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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二妃初會 作者：流風飛雲 柳隨風陪著蘇舜雲進完晚餐，回到逆風閣時，已經是夜幕低垂時分。
推開紫玉的房門，卻看到她正在床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正是魔法師們提升靈力的修煉方法。此時的她，更顯一種莊嚴的美麗，如果她現在醒著，柳隨風一定會摟著她說「我的聖女，我要找個地方把你供起來」之類的話。 他不想驚動紫玉，輕輕地坐在她旁邊，也以同樣的姿式，開始靈力的修煉，這種修煉他已經荒廢好久了，自從遇到蘇舜雲之後，就忘掉了。 一時間，他也物我兩忘。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有人輕輕地推著他，「醒醒…。」。 柳隨風的心神，從最深沉的世界中醒來。他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他的紫玉，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而且她的臉龐離自己是那麼近…… 柳隨風心中一動，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紫玉掙扎了一番，無效，因為他摟得太緊。 柳隨風看著面紅耳赤的紫玉，笑道：「玉兒，你怎麼越來越容易害羞？」 紫玉瞪了她一眼，嗔道：「你總是一點正經勁兒也沒有？見到人家，不是摟就是抱。」 柳隨風笑道：「那你要怎麼樣呢？見到自己的老婆，難道還要一副彬彬有禮的君子模樣嗎？」 紫玉垂首不言。 柳隨風輕輕捧起她的香腮，看著她迷離的眼睛道：「玉兒，明天你跟我一塊去蘇丫頭，好嗎？」這是一個重大的決定。他不說明，但是紫玉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紫玉伸出雙臂，緊緊摟著他。 這一夜，紫玉沒有再趕他出去。 ※※※ 柳隨風醒來，黯淡的光線已經從窗簾縫隙中透射進來。 他看著紫玉修美的面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和枕上散亂光亮的秀髮，想起昨夜那春風沉醉，心底的那種衝動又起，真想緊緊地摟著她，愛著她，可是，看到她好夢正酣，一臉甜蜜的樣子，他不忍把她吵醒，只是輕輕將她抱住，就像摟著一個甜蜜的夢，又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枕邊的人兒已經不在，只留下被窩裡的溫熱，和一縷淡淡的幽香。 「玉兒…。」他不禁出言呼喚。 紫玉的美麗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已經換上了紫色的衣裙，更顯莊重與美麗，她兩手各端著著一個食盒，笑意盈盈地道：「懶蟲，還不起來？」那神采飛揚的模樣，讓柳隨風的眼睛為之一亮。 他洗漱完畢，紫玉已經擺好碗筷。 「快來，看看我的手藝如何？」紫玉道。 柳隨風坐好了，紫玉笑道：「為了炒這幾個菜，我可費了好多功夫呢。」 柳隨風心中感動，紫玉能為他下廚，也不知是幾時修來的福份，於是微笑道：「既然是玉兒的手藝，我怎麼會不賞臉呢！」 柳隨風夾起一根小白菜，正欲往嘴裡喂，忽地想起了李然和吳爭他們談到紫玉廚藝時那種深有體會的模樣，夾著菜的手就怎麼也不能前進半分了。 可是一抬頭，卻見紫玉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柳隨風心道：「總不能讓玉兒失望，死就死吧。」心一橫，菜還未來得及咀嚼，就整個下了肚。 「怎麼樣？」紫玉問道。 根本就沒有嘗到什麼味道。 紫玉慇勤地為他夾起另一塊菜，送到他嘴邊，道：「你再嘗嘗這個。」 這回他是沒有辦法整個兒嚥下去了，心中苦道：「這個丫頭，做菜時不曉得自己嘗一下嗎？當我是嘗百草的那位老前輩嗎？」 他在慢慢地咀嚼，好像有滋有味地。 