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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宮廷夜宴

作者:流風飛雲

    在美女面前,柳隨風居然把持住了自己,其實在他心中,男女間心靈間的交流更為重要,這並不等於男女之歡為骯髒的,而是因為那種至美的感覺要留待將來,那才能保持一種神秘的嚮往,就像好東西要留到最後享受,才別有一番滋味,他喜歡蘇舜雲的眼神和表情,笑容中帶著幾分狡猾和嫵媚,淺笑中帶著薄嗔,話語中微帶著刺,這才像他心目中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如果她變得柔順,自己反倒不會喜歡了。他可不願那過早的愛改變了這麼有性格的蘇丫頭。

    但是,兩人間那無間的愛,已經是不庸置疑的事了,蘇舜雲也沒有追究他和紫玉的事了,只要她能證明,自己在他的心目中,那種無可替代的地位就夠了。

    ※※※

    離宮廷的晚宴還有一天有餘,柳隨風就一直陪著蘇舜雲。

    燃起一爐檀香,兩人並臥,靠在床上,相擁讀書,其實不用檀香,只是蘇小姐身上的幽香,已經讓他如在天堂。

    累了,乏了,柳隨風鼓琴,蘇舜雲吹簫,音聲相和。雖然柳隨風已經生疏了十餘年,但是自小在宮廷中的訓練,再加上在這方面過人的天資,又有蘇舜雲這位明師在旁,自然很快輕車駕熟,很快就能與蘇舜雲配合無間。

    柳隨風也曾將自己的遭遇告訴蘇舜雲,但是對方一點都不驚奇,柳隨風雖然早就料到,但是還是有點意外。蘇舜雲只是淡淡道:「不出三五年,大亂即至,奸人俯首,亟年可期。」

    ※※※

    飄零和秋言她們沒有出現,沉醉在這二人世界中的他們,幾乎已經忘記了一切,直到花語來通知晚飯的時候到了。

    餐桌上,他們的親暱讓飄零吃了一驚,連秋言也頻頻看著他們,顯出驚奇的樣子,至於李霸,一到飯桌上,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第二日,相府花園的湖心亭中,柳隨風彈琴,蘇舜雲吹簫,飄零翩翩起舞,秋言也一展歌喉,花語在一旁侍立,雖不能百鳥朝凰,但是草地上,居然也能落鳥一片,堪稱奇跡。

    ※※※

    終於日落西山,柳隨風並不想去參加什麼皇帝的賜宴,但是不能駁皇帝大人的面子,而且還能看到其他入選的少年菁英,到時說不定還能結交一兩個朋友,而且還能見到她……

    想到這裡,柳隨風有一陣心動,雖然有一點點內疚的感覺。

    「去吧,到那裡還能見到那位冷紫玉姑娘…。」蘇舜雲含笑道,這丫頭總能一眼看穿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柳隨風偷偷看了她一眼,從她的眼睛中,似乎讀不到嫉妒的意味,真是奇怪,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不管怎麼樣,這總是一種好的徵兆。

    ※※※

    蘇舜雲為他安排好馬車,送他前往皇宮,就在眾人送別的時候,蘇序驅車回來了。

    「還好,正好趕上。」蘇序笑道。

    「爺爺。」五人一起叫道。

    蘇序含笑道:「小飄零啊,今天有沒有淘氣?秋言小姐和李公子,今天沒有出去義診嗎?雲兒,有沒有和風兒吵架?」一口氣同所有的人都說了一句話。

    首先是飄零上前揪著他的鬍子道:「當然,有……。」蘇序愛憐地拍拍她的小腦袋。

    秋言搖搖頭。

    李霸一臉傻笑。

    蘇舜雲和柳隨風卻紅了臉。

    老蘇序看在眼裡,喜在心上,這一對孩子啊……

    「好了,好了,我特地回來,就是帶風兒一起赴宴。」蘇序笑道。

    柳隨風疑道:「爺爺,您今晚…。?」

    蘇舜雲嗔道:「真笨,爺爺可是百官之首,今晚怎少的了他?」

    柳隨風撓撓腦袋,無言以對,確實,跟蘇序在一起,他完全是個慈祥的老人,他根本想不起來他的另一個身份:帝國宰相。

    「好了,好了,風兒,我們走吧。」蘇序道。

    望著遠去的馬車,蘇舜雲的心裡,有幾分離別愁緒,雖然心中明知只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同時也有幾分酸意,想起那個不下於自己的冷紫玉,任自己再豁達,對自己所愛的人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而毫無感覺。

