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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雪兒小姐 作者：流風飛雲 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
此刻，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她一人。 已經是第三次見到她了，第一次應該是在皇宮之內，第二次是在逆風閣外。她究竟是誰呢？ 「柳兄，你怎麼老是盯著我們的雪兒小姐呢？」丁逐笑道。 柳隨風一回頭，四個人一起瞅著自己，不過，尤其以紫玉的目光更為刺眼。 「丁兄，此言差矣，他們幾人同行，我也不認識哪位是雪兒小姐，怎能說我盯著她看？」柳隨風笑道，事關重大，他可不能不辯。 丁逐抱歉地一笑，道：「跟柳兄開個玩笑而已，我想以雪兒小姐的美麗，柳兄當有所覺，故而試之。」 柳隨風釋然，不過，他敢斷定，自己所看到的姑娘，一定就是他們所說的雪兒小姐，感覺使然。 ※※※ 他們越來越近，五人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一起看著新來的五個同伴。 吳爭站了起來，出了亭子，首先迎了上去，柳隨風他們也跟著站起身來。 她是真正的淑女。這是柳隨風的結論。美人他見過許多，但是像她這樣莊重的女子，他從來沒有見過，也許，沒有蘇舜雲的智慧，沒有紫玉的剛強，但是卻多出來一種至純至靜的氣韻。 「柳兄。」吳爭的話，打斷了柳隨風的遐想，「請允許我來為你介紹的雪兒小姐。」 他微笑著，指著柳隨風注意良久的那位姑娘。 幾雙明亮的眼睛一起看著自己。 柳隨風微笑著看著她，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對方報以相同的微笑，但是她的微笑，卻顯得是那樣高貴，讓人有些自慚形穢，甚至連柳隨風也不例外。 這時，紫玉插入道：「傻瓜，人家已經為你介紹了，你還傻站在這裡幹什麼？」 柳隨風這才如夢初醒，「哦，你好，我叫柳隨風。」 雪兒小姐微笑道：「久仰柳兄大名，今日得見，幸何如之。」 紫玉笑道：「你別跟他客氣了，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還多著呢，好了，這位是夜心，和雪兒修的都是水系魔法。」 柳隨風這才轉向她左邊的姑娘，她和雪兒小姐都是身著深藍色的魔法師袍，個兒高挑，容貌秀麗，留著短短的頭髮，不過此刻正手提著飯盒。以好奇的眼睛，看著柳隨風。 柳隨風施禮道：「夜心小姐，你好。」 夜心屈膝一禮，口中道：「見過柳兄。」由於大家都算得上學友，故而兄弟呼之。 紫玉又指著雪兒右邊的姑娘道：「這位呢，就是邱霜大魔法師的門下，陳非。」 對於邱霜，柳隨風可不陌生，而且還很是親切，因此對她的學生，也不禁要多看幾眼。與紫玉她們相比，她不過是個小丫頭，打扮也不及這幾位顯得那麼莊重，頭上還紮著兩個小辮，看著她，有幾分飄零的味道。柳隨風不禁脫口而出道：「小妹妹，你好啊！」 眾人一起瞪著眼睛看著他，初次見面，怎能這個樣子？ 不過，好像作為當事人的陳非，卻是有幾分害羞，不敢去看這個英俊的「大哥哥」。 對柳隨風的原形畢露，紫玉也不知說什麼好，只得介紹剩下的兩位，「這位是蘭鷹，結界系大魔法師莊逸的門下，這一位是尹卓，綜合系大魔法師吳連門下，你們以後多多親近。」 蘭鷹和尹卓兩人看來較為柔弱，柳隨風對這兩位學友熱心幫助這些女孩子的行為，頗感有趣，他們乃是大陸上的頂尖人才，自然不屑於這些雜事，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人之心也。 