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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沉月湖畔

作者:流風飛雲

    他出門一看,不禁放聲大笑。

    原來這次倒霉的又是水靈,她現在正臥在草地上,撫著自己的痛處直「哎喲」。而紫玉關切地站在她身邊。

    柳隨風在樹上沒辦法下去,只好大聲道:「玉兒,怎麼啦?」

    水靈聞言,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那滿腔的怒火似乎要摧毀一切。

    柳隨風心道:「我什麼時候又招惹她了?真是蠻不講理!」

    其實,水靈的心中,確實有足夠的理由來埋怨他。為什麼呢?原來,水靈奉父命前來邀請柳隨風和紫玉共進晚餐,可是,他們卻在房內卿卿我我,害得她在外不知進退,只好等啊,等啊,裡面的調笑聲讓她面紅耳赤,心慌意亂,這時候,紫玉一下子衝了出來,自己毫無防備之下,就被對方撞了出去,自己的小小身軀怎能經受得起這一下撞擊,結果一下子撞離了樹梢,雙翼還來不及完全展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害的現在那個部位非常疼痛,可是這個間接的肇事者,居然還敢問是怎麼回事,哼哼,等會讓他好看!

    這個水靈,對直接的傷害者紫玉可以原諒,但是卻將責任完全推在柳隨風身上。

    紫玉彎下腰去,將水靈扶了起來,歉道:「對不起啊!」

    水靈道:「不怪姐姐,全都怪他!」

    紫玉不解道:「你怎麼能怪他呢?」

    水靈撅起小嘴道:「要不是他逼姐姐,姐姐又怎會衝出來呢?水靈又怎會因此而受傷呢?」

    柳隨風聞言,不禁苦笑,看來這個小傢伙,對自己的成見,已經是無法改變得了。

    在紫玉的幫助下,柳隨風終於從樹上下來,在水靈的領路,去進晚餐,不過柳隨風有點擔心,妖精族的食物是否能吃,不過,他可不敢問這個問題,因為他擔心那個氣勢洶洶地水靈會把他殺了。

    在下面不遠的草地上,鋪著一張寬大的錦布,上面就是準備好的晚餐。

    柳隨風這才發現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在族長大人,也就是水靈老爸準備的晚餐中,幾乎都是瓜果之類,根本就沒有肉食,進食應該沒問題,讓柳隨風放下心來。

    族長大人見女兒一臉不豫地前來,訝道:「怎麼啦,水靈,在客人面前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水靈聽到父親的責備,圓圈一紅,一言不發地飛身上樹,消失在樹葉叢中。

    族長歎道:「真對不起兩位,小女一向嬌慣,失禮的地方,還請見諒。」

    紫玉道:「其實這都是因為我們不好。」她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她為什麼會以高速衝出房間,以至於水靈躲避不急,慘遭不幸。

    族長笑道:「原來這樣,不要緊,一會兒就沒事了。來,來,請坐…。」

    他們席地而坐。

    「來,嘗一下我們釀的蜜酒。」他舉起一個木質的小碗,向兩人勸飲。

    柳隨風碗要大了好幾號,用起來蠻合適,他舉起碗來,放在口邊一聞,果然是清香撲鼻,他略嘗了嘗,一股清涼和甜蜜的感覺直沁心田,他忙喝了一大口,不禁讚道:「果然是佳品!」

    族長微微一笑,這一切顯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妖精族的釀酒技術一向在魔界稱冠。

    「兩位請。」他再次舉杯。

    紫玉看了柳隨風一眼,她可不會喝酒。

    柳隨風笑道:「沒關係的。」他可不敢說,這酒雖然好喝,但是卻不會醉人,這樣豈不是很不給主人面子?

    紫玉嘗了一口,也不禁動容,果然是佳釀!她不禁又喝了一口。

    柳隨風笑道:「你省點喝,小心把人家的酒都喝空了。」確實,他們比起這些妖精來說,食量可是頂得上七八個。

    族長微笑道:「我們族中多得是好久,就是你們喝十年也喝不完!」

    「真的?」柳隨風不禁問道,確實,他們要這麼多酒幹什麼?