    被人們忽略的秋言,此時的心靈,已經完全麻木了。

    ※※※

    馬車中,任憑車伕在外驅策,柳隨風和蘇序坐在寬敞的馬車中,相對而坐。

    柳隨風想起等會就要見到認識自己父親的仁和帝柳盈川,心中有些不安,不禁出言問道:「爺爺,您說,會不會有人認出我?」

    蘇序笑道:「你放心。今晚除了我之外,就只有皇帝陛下見過你父親。現在你的面貌已經大為改變,恐怕連我也認不出來了,何況十多年前的事,誰還會追究?」

    柳隨風放下心來,道:「屆時都有些什麼人呢?」

    蘇序道:「帝國的左右副相也會參加,還有你們這些獲勝的人吧。」

    他壓低聲音,補充道:「陛下今晚賜宴,有招攬你們的意思,你也知道,現在帝國財力雄厚,但軍力不足,尤其缺乏人才,為什麼呢?國家在錄用人才時,一直比較看重出身,官員和將領一般從世家中選拔,可是,正因為世家子弟當官容易,所以出的多是紈褲子弟,唉……」

    柳隨風奇道:「既然如此,為何不破除門閥的界限,從庶族中選拔人才?」

    蘇序歎道:「難啊,你想想,整個國家都建立在這種等級制度之上,家族的勢力控制了政權的方方面面,要想打破常規,又怎麼可能?」

    柳隨風第一次感覺到了,柳盈川這個皇帝當得也不容易,並非事事都自己說了算,在內政上,地方勢力不服從中央管制,在外交上,各大王國與帝國貌合神離,在中央,人事的任用也不敢得罪各大世家。

    蘇序道:「陛下這個皇帝當得確實不容易,要維持這個偌大國家的穩定,就必須犧牲一些東西,你明白嗎?」

    柳隨風想起自己慘死的父母,一陣痛苦,他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平靜地道:「現在我不怪任何人,也不依靠任何人……。」是的,凡事終究要靠自己。

    蘇序愛憐地道:「可憐的孩子,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了。」

    柳隨風不想再想起這些煩心的事,對自己來說,那些在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暫時不考慮為妙。他寧願做一片自由自在的飛雲。

    ※※※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皇宮到了。

    柳隨風跟著蘇序下了車來,眼前就是浩浩的宮城。

    中京歷代就是帝王之都,天華初創時,由於數十年的戰亂,原來的皇宮已經是一片廢墟,到處是殘垣斷壁。開國皇帝柳天凌於是動用大量人力,丈量土地,修築內外宮牆,挖掘護城河道,依山而建殿宇,是為紫薇宮,左側建立了長樂宮,右側建立未央宮,那巍巍的宮殿屹立於山前,宏偉而壯觀。

    紫薇宮中,東為朝堂殿,北為溫調殿,西有玉台殿,南有昆德殿,至於那含章,龍興,朱鳥,宣室等殿,就像眾星環繞,光芒閃耀,燦爛而輝煌,宮中的正殿,是朝臣們接收朝見的地方,深邃的大屋,四門而洞開。內設虎威,章溝等地,乃是衛尉的官署,上千座的禁衛廬舍,依附在周圍,衛尉統率著四面八營,晝夜巡衛。