客氣一番後，十人重新就坐，落日的餘輝下，處於大陸最莊嚴美麗的地方，伴著最喜愛的女孩，還有一大群年輕的朋友們，柳隨風覺得是一種莫大的享受，也許，是自己以前吃的苦太多，所以，回報實在太豐厚了，讓自己猶如在夢境，可是這夢還能持續多久？ 他們的聚會，其實，不過是吃吃喝喝，喝喝酒，聊聊天，放鬆心情，因為日常的修煉實在太苦了。然後呢，就是找個好對手，比劃比劃，看看對方的進境。 所以當她一提出，群起而響應，得到極大的支持，雪兒更是被推舉來掌勺，反而紫玉閒置無事。 可是，首倡者紫玉，此舉卻是另有深意，因著她身上所肩負的使命…… ※※※ 「不知柳兄為何遲至今日才來報到，讓那些想一睹柳兄風采的人失望啊！」尹卓笑道。 蘭鷹也不放過他，「是啊，柳兄在中京城真是無人不知，令人羨慕啊！」 所有的人一起看著他，當然也有些許酸意的紫玉，存心看他如何睜著眼睛說瞎話，欺騙這些已經知道真相的學友。 「那個，那個，我……」，這個問題，果然難倒了柳隨風，「總不能告訴他們，我是和蘇丫頭在一起，而致誤了時間？」 紫玉不忍他為難，於是代為言道：「他不知道報名的日期，也找不著來這裡的路。」 欺騙就欺騙吧，反正比他來欺騙人好。 「啊，啊…。」柳隨風道，有台階就下吧，心裡卻把蘭鷹和尹卓罵了個遍，他們明顯跟自己過不去。 他們的解釋，自然讓知道事情的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紫玉心中暗恨。 柳隨風一陣尷尬。 只有雪兒小姐還保持著優雅的風度，若有所思。 ※※※ 接下來，就是他們例行的活動，魔法的切磋。 「柳兄，常聞柳兄大名，不如我們下去切磋切磋。」尹卓邀請道。 柳隨風心中暗恨，「這傢伙怎麼老是針對自己，難道僅是因為自己多看了雪兒小姐幾眼？」 既然不好拒絕，柳隨風只得站起，道：「難得尹兄相邀，敢不從命，還望手下留情。」 兩人出亭，山坡之下，正是比賽的好場所，不用搞得烏煙瘴氣，壞了大家吃喝的興致。 「能進入象牙塔的人，可是比自己打敗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厲害，而且對方四系魔法皆為精通，自己防不勝防。自己小心點。」他暗自告誡自己。 亭中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也許每個人都想知道，這個威名最盛的人，究竟魔法有多高強。 「柳兄，那我們就開始吧，還望多多指點。」尹卓微笑道。 柳隨風有一種待宰的感覺，敗，他不怕，他怕在紫玉面前敗。 尹卓口中暗唸咒語，出指道：「去，風刃！」他不知對手如何，先做此試探的一招。 柳隨風早已經為自己加好「疾風」，「氣盾」，「風之聖護」諸多防禦魔法，此刻見對手出招，一閃而過，動作尚屬瀟灑從容，此乃風系魔法師的特徵。 他回身還了一式氣箭，由於他的魔法施展過程，比一般人較短，因此尹卓居然毫無防備，中了一箭，不過，尹卓早已經施加了防禦魔法，小小的風箭，自然對他毫無損傷，但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風系魔法無影無形，但是，眾人還是看清楚了。 「好啊！」 喝采聲讓柳隨風找到了不少自信。 尹卓微笑道：「柳兄確實不凡。我們以十式為約，就此結束，如何？」 柳隨風笑道：「如兄所說，十式之後，我們再去比賽喝酒。」 兩人相視而笑。 「那就得罪了。」尹卓道，的確，魔法一旦發動起來，一定會驚天動地，雙方的損傷在所難免。 「火球術。」尹卓右掌一推。一團火球，直射而出。 柳隨風不敢抵擋，疾閃而過，飛奔得火球，將他身後的草地，燒出了一個大洞，看來威力不小啊。 