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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蝴蝶雙飛舞 作者:流風飛雲 不管怎樣,柳隨風終於歷經苦難,修得正果,腳步已經跨進象牙塔大門口,因此是晚,蘇序在孫女的要求下,在相府大拜筵席,蘇序本人也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籌備這場晚宴。
這一晚,除了蘇府的一干人等,蘇序也接回了蘇舜雲的大伯,二伯,還有她的堂兄,堂姐,另外她出嫁的兩個親姐姐也帶著夫婿回來了,此外,還有與蘇家有世交的王氏家族,蘇舜雲的其中一個姐姐,嫁的就是這王家。這般大張旗鼓,加上賓客們也拖家帶口,偌大一個相府居然也顯得小了。 柳隨風見蘇序煞有其事的,這樣操辦,十分詫異,當然也深感不安,不管怎麼說,他也算寄居在她家,而且對外人而言,自己甚至可以說是來歷不明,尤其在這種等級制度森嚴的中京城,讓自己如何自處。如果抬出自己安平王國世子的身份倒還恰當,但是,現在自己的國家已經為他人竊取,自己也淪落為他們追殺的對象。所以他的顧慮重重。 所以他找到了蘇序,蘇序看到他有些惶恐的表情,不禁微笑道:「傻孩子,難道你還不懂我的用意嗎?不如你去問雲兒吧,讓她解釋給你聽,哈哈……」 柳隨風隱隱猜到些什麼,但是不敢肯定,所以就去宴會廳中找蘇舜雲,當他到那裡的時候,這位蘇大小姐精神煥發,正指揮著丫頭僕人們佈置室內的裝飾和擺設,憑著她高超的識見和品味,還有指揮若定的大將之風,倒也是井井有條。 蘇舜雲看到柳隨風在這麼多下人面前,不避嫌疑地來找自己,不禁有些羞澀,忙拉著他到廳堂說話。 蘇舜雲不愧是玲瓏心肝兒,一下子就從柳隨風的眼睛裡,讀出了他的疑問,有些害羞地道:「傻瓜,這都不懂?你真笨,去問爺爺不就知道了。」柳隨風傻眼了,這祖孫倆怎麼一模一樣的口吻?而且這丫頭臉紅什麼呢? 蘇舜雲見他仍然不解,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嘻嘻一笑道:「你真是笨嗎! 你說為什麼要請這麼多的客人,那是因為,爺爺要在別人面前介紹你,這樣將來我出嫁的時候,別人不會以為我嫁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說完最後一句,羞不可抑。 柳隨風傻兮兮地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蘇小姐是願嫁了?」 蘇舜雲赧道:「人家既然肯為你哭,肯為你付出這麼多,不嫁你又嫁給誰呢?沒辦法了,誰讓你騙取了我的感情?我要讓你用一輩子來償還。」 柳隨風不懷好意地道:「娘子,好像到現在為止,我還沒碰過你呢?連手都沒摸過,不如讓我抱抱,好嗎?」 蘇舜雲臉一下子全紅了,假裝怒道:「你這個大色狼,走開。」 柳隨風笑嘻嘻地道:「在你這麼漂亮的人面前,不是色狼也要變成色狼了。」 蘇舜雲瞪了他一眼,低聲道:「這裡人來人往的,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多難為情啊。」 柳隨風笑道:「娘子說得是,不如我們到你房間去,就不用被別人看到了,對了,這麼久,我還沒參觀過你的閨房呢。」 蘇舜雲正欲說話,這時,腳步聲起。 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飄零。 「大哥,蘇姐姐,你們都在啊。」飄零道,一副焦急的樣子。 「小妹,有事嗎?」蘇舜雲微笑道。 飄零道:「是蘇爺爺找你們兩個,說客人已經都到齊了,讓你們兩個趕緊去。」 柳隨風與蘇舜雲對望一眼,無奈啊,但是這些過場還是要走一遍的。 當晚,相府擺酒十桌,雖說請的都是自己人,但是幾乎客人實在比預計中的多了很多人,所以後來只得又添了五桌,才坐得下,讓柳隨風見識到了這個蘇氏家族之大,而且各種關係盤根錯節。 席上,老蘇序為大家介紹了柳隨風,只是說他是柳氏皇族的苗裔,現今成功通過了魔法大賽的優勝,得以進入象牙塔繼續深造。 