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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亡靈魔法 作者：流風飛雲 為了下一次的「切磋」，柳隨風可是費勁心力，那本《逸靈經》由薄到厚，又有厚到薄，自己魔法上的修為也終於越來越深厚，雖然離陳老頭的距離依然很遠，但是每天都在進步中，他卻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還有一件事，讓他很是費解，自從那晚醉酒被糊里糊塗扶了回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雪兒公主就常常故意躲避著他，與他說話時，也有點怪怪的，總是情不自禁地紅了臉蛋，嬌艷可愛的樣子，不禁讓他食指大動，但是想起她平日的淡然自若，柳隨風大惑不解，「難道那日我喝醉之後對公主殿下有過無禮舉動？」 也許紫玉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玉兒，老實告訴我，公主殿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柳隨風質問道。 紫玉微笑道：「雪兒她怎麼啦？」 柳隨風道：「她怎麼老是躲著我，還一說話就臉紅？」 紫玉微笑道：「我怎麼知道？」不過，她狡猾的笑意出賣了自己。 柳隨風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嘻嘻笑道：「真的不知道，玉兒？」 紫玉裝作害怕的樣子道：「我說我說，我想大概是她愛上你了吧！嘻嘻…。」 柳隨風尷尬地道：「你就會胡說！」不過，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興奮，「不過，這怎麼可能呢？」 「我說的可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去問她！」紫玉調皮地道。 柳隨風笑道：「難道你不吃醋？」看到紫玉模樣，十之八九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那一絲的興奮之後，他又回復了正常，開始反擊。 紫玉嗔道：「鬼才吃你的醋！要是你真能讓公主殿下答應嫁給你，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這個小丫頭今天說的話，真是虛虛實實！」柳隨風心道，「也許雪兒她真的喜歡上了我，不然也不會變得那麼容易害羞，何況玉兒身為女孩兒，應該比較瞭解女孩家的心事。」 紫玉看他傻傻的樣子，笑道：「不相信我的話？如果你真的能讓公主殿下答應嫁給你，我和蘇姐姐也有面子啊！」 「玉兒，你這個調皮的丫頭，不跟你鬧了。」柳隨風笑道，他知道再與紫玉糾纏下去，也問不出個頭緒。 紫玉微微一笑，高深莫測的樣子，讓柳隨風呆了一呆。 ※※※ 象牙塔的生活，自是愜意。但是蘇舜雲在宮中卻很辛苦，她所制定的《治平三策》，在當今根本無法實施下去，透過子如殿下，在小範圍進行了改革，雖然帶來了一定的成果，但是對偌大的帝國來說，卻是無關痛癢，而且還帶來了各方面的指責，對於志在天下的蘇舜雲來說，這種挫折感很強烈。 柳隨風每次見到她，她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柳隨風只是默默地將她摟在懷裡，暗自心痛，不管蘇舜雲是如何地智慧過人，總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又怎麼受得了這案牘如山之苦？但是這已經沒有退路，既然已經接下了二皇子的聘請，就不能半道而棄之，況且，勸阻的話，他不知道已經跟她說過多少次，但每次都被這個倔強的蘇才女拒絕。 紫玉也曾單獨勸過蘇舜雲，在柳隨風不在的時候。 「姐姐，您洞悉天機，當知現在事不可為，為何還要這般勞心？況且帝國積患甚多，憑我們之力，又能有何作為？」紫玉關切地道。 紫玉微笑道：「妹妹，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一旦身處局中，就難以自拔，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大廈之將傾，百年之繁華盡毀於一旦，而無動於衷，我只希望能盡自己的一番心力，雖明知不可為，但勉力為之。」 「但是，姐姐你的身體………」紫玉憂道。 