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風神傳說 返回目錄


第三節 秋葉無聲

作者:流風飛雲

    既然知道了不用急著去象牙塔報到,柳隨風就放開懷抱,享受著與蘇舜雲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甚至深夜兩人殷殷話別之時,那短暫的分開對他們來說,也似乎成了長久的離別,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也似乎有千山阻隔。

    沉醉在兩人的世界裡,柳隨風已經忘記了身邊的一切,甚至聰明如蘇舜雲,也變得愚笨起來。

    在自己的眼中,除了對方之外,別人的影子已經漸漸淡去,偶爾飄零還向蘇舜雲請教《風神決》裡的疑難,但是後來她也知趣地不再煩她了。一日的三餐成了一種累贅,長夜裡的休息也成了多餘的事,他們似乎永遠有說不盡的話要說,有太多的事可做。

    相府裡,到處留下了他們綿綿地細語,京城裡,那熙熙攘攘的街市上,有他們從雙成對的身影,不管在靜謐的幽林,還是在喧鬧的城市,即使在人山人海中,他們的眼中也似乎只有對方。

    在這對情侶沉醉於愛河的時候,其他人又在做什麼呢?

    飄零已經對魔法起了很大的興趣,依照柳隨風曾經傳授的基礎知識和蘇舜雲翻譯的《風神決》,她日夜苦練,居然也小有成就,這給了她無窮的動力,雖然得不到任何人的指導,但是正如柳隨風曾經所說,她確實在魔法上有些天賦,要不然大魔法師黎林,也不會以《風神決》相贈。而且飄零也不怕吃苦,加上現在相府內,人人忙著自己的事情,無人搭理她,所以,她更能靜心修煉。

    至於秋言,她比以前出府更為頻繁,一直鬱鬱寡歡的她,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呢?也許只有李霸知道。

    下面是李霸的自述:「現在已經沒人理會我了,連小妹都一個人閉門不出,自己實在無聊,就纏著秋言小姐,她可不像那幾位,她去的地方可多了,前幾天去的是帝國的國立圖書館,那裡雖然無聊,可是卻有可口的水果供應,自己可不像秋言小姐,只顧站在書架前,埋頭在書叢中,自己可是有的吃,就猛吃,回相府後,連飯都省了,反正現在吃飯可沒以前那麼熱鬧了,大哥和那個蘇小姐,經常不露面,就是有時出現在飯桌上,也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把自己這個小弟全忘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秋言小姐不會累嗎?她可是經常在書架前,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換了我可不幹,有時她好像很著急得樣子,有時又激動地像個小孩子,她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幫她?

    其實,我很怕看秋言小姐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了之後只想哭,那簡直是一雙帶著魔力的眼睛,似乎蘊藏了這世間所有的無奈與悲哀,還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現在,自己終於不用在圖書館中苦熬了,那裡的瓜果,自己也吃膩了,還好秋言小姐說,要去找一種叫無心草的藥草,所以,自己當然又跟來了。

    這裡的路好遠啊,這裡的山也好高啊,我們一邊走一邊打聽,終於知道這座叫「望夫崖」的山上生長著這種草。有個老頭告訴我們,很久以前,山上有戶人家,丈夫遠行,十幾年未歸,妻子在崖上翹首盼望,丈夫有一日歸來,可是一年一年地過去了,他的丈夫始終沒有回來,後來有人告訴這個可憐的妻子,他的丈夫已經在外成家,傷心絕望的妻子心碎而亡,她死後,曾經被她淚水所浸透的峭崖,居然生長出一種小草,當地人稱為「無心草」,不知為什麼,秋言小姐聽了這個故事後,居然也淚如雨下,簡直讓我以為她就是故事中那個可憐的妻子。

    不過據說,這種草因為生長在懸崖峭壁上,所以採摘非常危險,不過有我在這裡,那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能讓秋言小姐高興起來,多大的危險我也不怕。因為我實在很害怕她那傷心憂鬱的眼神。

    終於,上山的路好遠,我已經幾乎喘不過氣來,只想躺在地上不起來,也不管它有多髒,可是奇怪的是,秋言小姐好像不累,一點都不肯歇息,難道她身體比我棒?

