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風神傳說》 | 返回目錄 |
第四節 異界試練 作者:流風飛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風系的大魔法師陳雨,這個老頭有正門不入,偏偏要使用御風術騰空而來,降落到相府的花園後,又辨不清東南西北,唯有放開嗓門,大聲叫道:「柳隨風,柳小子,你給我出來,滾出來………」
聲音響徹在府內的每個角落,所有的人都四處張望,看是哪個瘋子敢在相府內吵鬧,還大聲叫著姑爺的名字。 柳隨風當然也聽到了,他已經知道是陳雨老頭找上門來了,而且他還聽得出來,這老頭現在就像快要噴發的火山。原因嗎,多半是遲遲未去象牙塔報到,終於惹惱了他,現在恐怕他是要懲罰自己了,還是避避吧,這老頭正在火頭上,可是惹不起啊。 想到這裡,柳隨風正欲躲回房間,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那還有別人?正是陳雨這老傢伙,他正看著自己,一臉的冷笑。 柳隨風知道大事不妙,臉上勉強裝出笑容,道:「能見到您老,真是太好了,我正準備到您那裡報到呢!」 陳雨冷笑道:「是嗎?我聽說你結了婚,天天與老婆廝混,不打算去魔法公會呢!」 他眼角一掃,看到了聞訊趕過來的蘇舜雲,冷笑道:「她就是你的老婆?挺漂亮的,難怪連象牙塔都不願來!」 柳隨風心道:「那當然。」臉上卻是一紅。 蘇舜雲雖然剛進來,不過她還是聽到了陳雨的這句不知似褒似貶的話,臉上也是微微一紅,馬上又恢復了正常,她已經看出來,這位受人尊敬的大魔法師,其實性格像個小孩子,對付這種人,就要用哄,要不然,自己的未來夫婿可是有的受了。 她款步上前,屈膝一禮,恭敬道:「見過陳大法師,您老的大名,小女子可是久仰了,聽說您老可是大陸上最強的魔法師之一,聲名震於天下,能見到你,真是小女子的榮幸。」 陳老頭沒有什麼缺點,唯一的就是太愛惜自己的名聲,也最喜歡別人的奉承話,諸如「如雷貫耳」,「名聞天下」,「魔法無敵」之類的話,他聽得最是舒服。現在是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誇自己,那還不是飄飄然如在雲端。 他聽了蘇舜雲的話,臉色稍緩,微笑著撫著自己的鬍鬚。然後他以最為和藹的表情和語氣道:「小姑娘真有眼光,不錯,不錯。看得出我老人家的厲害。」 不過,他馬上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可不是什麼最強的魔法師之一,這個『之一』是一定要去掉的,知道了嗎?」 蘇舜雲忍著笑,點頭應「是」,陳老頭這才滿意。 他現在可是意氣風發,又轉向柳隨風,笑道:「你這小子,眼光太差,居然有我這麼好的老師,還不肯來,不如你老婆,不過你小子挑選老婆的眼光,總算也不錯,哈哈,要是我年輕十歲,嗯,十歲不夠,我要是年輕50歲的話,嘿嘿……。」 怎麼樣,他沒說,但是所有的人都聽得出來。 蘇舜雲聽他口無遮攔,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陳雨老頭洋洋得意,又自吹自擂了一番,見無人應聲,方停了下來,對著柳隨風正色道:「你這小子,開學都已經半個多月了,居然連影子都看不到,害的我老人家親自找上門來。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他越想越是生氣,一把拉起柳隨風道:「跟我走………」 蘇舜雲心中大急,這老頭是不是要懲罰他,什麼時候才讓他回來? 陳老頭還算是善解人意,向蘇舜雲微笑道:「小姑娘,不用擔心,我會一個月放他一天假的。」 柳隨風和蘇舜雲齊齊變了臉色,就一天? 他看了蘇舜雲一眼,那美麗的面龐上,是淒然欲泣的表情,好像他們現在就要面臨著生離與死別,不過,對熱戀中的男女來說,這確實是一種折磨。 陳老頭眼睛一瞪道:「還不走?」 說完,他暗唸咒語,施用起御風術,不由分說,帶著極不情願的柳隨風升至半空,轉眼間,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 蘇舜雲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一種別愁離緒填塞在心間,鬱鬱難舒。 柳隨風幾乎是被挾持著,在半空中飛行,他忍不住出聲道:「放我下來……。」 陳雨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我要放你下去了。」 柳隨風看著下面的房屋在迅速地移動,至少有幾十米高,心道:「這可不是好玩的。 究竟還要多久啊?」 還好,只有一刻鐘的功夫,就已經降落在地面。 柳隨風鬆了一口氣,這麼大一個人,被當作小孩子一樣挾在脅下,現在重新用自己的雙腳走路,感覺真好。 這就是象牙塔嗎? 到處紅花綠草,相映生輝,巍巍白塔,傲然屹立。 倒是有幾分神聖莊嚴的氣氛。 