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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驚鴻一瞥 作者：流風飛雲 拒絕了族長大人的熱情挽留，柳隨風無奈之下，帶著水靈回歸人界。不過也幸虧有水靈領路，他們順利找到了黑森林的另一處召喚陣。
柳隨風此時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雖然在魔界的每一天，與紫玉過得那麼甜蜜，那樣生氣勃勃，但是內心裡，還是壓抑不住對蘇舜雲和飄零她們的思念。如今，馬上就要見到她們了，這種渴望就更加強烈。 紫玉心中卻有幾分憂愁，在這個異度的世界裡，柳隨風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他們在一起過得是那樣無憂無慮，可是一旦回去，一切就會改變。他的承諾是否還有效？他的心是否要從自己這裡移走？想到這裡，她反倒懷念起那個「愛的小巢」，那裡才是只屬於他們的天地。 也許，只有水靈不似兩人各有心事，因為她馬上要到另一個世界了，那裡的一切，都將是新鮮的，有很多好玩的人和事在等著自己呢！ 召喚陣前。 水靈在陣前畏縮，「不行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排斥著我！」她嚷道。 「這怎麼辦？」柳隨風道。 紫玉想了一下，微笑道：「水靈，你現在幻化身形，我們帶你進去。」 「好。」水靈說變就變，轉眼間，一根精緻的項鏈落在草地上。 紫玉拾起，這就是妖精之心了，非常漂亮的一根項鏈，上面還帶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我看看。」柳隨風也止不住好奇，從紫玉手中接過項鏈，誰知，項鏈在他手中一跳，一個女聲道：「不許摸我！」 柳隨風嚇一大跳，旋即明白過來，不禁笑道：「你不許說話才是真的，不然遲早會把人嚇死的。」 「不用你管。快把手拿開！」水靈的聲音道。 柳隨風故意惡作劇，用手重重地撫摸著這顆心型的項鏈，又是一陣顫抖，接著躍下，恢復為人形。 紫玉責道：「你啊，怎麼連個小孩也不放過。」 紅著小臉的水靈站起來道：「我糾正姐姐的話，我不是小孩，我已經17歲了，可是，這個人的確是色狼，是要受到懲罰的，如果你再敢動我一下，後果自負。」說著，又幻為項鏈。 紫玉嘻嘻一笑，拾起項鏈，進入了召喚陣，一臉尷尬的柳隨風也跟著進去，剎那間，兩人消失在光芒之中。 ※※※ 「通，通……」兩聲巨響，接著水花四濺。 柳隨風與紫玉兩人落到了水中，渾身全部浸濕了。 是誰在搞惡作劇？那還用說，準是陳老頭。 兩人從水池中越了起來，面面相覷。 「老頭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柳隨風訝道：「師父，你，你…。阿嚏…。」 陳雨嘲笑道：「我，我，我，我怎麼啦？要你們去歷練，居然去了兩三天不回來，害得我老頭子等我好幾天，你們知道我有多擔心，還親自到那裡去找你們。哼哼……。」 柳隨風心中有一絲暖意，雖說老頭的態度惡劣，但是言語間對他們頗有關愛。自己應該好好感謝他的一番美意………。 柳隨風嘻嘻一笑：「師父，徒兒們現在去更衣，不然現在這個模樣跟您說話，可是有失體統哦！」他把「您」這個字拖得老長。 說著，就拉著紫玉離開了。 ※※※ 原來，這裡是逆風閣下面不遠的一個游泳池，兩人現在的狼狽樣子，真是無以復加，生怕被別人撞到，如果真是這樣，就無地自容了。 還好，象牙塔別的好處沒有，就是夠清靜，人夠少，所以兩人終於回到了逆風閣中紫玉的房間。 現在，不用擔心被人看到，柳隨風和紫玉看著對方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今天的遭遇只可天知地知。 不過，清水出芙蓉，紫玉現在的樣子，真是分外清麗絕俗，柳隨風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口，紫玉的玉臉通紅，畢竟現在已經回到他們的世界裡了，過去的一切，對紫玉而言，就像一個不真實的夢，是那樣的甜蜜，但是又怕醒了之後，一切又是虛幻。 「你還不走開，我要換衣服了。」紫玉羞道。 柳隨風微笑道：「怕什麼呢，我又不是沒看過。」 「無恥！！」水靈這個小傢伙不失時機地道。她化為飾物之後，雖然看不見，但是依然能夠聽得見，感覺得到，也還能說話。 「多嘴！」柳隨風笑道。 紫玉無奈，只好當著他的面，羞答答地褪下衣衫，當然後者的眼睛再也無法移開了，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是晚上。 當紫玉換上一身淡黃色的羅衫之後，柳隨風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他心道：「真是幸福啊！