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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神力量 第一節 追查線索

作者:流風飛雲

    終於組隊完成,紫玉和柳隨風可用強力魔法進行攻擊,雪兒和水靈的合擊也是厲害無比,兼且雪兒還會醫療術,加上吳敦的魔劍術,威力強大,中者的境況也難以想像。

    這樣一支隊伍,柳隨風自是信心十足。

    在山寨稍作歇息,他就要求啟程,畢竟取弓的事非常重要,片刻也不能等待。臨行前,吳敦再次交待他的這群弟兄,要遵循他定下來的規矩。待他北行歸來,再度相聚云云。

    山下的嘍囉,果然為他們尋回了馬車和馬匹,正等候著他們,吳敦將四匹馬一起套在馬車上,然後等候著他們上車。

    三人上了馬車,終於首度坐在了一起,想起在漫漫的旅程中,可以和紫玉雪兒在一起,柳隨風的心裡不禁有一絲歡喜。

    吳敦駕起馬車,揚鞭而去。

    車內雖覺顛簸,但是那種沉靜而溫馨的氣氛,卻是一種享受。

    「玉兒,快坐到我身邊來。」柳隨風看著坐在對面的紫玉微笑道。

    紫玉臉一紅,道:「幹什麼?」

    柳隨風笑道:「你過來就知道了。」

    紫玉羞道:「不幹。」

    雪兒把她推了過去,促狹地笑道:「去就去吧,姐姐怕他幹什麼?」

    柳隨風將她摟在懷裡,柔聲道:「玉兒。」

    雪兒現在才知道尷尬,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錯誤。

    紫玉微微掙扎,終於放棄了,蜷縮在他懷裡不言,反正已經被他摟慣了,再說雪兒也不是外人。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度過,滾滾的車輪聲和有節奏的顛簸,讓人昏昏欲睡,雪兒和衣臥下,紫玉也在他懷中睡得正香,柳隨風心中湧出一絲甜蜜幸福的感覺。

    突然,車停了下來,柳隨風身子向前一傾,雪兒醒了過來,懷裡的紫玉也睜開朦朧的眼睛,嬌聲道:「什麼事啊?」

    柳隨風揭開車簾,道:「吳兄,何事?」

    吳敦道:「是一群饑民圍住了咱們的馬車。」

    柳隨風心中一歎,「看來吳敦說的不假,這裡的確災情嚴重。」

    他看了雪兒一眼。

    四目相對,雪兒的眼睛有一絲決絕的表情,她下了馬車,柳隨風也跟著下去。

    饑民一下子圍了上來,柳隨風看著他們的臉龐,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爛,就連乞丐也不如,他們淒苦與無奈的眼神裡,這時也充滿著期待。

    柳隨風心下黯然,從車上取下大半食物,分給這些人,但是杯水車薪,如何能夠解決問題?

    「你們帶我去見太守,我為你們討要糧食。」雪兒道。

    ※※※

    「雪兒,你不要再感傷了,我們剛才不是狠狠地懲治了那些貪官,逼迫他們開倉放糧嗎?你看那些老百姓對你感激涕零,敬若神靈的樣子,你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柳隨風關切地道。

    雪兒搖了搖頭,眼神裡有一絲淒楚的表情,心道:「為什麼我的所見所聞,總是讓我如此失望呢?世上為什麼有這麼多麻木不仁的官員,這麼多害民之賊子,難道天華真的要亡了嗎?」

    這時,吳敦的聲音傳了進來,「公主殿下,要是天下的官吏都像您一樣愛惜百姓,那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多了,我們強盜也就混不下去了。」

    雪兒歎道:「但是以我一人之力,與大事何補?父皇又居於深宮,地方官員優劣又不能盡知,實在令人痛心啊!」

    吳敦動色道:「殿下可以向皇帝陛下進言,對各級官員考察,獎掖汰除,不一而等。」

    柳隨風心道:「蘇丫頭早就有此想法,而且想的更遠,但是帝國官吏,多出自貴族豪門,關係龐雜,大批罷黜,豈不觸動了這整個階層的利益,故而蘇丫頭也在小範圍內免除無能腐敗之官員,必須要想萬全之策。」