紫玉急切地問道：「好吃嗎？」 柳隨風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來，「好吃，好吃。」說這句謊話，可是要付出相當代價的，此話一出，賢淑的玉兒又會源源不斷為自己奉上「可口的佳餚」。 果不其然，紫玉又像一個賢惠的妻子一樣，讓他遍嘗了各種怪味的飯菜，可憐的他，既不敢拒絕，又不敢說不好，甚至連皺眉頭也不敢，總不能辜負紫玉的一番美意啊！ 只好強裝笑容嚥了下去。 柳隨風終於忍不住道：「玉兒，你也不要光照顧我，你也吃點啊。」 紫玉甜甜一笑，也夾起一塊菜，慰勞自己。 「啊…」紫玉一下子吐了出來，「真有這麼難吃？」她傷心地道。 「不，只要是玉兒做的飯菜，我都喜歡吃…。」柳隨風安慰道。 「我，我……」紫玉真是說不出話來。 柳隨風大筷地夾菜，往嘴裡喂，然後故作回味道：「玉兒的菜，可真是讓我嘗盡了人間百味，不錯，不錯。」 紫玉攔住他道：「不要再吃了，我收拾一下，早餐我們到城裡去吃。」 柳隨風道：「等一下，水靈怎麼這麼久，也沒見到她？」 紫玉笑道：「你現在才想起她？她在這裡。」說著，取出脖上的項鏈，「她在這裡呢。」 柳隨風驚道：「那我們……豈不都被她聽到了？」 紫玉的臉上一陣嫣紅，道：「水靈說要好好睡一覺，讓我們沒事別吵醒她。」 柳隨風笑道：「這小傢伙！那我們走吧。」 ※※※ 「你們去哪裡？」他們剛出門，就碰到師父陳雨大人堵在門外。 撒謊的事當然由柳隨風包了，「師父，我們出去吃早餐，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真真假假，也不算是什麼謊話。 陳老頭鬍子一吹，道：「你們師父我，修為已經超凡脫俗，早就不需要靠吃東西來補充能量了。」 「難道師父喝喝西北風就夠了？」柳隨風笑道。 陳老頭伸手就是給他一記爆栗，「你小子，就會胡說八道，我老人家的高深境界，又怎是你這個見識短淺的年輕小子所知的？」 柳隨風捂著腦袋，道：「是，是……」 陳老頭見他這麼乖巧，放過他了，「好了，今天你們師父心情好，就准你們去，下不為例。」 柳隨風和紫玉相視一笑，微一施禮，趕緊溜了，生怕老頭會反悔。 ※※※ 熱鬧繁華的街市上，紫玉總是逛不夠，可能是女孩子的天性吧。柳隨風無奈，只得跟隨左右。 他們在迎賓樓吃完早餐後，紫玉就拉著他來逛街。本以為陪著她逛街，是件挺開心的事，沒想到會如此勞累。 「玉兒，我們走吧。」柳隨風催促道。 「好了，馬上就好，再等一下。」紫玉圍著一個買小玩藝的貨攤回應道。 柳隨風苦笑，繼續等吧！ 好半天，聽著紫玉與小販討價還價的聲音，柳隨風大感有趣，紫玉也會這樣嗎？不過，小販可能為紫玉的美麗折服，終於答應了紫玉的價格。 紫玉終於從人群中出來，柳隨風拉著她的小手，微笑道：「玉兒，我們又不是沒有錢，為何還要多費口舌，與他講價錢？」 紫玉笑道：「我當然不是在乎那幾個錢，我想要的是其中的樂趣。」 柳隨風這才恍然。 「你看。」紫玉晶瑩的手掌中，有四個碧綠的玉珮，她挑出其中的龍形玉珮，交與柳隨風，笑道：「送你了。」 柳隨風接過一看，只是很普通的一塊的玉珮，但既為紫玉所贈，那就意義非凡了。 「好看嗎？」紫玉笑道。 紫玉送的能不好嗎？柳隨風誇道：「玉兒真有眼光。」 紫玉歡顏一笑，收起其中的一塊鳳形玉珮道，有些害羞地道：「這一塊是留給我自己的。」 柳隨風笑道：「那剩下兩塊呢？」 「等會見了蘇小姐，送她一塊……」紫玉道。 「那還有一塊呢？」柳隨風很想知道，既然一龍只有二風相隨，怎會還有第三隻？ 紫玉微微一笑，「這是秘密，不告訴你！」 柳隨風笑道：「真的不肯告訴我？你再說一遍！」說著不懷好意地看著紫玉，尤其是那些不該看的地方。 紫玉一聲驚叫，落荒而逃，險險躲過了柳隨風笨拙的一撲。 兩人竟然在市集上追逐嬉戲。 「救命啊。」紫玉還故意為他帶來麻煩，果然許多有正義感的市民，將柳隨風群群圍住，讓他有苦難言。 他急忙施展起疾風術，逃出了包圍圈。 「咦，我認出他是誰了。」一個人猛地叫出聲來。 「他是誰啊？」 「他就是魔法大賽上那個玉面修羅，叫柳隨風的……」 終有一人將他認了出來。 「你說的沒錯，我也認出來了！」 「就是他！」 「沒想到他居然敢欺負良家女子？」 「對，我們去抓住他！」 「就憑我們？