眾人一聽,這位柳公子出身之高貴,年少而有為,兼且面容俊美,文質彬彬,惹人好感,更是刻意奉承。一時間賓主盡歡。 席間忽有好事者,問及柳隨風可曾娶妻,這一問可把蘇三小姐氣得柳眉倒豎,不過此人幸好懂得察言觀色,忙道,柳公子與蘇三小姐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是才貌雙全,鄙人願為月老,成其好事云云。才使得蘇三小姐轉怒為喜,花容月貌上羞喜交加,但是柳隨風卻比她尷尬多了。 但經此一事,幾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蘇序有意將相府最耀眼的明珠,最疼愛的小孫女嫁與此人,而一直眼角甚高的蘇三小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麼開心,像秋言一直是心事重重,自己所愛的人對自己一直模稜兩可,現在又與自己的姐姐訂了婚,自己算是什麼呢?她默默無言,自傷自憐。 雖然柳隨風明日還有一場賽事,因此不敢飲酒,但是眾人的目標就是他,又怎會放過,所以雖然有蘇三小姐在盡職盡責地擋架,而且柳隨風的酒量也頗為不俗,但還是是喝得搖搖晃晃。 蘇舜雲好不容易捱到宴會結束,親自攙扶著醉酒的柳隨風回房,那乖乖的模樣真的像一個盡責的妻子。其實在蘇舜雲心中,一旦認定柳隨風為夫,任憑自己如何尊貴,如何博學多才,也會克盡妻子的責任,這大概是因為蘇舜雲讀書太多,受禮教影響太過嚴重,不過這也是其可愛之處。 柳隨風心情暢快,多年宏願即將實現,自己身邊又有美人如玉,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不禁引吭高歌,歌詞大意是說,有心愛的姑娘在自己的身邊,又何必苦苦追尋什麼功成名就,功名不過是那鏡花水月,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不如與戀人相伴一生。 這時上古時代的一個詩人所寫,他在晚年回顧自己的一生,發出了由衷的感慨,告誡後來人,要珍惜真摯的愛情。 柳隨風那嘹亮優美的歌聲在空寂的園子上空迴響,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洗耳傾聽,都在猜測這是誰把這首歌唱得這麼動情,這麼好。 蘇舜雲心中湧起無限甜蜜,她雖然能夠預知他們的將來並不像詩歌中那麼美好,但是至少曾經擁有過,這已經足夠了。 柳隨風還未完全喝醉,至少他知道走路,所以蘇舜雲也不是很費力地將他扶回了他的房間。為他洗臉之後,又為他除去衣服,然後蓋好被子,就要回自己的房。 「雲丫頭,你別鬧,等等我……」 蘇舜雲傾耳一聽,原來他說夢話還夢到自己,看來上次他告訴我的話並不是胡謅的,你真的對我有這麼好麼?人們都說男人說付出的感情遠遠不及女人所給予他的,看來這話也不是全對啊。 「等等我,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你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孩子。」 蘇舜雲咬著嘴唇,笑了。 接下來的話,模模糊糊,聽不清楚,忽然從他嘴裡冒出一個名字來。 「秋言,你不要不理我,我對不起你,嗚嗚……不要不理我…。嗚嗚…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歡你,但是我還是喜歡有你在一起,不要離開我…。嗚嗚…。」 蘇舜雲愕然。 「紫玉,紫玉,我好像看過你的樣子,為什麼我一看見你,就覺得那樣的熟悉,但是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漸漸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蘇舜雲滿頭霧水,她為柳隨風掖好被子,直到確信沒問題了,這才回房。 次日清早,蘇舜雲料理好自己的一切,匆匆忙忙去柳隨風的房間,她怕柳隨風宿醉未醒,需要有人照顧。 