蘇舜雲苦笑道：「沒辦法，現在帝國存在的問題實在太多，很多事我必須親力親為，比如，如何撤除某些不合格的官員，如何削去某總督的兵權，如何把有用的人才安插到某個部門……。這樣修修補補的工作，真是太累了！但是又沒有辦法……」 紫玉道：「不如我來助姐姐一臂之力，我們兩姐妹商商量量，定能省去不少心力。」 蘇舜雲微笑道：「你還是跟著他，好好磨礪好自己的寶劍，將來能夠掃平天下的，必然是這種強大的力量。」 紫玉道：「姐姐說的也是。」她輕輕歎息，「閒暇時，姐姐不妨修煉一下魔法或是武道，當能強身健體。」 蘇舜雲笑道：「妹妹所言甚是。」 二女的對話，柳隨風並不知道。 蘇舜雲的情況確實讓他擔憂，自己心愛的女子，眼見她心神憔悴，竟不能制止，他甚感痛苦與無奈。而他的小妹楚飄零，稍稍讓他感到欣慰，這個小丫頭，修煉魔法異常刻苦，也不知是何動力，促使這個剛過十六歲的小姑娘日夕苦練。有時柳隨風探望她們時，也從旁加以指點，甚至將陳老頭傳授自己的《逸靈經》也教給了她，大半年下來，飄零已經能夠施用氣箭，風刃，氣盾這些初級魔法了。進步之速，讓擅長魔法的蘭香荷香姑娘，也讚歎不止。 ※※※ 象牙塔，已經成了柳隨風和紫玉二人的家，逆風閣內，他們兩人都有自己的房間，雖然挨得很近，但是他們也不敢胡來，怕陳老頭發現，還好，陳老頭經常派遣他們到各地試練，兩人並不缺少獨處的機會。 象逆風閣一樣，每個魔法師也都有自己的樓閣，比如蘭鷹的師父莊逸，居所稱為天心閣，雪兒師父寧忻的居所稱為花雨樓。不過象牙塔內除了主席柳生塵大人和九名大魔法師之外，尚有六名高級魔法師得以居住。他們的居所，紫玉和他都比較熟悉，但是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魔法公會的主席大人柳生塵的「滌塵堂」了，因為他們的師父陳老頭曾經一再交待他們，他的這位師弟正在鑽研一種新的魔法，很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千萬不要去他的居所。 按照柳隨風已往的習慣，他必會反其道而行之，但陳老頭的這次囑咐卻是個例外，不是因為他對師父的尊敬，而是滌塵堂實在是太遙遠，太偏僻了，它位於象牙塔的最深處，背靠茂密的森林，用人跡罕至這四個字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所以柳隨風從未想過去那裡。 但是終於有一天，柳隨風終於抵擋不住好奇心，打算去拜會這位未曾見過一面的柳生塵大人，據說他可是出身天華的皇族，與自己算是有親緣關係，其實歷代的魔法公會主席，也多有柳氏出任。既然柳隨風有這個念頭，紫玉當然會乖乖地同意了，何況她也很想見見傳說中幾近於神的魔法宗師。 陽光明媚，再加上身邊的美人如玉，踏在這如茵的綠毯上，柳隨風覺得這實在是人間至美的享受。 他們已經走了半個時辰，沿途的房屋是一棟也見不到了，但是遠遠那座高聳的建築，依舊在遠處的綠樹叢中，展現著她的身姿。 「風，不如我們回去罷！我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紫玉有些憂色。 柳隨風笑道：「玉兒，你怎麼啦？」紫玉可從來不是這個樣子啊！ 紫玉搖頭道：「好像有一種陰森的氣息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還是不要靠近地好。」 柳隨風笑道：「看你說的跟真的似的。」 紫玉只是搖頭，一臉憂色。 柳隨風笑道：「玉兒，我怎麼發現你現在怎麼越來越膽小，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紫玉心道：「還不是因為你……。」自從遇上了他，她的確少了平日的從容不迫，明決果斷，看來真是愛情把人給慣壞了。 「我想柳生塵大人一定是象嚴陵老師那樣有長者之風，而決不會不像咱們師父那樣瘋瘋癲癲的。」柳隨風笑道，對這個連自己師父也敬佩不已的人，他不禁心嚮往之，充滿著期待。 紫玉笑道：「你竟然敢說師父的壞話，我要去告發你！」 柳隨風一把將她抱過來，嘻嘻笑道：「你說什麼？」 紫玉伏在他懷裡，仰起俏臉，深情地看著他，那明亮的眼睛猶如天上的星星，美麗的臉龐就像春花般燦爛，秋月般皎潔，努起的嘴唇，擺明了等待著他的吻，柳隨風緩緩地俯身，紫玉閉上了眼睛，深深地一吻，在她的香唇上，額頭上，臉頰上…。 「玉兒，你醒醒……」紫玉嗯了一聲，埋在他的懷裡沒有動。 柳隨風心生憐惜，他們的相識，已經有大半個年頭了，但是自己對她的愛意，卻與日俱增。