    只聽雪兒道:「此事牽涉很大,要從長計議。」看來她也深知這其中關鍵。

    吳敦無言,滾滾的車輪聲,代替了他的回答。

    ※※※

    數日的行程,柳隨風與吳敦,輪替著駕車,不過,吳敦怎麼也不肯回到車廂休息,怕唐突了兩位小姐。

    穿越了封歧郡,地勢較為平坦,千里平原,一望無際。不像大河之北的其它諸郡,多為山區。

    越風郡位於帝國東北,分別與臨江和北羯交界,兩國的交戰,也不可避免地為越風郡湧來大量難民,一路上隨處可見逃亂的難民,攜家帶口,蹣跚而行。這就是戰爭帶來的必然後果。

    雖然臨江和北羯已經處於停戰時期,但是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戰爭會再次爆發,所以邊境的郡縣居民,全部逃入遠在戰爭圈外的天華帝國,在它的庇護之下,最起碼,生命得到了保障。

    越風的街市,比北方諸郡更為蕭條,而且這裡地處北方,四季分明,現在南方已是初春,但是這裡依舊沉睡在深冬,大地一片枯黃,樹枝光禿禿的,淒冷的寒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

    ※※※

    「柳公子,兩位小姐,出了城,我們就到了北羯的地面了。」吳敦在前大聲道。因為街上行人很少,所以馬車當街穿過,橫行無阻。

    紫玉從柳隨風的懷中坐了起來,喜道:「我們終於到了。」

    雪兒看著她紅紅的臉蛋,心道:「他們啊,老是視自己如無物,一點不考慮我的感受。」

    柳隨風微笑道:「玉兒,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紫玉想了一下,道:「精靈之弓出自北方冰原,而北羯幅員廣闊,也只有東北申德忠武二郡,地處雪原,我們不如先到那裡去打探消息。」

    雪兒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

    「雪兒,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啊?」柳隨風不得已,他還等求教這個地理專家。

    「是不是又想著回家的日期了?」雪兒的微笑,卻別有用心。

    紫玉道:「你別開他玩笑了,他可是盼著回去與蘇小姐相會呢。」

    雪兒想了一下道:「越風離申德郡大概是十天的行程,然後再要三天可到忠武郡。但是要碰到風雪天氣,恐怕耗時更久。」

    車速降低,原來已經到了城門。

    守城的士兵掀開了車簾,也看不真切,覺得並無異常,喝道:「過去吧。」

    吳敦放開馬速,在原野上狂奔。

    ※※※

    一路地勢平坦,車速甚急,晝夜疾行,到達北羯的申德郡只用了五日,四人下了車來,在申德的府城清沂城暫作停留,打聽精靈之弓的消息。

    作為北羯東北的大郡,雖然地處偏僻之地,但是這裡的物質資源比較豐富,基本上能夠自給自足,不需和外界有太多的交往,而戰爭也遠離了這片冰雪之地,所以這裡少有的一片祥和景象。

    看著遙遠的雪峰,連接著天上的雲霧,聖潔而無暇,柳隨風心道:「難道我們要尋找的精靈之弓,就藏在那裡麼?」他心生嚮往,很想看看那遙遠的雪世界,到底是如何地美麗。

    「我們還是到前面的酒樓坐坐吧。」紫玉道。

    雪兒道:「對啊,那裡人多口雜,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柳隨風道:「你們看,那邊的人……」

    大家隨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前面圍著一群人,其中有幾個還穿著魔法袍,不用說,他們也都懷著同樣的目的,前來尋找精靈之弓。