剛走過東廂房地拐角處,就聽見飄零的聲音:「大哥,你知道昨晚你是怎麼回來的。」 柳隨風笑道:「當然是我自己走回來的。」 飄零用手指刮著他的臉,笑道:「不嫌羞。你醉的一塌糊塗,是人家蘇姐姐送你回來的,還有啊,你還為姐姐唱起了情歌,歌聲好動聽啊,簡直繞樑三日,嘻嘻……」 柳隨風尷尬道:「不會吧?」 飄零笑道:「你看我想說謊的樣子嗎?府裡的人全聽到了,好像我還記得,『願為得你形銷心碎,又何必在乎那天涯萬里?』還記不記得?嘻嘻……」 柳隨風笑道:「你個死丫頭不是胡說八道吧?」 這時,蘇舜雲出現在門口,兩人一齊住了口,飄零親暱地拉著她的手,問道:「姐姐,你來說說,昨天晚上………」 蘇舜雲打斷她的話,道:「小妹啊,今天你大哥還有最後的一場比賽呢,不要打攪他,還不快點讓這個賴在床上的大懶蟲起來?」 說著,上前把他的被子一揭,一股涼氣竄了進來,柳隨風大叫:「丫頭,你這哪是淑女的樣子?」 蘇舜雲笑道:「少廢話,起來啦!」 柳隨風苦笑著道:「那也先請你們出去啊!」 蘇舜雲微微一笑,拉著飄零退了出去。 柳隨風最後一次站在這高台中央,面對著眼前的這個美麗的對手,不知為什麼,對方的秀美面龐自第一眼開始,自己的感覺就是那麼親切,怎麼都看不夠,雖然站在對手的位置上,心中也生不出任何敵意,他心中苦笑道:「這怎麼動手嗎?」 他的對手正是冷紫玉,她一臉恬靜地站在那裡,柳隨風無法從她的臉上判斷出她內心的想法。 「最後的決戰,柳隨風,冷紫玉……」陳雨宣佈道,他此刻內心的感受真是好極了,這個小伙子終於入圍了,還有這個小姑娘也挺不錯啊,兩人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如果能收兩個小傢伙為徒,倒也不錯。陳雨不禁笑出聲來。評判席的其他人都一起看著他,這個老傢伙在傻笑什麼?每個人心中在想。 比賽開始了,柳隨風心裡的活動更為劇烈,「怎麼辦啊,兩個人傻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不知她會不會搶先動手呢?」但是紫玉一點反應也沒有。 柳隨風踏前幾步,來到紫玉的身旁,背對著後面的觀眾,悄聲道:「我們終於在這裡見面了。」 紫玉的臉上終於溢出了一絲笑容,低聲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了,不過,柳公子啊,我們之間又如何了結呢?」 柳隨風低聲笑道:「那要看小姐打算怎麼辦了?不如我們裝作打幾下,然後我認輸就行了。」 紫玉出指,一道氣箭飛速而至,她看到柳隨風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嗔道:「傻瓜,還不抵擋,你當自己是銅牆鐵壁啊。」 柳隨風忙閃身避過,急道:「真的要打嗎?」 紫玉在移動身軀,出了第二指,笑道:「你不是說假打嗎?」 柳隨風大悟,一閃而過,接著也來了一記「風刃」。趁轉身的間隙,不失時機地道:「那真是太好了。」 紫玉也轉身避過,笑道:「公子的表現很好啊!」 柳隨風道:「那及得上小姐的魔法厲害。」 紫玉道:「你也不錯啊!」 在台下眾人的眼中,只有今天的比賽不是那麼恐怖,沒有那血腥的氣息,而且台上的一男一女,打得熱火朝天,他們那靈動的身軀,彷彿就像在舞蹈,就像一對在花間翩翩起舞的蝴蝶,就像是一幅畫,就像是一首詩。 台下的公眾倒是大飽眼福,但是台上席中的諸人確是暗自歎息,這麼低的水準,簡直連入選比賽的資格都有限,這是怎麼回事啊?到底在比賽還是在情侶的雙人舞? 陳雨簡直要氣得半死,這兩個人簡直在藐視大賽,真是豈有此理!而且從自己的角度看起來,兩人居然還在場上竊竊私語,這怎麼了得? 可是柳隨風卻全然不覺,仍然與紫玉聊得挺帶勁。 現在他製造了一個好機會,忙開口道:「紫玉姑娘,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好像以前見過你。」 