    族長的臉上顯出一絲落寞,他歎道:「是的,我們妖精族,尤其是我們水之妖精族,在魔界內,一向以釀酒而聞名,所以我們每年的賦稅就是一萬罈好酒,上貢給魔王陛下。」

    原來魔界與人間也沒什麼兩樣。柳隨風心道。

    「我們的族人日夜辛苦,不停地採蜜,釀製,就是為了趕出這一萬罈好酒,還必須是最好的酒,如果陛下派來的特使有稍不滿意,我們就慘了……」老頭一臉苦笑。

    柳隨風不禁覺得這酒中有些苦澀。

    「哦,我們不說了,來,喝酒,祝兩位明天能夠幫我們除去那條可惡的大章魚,正是它霸佔了我們的水源,使我們無法繼續釀酒,如果你們替我們除去它,也就是救了我們全族。干……」族長道。

    柳隨風這才知道事關重大,看來這次只許勝,否則對水之妖精部落來說,將是一次災難。

    在族長的頻頻相邀下,柳隨風喝了一杯又一杯,越喝越覺得好喝,最後竟然一隻手握著酒杯不肯放,另一隻手接過紫玉剝好的水果往嘴裡喂,不多時,他已經人事不醒。

    ※※※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似乎還有一個火辣辣的身體躺在自己身邊,柳隨風拍拍自己沉重的腦袋,似乎稍微清醒了點,藉著月亮的微光,他看到了紫玉的如花俏臉,她的半截玉臂露在外面,羅衫已經除去,貼著自己的嬌軀,是那樣的火熱,柳隨風不禁用手輕輕的撫摸,光滑溫潤的感覺,只到心底,漸漸地他的手無處不至,紫玉還未醒來,只是輕輕地呻吟著。終於她被這個可惡的傢伙攪醒了,但她看到柳隨風的手放在自己的那個部位,不禁大驚羞交集,一下子坐了起來。

    柳隨風懶洋洋地道:「快過來,小乖乖。」紫玉哆嗦著,她可是怕了,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的矜持還是站了上風。

    柳隨風輕輕地將她俘獲過來,吻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微笑道:「怕什麼呢,我的玉兒?」

    紫玉在他的懷中像個受驚的小兔,她現在後悔死了,為什麼嫁給了這麼個荒唐的夫君?

    這個愛的小巢在他們的折騰下,可是岌岌可危,能否支持多久還是問題。

    ※※※

    次日清晨,當早晨的第一束光透過枝葉照進小屋時,水靈就準時地敲他們的門,難道這小傢伙忘了昨日的慘狀嗎?

    柳隨風拖著疲倦的身體,坐了起來,大叫道:「誰啊?」

    「是我,快起來,大懶蟲。」水靈清脆的聲音在外響起。

    「又是她!」柳隨風一下子倒在床上,抱著紫玉又睡了過去。

    敲門聲更急。

    紫玉探出頭,無奈地道:「我們再不起來,她會把房子給拆了的。」

    柳隨風閉著眼睛道:「拆就拆吧,我好累,我還要睡。」

    紫玉心道:「誰叫你昨晚喝醉了還要胡鬧!」不過她也實在不想起身,但是想起了昨日在族長大人面前的承諾,還有他們的困境,實在不宜再拖延。

    想到這裡,紫玉勉力起身,穿好衣衫,打開門來,不然水靈無休無止地敲門,終究會把門給捶爛的。

    門開了,水靈將腦袋探了進來,一眼就見到仍在熟睡的柳隨風,她心生出一個頑皮的念頭,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並回頭示意紫玉不要出聲,紫玉微笑點頭。

    水靈暗唸咒語,馬上在手心裡凝結出一塊寒冰,她迅速地將冰塊放入柳隨風溫暖的被窩。

    紫玉吃驚地看著她,水靈微笑著搖搖頭,幾乎就在這一剎那,柳隨風赤裸著身體從被窩裡跳了起來。

    「啊……」兩個人同時叫出聲來,水靈捂著眼睛急忙奔了出去,柳隨風則是一臉憤怒,狠狠地瞪著遠去的背影。

    紫玉心中暗笑,這一對冤家,不知要鬧出多少事來?