    後宮有昭陽,合歡,蘭寧諸殿,這裡宮女成群,艷麗多彩。

    柳天凌開闢了這萬世之基業,以一時之勞苦帶來了永久的安逸,當一個赫赫的王朝以威嚴的氣象建立起來時,立時使天下歸心。

    雖然這些宮殿已經如此然神奇而華麗,但後世的帝王,仍然紫薇宮仍然不夠寬廣,長樂與未央不夠宏偉,於是又在廢墟中,找到了前代的建章宮,它位於美麗的玉泉山上。經過加高與擴展,建造了迎風樓,又增建了露泉宮與林光宮,三宮峻拔而深廣,高聳而幽遠,簷梁層層,凌空飛起,簷角高昂上翹,可引進日月之光。甘泉宮內,開闢了幻波池,遠望那寬廣的池水,碧波蕩漾,中庭立於池中,巍然聳立,放射著華美的紅光,下臨清淵茫茫,身處其中,如在仙境。

    500年的營建,已經使它成了一座城中之城,其它王國的宮殿與它相比,簡直可以說是簡陋,至少柳隨風這麼認為。

    ※※※

    在這世界上最宏偉壯觀的建築前,柳隨風所有的愁緒一掃而空,只有在這裡,才會體會到天子富有四海的感覺。這種無上的權力才能造就了無上的景觀。

    馬車停靠的地方乃是朱雀門,百官上朝的必經之地。

    蘇序不發一言,任柳隨風凝視著宮城,他心道:「這孩子,心中究竟想些什麼,看他那專注的神態,深遠的目光,似乎志向不小啊!」

    「你們是幹什麼的?」一隊禁衛巡邏到這裡。

    柳隨風方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相爺。」領頭的隊長認出了位高權重的蘇序。

    蘇序微笑著點點頭。

    「這位是……。?」雖然柳隨風是與蘇序同行,但是這樣大膽地在宮門外面停留,實在有詢問的必要。

    柳隨風取出金質的請帖,遞給了禁衛隊長。

    這個隊長接過來一看,臉上馬上顯出尊敬的神色,雙手奉還給他,道:「公子請進。」

    柳隨風心道:「原來這張請帖還值點錢。」

    ※※※

    蘇序令車伕在外候著,然後就與柳隨風入宮去也,也不言這美輪美奐的宮殿給柳隨風的震撼,且說帝國皇帝柳盈川,此時,他正面對一份奏折而煩惱。

    包括右相陳退之在內的十幾個官員,聯名上書要求立清河王柳子喬為太子,奏折中言道:「立嫡以長,禮法之正也,廢長立幼,亂生之由也,清河王殿下,以小咎拂陛下之意,而失寵於陛下,然知過能改,善莫大焉。現承乾中空日久,望陛下早日決之,勿失天下所望。」柳盈川僅有兩子,長子柳子喬,封為清河王,幼子柳子如,封為蘭陵王,均為親王封爵,承乾殿乃是太子寢宮。

    柳盈川心道:「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明白嗎,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子喬,一向浮華,性情暴虐,又善於文過飾非,又好高騖遠,有朝一日他若為君,實非天下人之福,就因為這一點,自己三年前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

    反倒是自己的幼子子如,雖然年幼而無威儀,但是好學不倦,明於治理,性情溫和,待人以誠,深合自己的心意。再等幾年,看是否可堪造就,再做定論。

    可是這群老糊塗,抱著祖訓不放,居然多次上書,急著要求恢復子喬的太子之位。自己也多次考察子喬的為人,實在是本性難移,在人前一套,人後面又是一套,聰明有餘,而務實不足,這才是最危險的,多少亡國之君都是因為聰明過了頭。

    可是子喬已經拉攏了一大批朝臣支持他,最麻煩的就是這個陳退之,這個老傢伙,當年自己將他從下層官員中提拔起來,就是看重他剛直不阿的驢脾氣,可是如今怎麼如此不明事理,這個老頑固!