陳雨氣鼓鼓地道:「害的我老人家,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你押回來,哼哼……」 原來,施展御風術極耗靈力,如果再帶一個人,更是加倍費事,縱使是陳雨這樣的頂級魔法師,也是不行。 柳隨風笑道:「要不是這樣,又怎能見識您老人家的魔法無雙?」 陳雨拈鬚笑道:「那倒也是。」柳隨風的馬屁拍得自己很舒服。 柳隨風乘機道:「既然我已經是您老的徒兒了,如您老把這『御風術』傳授給我,如何?」他心裡想的是,這樣以後可以施展御風術,偷偷去見蘇舜雲。 陳雨嘿嘿一笑,「這還不容易,只要你能經受住我的考驗,你想學什麼,我就教什麼。」 柳隨風心道:「考驗?有什麼考驗能難道我?這老頭想跟我玩什麼把戲?」 陳雨看著他的臉色,笑道:「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說一聲。」 柳隨風脫口而出:「我怕什麼?」 陳雨大喜道:「那就好,千萬別說我老頭子害你。」 柳隨風有一種感覺,他上當了,這老傢伙一定是想了什麼損招來「考驗」自己。 ※※※ 陳雨的居所,名為「逆風閣」,建在高崗之上,每到春日,小樓清風徐徐,夏日裡,涼風習習,秋冬之際,卻寒風凜冽,當真有「逆風」之名。不過,現在時值盛夏,小樓裡很是涼爽。 「以後你就給我待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外出,知道了嗎?」陳雨一本正經地道。 柳隨風苦著臉答道:「知道了。」 「跟我來。」陳雨上樓去了。 等候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命運?柳隨風忐忑不安。 上了樓來,他只覺得腦袋轟地一下,熱血上衝,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是紫玉……。 她依然身著紫色的長裙,像一隻驕傲的天鵝,俏立在窗口,是那樣的離塵脫俗,柳隨風的心中泛起一種難言的愁緒。 當自己沒有見著她時,對她也不曾有多少想念,但是,當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的心中激起了一陣漣漪,輕輕地撥動著心弦。 「紫玉。」柳隨風輕柔地喚道。 紫玉回過頭來,眸子裡閃現著異樣的神彩,但是旋即黯淡下去。 「好了,我的兩個弟子,終於到齊了。」陳雨哈哈笑道,「我要將你們培養成十大魔法師之外,最強的魔法師,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其實,每名魔法師只能帶一名弟子,可是陳雨見兩人都是不俗,而且紫玉似乎更強一些,所以就到象牙塔的主席大人那裡,死磨硬泡,不過好在主席柳生塵大人,是陳雨的師弟,不好不給他這個面子,又見他如此熱愛教育事業,所以破了先例,讓他拐到了兩個美玉良才。 柳隨風聽了陳雨的話,拍拍他的肩膀,大言不慚地道:「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爭光的,把所有的大魔法師,全部打倒。」 陳雨一點也不覺得他說得有何不妥,勉勵道:「有我這等明師…。」 柳隨風接道:「還有我這麼聰明的弟子,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師徒兩人一起放聲大笑。 紫玉瞪圓了眼睛,小嘴動了動,最後還是把「恬不知恥」這四字評語嚥了回去。 陳雨忍住笑道:「好了,好了,在此之前,你們先要經受住我的考驗,我可是為你們準備了好久。」這倒是實話,為了培養出超強的繼承人,他可是從幾年前,就擬定了一整套完備的教學方案,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老頭怪叫一聲:「柳隨風,冷紫玉……。」 柳隨風和冷紫玉齊聲道:「有。」靜待指示。 陳雨嘻嘻一笑:「你們跟我來。」 ※※※ 逆風閣的頂樓上。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閃耀著奇異光芒的魔法陣,柳隨風和紫玉臉上面面相覷,召喚魔法陣在典籍中,只是略有提及,從未有詳細的記載,屬於失傳魔法,這老頭居然會使用! 陳雨對兩名弟子的表情極為滿意,他得意洋洋地道:「這還算不上什麼,我會的玩藝兒,還很多呢。只要你們通過試練,我把什麼都教給你們,至於試練嗎……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們站上去,然後再回來就行了。」 柳隨風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魔法陣是一種靠魔法的力量進行空間傳送的特殊通道,在通道的另一極,必定是另一個魔法陣。來來回回,只不過作一次極為短暫的空間旅行而已,有什麼難的? 陳雨當然看到了他們的表情,不過他不動聲色地道:「為了表現我對後輩的愛護,我會送你們每人一件寶物防身。」 他走到前腳一個塵封日久的櫃子,從裡面取出了一頂小帽,鄭而重之地遞給柳隨風。 「來,這是給你的,帶上,不要枉費了為師的一片心意…。」 