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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佳人一笑 作者:流風飛雲 第二日,被押的幾名官員和太守之子胡赦丹全部被推上了高台,由陳孟主持公審。按照雪兒的吩咐,陳孟假稱是皇帝所派出的欽差,巡查至此,查證宣城太守,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因此免去胡其善太守之職,由其暫代,來審理此案,請宣城百姓揭發其罪行,列出人證物證,以便定其罪行,再呈報朝廷。
果然,這夥人真是天怒人怨,陳孟一宣佈完,就有無數的人群,衝破衙役們的阻攔,發洩著他們的憤怒,可憐這群犯官,平日裡作威作福,不曾想會有今日,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其中,以胡赦丹為最,盡被活活打死,這廝仗著老爹為一郡之長,淫人妻女無數,落得如此下場,實屬天意。 陳孟雖覺快意,但是終與法制不合,故而驅散了台上的人群,讓受害者一個個上台,訴說自己的冤情,令書記官記下。 最後他宣佈道:「朝廷俸祿,本為養為百姓謀取福利之官員,但有一些貪官污吏,利用手中權力,刮奪百姓之血汗,似此等贓官,天厭之,地棄之,他們今日的下場,為聞者戒。」 當然他是說給其他罪行較輕的「小贓」聽的。 雖然胡其善沒有被抓到,但是他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終究逃不掉天網恢恢。 當陳孟說這番話的時候,柳隨風他們早已策馬在官道上疾馳。雪兒情緒一直很低落,眼前的所見所聞,讓身為公主的她,非常失望與煩悶,再聯想起崔天哲關於天華帝國的預言,更是心生一種悲哀。所以她不願親眼看到那些貪官們受審的情形。 柳隨風看到她這個樣子,很是心疼,「雪兒,不要難過,這種害群之馬,歷朝歷代都有,豈獨我天華王朝?何況有蘇小姐在整頓吏部,必能撤掉這些貪官污吏。大不了我們走遍全國三十六郡,明查暗訪,一一除之。何況,也許只是因為這宣城比較富裕,所以比較嚴重,像前面的北定城,地方官就很不錯嗎!」 紫玉也道:「是啊!並不一定所有州郡的官員都是貪官,我們可以路上查實嗎!」雪兒心情稍解,展顏一笑道:「謝謝你們。」不過,在她的秀眉上,仍有一絲化解不開的憂愁,因為那個預言,就像一個沉重的負擔,壓在自己的心底。 「對了,雪兒,你前天晚上,有沒有感到異常?」柳隨風笑問道。 紫玉驚愕地看著他。 雪兒訝道:「沒有啊!」 柳隨風大笑道:「我來告訴你,前晚我都是摟著你睡的,你身上好香啊!你竟然沒發覺,哈哈……。」 「什麼??」雪兒吃了一驚,美麗的臉龐一下子漲的通紅,堂堂公主被這個傢伙佔了一晚上的便宜,這還了得? 雪兒羞惱之下,含憤出手,一招「霹靂寒冰」激射而出,雖然沒有正中目標,但是卻擊中了柳隨風胯下的駿馬,馬匹吃痛,一下子將柳隨風掀了下來。 「哈哈…。」紫玉和雪兒看到他狼狽的模樣,一起鼓掌大笑。 柳隨風摸摸受創的部位,歎道:「如果雪兒肯讓我每天晚上摟著睡覺,就是每天摔十次,我也甘心。」 雪兒瞪大了眼睛,這人的說話,怎會如此放肆!如果不是她親耳所聞,她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會出自他口。 當然雪兒對他會有所回報的,「寒冰四射」,數十塊寒冰像雨點般密集,向柳隨風射來。 柳隨風馬上施起「疾風」,加快移動速度,還好他施放這些簡單的風系魔法,不需要唸咒語,幾乎是意到形到,所以,雪兒的寒冰都落了空。羞惱的雪兒自然不會放過他,驅馬直追,可憐柳隨風兩條腿,要勝過四條腿就太難了,何況他的體質並不是很好,雖然移動速度快,仍然逃不過雪兒的追擊,最後他的氣力漸短,一不小心被雪兒追上,以中了一招「冰凍術」而告終。 紫玉見到這兩個小冤家,在一旁嬉鬧,只好自己將柳隨風的馬也牽上,尾隨而去。柳隨風在一旁渾身發抖,牙齒咯吱咯吱地響,「雪…兒…。我說的…話…。是假的…。。」 