紫玉也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副冷漠高傲的模樣，像一隻離群索居的天鵝。 碰到這種情況，他只有一個辦法：抱著她走。反正這種事，自己又不是頭一次了，幸好紫玉的身輕如燕，一點也感覺不到她的重量，讓他一點也不辛苦。 好不容易紫玉才醒來，紅著俏臉看著他，柳隨風微笑道：「玉兒，看來你是習慣把我懷裡當作睡覺的地方了。」 紫玉白了他一眼，摟著他的身軀，埋首在他懷裡。 ※※※ 「滌塵。」柳隨風看著閣樓前的匾額。 柳隨風心道，「怎麼也不能抱著玉兒去見這位前輩吧，這樣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他輕聲地道：「玉兒，我們到了。」 紫玉這才探出頭來，紅撲撲的俏臉，讓柳隨風看得不忍再放她下來了。但是紫玉卻如一陣風地，離開了他的懷抱，這才讓柳隨風意識到，紫玉是個不弱於他的魔法師，不過，她站在一旁，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蛋，羞赧地看著他。 柳隨風微笑道：「玉兒，我們進去吧。」 紫玉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不禁遲疑道：「我們這樣進去合適嗎？」 柳隨風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可是體現了我們後輩對前輩們的敬意，他不會將我們拒之於門外的。」 紫玉皺起可愛的小鼻子，這就叫嗤之以鼻。 「不相信我，是不是？」柳隨風對她發出威脅。 他惡狠狠的模樣，紫玉當然假裝屈服了。 紫玉拉著他的手道：「我們一定要上去嗎？」 柳隨風握緊她的小手道：「玉兒，你今天好奇怪啊！有我們的主席大人在此，這裡會有什麼危險？」 紫玉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一種不同於風土水火任何一種的元素氣息，而是充滿著冰冷，窒息，死亡一切能扼殺生命的感覺。 大門緊閉。 柳隨風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接下來又陷入了一片沉靜。 真的有些異常？這反常的寧靜，讓柳隨風心裡也有點惴惴不安，「都怪玉兒一驚一乍的，害的自己也疑神疑鬼。」 寬敞的大廳甚是空曠，而且光線黯淡，確實有點陰森的味道，甚至還有一點點地冷，與外面的陽光普照，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許是因為這棟樓閣處在綠樹環繞之中，終日難接收到陽光的緣故吧。」柳隨風替自己找到了理由。 一片沉寂，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廳內迴響，不知道為什麼，柳隨風有一種做賊的感覺，現在他很想退回去，可是如果萬一被主人發現，當如何解釋？何況，紫玉一定會對他的膽小大為嘲笑一番。 他硬著頭皮上。 紫玉也只覺得手心中都是汗，又冷又涼，「為什麼在魔界經歷過那麼多危險，自己也不曾這樣，難道真的有什麼古怪？」她情不自禁地捉牢了柳隨風的手，才察覺到對方的手也是冰涼。 一樓只是簡單地擺放著一些桌椅之物，但是上面落著不少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擦拭了，就像是一個廢棄的房屋。 柳隨風這個時候還能胡思亂想，「難怪主席大人叫生塵，而該樓名曰滌塵了，想必是這個原因。」 前面是樓梯，一樓已經走到盡頭。 紫玉與柳隨風對望一眼，「還要不要上去？」 既然已經這麼接近真相，柳隨風又怎會退縮？ 兩人上了二樓，一條廊道盡處，有三個房門，其中有一扇門半掩著。 他們走了過去，柳隨風以防萬一，為自己加上了風之聖護，走在紫玉的前面，因為他想遇到危險，自己可以先擋著，儘管紫玉比自己強大的多，可是她終究是自己的妻子，保護她是自己的責任，而非讓她來保護自己。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震住了，「妖怪！峯」 五具金光燦燦的骷髏直立著，皆是執刀持盾，緩慢向前移動，而且兩腳交替，如人行走，難得的是舉手投足之間整齊劃一。「難道是來自魔界的異物？」 ※※※ 一個頭髮雪白的老人身著黑色長袍，背著他們而立，身上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強大得讓人心中顫抖，惶惶然難以靜下心來。 「難道他就是魔法公會的主席柳生塵大人？居然在試驗這種邪惡的……魔法？！這就是他正在鑽研的新魔法？」