莫說追不上，就是追上了，又真是他的對手？」 「是啊。」人們紛紛點頭。 「對了，剛才那位美麗的姑娘也好眼熟。」 「你認得她？」 「我再好好想想……我記起來了，她就是玉面修羅的決戰對手…。」 「他們不是一對情侶嗎？」 「是啊！」 「可能是鬧著玩的吧？！」 「一定是這樣子的。」 「居然戲弄我們！」 「豈有此理！」 人群散了。 柳隨風和紫玉還在街市中飛奔，不過柳隨風始終追不上她，最後，他的魔法施用太久，已經疲憊不堪，只得求饒道：「玉兒，我認輸了。」 紫玉這才穩下身形，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柳隨風這才慢悠悠地上前，歎道：「玉兒的疾風術，我始終不及，終有一天我要超過你。」 紫玉笑道：「我也等著有那麼一天。」 柳隨風故作怒道：「你不信我？」 紫玉也裝作害怕的樣子，道：「小女子不敢，不敢。」 柳隨風哈哈一笑，拉著她的小手，相攜往皇宮而去。 ※※※ 「他怎麼又帶來了一個如此漂亮的姑娘？」守衛朱雀門的兩守衛，心中暗道，「這傢伙真是有艷福！」他們心中的羨慕，已非言語所能描述。 「柳大人好。」 柳隨風點點頭，帶著紫玉徑直入宮。 進了玉台殿，宮內侍衛一見是他，忙迎上前來，恭敬地道：「柳大人，您來得不巧，殿下上朝去了。」 柳隨風道：「那蘇小姐在嗎？」 侍衛道：「蘇小姐在，我帶兩位去見她。」 柳隨風道：「如此多謝。」 玉台殿本身就是一座獨立的建築，非常龐大，而蘇舜雲在府內辦公的地方在西側，柳隨風先進入了一個寬敞豪華的大廳，繞過兩塊屏風，進入內廳，正看到蘇舜雲伏案書寫，而身後立著竹梅蘭荷四女。 紫玉一進門，目光就停留在蘇舜雲身上，這是一個她早就渴望一見的人，她究竟有如何地聰明智慧，究竟有如何地美麗。 蘇舜雲實在太投入了，那微蹙的雙眉，讓柳隨風看得心痛。 「雲兒，雲兒……」他不禁出言喚道，帶著無限的憐惜。 蘇舜雲抬起頭來，一看是他，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雲兒，你看是誰來了？」柳隨風微笑道。 蘇舜雲這才收拾喜悅的心情，看著眼前這位同樣美麗同樣不凡的女子。 「見過蘇姐姐。」紫玉搶前施禮。 蘇舜雲輕輕扶住紫玉，看著對方完美無缺的面容，隱約間那神聖的光澤，她的美麗，讓自己也為之折服。 「妹妹無須多禮，快來，請坐！」說著，她親切地拉著紫玉，蓮步款移，帶著她向前就坐。 柳隨風看到蘇舜雲待紫玉甚為親切，不禁心中欣喜，於二女下座坐之，以示尊重。 「久聞蘇姐姐大名，今日見到您，實屬有幸。」在蘇舜雲面前，紫玉放下尊貴的架子。 蘇舜雲笑道：「外間所言，實屬枉傳，我怎及妹妹在賽場之上的風采。」 柳隨風不知蘇舜雲到底是何態度，而且二女的客氣，也太過分了一點，尤其是紫玉，什麼時候見過她這種謙恭的樣子，就連蘇丫頭，也有些假惺惺地，差點要笑破自己的肚子。 「雲丫頭，紫玉，自家人面前，不要這麼客氣。」柳隨風笑道。 蘇舜雲瞪了他一眼，而紫玉的小臉卻紅了。 「妹妹，我們兩個不要理他，我們說自己的體己話。」蘇舜雲嗔道，「你還不出去？」 柳隨風搖頭苦笑，只有乖乖地出門而去，其實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多有不妥，不如離去，讓她二人自相解決。 ※※※ 柳隨風雖被逐出，但是心情舒暢，在宮內信步而走，他來宮中雖有多次，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從未有機會細細觀賞這人間的勝景。 這裡每一根木樑，都是一幅畫，每一個雕塑，都形象逼真，每一棟建築，都記載著它曾經的歷史，多少在歷史長河中，起到過重大影響的事件，都是在這裡發生。 熟悉天華歷史的他，可以從一片瓦，一棵草中讀到許多東西。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了很遠，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去的道路了，柳隨風這才覺得有點不妙，在別處尚可，要是闖入了內宮，那不慘了，就連蘇序也保不住他。 「要想辦法回去。」柳隨風心道。 