雪兒大聲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滿臉的笑意。 柳隨風哪裡不知她是在耍弄自己,心中直冒苦水,要不是為了讓這個小公主拋開心中的煩惱,他才不會冒著被凍成冰棍的危險,告訴她這件事,一切只為了博得佳人一笑。 紫玉看到柳隨風的狼狽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堂堂的柳隨風柳公子,居然第一次被打成這副模樣,不過他心裡一定會很高興的,因為出手的是這位美麗的公主殿下。「雪兒,算了吧。他只是信口胡說。」紫玉不忍道。 雪兒忍住笑意道:「姐姐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整夜摟著的是你嗎?」 紫玉驚得合不攏嘴,心道:「這丫頭怎麼啦,怎麼跟他一個德行?」 「被我說中了是嗎?」雪兒得意地笑道。 紫玉真是無話可說,只是道:「你看他都這樣子了,放過他吧。」 雪兒笑道:「姐姐心疼了?好了,放過他了,看他下次還敢口不擇言?」 紫玉不言,跳下馬來,站在柳隨風面前,暗唸咒語,施出熱浪術,終於他恢復了正常,報復性地瞪著雪兒,雪兒的眼神不敵,敗下陣來,低著頭不敢看他,縱馬前行。柳隨風看著她又恢復了嬌羞的模樣,心中暢快,雖然受了點小小的折磨,也算值得。於是和紫玉雙雙上馬,追上了雪兒。 果然如雪兒所言,自出宣城,一路坦途,一條官道,平坦寬闊,直抵大河南岸,路上來往馬車,不絕如縷,或為客商貨物,或為運送官糧,可見宣城之重要性,實為南北貨物轉送之要道,因而繁華。 來來往往的行人,讓三人的旅途一點也感覺不到不冷清,欣賞沿路的風光,看著行人不同的面孔,抄著不同的口音,也徒增一些趣味。 不過,柳隨風還是有點遺憾:沒有搞到一輛馬車。要不可以隨時隨地的睡上一覺,該有多麼愜意!沒辦法,在宣城的時候,因為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忘了這檔事。不過,他已經下定決心,到了下一站,一定要買車,舊點,破點,無所謂,多少也算個有車族。 「雪兒,還有多久才到孚城啊?」他已經是第三次問她這個問題。 雪兒笑道:「馬上就快到了。」 「馬上到底是多久啊?」 「就是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啊?」 「就是馬上。」 「哦,我要暈倒。」柳隨風口吐白沫道。 雪兒笑道:「好了,我現在告訴你,『馬上』就是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在前方地平線處,一片黑壓壓的房屋,告訴了柳隨風,這就是北來的第二個城市孚城。 「好啊!」柳隨風雀躍道:「我們去買車。」 紫玉和雪兒面面相覷,原來這傢伙急著到孚城,是為了這個原因,還以為他是因為惦念著蘇舜雲,所以急著前行呢! 「老闆,這輛馬車看起來還不錯,多少錢?」柳隨風站在名車市場裡,裡面一橫幅「海內名車展銷」。 「這個可是國內的名牌馬車,由大唐車馬行生產,採用上好的木材,還帶著濃郁的香味,而且清潔無污染……」老闆喋喋不休道。 柳隨風不耐煩地道:「你只管說,到底要多少錢?」 老闆看著他們一眼,心道:「嘿嘿……不好意思了,宰你沒商量!」滿臉堆笑道:「看公子你真心喜歡這輛車,給你便宜一點,三千兩!」 柳隨風訝道:「這麼貴!」 老闆笑道:「這輛馬車可是原價五千兩呢,我喊的價還是便宜的呢,要不是看公子氣宇軒昂,一表人材,我才不會喊這麼低呢!」 柳隨風沉吟道:「你真是有眼光!好,決定買了!玉兒,掏錢!」財政大權可是都有紫玉管著。 紫玉白了他一眼,心道:「真是白癡!」她沉著臉道:「老闆,這輛車一百輛賣不賣?」 老闆心中一驚,「這小姑娘砍價真是狠啊!」他還想爭辯,「這位公子已經答應三千兩買下了。」 紫玉道:「他說的不算。」 「那小姐是他什麼人,能替他作主?」老闆道。 柳隨風笑嘻嘻地道:「她是我的老婆大人,沒辦法,我得聽她的。」 雪兒忍不住小臉又紅了,「這傢伙,說話越來越不規矩了!」