    我們到了那裡,果然像人們所說的,這裡好危險,懸崖如同牆壁一樣直立,根本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太危險了,想起我來時的豪言壯語,臉上一陣發燙。

    「李大哥,你要拉著我,我下去。」原來秋言小姐早已經做好準備,用一條粗粗的繩子繫在腰間,秋言小姐的纖腰上,繫著這麼一條繩子,好像快要被勒斷了似的。

    等會兒,她該會有多疼啊!我心很不忍心,忙道:「小姐,你把繩子給我,我下去吧。」

    秋言小姐微微一笑道:「李大哥,你要下去,我可拉不動你啊!」笑容裡似乎有無盡的苦澀。

    當時我心中就在想,要是大哥在,該有多好啊!以大哥的本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我想到什麼說什麼,秋言小姐聽了我的話,淒然一笑,什麼也沒說,她的笑,讓我只覺得心裡在發冷,一陣哆嗦。

    秋言小姐下去了,我小心地一點點放下去,繩子越放越長,最後,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間的雲霧裡,我心中很害怕,萬一繩子斷了怎麼辦,或者秋言小姐撞在什麼地方,那該有多疼,就算沒有這些,繩子也會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秋言小姐……」我放聲大叫。

    但是繩子那頭除了還能感覺出來微微的重量,就什麼反應也沒有。

    時間過了好久,山間的風吹在身上,已經不是涼爽,而是寒冷,我奇怪,現在不是正值盛夏嗎?

    「秋言小姐怎麼樣了?」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我要上來……上來…。」山谷裡有了回音,我大喜,是秋言小姐。

    我兩手交替,但不敢收繩子太快,萬一秋言小姐碰著怎麼辦?

    終於,秋言小姐上來了,但是我已經認不出她來了,頭髮散亂著,全是泥土,已經看不見她的臉,雪白的裙子,已經變成了綠色,黃色,還有黑色,很多處已經撕裂,就像從垃圾堆裡撿來的,最讓人痛心的地方是她的腳,鞋子掉了一隻,雪白如玉的纖足上,有好多劃痕,已經流出血來。我的心裡好難過。

    秋言小姐一上來,就臥倒在地,再也無法再站起來。她這樣一個嬌弱的姑娘,又怎能經受起這種折磨。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我當時真的不解。她拿上來的又不是什麼寶貝,不就是一把亂草,雖然油光發綠,還算好看,可是又怎及得上秋言小姐的身子重要。

    不過當時秋言小姐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無心草,你可是真的無心,我若像你一樣無心,該有多好!」真奇怪!沒有心,人怎麼能活呢?秋言小姐還是醫生呢,連這個道理也不懂?

    天色已經晚了,可是秋言小姐又走不了,沒辦法,只好我背著她,她開始死活都不讓我背,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我記得自己好像是這麼回答的,「這有什麼,我也是這麼背著我媽的。」

    秋言小姐笑了,這是我很久以來看到她的第一次微笑。

    後來,秋言小姐她開心了很多,不再是那種鬱鬱寡歡的樣子。

    不過,我終於忍不住問她,采這種藥草有什麼用,她便沉默無聲了,她在我的背後,我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知道,她生氣了。

    一會兒,她就要求下來自己走,我知道她腳上受了傷,下地走路會很痛的,但是她堅決要下來,我沒有辦法,只好看著她一瘸一拐地蹣跚前行,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終於,我們在凌晨時分,見到了遠處那燈火通明的中京城,不知道大哥和小妹有沒有想我們,蘇小姐看不到她最好的朋友,會不會擔心。

    到了城門口,守衛的士兵說,我們已經過了入城的最後時辰了,所有人等,一律不准進城。

    秋言小姐默不作聲,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可是我卻很焦急,吃飯和睡覺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兩件事情,不過還好我聰明,記得起城外還有我的家,雖然遠了點。

    當我興奮地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似乎無動於衷,她究竟怎麼啦?

    點起那微弱的燭光,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雖然在蘇小姐府上的日子,吃的好,住的好,還有漂亮的丫鬟姐姐,可是那不是我自己的家,住在這裡,就感覺到媽媽依然陪在自己身邊,甚至那種發霉的味道,也讓自己感到親切。

    不過有秋言小姐在這裡,我還是感到一陣羞愧,畢竟這裡與相府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但是秋言小姐好像不在意,只是說,「李大哥,這是你的家?挺好的。」

    挺好?雖然我覺得好,可那是有理由的,她又是為了什麼呢?

    不知為什麼,我現在有些惶恐不安。想起秋言小姐這種落魄的樣子,忙道:「我去為小姐打水,你洗一下,再休息吧。」

    水打來了,秋言小姐解開髮髻,輕輕甩了一下頭髮,那柔順黑亮的長髮,就像是流轉的瀑布,她那本來黯淡的眸子,在燭光下,像夜空中的星星,秀美的面龐,如滿月,柔和溫潤。

    她真的好美啊,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種念頭,難道在我的心目中,也有這種美醜的概念嗎?