「柳兄，怎會這麼巧，在這裡見到你。」一個熟悉的聲音道。 柳隨風回頭一看，「秦兄！」原來是秦文昭。 秦文昭拍拍他的肩膀，親切地道：「你怎麼會到這裡？」 柳隨風苦笑道：「迷路了。」 秦文昭笑道：「每個初進宮的人都是這樣的，不過，柳隨風在宮中千萬不要亂走，小心被巡衛的禁衛當作刺客。」 柳隨風道：「秦兄所言甚是。」 秦文昭道：「還是我帶柳兄回玉台宮吧。」 兩人邊走邊談，柳隨風隨意問道：「不知秦兄在宮中所任何值？」 秦文昭笑道：「我忝領禁衛副統領之值。」 柳隨風道：「這可是宮內最重要的置位啊，秦兄真是少年有為啊！」 秦文昭笑道：「怎及上柳兄，教導小皇子的學業，據聞柳兄對政事也頗為精通。」 柳隨風笑道：「秦兄切勿聽他人溢美之辭。」 秦文昭微微一笑，又道：「柳兄與公主殿下同在象牙塔學習，一定與殿下很是熟稔了？」說話時，似乎有些緊張。 柳隨風想起秦文昭看公主時的奇特眼神，心底暗笑，沒想到這位氣度不凡的秦將軍，遇到情愛兩字，也會如此。 「我與公主也只是見過數面，」秦文昭的心情似乎略有放鬆。 「好像秦兄對公主殿下有意？」柳隨風試探道。 秦文昭給嚇了一跳，忙道：「柳兄切勿胡說。」 柳隨風大笑道：「好，好，我不對別人說。」 秦文昭指著他，無奈地道：「柳兄………」 柳隨風摟著他的肩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兄無需為此隱瞞。」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多少有點酸意，但是這秦文昭確實風度翩翩，氣宇軒昂，可與公主殿下相配，何況，他對自己又相當不錯。 兩人邊走便聊，柳隨風覺得，與秦文昭接觸越多，越為他的風度，他的學識而折服，難怪他年紀輕輕，就位居高位，而且還得到仁和帝的信任，連魔法大賽也由他代表皇帝本人來主持。 「秦兄，我已經到了。」柳隨風微笑道。 秦文昭緊握著他的手，道：「柳兄，告辭了。」 柳隨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道：「這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啊。」 ※※※ 想到蘇冷二女，柳隨風還是不放心，也不知道這兩個可堪匹敵的傑出女子，會不會為自己帶了麻煩。 內廳之中，卻只有蘇舜雲一人在座，紫玉不在，竹梅蘭荷四女也不在內。 柳隨風奇道：「雲兒，紫玉呢？」 蘇舜雲站了起來，淡淡道：「在裡面呢？」 柳隨風欲往裡進，蘇舜雲攔住了他，低聲道：「正在裡面更衣，不要進去，你跟我出來。」 柳隨風心下忐忑，隨她出了內廳，忽覺耳朵大痛，「哎喲」，一看，正是蘇丫頭扯著自己的耳朵，臉色不善。 「你幹什麼？」柳隨風道。 蘇舜雲低聲道：「你做的好事還來問我？」聲音轉厲。 柳隨風道：「我做了什麼了？」 蘇舜雲微怒道：「她都告訴我了。」 「什麼？」柳隨風驚道，心想：「紫玉告訴她幹什麼嗎？」 蘇舜雲道：「你不用怪她，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猜到的，你看她的模樣，還有表情和動作，我怎會看不出來，只需要跟她說了幾句話，就知道了……。可惡！瞞了我這麼久！」她指著柳隨風的腦門道。 不過，話說出來後，蘇舜雲的氣也消了不少，但是仍然不肯理他。 柳隨風道：「小妹呢？」顧左右而言之。 蘇舜雲道：「你現在才想起小妹？她在房內，你不要去打擾她……」 「玉兒，你好漂亮！」柳隨風道。 蘇舜雲轉身一看，換了一身淡黃色禮服的紫玉，已經走了出來，「妹妹，你穿這種衣服真的好合身，好漂亮。」 紫玉聽到兩人的誇獎，有一點點的害羞。她向蘇舜雲施了一禮，道：「謝謝姐姐厚賜。」 蘇舜雲微笑道：「妹妹無需如此，我還未謝過你的禮物呢！」對待自己，她可是和藹多了。 柳隨風這才知道，兩人交換了禮物，不過蘇丫頭送給紫玉的禮物還真的很貴重，就連他這個外行人，也知道價格不菲。 「蘇小姐，殿下有要事相商……」竹香入內通報道。 蘇舜雲道：「我即刻就到。」 柳隨風道：「究竟是何要事？我們一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