    相比之下,朝中就沒有什麼人支持子如,我若勉強立之為嗣,定然招致群起反對,再說,子如確實太年輕了,再拖個三五年就好了,要想辦法………現在與朕最貼心的就算是丞相蘇序了,可以找他商量一下,只要他肯站出來,以他的威望,其他守望者必然知道該如何選擇立場。」

    「陛下,晚宴的時間到了,所邀請的賓客已經到齊。」

    柳盈川才想起今晚還要接見這些年輕人,「他們可是將會大陸上頂尖的人才啊,無不以一勝百,值此多事之秋,如果能為朕所用,當為一大臂力。今日可要好好籠絡其心啊。」柳盈川想道。

    ※※※

    宴會設在含章殿,當蘇序和柳隨風進入門口的時候,被邀請的人到了好幾位,除了在魔法大賽中取勝的少年之外,左相崔彥平,右相陳退之也在,蘇序與這兩位相見,自是一場寒暄。

    這崔彥平來自崔氏家族,在位期間碌碌無為,無功無過,自然與任何人無嫌隙。

    右相陳退之出身寒門,一身的倔脾氣,連皇帝的帳都不買,所以得罪人甚多,但他卻是仁和帝最為倚重的大臣。

    他主張一向「以百姓為本」,愛護百姓,廢除苛捐雜稅,主張在地方嚴格挑選官吏,曾上書曰:「今朝廷只重內官,太守,總督,而輕其選,總督太守多為武將勳人,或京中不稱職而外放者,所以地方不安,殆由於此。」深得仁和帝嘉許。

    而且他嚴格執行法律,不畏豪門,因此深得民心,有「經世良臣」之稱。他沒有什麼私敵,與人結怨多是政見之爭,因此在朝廷內外頗為人所重。

    至於蘇序,一向低調,被視為崔彥平一類的人,但事實上是這樣嗎?

    柳隨風無心聽他們的談論,只顧尋找他心中的佳人,但是遺憾的是,紫玉還沒有到。

    崔彥平早就看到跟隨在蘇序身後的柳隨風,不禁微笑道:「蘇老,這是您的那位孫兒,好俊秀的人品!」

    蘇序老懷大慰,拈鬚笑道:「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孫子,老崔你不都見過?」

    陳退之咧開嗓門道:「這還用猜,一定是蘇老為孫女挑選的孫女婿了!」

    崔彥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不過,看到蘇序微笑著,沒有反駁,顯然默認了。

    崔彥平驚道:「那是真的了,我還以為我們的才女,一輩子也找不到看得上眼的人,沒想到……小伙子,真是不簡單啊!」

    柳隨風心中苦笑,看來自己的不凡,是因為被她蘇三小姐看上,其實,他是不知道,蘇三小姐在京中是如何地身尊望隆,單是不費吹灰之力,就瓦解了東平總督的威脅,這件功勞,就讓百官震動。

    陳退之也呆住了,沒想到一句玩話,居然是真的,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轉而大笑道:「蘇老,什麼時候請客?」

    蘇序笑道:「你們兩個啊,這喜酒還少得了你們的嗎?」

    ※※※

    「蘇卿,誰的喜酒啊?」柳盈川的聲音從大殿的門口傳來。

    「陛下。」蘇序慌忙跪下,所有的人都跪倒一片。

    「眾卿平身。」柳盈川微笑道,「各位就坐。」

    蘇序與左右副相坐於席首,柳隨風就挨著那些少年坐在下首。坐於其上首的是一個看來爽朗的少年,見他坐在身邊,略有一絲不安,柳隨風朝他微微一笑,這個小伙子還以友善的微笑。