我的紫玉簡直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神！」 紫玉臉上的紅潮一直未曾消退，這更增加了幾分誘惑力，柳隨風不禁心猿意馬，不過他也算是定力十足，終於平復了心境。 「走吧，我們趕快去見陳老頭，他罵我們還不夠過癮呢。」柳隨風微笑道。 紫玉橫了他一眼，笑道：「你又有什麼鬼把戲？」 柳隨風笑道：「這老頭居然陷害我的玉兒，我又怎能放過他呢？」 紫玉嗔道：「你自己想報復師父，又何必說是為了我？」 柳隨風摟住她放肆地吻著，然後示威地看著嬌喘細細的紫玉，微笑著：「玉兒啊，你還有什麼異意？」 紫玉蜷在他懷裡，只能用妙目表示自己的不滿。柳隨風看得又疼又憐。「玉兒，我們可以這樣……」 ※※※ 「好了沒有？出來！」陳老頭憤懣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看到兩人居然從同一個房間出來，紫玉乾淨的衣服上，居然有幾分濕跡，再笨的人也看得出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陳雨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七八遍，最後大叫道：「我說，你們為什麼去了那麼久，原來，原來………」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也描述自己的兩個好學生，究竟去作了什麼。 他越想越是生氣。 紫玉打住正欲分辯的柳隨風，道：「師父，我們需要別人來為我們解釋。」她知道該怎麼安撫這個暴躁的老小孩。 「另外一個人？」陳雨訝道，果然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紫玉取下項鏈，微笑道：「水靈，出來吧，幫姐姐解釋一下。」對於紫玉的命令，水靈一向言聽計從。 項鏈幻化回水靈的身形，她笑嘻嘻地飛向陳雨，道：「老爺爺，你好大的脾氣喲！」 陳雨見到項鏈居然變成了一個會飛的妖精女孩，大為訝異，好奇心壓倒了一切，「小姑娘，快告訴我，這是什麼魔法？教教我！」老頭實在是太荒唐，堂堂大魔法師，居然會向一個小女孩求教，難得，難得！癡心可嘉！ 水靈笑道：「你先聽我講一下我和紫玉姐姐的故事………」 ………… 陳雨瞪大眼睛道：「完了？」 水靈笑道：「完了！」 陳雨氣餒道：「不是魔法？」 水靈道：「不是魔法！」 陳雨叫道：「為什麼不是魔法呢？」 水靈笑道：「本來就不是魔法。」 陳雨失望之極，心道：「本來以為是魔界裡的什麼好魔法，搞了半天，居然與魔法無關，不過總算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兩個弟子，還算不錯，居然濟危扶困，又不計報酬，這一點很像自己！ 不過，柳隨風這小子，最喜歡勾搭女孩子了，其實，從上次他在決賽中的表現，就可看出端倪，這次雖說在魔界為妖精族除害，可誰知不是故意拖延時間，與紫玉那個丫頭，卿卿我我，這小子，家中已經有老婆了，還勾引自己的徒兒，弄到最後，他還從魔界帶回來一個漂亮的妖精女孩！」想到這裡，惱怒之心又起。 「皇宮已經三次派人來找我們的柳大學士，要去就趕快去！」說完，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柳隨風一愣，「不會真的要去當那個什麼侍講學士吧？自己可沒興趣接受啊！」 「什麼柳大學士？」紫玉奇道，那晚她並不在場。 柳隨風苦笑道：「不就是教授二皇子魔法的小官罷了。」 紫玉微笑道：「那還真是恭喜你了。」 柳隨風輕輕刮了一下她的臉蛋，歎道：「你怎麼也來諷刺我？」 紫玉笑道：「我那敢啊？只是我想知道，相府家的孫女婿，為什麼只是授了這麼一個小官？」 言語的刺兒，柳隨風自能體會，「你在吃醋？」 紫玉臉紅道：「是啊，我就是在吃醋！」 柳隨風摟著紫玉苦笑道：「玉兒，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嗎？你難道不記得我對你的誓言了嗎？」 紫玉的臉蛋緊緊貼著他的脖子，幽幽地道：「我當然記得，每個字都記得，我是怕你忘了。」情愛至深處，難免患得患失，強如紫玉者，也難以例外。 柳隨風捧著她可愛的小腦袋道：「這一輩子，如果少了你的相伴，我寧願死……」 紫玉的玉手封住了的嘴唇，很輕，很柔，柳隨風深深地一吻。 「好了，你去吧，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紫玉溫柔地道。 有一些遺憾，先前對付老頭的策略，沒有機會付諸實際了。 ※※※ 柳隨風已經不是第一次前往皇宮，他還記得上次到皇宮赴宴時，走的是朱雀門，所以他這一次，打算從這裡進去。 