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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降服盜首 作者:流風飛雲 大鬍子臨走時留下的話,嚇走了那隊客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和財產作賭注。但是柳隨風他們卻不會為此而退縮,不管是危言聳聽,還是真有其事,這些許的困難,又怎會把他們給嚇倒?
險峻的峽谷中,只有他們的馬蹄聲和子規鳥的悲鳴,再沒有其他的聲音,仰望著兩邊高於天齊的山峰,不由得一陣頭暈目眩。 「紫玉姐姐,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雪兒憂道。 柳隨風笑道:「雪兒,你是不是怕了?」 的確,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雪兒會生出懼意,也在情理之中。 「風,我們還是要小心點。」紫玉慎重地道。 柳隨風心道:「難道她們真的有什麼預感?」 就在這時,「轟隆隆」,一塊巨石沿著左邊的峭壁滾了下來,其勢甚為兇猛,眨眼間就到了半腰,奔著他們而來。 天意?人為? 柳隨風大驚,來不及細想,忙策馬前行,險險躲開巨石的驚天一擊。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巨石滾到了峽谷中,直撞到了對面的歧羅山上,巨石崩裂成數塊,可見來勢之強,山谷中留下了久久的回音。 柳隨風抬頭望去,高聳的山峰看不到頂端,但是他敢肯定必定有人正站在山頂之上。 「玉兒,雪兒,我們快棄了馬車,騎馬而行。」柳隨風道,的確,馬車速度太慢,而且目標太大。 他匆忙解下馬匹,紫玉和雪兒從車廂中出來,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轟隆隆」,又是一聲巨響,另一塊巨石從山頂落下,也不知砸斷了多少棵樹木,仍然不能抵擋住它的前進。 不過這次巨石落下的方位,準確性不及上次,遠遠的在他們的前面落下,三人不禁面面相覷。 山谷中就此沒有了動靜。 「巨石天降,這就是他們的第二道難關。」柳隨風道。 紫玉微微一笑道:「這點小伎倆!嚇不倒咱們,我們往前走。」 柳隨風讚道:「玉兒,好豪氣!」 雪兒嗔道:「這個時候,你好有心開玩笑?」 「這些不過是聰明一點點的小毛賊,搞出來的小玩藝兒,我們怕他作什?」柳隨風道。 雪兒笑道:「待會兒有麻煩的話,還請你代為搞妥。」 柳隨風笑道:「那當然了,怎能讓雪兒殿下出手?」 紫玉心道:「這人啊,什麼時候都是無所謂的樣子!真拿他沒辦法。」 話雖如此,柳隨風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不定天上又掉下一塊石頭來,剛好砸著自己這三人,那可就不妙了。 紫玉和雪兒也是一臉的戒備神情。 每往崖口接近一步,危險的可能性就多了一分,說不定,敵人就是趁他們最鬆懈的時候,再來一擊。 果然,不出所料,更猛烈的攻勢到了。 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連續十幾塊巨石不分先後地,沿著峭壁落下,也許是因為他們躲過了兩次襲擊,所以敵人對他們頗為看重,數十塊巨石同時落下,這下他們可真是難擋了,看峭壁上的每塊巨石之間的距離,絕不超過兩米,難道要在縫隙中求生存? 「快跑!」三人閃過同樣的念頭。 任何魔法都無法粉碎這巨石的襲擊。 三人縱馬狂奔! 轟隆,轟隆……。所有的巨石幾乎一起撞上了山崖…………只聽一聲馬嘶,淒厲非常…… 柳隨風回頭一看,只見雪兒一下子從馬上掉了下去,原來她的馬受了驚嚇……。 他心中大急,他不知雪兒是否受傷,可是最後一塊巨石,這時已經呼嘯而來………… 「疾風」的咒語未出,他已經具備了風的速度,飛快地離開了馬匹,迅速將雪兒抱起,向前急速移動……… 所有的都在一剎那發生。 「轟」,最後一塊巨石落了地,雪兒的良駒,也已經血肉模糊。 「嗚嗚……。」雪兒一下子哭了出來。 那短短的一瞬間,實際上,是生與死的分別。 「別哭,別哭………」他安慰道。 雪兒在他的懷中啜泣著。 「雪兒,沒事的,」他撫著雪兒的秀髮,「我們走,看看偷襲我們的到底是誰?」 他們不敢再多停留,柳隨風急速狂奔,紫玉也催馬急行,把那匹空馬留在了山谷之中,已經來不及考慮太多了。 「衝出去,與敵人面對面地一戰。」柳隨風心道。 紫玉馬不停蹄,柳隨風飛快前行,只聽巨響在身後的峽谷中接連發生。