    她就像一個溫柔的妻子一樣,服侍著柳隨風穿好衣服,這在以前,她自己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一個為著天命而生的女孩,一個文武兼備的統率,一個傲視古今的魔法天才,居然會像一個小女人一樣,服侍男人。但是她現在卻做得很開心,內心裡有一種無比的幸福和滿足。

    ※※※

    那個可愛的小傢伙,仍在樹下等候他們,不過她看著柳隨風時,小臉就變得紅紅的,很是可愛。

    紫玉來到她的身旁,微笑道:「小妹妹,是不是要帶我們去沉月湖?」

    水靈點點頭。

    柳隨風不知趣地道:「我們還未吃早餐呢?沒吃飯,怎麼有力氣上工?」

    水靈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道:「早準備好了,跟我來…」不過她馬上笑著問道:「還要不要酒啊?」

    柳隨風氣結。

    稍微吃了點東西,他們就上路了。

    一路上風光如畫,青青綠草,綿延直到天邊,稀稀落落的樹林反倒成了一種點綴。

    柳隨風歎道:「要是我們能在這裡安家就好了,這裡保持著自然的原有風味,不像人界,任何美麗的風景,只要人一多,就會為人所破壞。」

    紫玉聞言也是一陣歎息,但是並沒有說話,對於他們的未來,她並不像柳隨風那樣懵懂無知。

    ※※※

    沉月湖畔。

    這裡真是世間最美麗的景致,遠處寒山隱隱,積雪的山上聖潔無比,湖水清澈,倒映著天上的白雲,放眼望去,波光粼粼,如碧綠的美玉,純潔而無暇,難道這就是妖怪藏身的所在?

    柳隨風看著水靈,以目光相詢,不過水靈故意扭過頭不理他。紫玉見狀,微笑道:「小妹妹,我們怎麼將怪物引出來?」

    水靈笑道:「姐姐看我的。」說著,她飛凌湖面上空,輕盈地盤旋。

    平靜的湖面頓時起了一陣波瀾,柳隨風心道:「終於出來了,看來還不小啊。」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章魚有十米多長,亮晶晶的眼睛仰天看著水靈,前端的三隻觸角抬起,刷,三股如桶粗的水柱直奔水靈,速度之疾,力量之強令柳隨風大吃一驚,「水靈,快退。」他急道,要是水靈真的被這三股粗粗的水柱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水靈的反應之快,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她扇動著雙翼,飛快地脫離了危險區。章魚的三道水柱化作了寒冰,衝出十米開外。原來這怪物居然還會水系魔法。

    柳隨風大聲道:「紫玉,我們一起用魔法攻擊它!」說著,以一招「疾風箭雨」攻向章魚,紫玉也忙施以最強的風系魔法「奔雷連珠」,兩招魔法同時擊中了目標,掀起一陣巨浪,浪花四濺。

    柳隨風鬆了一口氣,在他們這合力一招之下,是沒有東西能夠倖存的。現在他們應該可以收工了。

    紫玉眼睛緊盯著漸漸陷入平靜的湖面,她始終不肯相信,章魚怪會這麼輕易被收拾,如果真的那麼容易,那憑著妖精族的眾多魔法高手,應該就能把它消滅掉,族長大人又何必求助於他們?

    水靈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不一會兒,湖面又再次沸騰起來,醜陋而巨大的章魚浮出了水面,柳隨風心道:「這個大傢伙的命還真的那麼長?」

    被激怒的章魚同時伸出了六隻觸角,滿天的水柱如同潮湧,向岸上的他們襲來。來勢之強,百倍於從前。

    柳隨風和紫玉也不敢抵擋,慌忙飄出十米之外,嘩嘩,寒冰落到了草地之上,嘶嘶,寒冰融化後,化作一團水,但是有水漬的地方,野草已經發黃,好傢伙,居然還有毒!

    兩人面面相覷,不敢再上前攻擊,要是被章魚吐出的水柱擊中,那,可就慘了,自己的肌膚豈不要被腐蝕掉?

    水靈也飛到他們的周圍,嘲笑道:「是不是怕了?」

    柳隨風聞言道:「怕了又怎樣,你能搞定?」

    水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跟他說話。

    「為什麼用風系魔法不能消滅它?」柳隨風心道,「難道它對風系魔法有特殊的抵抗能力?還是因為我們的魔法還不夠強?」

    「風,風系魔法和水系魔法對大章魚都沒有殺傷力,等會我用火系魔法攻擊它,而你在後面用魔法擾亂它,破壞它的防禦能力,水靈,你給我們加水系的防禦魔法,來抵抗它的水系魔法攻擊。」紫玉在分析了眼前的處境之後,迅速地作出了決定。

    柳隨風奇道:「你會火系魔法?我怎麼不知道?」

    紫玉莞爾,「你又沒問過我!」

    柳隨風心想也是,不過對於紫玉的實力,自己有深入瞭解的必要了。

    「好的,紫玉姐姐,我聽你的。」水靈欣然道。

    「玉兒,我施展淒風閃會不會影響到你們?」想到「淒風閃」不分敵我的破壞力,柳隨風不放心地問道。

    紫玉點頭道:「當然會,所以你要在最前面,我們所受的影響才最小。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哦。雖然有水靈保護著我們,可是,危險還是不少。」