    柳盈川坐定,又接著剛才的問話,「蘇卿,還未答朕呢?」威嚴的面龐上全是笑意。

    蘇序忙站了起來,恭敬地答道:「微臣的小孫女才定了婚約。」

    柳盈川笑道:「那倒恭喜蘇卿了,也不知誰家少年有此福份?」

    蘇序道:「啟稟陛下,小婿也在殿中……」轉身向柳隨風道,「快來參見陛下。」

    柳隨風極不願意與柳盈川在這種情況下相見。他心中無奈,但是臉上還要裝出歡容,上前跪下道:「參見陛下。」

    柳隨風已經看到他的面貌,原來說這個小伙子,他想起初見到他時的好感,不禁和顏悅色地道:「平身。你抬起頭來。」

    柳隨風抬起頭來,「果然是一表人材」,柳盈川心道。

    「大賽的成績如何?」他和藹地道。

    柳隨風恭敬地道:「勉強取得第一名。」確實是實話。

    「好,勝而不驕,好……」柳盈川似乎陷入了沉思。

    「去,把兩位皇子叫來。」柳盈川下令道。

    一名侍衛應聲而出。

    「你就坐在我身邊吧。」他又向著柳隨風道。

    蘇序心道:「陛下為何對風兒如此特別呢?」除了臨江王國的世子秦文昭之外,從未有人獲此殊榮。但是他雖百思而不得其解,

    隨後,宮女們如同穿花蝴蝶一樣,為每個人面前的小几,上了各種可口的瓜果,菜餚和美酒。這些初進皇宮的年輕人又激動,又興奮。但是,一個個都巍然而坐,不敢有什麼動作。

    柳盈川審視了下面一個個年輕的面孔,看到他們有些惶恐的表現,心中一陣感觸,這些可愛的年輕人,現在正處在人生的起始階段,對著我們這些老傢伙誠惶誠恐,可誰又能料想到,將來叱吒風雲的人就處在他們中間呢?

    不過好像人並沒有到齊,應到的十二人只來了十名,還有一人呢?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居然連朕的面子都不給?他心中有些好笑。

    「清河王,蘭陵王殿下到。」

    眾人一起向門口看去。

    「子喬,子如,快來見過幾位丞相。」柳盈川笑道。

    兩位皇子,一起向前走來,個子較高的那位自然是清河王殿下,他滿臉笑容,搶先一步,走到蘇序三人面前,躬身一禮,道:「見過蘇相,您老大安。見過崔相,陳相…。」

    作為皇子,他的施禮未免過重,三位丞相慌忙站起身來還禮。

    較幼的蘭陵王殿下,清秀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好像是乖乖的小孩子,他也有樣學樣,跟著哥哥施禮。

    「參見殿下。」十名年輕人向兩位親王道。

    較長的清河王柳子喬忙揮手道:「免禮,免禮。」

    而子如此刻卻發現了柳隨風,盯著他不放,「這位大哥哥,你好特別啊!」話語中還有幾分稚氣,眾人的目光一起轉過來。驚奇地看著他,

    「如兒,你說這位柳公子有何特別之處?」柳盈川慈祥地道。

    柳隨風心中惶恐,為何今天老是惹人注意,先是皇帝陛下,接著是這位還蠻可愛的小孩子。

    「我也不知道啊!」子如也疑惑地道。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位哥哥,不如以後你就跟著他學習,好不好?」柳盈川笑道。他心中自有想法。

    子如瞪著大眼睛道:「這位哥哥能教我什麼?」他不太相信這個看起來不是很健壯的大哥哥會什麼。

    柳盈川道:「他可是魔法大賽中的優勝者噢,可以教授你魔法。」

    子如道:「好啊,好啊,你叫什麼名字?」有這樣一個年輕的老師可是件盼望已久的事,陪著那些老大爺讀書,一本正經地,不好玩。

    「柳隨風。」他答道,對小朋友的熱情,他可沒有相同的溫度。

    柳盈川宣佈道:「好,朕封柳卿為侍講學士,以後教授二皇子魔法。」

    柳隨風愕然。

    柳盈川笑道:「這可是正五品的官職呢,柳卿是不是不滿意?」

    蘇序在旁道:「傻小子,還不謝恩?」

    柳隨風只得再次跪下,草草道謝。

    「太好了,大哥有秦將軍教授劍術,我有柳學士教授魔法。」這位小殿下興奮地道。

    「侍講學士,真是彆扭。」柳隨風心道。其實在宮中,作為王子的家庭教師,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中有歷史律法,音律詩詞皆有專人講授,是為侍講學士,但是專為傳授魔法而授予此官職,未免不倫不類。