她心道。 老闆知道遇上了對手,一咬牙道:「一千兩!」 紫玉道:「一百兩。」不肯松一點口風。 「五百兩!好姑娘,五百兩我已經虧本了。」老闆一臉的哀色。 紫玉道:「我再添一點,一百五十兩,你賣不賣,不賣我們就找別的地方了。」老闆歎道:「好了,說不過你,一百五就一百五,記得下次買車再來照顧小店,推薦你的親戚朋友到小店來買車。唉,今天真是虧大了。」 柳隨風摸著光滑的車廂,和車箱內豪華的擺設,既可以坐,又可以睡,還有專門儲藏食物的地方,實在是齊全,想起那個可憐的老闆,不由自主地道:「我們是不是砍價砍得太狠了?」 紫玉冷笑道:「傻瓜,你說那個老闆要是不賺錢,會賣給我們嗎?」 雪兒笑道:「這也不能怪他,買東西的事,還是我們在行。」 「雪兒,你真好!」柳隨風嘻嘻笑道。 紫玉道:「別那麼肉麻!」 雪兒羞得說不出話來。 剩下來就是瘋狂大採購,吃的,喝的,鋪的,蓋的……。當然也滿足了柳隨風許久的心願,買了二十斤陳年老酒。 不過紫玉說了一句話,讓他羞了個半死,「雪兒,你要對他小心點,喝醉了的他,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雪兒的臉,當然也像熟透了的蘋果,誰想到跟他們一起出來,會遇到這種尷尬的狀況? 當一切都準備齊全的時候,柳隨風理所當然地當了車伕,由三匹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他坐在上面雖為車伕,卻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反而有一種成就感。 在後來的稗官野史中,有這麼一本書,名為《最偉大的車伕》,專門記載了此事。其中有云: 或問:「敢問吾王平生最愛?」 答曰:「愛妃。」 又問:「次之?」 答曰:「社稷。」 再問:「又次?」 答曰:「帶著愛妃駕車兜風。」 該書後有評論,「吾王生性多情,愛美人不愛江山,然以江山社稷之重,位於次位,亦無異意,然王樂為車伕,實令天下人驚歎不已,自此後,車伕職業日為顯貴,應社會的強烈請求,各大學院紛紛開設駕駛專業,一時間報考者雲集,旋而成為最熱門之學科。」 閒話休提,且說柳隨風意得志滿地坐在駕駛的位置上,忽聽紫玉道:「哎呀,我忘了一人!」 柳隨風掀開車簾,笑道:「我也想起來了,還不放她出來!」 紫玉笑道:「雪兒,我讓你見到一個可愛的小妹妹,你可不要驚慌。」說著,從玉頸上取下妖精之心。 雪兒一臉的訝色。 紫玉暗唸咒語,藍光一閃,妖精之心化為水靈的模樣,依舊是她笑意盈盈,她飛到紫玉身邊,道:「紫玉姐姐終於想起我了。」 紫玉微笑道:「水靈,快來見過這位姐姐。」 水靈飛到雪兒身旁,上上下下地探了一遍,驚歎道:「這位姐姐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紫玉笑道:「當然了,你們兩個修習的都是水系魔法,當然感覺相同了。」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水靈,不如以後你跟著雪兒姐姐如何?」也許她們才是天生的組合。水靈小嘴一撇道:「姐姐不要水靈了?」 紫玉笑道:「那會呢?我是覺得你跟雪兒姐姐在一起,才能發揮水系魔法的最大威力。你不覺得嗎?」 雪兒奇道:「這是為何?」 柳隨風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們小水靈的厲害,她可具有「幻化』的本領,當她幻化為物時,就可將自己的力量加於佩帶者之身,合你們二人之力,施展水系魔法時,你們的威力可是不敢想像啊!」 水靈雀躍道:「好啊,好啊!雪兒姐姐,以後我就跟著你。不如我們來找個人試試,看看是否真的有效?」 雪兒微笑道:「那我們找誰呢?」 紫玉笑道:「那還用說!」 「救命啊!」車伕柳隨風大人嚇得落荒而逃,如夜梟般淒厲的叫聲,讓道上的行人惶然大驚,以為又有強盜來拜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