柳隨風接過一看,幾乎要暈倒,原來是戲台上小丑戴的帽子,這是什麼寶物,分明是耍弄自己,他心裡把陳雨罵了個遍,口中卻道:「多謝師父。我等著冬天冷的時候再戴。」 陳雨笑道:「等你帶上時,就知道它的好處了。」又取出一個小盒子,交給紫玉道:「這是你的,當作是為師的見面禮。」 紫玉接過一看,幾乎要笑出聲來,原來是一根黑黑的項鏈,好像是鐵質的,外表很是醜陋,如果說不見有什麼特別之處,那就是特別丑。 紫玉心道:「這老頭實在是太寒酸,居然送我們這種東西當作什麼寶貝。」她淡淡地道:「謝師父。」將項鏈收起。 陳雨見捉弄了兩人,心裡很是開心,笑道:「好了,你們站到魔法陣上,記住,只要回來,就算是過關。」 柳隨風隨口問道:「如果回不來呢?」 陳雨嘿嘿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柳隨風不禁打了個寒戰。 ※※※ 柳隨風和紫玉站在魔法陣上,看著自己的身體消失在五彩的光芒之中,轉眼間,眼前黑暗一片。 當他們眼中重新有光線進入的時候,柳隨風發現自己身處在莽莽的森林中,四週一片沉寂。 那茂密的樹木,非常粗壯,有些甚至十幾個人也抱不過來,濃密的枝葉遮天蓋日,光線從枝葉間投射下來,像一張稀疏的網,地上的落葉厚厚的一片,踩在上面就像是在棉花堆上,不知已經積累了幾百年。 如自己所料,身邊的確有一個魔法陣,在黯淡的光線下,發出妖異的光芒,這多少讓他們覺得有一絲依靠。 柳隨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難道就此回去嗎?魔法陣就在自己身邊,可是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 現在寂靜地世界裡,就剩下他們兩人,柳隨風望了紫玉一眼,對方的眼神也同樣充滿著疑慮。 柳隨風道:「我們先四處走走,然後再回來,也算是完成了老頭的任務,你看如何?」 紫玉不言,只是微微點頭。 柳隨風心中一陣不舒服,好久不見,紫玉也對他生疏了很多,又顯現出她一貫的冰冷與沉默,魔法賽場上的默契已經成為了過去。 沉默,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紫玉也無言地走著,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裡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說不清是什麼原因。 粗壯的樹幹,青黑色的枝葉,在陽光下,顯得油光發亮,雜亂地向四方伸展,如果除去葉子,看起來就像張牙舞爪的妖怪。 還有一種很罕見的巨型花卉,花徑足有一米有餘,散發著濃郁的香味,有些熱烈地綻放著,有些是緊緊閉合著,像一個巨大的寶瓶。 除此之外,就是一堆堆的枯草,還有一些常見的籐蘿灌木。 她終於發現了異常之處,就是這裡死一般的沉寂,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蛇蟲的出沒也沒有,更別說其它的動物了。到處是死亡的氣息。 越走她感覺自己的身上越冷,「我害怕了嗎?」她心道。 她抬頭向柳隨風看去,對方的存在,給了自己一絲暖意,雖然他是如此地傷了自己的心。 柳隨風看著紫玉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心中一動……。 「小心……」,紫玉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與焦急。 柳隨風頭頂的正上方,一枝妖艷的巨型花朵,向柳隨風當頭迎來,紫玉大驚,來不及細想,一把將柳隨風推開,這朵妖花撲了空,瞬間又靜止下來,又是一朵普通的花朵,夾在花叢中,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柳隨風並不知其中的驚險,一臉訝異地看著紫玉,紫玉蹙起秀眉,右手一揚,風箭激射而出,「啪」的一聲,那枝巨花被攔腰打斷。 他正欲問紫玉,為什麼要和一朵花過不去,忽地發現了異常,花的斷莖處流出的居然紅色的液汁。 柳隨風瞪大眼睛道:「這是怎麼回事?」 紫玉憂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傳說中的食人花,它化為花形,專門吞噬動物,還有人。」 柳隨風一震道:「這麼危險,這是什麼鬼地方?」 紫玉道:「只有魔界中才會有這種被詛咒的生物。」 柳隨風驚道:「難道我們是在魔界?」 「沒錯。」紫玉肯定的語氣,讓柳隨風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魔界之說是真的,不然怎會有這等恐怖的東西。 他不禁罵道:「可惡,這個死老頭,居然陷害我!我回去一定饒不了你。」可是現在他還回得去嗎?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快走,我們回去看看魔法陣,是不是還在那裡………」柳隨風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