柳隨風的心在狂跳。 現在他回頭過來，身後的五個骷髏一起停了下來。 與他的師兄陳雨完全不同，柳生塵大人容貌俊雅，目如朗星，顯得還很年輕，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只是那目光中冰冷，似乎不帶一絲感情。 「難道我們撞破了他在試驗邪惡魔法，現在想殺人滅口？」柳隨風不禁想到，惶恐間還是施禮道：「見過主席大人！」紫玉也平靜地跟著行禮，她心道：「雖然我們看到了這些不該看的東西，但是柳生塵也許看在我們都是象牙塔弟子的份上，不會太難為我們吧？！」 柳生塵冷峻的眼神，落在他們兩人身上，柳隨風心中一陣緊張，「難道他要對我們下手？」他忙道：「我們是……」 柳生塵的嘴角忽而逸出一絲笑容，緊張的空氣也似乎變得有點緩和，「你們是師兄的弟子。」在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種死亡的氣息，也跟著消失了，在柳生塵大人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風的輕靈力量。原來他的本體也是屬於風系的。 柳隨風奇道：「您都知道了？」 紫玉笑道：「柳大人身為象牙塔主席，怎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柳生塵一笑，但是很快就聲音轉冷，「難道師兄沒有告訴過你們，此處是禁地嗎？」 柳隨風恭敬地道：「我們仰慕您高深的魔法，所以特來向您請益，我知道我們來的冒昧，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話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說最後一句話，難道說自己是因為一時好奇，才…… 柳生塵冷冷地道：「你們出去……」 這還不溜之大吉！如果這老傢伙一旦動怒，他們兩個可是沒辦法活著出去，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沒有反抗的餘地，對著一個無敵的劍客，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跑，但是，對著這個魔法師中的無冕之皇，上天入地，都逃脫不了。 「慢著，」兩人一驚，「你們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許告訴別人，一個字也不准提，知道了嗎？」柳生塵的話帶著威嚴，不容置疑的威嚴。 ※※※ 陽光下面，柳隨風仍然覺得很冷，他們一口氣跑了好遠，只有遠遠離開了這個可怕的地方，他才感覺到一絲安全。 「玉兒，真後悔沒聽你的話！」柳隨風歎道。 紫玉沉吟道：「你說這是一種什麼魔法？居然可以操縱這些已死的東西？」想起那噁心樣，紫玉就覺得不寒而慄。 柳隨風道：「反正必然是一種不同於風土水火的元素魔法，你沒見那個老傢伙，連自己的本體屬性都變了，那麼詭異！」 紫玉道：「以後我們再也不去那個鬼地方了。」 柳隨風笑道：「就當我們剛才作了一個惡夢。」 「對，再也不去想它。」紫玉道。 「不對！！」柳隨風的話，嚇了紫玉一跳。 「什麼不對？」紫玉奇道，「我們那句話說錯了？」 柳隨風沉吟道：「這種東西，我好像是見過的………對了，是在迷霧森林……」 正是在那裡，他從這種怪物的手下，救下了他的二弟李霸，然後與之結拜，開始了自己人生的轉折，不過那種骷髏只會瘋狂地攻擊人，不似剛才所看到的，好像能接受柳生塵的控制。 「什麼！你見過？」紫玉驚道：「我們這裡正是迷霧森林的邊緣，難道你看到的骷髏怪物，就是由他從此處放出的？」 柳隨風搖頭道：「不會的，他身為象牙塔的主席，承擔著維護大陸和平的重任，又怎會故意放出怪物危害人間？我想可能是一不小心，那怪物從這裡逃了出去。」 紫玉歎道：「但願如此，否則，從此天下多事了。」 ※※※ 回了象牙塔，兩人裝作沒事一樣，他可不敢把今天的經歷告訴陳老頭，否則必挨他老人家一頓臭罵。 不過，還是陳老頭居然滿面笑容，親自到房間裡看望他們，柳隨風心知老頭一定沒有什麼好事，他的笑容，往往是自己又一番磨難的開始。 果然他故作神秘地道：「對於你們的教學課程，我又有了一個好主意！你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地睡不著覺，哈哈…。」 「好主意！又！峯」柳隨風臉上一下子變了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