尹卓毫不間歇，「寒冰四射」，這招柳隨風可不陌生，水靈也曾對他試過。 「還是閃吧」，柳隨風根本就沒想到要去抵擋。 「地之束縛」，尹卓連換四系魔法，這次所用的乃是土系的輔助魔法，一旦中招，身體將喪失行動力，而且攻擊範圍極大。 柳隨風聞言心知不妙，只退到五米之外，即使如此，腿部仍有一種麻痺的感覺。「厲害啊！」 尹卓停下攻擊，束手而立，道：「柳兄為何只守不攻，莫非是擔心我接不下來？」 柳隨風微笑道：「那裡那裡，尹兄不凡，差點讓我出醜，現在讓我攻五次，湊夠十次之數，我們就去喝酒。」 尹卓笑道：「甚好。」 「去，天界之雷！」柳隨風可不敢施用太厲害的魔法。 天界之雷的攻擊範圍，足有五步之遙，尹卓也不敢強自解下，慌忙閃開，一下子逸出了圈外。落雷處，煙塵橫飛，直上五尺。 柳隨風不想步步強逼，待尹卓站定，又是一招「疾風箭雨」擊出。攻擊範圍為直徑一米，直射向尹卓而去，速度非常之快，是柳隨風魔法中比較好用的一招。 尹卓只能側身避開。 頓了頓，柳隨風又道：「去，奔雷連珠！」他終於忍不住施用了這招，其實他也很想試試尹卓是否能抵擋住此招，要知，靈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無需施展防禦魔法，即可抵抗住魔法的攻擊。 這招魔法攻擊範圍之廣，不是任何其它的風系魔法所能相比，但是煙塵去後，尹卓怡然無損，只是一身黑白相間的魔法師袍已經破亂不堪了。頭髮和臉上與陳雨老頭遭雷擊時一樣的情形。 尹卓的黑臉上，呈現出苦笑的神情，道：「柳兄果然厲害！」 柳隨風心下歉然，前去撫慰尹卓受傷的心靈。 看到尹卓的狼狽樣，眾人不禁哄然大笑，沒辦法，與風系魔法師較量，最怕的是遭受雷擊，而與火系魔法師作戰，最怕是被火燒。這二者，即使防禦住了，卻沒辦法保住頭髮和衣服。 回到亭內，紫玉嗔道：「怎麼可以施用這麼大的魔法？」 柳隨風歎道：「我不過想試試尹兄的實力嗎！果然厲害啊！」 紫玉笑道：「那你還不勤加練習？」 收拾一下的尹卓，只好穿著破亂的衣服，坐下來喝酒，柳隨風忙舉杯致歉，尹卓當然不會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欣然應之。 ※※※ 「柳兄，你施展魔法的速度，似乎快於常人。」雪兒小姐彬彬有禮地道，作為一個出色的魔法師，她的觀察還是比較仔細的，而紫玉因為知道原因，所以不問。 柳隨風卻自己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其實，人們要施展魔法，就必須向諸神借助元素的力量，途徑只有通過咒語，而柳隨風施展風系魔法，省過了這樣一個過程，所以快於常人。這些，又豈是他現在所知道的。 因此，面對雪兒小姐的疑問，柳隨風只能撓撓腦袋，尷尬地道：「我也不知道。」傻頭傻腦的樣子，讓雪兒也不禁莞爾一笑，如鮮花盛開，只不過剎那間，又回復到平靜的神色。 柳隨風坐在紫玉與雪兒之間，與雪兒不敢深談，也不敢與紫玉說話，一不小心，在別人面前露了餡，或是在雪兒面前失常，到時紫玉都不會放過自己。 座間十人，一左一右伴著兩美女的柳隨風，本應最為幸運，反而最為拘謹。 杯觥交錯間，流去了多少時光，也帶來了多少歡樂。 終於，新月已至樹梢，眾人散去，相約下一次聚會的日期。 柳隨風和紫玉並肩而立，一一與他們道別，不過，雪兒臨去時的目光，也說不清為什麼，似乎有些特別，就像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個石塊，在輕輕地蕩漾。 道別似乎已經多餘，兩人沒有說什麼，柳隨風知道，雪兒也知道，甚至，紫玉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