    「諸卿,等你們從象牙塔畢業後,仍有意為國效力的,朕無不歡迎,現在授予諸卿一等游擊將軍之值,候補,等你們學成之日,就是領取實缺之時,來人。」柳盈川宣佈道。

    眾人轟動起來,沒想到皇帝陛下這麼看重自己,要知道,一等游擊將軍可是能率領八千人的隊伍,屬於從五品呢!耀祖光宗也不外如是。

    一會兒,一對禁衛手持帛書和徽章入殿,站在柳盈川下首,柳盈川取過一卷帛書,展開宣佈道:「特委任吳爭為帝國一等游擊將軍,候補。天華帝國550年六月。」上面蓋著玉璽的印記。

    一個小伙子幾步上前,跪著接過帛書與徽章,口中謝道:「謝陛下。」柳隨風對他有點印象,原來就是曾經坐在自己上首的那個少年。

    柳盈川勉勵道:「好好努力吧,吳爭將軍。」

    吳爭感動地說不出話來,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將軍,想到自己低微的出身和落拓的家世,要不是能夠從魔法比賽中脫穎而出,恐怕自己的一生,永無出頭之日。

    十人都上前領過帛書和徽章,一個個臉上興奮無比,他們中固然像吳爭這樣出身寒族,但也有出身世家,職位雖然無所謂,但是乃是皇帝親封,對他們和家族來說,也是一種無上的光榮。

    柳盈川見目的已達,宣佈晚宴開始。

    歌舞開始助興。

    每人身邊都有一位宮女在旁侍立。

    但是柳隨風知道,今晚的夜宴的其實已經結束了。

    所有的正題都在宴會開始前進行,其中也包括自己的那一份。

    可是十二人畢竟少了兩位,其中一位是自己一直等待著的紫玉,還有一位會是誰呢?

    ※※※

    清涼的晚風吹拂著老少兩人,蘇序和柳隨風返家去也,馬車還在宮門外等著他們。

    多少也喝了一點酒,柳隨風覺得有點點暈,蘇序的老臉也紅紅的。

    上了車,兩人坐定,馬車帶著他們前行。

    蘇序大笑道:「風兒,你可料到今晚的結局?」

    柳隨風搖頭道:「這位皇帝陛下,明顯是籠絡人才,不過他對我似乎有些特別,我不太懂。」

    蘇序微笑道:「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說,你覺得陛下更喜歡那個兒子?」

    柳隨風想了一下道:「似乎並無分別。」

    蘇序笑道:「你這錯了,陛下非常不喜歡大殿下,但是朝中大部分大臣都支持大殿下。所以,陛下才想到要為二殿下尋求支持。」

    柳隨風問道:「爺爺,您是支持那一方呢?」

    蘇序歎息道:「皇家權力之爭多以流血結束,我從未表過態。所以,陛下才要你教授二皇子,試想,宮中當真找不出勝過於你的魔法師,要向外尋求?」

    柳隨風大悟道:「原來如此,他是想……。」

    蘇序再歎一口氣道:「你現在明白了。」他忽又露出笑容道,「不過,我也不喜歡大皇子,他太過虛偽,一旦得勢,就會露出本性,反倒是二皇子……你要好好教他,也要保護好他,知道了嗎?」

    柳隨風應諾,心中道,原來這些人都不簡單啊。

    「爺爺,那我還要去象牙塔呢,怎會有空去皇宮?」他忽然心生疑問。

    蘇序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在象牙塔內,時間完全是自由的,一個導師只帶一個學生,導師完全主宰著你的時間,只要你對他說明,經過允許後,自然想去哪裡都可以,再說,你也不需常去皇宮,只要做個樣子就可以了,你也明白的。」

    柳隨風道:「那我明天就去象牙塔報到。」

    蘇序瞪了他一眼道:「那麼著急幹什麼,不多陪陪雲兒。」

    柳隨風臉一紅,心中卻有一絲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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