「站住，幹什麼的？」守門的禁衛喝道。 「我來覲見蘭陵王殿下。」柳隨風答道。 那名禁衛冷笑道：「就你這模樣，殿下會見你？快滾！」 柳隨風聞言，先是惱怒，不過很快啞然失笑，自己一身的白衣，已經又髒又破，後來又在水中漂洗了一番，如今是五顏六色，加上已經變得散亂的髮型，難怪守門的禁衛會攔阻他。 一切再正常不過了，這世上多的是只認衣冠的勢利之徒，柳隨風同樣是柳隨風，但是待遇就前後不同了。 柳隨風當然不願與這等人計較，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生氣，於是微微一笑道：「那就請代為傳報，就說柳隨風前來覲見蘭陵王殿下。」 「你省省吧，我們的職責就是守門，至於通傳，並非我們職責範圍之內。不要自不量力了，快走，要是敢再在宮門停留，就把你抓起來。」另一人威脅道。 「看來，我的朵兒還不夠響亮啊。」柳隨風心道。 柳隨風一笑，這等貨色怎在他眼裡？既如此，那就不客氣了。 他暗唸咒語，施展起疾風術，剎那間就從兩守衛間掠過。 守衛一愣，才知道扯開嗓門大叫，「不好，有人闖宮了！」 柳隨風心中好笑，這兩個菜鳥，怎麼來抓自己，更何況自己根本就是有恃無恐，現在四下無人，於是放慢腳步，欣賞起宮內的雕樑畫棟，奇花異草，倒也能忘情其間。 ※※※ 「這麼巧，這不是柳兄麼？」一個熟悉的聲音道。 柳隨風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青年軍官從宮內走出。原來正是魔法大賽上跟隨在皇帝陛下身邊的那個青年軍官。 他快步上前，來到柳隨風面前，熱情而有力地握著他的手，微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對於眼前此人，柳隨風有一種發自心底的敬意，他微微躬身道：「將軍，您好！」 年輕將軍微笑道：「柳兄是不是前來覲見二皇子？」 柳隨風頷首道：「正是。」 「宮內地形複雜，我正好無事，不如送柳兄一行。」 柳隨風躬身一禮道：「多謝將軍大人。」其實他正愁找不到二皇子的寢宮，又不敢隨便向人詢問。 年輕將軍微笑道：「柳兄休要生分，論年紀，恐怕我倆相差無幾，論官位，我倆也是等若，論才華，兄台可是魔法大賽的冠軍，哈哈，不如你我兄弟相稱，你叫我秦兄，我稱你柳兄，如何？」 柳隨風對他的和藹可親甚有好感，「那就高攀了，秦兄，還未請教大名。」 「秦文昭。」他平靜地道，但平靜之中帶著一絲自豪。 柳隨風只覺心中「通」地一下，莫名的感覺！ ※※※ 「站住！」 那兩個盡忠職守的禁衛，帶著一大群的禁衛兄弟們衝了上來，氣喘吁吁。 秦文昭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一群下屬。 「秦將軍。」對自己的上司，他們的眼睛可是好的很。 秦文昭微笑道：「你們可是讓我站住。」 「當然不是，我們要抓的是他……」一名禁衛大著膽子，指著柳隨風。 秦文昭臉色一沉，喝道：「「你們看清楚了！這位柳隨風柳公子，就是我們天華帝國的侍講學士，二皇子蘭陵王殿下的老師，也就是不久前天華魔法大賽的冠軍。你們的眼睛放得亮點……」 說著，帶著柳隨風昂然而入。 他們這才想起柳隨風為何人，要論現在京城，名聲最響亮的莫過於「玉面修羅」柳隨風柳公子了，首先他是天華第一才女蘇小妹的未來夫婿，而且，他更被皇帝陛下所青睞，親封其為五品侍講學士，最厲害的是，他雖容貌俊雅，卻手段毒辣，在比賽中，他的一招魔法，就將對手變成了白癡。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兩個小蝦米，立刻成了眾矢之的，竟敢鼓動著去捉拿這位「玉面修羅」柳公子！ 立時，哀嚎聲，在皇宮內響起。 ※※※ 「到了，那邊就是。」秦文昭指著東邊一棟氣勢雄偉的大殿，微笑道：「我不便進去了，柳兄，你去找二殿下，秦某先走了。」為何不便進去，他並未明言。 秦文昭的仗義相助，柳隨風心中確實有幾分感激之意，而他的溫文儒雅，瀟灑從容，更給柳隨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還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二皇子柳子如的寢宮，名為玉台，如今已經近在眼前，但是柳隨風不知為何，仍在外徘徊，久久不願入內。 殿外，玉蘭花開，清香四溢；五彩絲雀，花間飛舞。 他找到了為何自己在此躑躅的理由……… 綠葉紅花間，飛揚的衣帶，修美的嬌軀，一個無限美好的身影如縹緲的孤鴻，慢慢地展現…… 可是，直到她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終究沒有看到那美麗的面容，柳隨風悵悵然，進了玉台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