    秋言小姐的臉蛋居然紅了,我不敢再看,趕緊道:「小姐,這間房乾淨點,上次大哥就睡在這裡。」

    「哦,是嗎?」秋言小姐淡淡地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我感覺得到,慌忙逃離。

    這一晚,我居然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秋言小姐那令人神傷的眼神,總是在自己眼前浮現。

    第二天早上,我們返城去了。

    一回到相府,我就感覺到好像有些不一樣,人們好像非常忙碌,我抓住一個僕人,問他發生了什麼事,那傢伙興奮地告訴我,大哥要與他家小姐訂婚了。

    我心中挺為大哥高興。

    秋言小姐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蒼白,一言不發地去了。

    她怎麼啦?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秋言心中的痛,確實不是李霸所能體會到的。

    當柳隨風和蘇舜雲聽下人說,經晚未歸的秋言小姐和李霸公子已經回來了,忙相攜前往探視。

    蘇舜雲聽到李霸說秋言受傷了,心中大驚,來不及細問李霸是怎麼回事,就匆匆趕往西廂的客房。

    秋言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蘇舜雲握著秋言的手,關切地道:「妹妹,你怎麼啦?」

    秋言淒涼一笑:「沒什麼,可能太累了吧。」

    柳隨風看到秋言現在的樣子,也很難受,亦道:「秋言,你要好好休息啊,要不要看醫生?」

    蘇舜雲微笑道:「你別說傻話啊,妹妹自己就是神醫,怎會求助於外人呢?」

    秋言勉強笑了笑道:「姐姐說的是,我沒事的。」

    蘇舜雲道:「那你好好休息。」

    柳隨風與蘇舜雲並肩而出,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秋言一眼,正迎上她的眼神,後者正癡癡地看著他,柳隨風心中一陣痛楚。

    兩人一路上默默無言。

    蘇舜雲歎息道:「秋言妹妹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中京的沁園,她憑藉著無雙的醫技,為百姓們義診,她有菩薩一樣的好心腸,也有天使般的笑容,她溫和的笑容,甚至讓病人望之而痊癒,後來我們成了朋友,她依舊是這樣快樂,你還記得你們第一次見到的情景嗎?」

    柳隨風當然記得,當時秋言還調笑自己和蘇丫頭,看來俏皮而活潑,可是,後來,她變了。

    蘇舜雲幽幽地道:「你也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柳隨風無言,對秋言的愛意,自己一直在逃避,逃避。

    蘇舜雲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隨風,道:「難道你真的不喜歡她?真的對她沒有感覺?」

    要說沒感覺,那是假的,秋言是個很好的女孩子,而且對自己情深一片,自己哪能不清楚,可是自己為什麼要逃避呢?

    蘇舜雲的話,讓自己一點逃避的餘地都沒有。

    柳隨風長歎一口氣道:「我不知道。」

    蘇舜雲從後面摟住他道:「不如這樣吧,我們一起嫁給你,好嗎?雖然我捨不得,可是為了秋言妹妹,我只好犧牲一次了。」

    柳隨風回過身來,將蘇舜雲摟在懷裡道:「傻瓜,這有什麼犧牲不犧牲的?秋言是個好女子,可是我真的無法接受。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蘇舜雲笑道:「真的嗎?」

    柳隨風輕輕吻了她一下,溫柔地道:「當然是真的,有了你,我就擁有了整個世界,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蘇舜雲聞言,柔情無限地看著柳隨風,也不再提起秋言的事了。

    秋言在病床上躺了三四天,柳隨風和蘇舜雲一有空就去陪著她,不過,蘇舜雲總是知趣地離開,為他們留下獨處的機會。

    柳隨風覺得很是彆扭,不知道說些什麼,兩人總是相對無言。

    這一天是秋言先打破沉默,輕聲道:「柳大哥,你去找蘇姐姐吧,不用陪我了。」

    柳隨風有些尷尬地道:「秋言妹妹,難道你不喜歡我在這裡嗎?」

    秋言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紅潤,「怎麼會呢?」

    柳隨風有些難以啟齒地道:「秋言妹妹,我想與你結拜為兄妹如何,我是真心的………」他滿懷著期待看著秋言。

    秋言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個精光,她掀開被褥,也不管自己只穿著睡衣,拉起柳隨風的手,跪在地上,大聲笑道:「好啊,我真是求之不得,有這樣一個好哥哥……」

    柳隨風看到她話語中帶著譏諷之意,心中萬分狼狽。

    秋言續道:「作妹妹的先叩頭了……」

    一次,兩次,三次……秋言一下子暈倒在地。

    柳隨風大驚,連忙將秋言抱了起來,放在床上,急忙出去讓人請醫生前來。

    聞訊而至的蘇舜雲,得知秋言暈倒的緣由後,不禁蹙起秀眉,責備道:「你怎麼能這樣呢?你不覺得太殘忍嗎!」

    柳隨風心中懊悔萬分,自己是不是太過無情,居然又一次傷了秋言的心。可是自己到底該怎樣做?

    為什麼在那海一樣的深情面前,自己要一次次地選擇逃避呢?難道自己真的不喜歡她嗎?

