這才了得!

    紫玉抬頭看了營帳,外面漆黑的夜色,微笑道:「現在是時候了…他們應該回來了!」

    「他們,他們是誰?」陳星寒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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