    柳隨風微笑道:「我自小心。」他又轉向水靈道,「全拜託你了,小姑娘。」他可真的怕水靈使壞,沒有她的保護,自己可是死翹翹了。

    水靈笑意盈盈地道:「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她重重地強調了「好好」二字。

    柳隨風心道,「這小傢伙不會又想到什麼方法害自己吧?」

    ※※※

    寬闊的湖面上,如一座小山的章魚,仍然在游弋著,茫不知三人意圖對它再作一擊。

    也就在三人靠近湖畔的一瞬,章魚憑著靈敏的嗅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來臨,它的憤怒再次被激發,迅速地游向岸邊。

    然而三人已經擺陣以待,柳隨風施展了風之聖護居前,後面是紫玉,最後在停在半空中的是水靈,不停地施加「水之防禦」,這是水系的中級魔法,用於削弱對手的水系魔法攻擊,威力較強,不過持續時間有限。

    章魚終於到了可攻擊的範圍內,柳隨風抓緊時機,暗唸咒語,喝道:「淒風箭雨。」

    剎那間,轟鳴陣陣,白光耀眼,疾風狂嘯,站在最後的水靈一陣頭暈目眩,一頭栽了下去。

    紫玉無暇顧及,勉力抵抗住淒風箭雨的干擾,口唸咒語:「火神的憤怒啊,化作那熊熊的烈焰,積成那層層的火浪,去,火焰千重浪!」

    層層火光只沖湖面,水面如同煮沸了的鍋,升起了陣陣白煙,章魚的大塊身體也迅速被煙霧籠罩住。

    紫玉的「火焰千重浪」持續了很長時間,熊熊的火焰對著湖面只燒,如果章魚還敢浮在水面,恐怕現在也會被燒焦。不過,強大的魔法往往是以消耗施法者的體力為代價,當火焰一熄滅,紫玉的身子一軟,柳隨風見狀,忙一把攙住了她,將她攔腰抱在懷裡。

    柳隨風怕章魚乘機作出反擊,以防萬一,他退到了章魚攻擊不到的位置,靜候著結果。

    紫玉無力地摟住他的脖子,艱難地笑道:「它已經死了……」

    柳隨風為她分開擋在她臉頰的一綹秀髮,微笑道:「你那麼肯定?」

    紫玉白了他一眼道:「有我為你出謀定策,你還不放心,何況,我就不信我的那招火系魔法解決不了它!」

    柳隨風正欲答話。

    水靈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可惡!居然敵我不分!」

    柳隨風心中暗笑,「你自己的修為太差,怎麼能怪我?」突然,前腿中了一招,原來憤怒的水靈含恨出手。

    「哎喲…。」他叫出聲來,沒有任何防禦的自己,連一招普普通通的水箭都抵擋不了。

    「你怎麼啦?」紫玉一臉的關切。

    「沒什麼,被蚊子偷襲了一下。」柳隨風將水靈比作了蚊子。

    聰明的紫玉當然知道,她懷著歉意對水靈解釋道:「水靈,對不起,剛才是我的主意,不是他的錯,如果傷害了你,你就責怪我吧。」

    水靈當然不會怪她了,心中反而有一絲內疚,「他好像真的是無意的,是自己太不濟事了。現在看來,這兩位的魔法確實好強啊,比想像中的厲害多了,原來人界的魔法比我們的似乎還要厲害,我要去見識一下,能去人間也不賴嗎!那裡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一時的受挫,反而讓她忽然有了這個念頭。

    紫玉見她無語,知道她不會再與柳隨風計較了,於是道:「風,好久沒動靜了,你帶我去看看。」其實她的體力現在已經恢復了,可是她寧願自己被他這樣抱著。

    「我去,我去……」內疚的水靈搶著道。

    柳隨風和紫玉相視一笑,這個頑皮的孩子!

    「啊……」水靈驚叫道。

    柳隨風嚇了一跳,難道有危險?他想都不想,奔了過去。

    只見水靈一臉驚詫地望著湖面,原來是那只巨大的章魚還真的被燒熟了,發出難聞的臭味,一動也不動地浮在水面,果如紫玉所料!