    他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醫生到了,當他發現病人居然是神醫秋言時,自己呆住了。在醫者的心目中,神醫秋言可是一個活著的傳說啊。

    不過,作為一個盡責的醫生,他還是細心地為秋言把脈診斷,良久,他抬起頭來,迎上了一臉期待的柳隨風。慎重地道:「秋言姑娘體質較弱,又因為近日過度勞累,所以才病倒了,恕我直言,秋言姑娘似乎有體內血脈鬱結,似乎有心病。我為她開一副藥方,你們按方配藥,為她服用,必能痊癒,可是她的心病,非在下所能解,當需心藥來治。」

    說完,奮筆疾書,將天書似的藥方交與蘇舜雲。

    蘇舜雲和柳隨風連忙感謝,付完診金,兩人一起將醫生送出門外。

    醫生遠去了,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他們。

    秋言的病奇跡般地好了,不過她老是躲在房內不出來,又不准其他人前來打擾,柳隨風和蘇舜雲他們的探視,也遭到了拒絕,每日三餐,也只是讓下人送到房內。

    對她的異常表現,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而柳隨風多了幾重內疚。

    三天過去了,秋言終於第一次走出門外,這讓柳隨風欣喜若狂,當他看到眼前的秋言神采飛揚的時候,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拉起秋言的小手,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秋言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所有的一切已經煙消雲散,對他沒有責怪,眼神更也沒有往日的那種悲哀。

    柳隨風心道:「我初見時的秋言又回來了,可是,我卻變得似乎無法適應。現在的她,不再會因為那沉甸甸的愛意,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他心中感到無比的輕鬆,但是也有少許的失落。

    「大哥,你在這裡有多久了?」秋言的稱呼改變,讓柳隨風記起,他們好像已經結拜了,雖然是個沒有完成的儀式,不過這些天來,他都不敢想起這件刺傷秋言的事來。

    不過,現在看來,秋言已經解脫了。

    秋言見柳隨風無語,微笑道:「大哥,你這樣可不好噢,守在人家女生門外,雖然我是你妹妹。」

    柳隨風更是呆住了,難道秋言就像做了一場夢,現在已經從夢中醒來,恢復了自我?

    不過,柳隨風並沒有多想的機會,因為有眼睛嘴巴利落的僕人將這件事告訴了蘇小姐,還有飄零小姐,李公子。

    蘇舜雲老遠地就笑道:「妹妹,你的病終於好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地慶祝一下,驅驅霉氣。」

    李霸也笑道:「又有一頓好吃的了。」

    飄零卻拉著秋言的手,眼圈紅紅地道:「秋言姐姐,你的病終於好了,從此我們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秋言笑了,但落在蘇舜雲的眼裡,有一絲的勉強,但是她猜不到。

    當晚,果然在西廂的客廳中,消失了很久的歡笑聲又響成一片,大家拋棄了憂心的事,因此也放開懷抱,喝了個痛快,連善飲的柳隨風也倒了,何況是不勝酒力的蘇舜雲她們,不過,因為秋言大病初癒,也不便勉強。

    第二天,柳隨風依然沉醉於夢鄉,敲門聲甚急,原來是飄零。他忙穿好衣服,開門一看,飄零揚著一份信,叫道:「大哥,秋言姐姐不見了……。」

    柳隨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你說什麼?」

    飄零急道:「秋言姐姐走了。這是她留給你的信。」

    柳隨風一陣失落,原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走,難怪她可以放下一切,難怪她能做回了以前的自己,難怪………

    他默默地拆開信,薄薄的信紙在他手中似有千斤之重,他的手在微微發抖,最後信紙從他手中滑落,但他似無所覺,神思似乎飛到了九天之外,追隨著那逝去的伊人……。

    飄零拾起信,猶帶著香味的信上寫著:

    前世那千百次的回眸

    方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今生你我的相遇

    只不過是夢與夢的交錯

    夢已經醒來

    淚空自飄零

    萬縷柔情終成了幻影

    飄零想著其中的其中的無限情思,不覺也癡了。

    所有的謎底揭開了,當李霸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和秋言在一起的那些事情,大家都明白了,秋言一直在為柳隨風翻閱資料,採集藥材,至於病癒後的那幾天,是一直在煉藥,所以不願別人打擾。

    當他們在秋言的房間裡,找到了盛於水晶盒子裡,那幾顆精緻的藥丸時,柳隨風流下了自己的眼淚,他知道自己是錯過了什麼……

    但是,已經永遠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隨後的幾天裡,柳隨風一直鬱鬱寡歡,他確實需要對自己反省一下了,那就是:愛,究竟是什麼?是一見鍾情的感覺,還是無私的犧牲和給予?或是一種感動,或是建立在愛戴,憐憫,感激等等基礎上的一種感覺,或是其它?

    他是要好好想想了。

    可是,就在柳隨風為秋言的離去而感傷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氣勢洶洶地闖上門來,指明要見柳隨風,他是誰呢?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