看來敵人也把握不了他們的蹤跡。所以巨石的攻擊才會失准。 終於,谷口近在眼前,第二道關口即將通過。 「放我下來。」雪兒柔柔的聲音道。 剛才情急之下,才抱住了她,柳隨風現在想來,有一點點的惶恐,雖說平時自己老是徒一時口快,占雪兒的便宜,可是心底裡,對這個小公主,卻有七分憐愛,三分敬意。 他忙把雪兒放了下來,雪兒無語,站定了嬌軀,依舊是娉娉婷婷,風度優雅,柳隨風看著她平靜的表情,根本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紫玉看在眼裡,心中也不知到底什麼滋味,現在這一切,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嗎?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中,卻總有一絲酸楚呢? 身後巨石的轟隆聲已經停止多時了,「我們出去吧。」柳隨風道。 等待在他們前面的,究竟是什麼人呢? 答案馬上就揭曉了,峽谷的出口處,二十多騎一字排開,正恭候著他們,左臂上有一顯著的標記,皆是綁縛著紅巾。大多身形剽悍,唯有中間一人,年齡也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面容清秀,不似盜賊,然而眼神中精光四射,氣度沉穩,隱為眾人之首。 柳隨風奇道:「難道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關,這二十人一起圍攻,也未必是我對手,恐怕反而不如剛才的局面驚險。」 「你們能過了我二弟這一關,而且逃過了我埋伏的巨石,實在難得,我要是不出手,恐怕咱們弟兄的顏面將會盡喪,所以也不得不在此恭候,聽說這位小兄弟魔法挺高,請不吝賜教。」原來中間那人果然是眾盜之首。拋開了他們的行徑,柳隨風真的不敢相信,說話如此文雅之人,居然會是強盜。 柳隨風回頭苦笑道:「玉兒,雪兒,他們來找我麻煩了,怎麼辦?」 雪兒道:「你要是好意思,就讓我們出戰吧。」 「當然是你來抵擋了,我們為你押陣。」紫玉笑道。 強盜頭見柳隨風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反而與兩名女子調笑,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禁心中大怒。 柳隨風看到他臉上的慍色,笑道:「你到底是要找回自己的面子,還是要搶我們身上的東西?」 強盜頭輕蔑地道:「當然兩者我都要。」 柳隨風道:「看老兄你也是一身好本事,何必屈身為盜,而自甘墮落?為什麼不去投軍,在戰場上建功立業,耀祖光宗?」 也許是因為他看這個強盜頭的形象不夠粗獷,偏偏又為眾盜之首,而且看起來還很有點斤兩,所以柳隨風起了勸說之意。 盜首道:「廢話少說!你要是肯束手就擒,咱們就放過你一把。」 柳隨風微笑道:「那好,進招吧。」 強盜頭抽出劍來,劍身有四尺來長,比一般的劍長了很多,而且劍身細長,利刺而不利於劈砍。 柳隨風心道:「好奇怪的劍啊!」 強盜頭不慌不忙,挺劍而立,嘴角微動,「難道又是一個魔劍手?」柳隨風心道。 他忙做好應變的準備,因為從未與魔劍手交過手,他並不知道魔劍術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所以他收拾下玩笑的心情,全心應敵。 強盜頭手中的長劍變得越來越紅,霎時間熱氣騰騰,劍身被火光包圍,猶如一團紅蓮,罩住了劍身,雖然那個大鬍子也能發出火光,但是與他相比,效果不可同日而語,柳隨風站在老遠,就能感受得到那股熱氣。 「我要不要乘機施展魔法,打得他措手不及呢?」柳隨風暗忖,「算了,看他有什麼把戲?」 終於盜首心下大定,他已經將火系的魔法力量,全部傾注於劍身,體內真氣的運行速度,也增至極限,他劍尖遙指,一股熾熱的能量,直逼向柳隨風。 「爆炎擊!」他大聲喝道,長劍直向柳隨風刺來。 劍尖離柳隨風尚有兩米有餘,但是劍尖的火焰卻騰出了一米來長,直奔向柳隨風而來,後者嚇了一跳,原來這「爆炎擊」居然有這種威力,自己可沒法擋住火焰的襲擊啊! 盜首的步伐甚為矯健,腳下也不見什麼動作,就已經欺前兩米有餘,柳隨風急閃,盜首前進多少,他也就退後多少,火焰雖然熾熱,但是卻絲毫不能挨著柳隨風的衣衫。 因為他所用的長劍,劍身為細長,只適於刺擊,所以他自創了一套劍法,配合自身火系的靈力,施展出來,名之為「紅蓮擊」。 「爆炎擊」只是其中的一式,能夠將延長劍氣化為火焰,以攻擊敵人。