    吳敦道:「不如我們去看看。」

    原來是兩個劍士在交手,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吳敦低聲道:「這也算什麼劍法?」

    那兩個劍士劍法不行,但是耳朵倒靈,馬上停下手來,一起盯著人群看,「是誰?誰在說我們劍法不行?」

    吳敦擠進人群,微笑道:「是我說的,你們的劍法的確不怎麼樣,何必當街獻醜?」

    兩人大怒,一起喝道:「拔出你的劍來。」這個時候,他們心倒是挺齊的,擺明了,要兩個打一個。

    雪兒道:「他能行嗎?」

    柳隨風笑道:「吳兄厲害著呢,一個指頭都能把他們打倒。」

    果然吳敦的魔法劍一出,火光閃現,嚇得兩名劍士撤劍而逃。

    吳敦哈哈一笑,擠出人群,人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充滿著敬畏。

    柳隨風拍拍旁邊一人的肩膀,問道:「老兄,借問一下,他們因何而打鬥?「那人道:「還不是為爭奪精靈之弓的事?」

    柳隨風奇道:「難道有人已經得到了?」看這兩人的身手,差得太遠,就算是找到神器,也會被人搶走。

    那人笑道:「哪有那麼容易得到的?但是總有人怕別人得了,或是一言不合,便即動手,每天的打鬥啊,總是少不了的。」

    柳隨風笑道:「不知有沒有什麼線索?」

    那人忽然警覺道:「不知道!」

    柳隨風心中苦笑,看來大家都懷著心病,要問出個明堂,恐怕不容易。

    ※※※

    酒樓內,人聲鼎沸。

    柳隨風靠裡首選擇了一桌,四人圍坐,夥計上了茶來。

    「前來尋找精靈之弓的人真是不少,你們看,這酒樓內,大半都是劍手和魔法師。」

    柳隨風道。

    紫玉道:「我也注意到了,我們可以從他們那裡,收集到足夠的資料,大家留心傾聽。」

    雪兒道:「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柳隨風笑道:「說的多了,自然就是真的。」

    於是,大家靜靜地喫茶。

    不過大多是談論北羯與臨江之間的戰爭,痛斥臨江的蠻橫霸道,慨歎北羯禍不單行,還有天華的威信盡失,這是目前大陸上除了精靈之弓以外最熱門的話題。

    忽然,柳隨風聽到了「神器」二字,他一下子留上了心。

    「它是不是真的存在,我看我們是不是被人給耍了?」

    「不會,不會!」

    「老兄為何這樣肯定?」

    兩人交頭接耳。

    「這樣啊……」

    「噓,小聲點!」

    柳隨風又轉而注意另外一桌。

    「李兄,你可打聽到它的下落?」一人道。

    「哪裡,不還是眾所都知的話!胡兄,你可有什麼進展?」姓李的人道。

    「沒有,搞不好真的只是傳說!」

    「不會,不會!只要我們找到那個老頭,就會得知它的下落了。」

    「唉,問題是我們怎樣找到那個老傢伙。」

    「據說是本郡東北的悠遊村。」

    「真的?唉!就算找到了,又怎麼樣?那個老傢伙未必會告知我們的下落。」

    「碰碰運氣總可以吧?」

    「好,反正別無線索,不如喝完這杯,我們就啟程,遲則恐為他人所得。」

    「來,干!」

    「干!」

    兩人喝完之後,就離座起身。

    紫玉與柳隨風對望一眼,兩人心意相通,都聽出這是一條極為有用的信息,「東北悠遊村!老人!」

    柳隨風道:「我們也跟著他們去,如何?」

    雪兒道:「你在說什麼啊?」她並未注意到兩人的對話。

    紫玉道:「剛才走的那兩人言道,欲尋精靈之弓,先到邊境上的小村莊,找到一個老人,可探知到神器下落。」

    吳敦疑道:「可信嗎?」

    柳隨風道:「很難說,不過這總算是一條有用的線索。」

    雪兒頷首道:「說的也是。」

    柳隨風道:「不如我們也尾隨他們而去,豈不省事?」

    紫玉道:「好了,聽你的,我們稍作休息,也啟程吧,他們也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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