    柳隨風情不自禁地吻了紫玉一口,讚道:「好賢妻啊,你真的好厲害,這個大傢伙居然被你解決掉了!」

    紫玉微笑道:「哪裡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不是你先用魔法攪亂它的防禦,我又怎能成功?」

    柳隨風笑道:「那倒也是,剛才的勝利,確實依賴於咱們夫妻的完美配合,有道是,你我夫妻合璧,縱橫天下無敵!」

    紫玉刮了一下他的臉,笑道:「你別自吹自擂了。你看,人家小妹妹的臉都紅了,為你而羞愧啊!」

    「才不是呢!」水靈紅著小臉答道,其實她是看到兩人的親熱而面紅耳赤。

    「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報告這個喜訊吧。」柳隨風忙扯開話題。

    ※※※

    果然,這個消息,使水靈的族人們振奮不已,沉月湖就是他們生活的命脈,為了驅除這只可惡的章魚怪,已經犧牲了不少族人,現在,終於被這三個小英雄解決掉了,他們又怎不欣喜萬分?

    在當晚的祝捷宴上,族長大人當著全族的面,又重申了對他們的報酬,當人們聽到給予柳隨風他們的居然是妖精之心時,所有的人都驚住了,其中一些年輕的妖精小伙子大叫「不行,不行」,情緒之激動,讓柳隨風和紫玉詫異不已,而事先一直威脅柳隨風不准接受的水靈,居然沉默無言,這讓柳隨風更為驚奇,他不知道為什麼水靈為何會作此改變。

    族長大人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大聲道:「各位,安靜,我知道你們的心意,可是,你們想過沒有,這兩位人類的朋友,為我們解決了多大的難題,他們拯救了我們全族人,沒有沉月湖的水,我們就無法釀造出甘醇的美酒,沒有這些酒,沒有就無法完成魔王大人的任務,而我們也無法再生存下去。所以他們給我們的恩惠是無法比擬的,我們要用最寶貴的東西來報答他們,這是我們妖精族一向的原則,對不對?」

    「對………」水之妖精們一致答道。

    「他們不知道妖精之心是什麼,拒絕了妖精之心,更是拒絕了任何報酬,但是,我對他們的承諾卻是不變的。」

    他深情地望著水靈,慈祥地道:「你說我說的對嗎?」

    水靈臉上淒然欲泣的表情,答道:「是的。」

    柳隨風大為驚訝,心道:「難道妖精之心本來是屬於水靈的東西,難怪她不准我接受,而且恨不得殺了我。」

    族長道:「好了,兩位恩人,以後水靈就跟著你們了。」

    柳隨風和紫玉兩人一起叫出聲來,「什麼?」

    族長解釋道:「妖精之心,就是我的女兒水靈,我最為珍貴的財產。」見兩人仍然不解,續道:「我們妖精四族中,歷代只有一人繼承了『幻化』的本領,當她幻化為物時,就將自己的力量加於佩帶者之身,這樣可以造就超級的強者,保衛妖精族。現在我把水靈交給你們了。」

    柳隨風現在才真正明白水靈的異常表現,的確,沒有人願意放棄做人,妖精也差不多,而願意做一件物品。

    於是他忙道:「既然這樣,我們更不能接受了,族長大人的一片心意,我們領了。」

    族長微笑道:「不如我們讓我女兒自己決定吧。」

    柳隨風欣然道:「好,就這麼決定。」他斷定水靈本人絕對不會同意的,不說別的,就憑她對自己的惡感。

    誰知,水靈卻歡快地答道:「我同意,女兒也想到另一個世界逛一逛。」

    柳隨風傻眼了,水靈難道在這裡還沒有折騰夠自己,要追到人界去繼續未完的事業?千萬不能讓她跟著去!!

    紫玉見他的樣子,故意道:「既然水靈妹妹有意與我們同行,我們非常歡迎。」她存心捉弄柳隨風,更重要的是,水靈確實會成為一大臂助。

    柳隨風急道:「這……」

    「不行」兩個字還未出口,紫玉接著道:「這麼定了。」全然不理一臉慘相的柳隨風。

    族長也欣然道:「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以後,你們就是我們水之妖精永遠的朋友。乾杯………」

    柳隨風跟著紫玉無奈地舉杯,心中的苦水只往肚子裡流………

    從此,柳隨風的身邊又增加了一個奇異的夥伴,雖然這個夥伴老是找他的麻煩,但是少了她,生活還真是少了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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