不過,這只是瞬間的一擊,延長的火光霎時間就消失了,但是劍身上的熊熊火焰並未熄滅,盜首再踏前一步,再做一刺,又是「爆炎擊」 「轟」,火焰再次延長,只刺向柳隨風,不過,柳隨風只是輕飄飄地閃過,如果魔法劍的效用僅止於此的話,他自可輕易應付。 果然,盜首停了下來,再次口唸咒語,劍身上火光比初時更盛,終於大喝道:「風速爆炎擊!」接下來的攻勢果然如疾風暴雨,細長的劍刃向柳隨風直刺,後者如柳絮隨風,輕盈飄逸,險險躲過火焰的襲擊,但是盜首的步伐甚快,幾乎將他粘上。 本來細長的長劍,因為火焰的加持,顯得很是龐大,盜首時而刺擊,時而橫斬,時而豎劈,柳隨風只覺得身遭熱氣燎燎,不一會就大汗淋漓,但是他的對手似乎毫無感覺,仍鍥而不捨,苦苦相逼,有幾次,差點將他的衣衫燒著。 「紫玉姐姐,你說他會不會有事?」雪兒道。 紫玉笑道:「也不知道這傢伙在幹什麼?明明可以在敵人出手之前,一招魔法就能把他打倒,不就什麼事解決掉了?惹了這麼多麻煩!」 雪兒道:「不過,這個人的魔法劍也挺厲害,這等人才,淪為寇賊,實在可惜。」 紫玉笑道:「難道你能賞他一碗飯吃。」 「那也未嘗不可。」雪兒道。 柳隨風連連閃躲之下,已經被盜首逼得喘不過起來,體力漸漸不支,他心中暗道:「這傢伙為何靈力和氣力這般悠長,堅持了這麼長時間,火焰依舊沒有熄滅的跡象,而且他的攻擊依舊是那般凌厲。」 不過,盜首的「風速爆炎擊」終於慢了下來,柳隨風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急速閃避開來,暗唸咒語,喝道:「奔雷連珠!」他可是被折騰夠了,所以決定一戰而定,結束這場惱人的戰鬥。 雷聲陣陣,數道閃電從天而至,同時擊中了強盜頭子,地上煙塵四起,將他籠罩在裡面。 柳隨風知道他一定倒下了,因為現在很少有人能擋住他這一擊,何況是這個魔法不怎麼精通的魔劍手。 「你終於出手了。」二女心道,「大家可以歇歇了。」 眾盜卻為眼前的劇變給嚇呆了,煙塵過後,他們的頭子渾身焦黑,躺在地上不動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柳隨風向他們微微一笑,然而這一笑,在他們卻是惡魔的微笑,這一刻,這個看起來俊秀的少年,無異於是煞星。 也不知是誰移動了第一步,眾盜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決了口,終於一哄而散。 柳隨風心中好笑,回頭道:「你們看,我有這麼可怕嗎?」 雪兒抿嘴笑道:「你下手真是夠黑的!還說不可怕?」 紫玉道:「別管他!雪兒,把他救醒吧。」 柳隨風驚道:「把他救醒,萬一醒了之後,再與我打怎麼辦?」 雪兒看了紫玉一眼。 紫玉嗔道:「雪兒,你別聽他的,要是他連這人都勝不過,那還不如從這山上跳下去。」 雪兒聞言一笑,忙靜下心來,暗唸咒語,霎時間,霧氣籠罩在強盜頭子焦黑的身體上,漸漸霧氣越來越盛,雪兒停了下來,三人一起緊張地看著,雪兒的醫療魔法果然神奇,不一會兒,盜首焦黑的臉龐,漸漸退了顏色,他的眼睛也睜了開來。 柳隨風微笑道:「你醒了?」 盜首一躍而起,警覺地道:「你們想怎麼樣?」 柳隨風笑道:「我們這兩位小姐還缺一個御手,想『聘請』你擔任,不知你意下如何?」 盜首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麼荒唐的要求,他也敢提出! 紫玉隱約猜到他的心意,「此人的確是個人才,雖然與柳隨風較量要遜了很多,但是在戰場之上,他的魔法劍卻攻守兼備,可以將長處發揮得淋漓盡致。所以他有意收歸己用。」 雪兒也不作聲,大概在猜想他的意圖。 「怎麼樣?報酬我們可以商量,絕對比你現在幹得這一行要豐厚,考慮考慮吧,我們這兩位小姐,出手可是大方的。」柳隨風笑道。 盜首哭笑不得,心道:「我好端端地當我的首領,比幹你那種下賤活,好上千倍萬倍,可是自己既然敗於他手,又為他所救……唉!罷了…。」 「好了,既然在下的命都是你們的了,以後我吳敦願為三位驅車執鞭。」盜首無奈道。 柳隨風也沒料到他答應得這般爽朗,心中大喜,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兄,以後你可是前途無量啊,最起碼也能混上個將軍當當。」 吳敦之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柳隨風指著雪兒道:「能為我們的公主殿下執鞭,能不發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