他這句話可是分了三次才說完,因為兩人的轉身機會極快,根本沒有時間容他說完,不過也正為此,所以更添幾分情趣,柳隨風甚至覺得好像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紫玉也找到機會,笑著回答道:「當然了,上次我還是我帶你去報名的嗎!當然不是第一次見。」 柳隨風差點又想撓頭了,這個姑娘怎麼也跟雲丫頭一樣,喜歡裝聾賣傻,他嘻嘻一笑,道:「你明白的,我說得不是這個意思。」 紫玉笑道:「那是什麼意思?」笑意中帶著幾分狡猾的意味,讓柳隨風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的那一位,頑皮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 柳隨風笑道:「你既然不願意說,比賽完了我再去找你。」 紫玉微笑道:「你找得到我嗎?」 柳隨風一愣,她說得不錯啊,自己除了知道她叫紫玉以外,別的真是一無所知啊。 「小心。」紫玉驚道。自己發出了一式風箭,可是那位居然傻站著不動,雖然自己的施用的是最初級的氣箭魔法,但是對於沒有施加保護的柳隨風,也是夠他受的了。 紫玉急忙將柳隨風拉開,誰知慌忙之下,自己居然沒能拉動他,反而被他帶的一顫,腳步不穩。也就在此時,紫玉的氣箭準確擊中了他。 劇烈的疼痛讓柳隨風一下子反應過來,眼見紫玉就要跌倒,他想都不想,順手攬住她的纖腰。 台下的觀眾轟動起來,誰也不曾料到台上的一對,好像還真的是情侶啊,你看那個女孩子倒在那小伙子懷裡,情意綿綿的,哪裡像是打架的樣子?原來我們上當了……… 不過除了驚愕之外,人群中也有人不高興的,而且是非常的不高興,那當然是蘇小姐了,任誰站在她的位置上都高興不起來。她心道:「我說前面幾場比賽要麼速戰速決,要麼打得很是慘烈,從未像今天這麼輕鬆自在,又拖延日久,原來如此……哼哼,回去饒不了他。」 不說台下的蘇三小姐打翻了醋罈子,且說台上的兩個當事人,一下子陷入了愛神所設置的陷阱,兩顆濃濃的心,在這一刻,碰撞出心靈的火花。柔情蜜意,都盡在這不言之間,彷彿時間也永久定格在這一刻, 良久,台下一片驚呼聲和噓聲,終於驚醒了沉醉中的那對愛侶,紫玉滿臉雲霞,從柳隨風的懷中站了起來,柳隨風也一陣尷尬,不過剛才的那種美妙感覺,自己現在想起來,依然是那麼地讓人留戀。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戲是演不下去了,下面該怎麼辦呢? 這時,大魔法師陳雨及時為他們解了圍,他宣佈道:「現在鑒於比賽已經超過一個時辰,因此比賽結果由裁判來進行裁定,經過各位裁判多數意見,認定………頓了頓,掃了一下台下千百雙期待的眼神,然後微笑道:「勝利者就是……」他話鋒一轉道:「由於冷紫玉在比賽當中有失常表現……」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說的「失常表現」是什麼,不禁捧腹大笑,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 柳隨風尷尬萬分,偷偷看了紫玉一眼,而後者此時卻是滿臉嫣紅。 「所以雲夢大陸第100屆少年魔法大賽風系魔法的冠軍就是……」陳雨又停了下來,不過這次他不用說,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後面要說的名字,那就是柳隨風。 柳隨風輕聲道:「對不起。」 紫玉那微弱幾不可聞的聲音道:「都怪你,害我出醜…。」 終於結束了,這次大賽又為人們帶來了許多茶餘飯後的話題,比如那個英俊卻狠辣的冠軍「玉面修羅」,還有他在最後一場的比賽中與僅次於他的那位冷紫玉姑娘,他們之間的奇妙關係,究竟他們本來是一對情侶,還是在比賽中漸生情愫……。為人們留下了豐富的想像空間。 也有一些魔法的愛好者非常惋惜,同樣作為不曾一敗的至強高手,本來期待他們在最後的較量中有精彩表現,可是結果太失望了,莊嚴的賽場居然成了他們眉來眼去的戀愛場所,也不顧這麼多人旁觀,可謂驚世駭俗。 但是更多的人是羨慕這個幸運的小子,既贏得了大賽的最終勝利,進入了人們心中的聖地「象牙塔」,而且贏得了美人的芳心,情侶雙雙進入「象牙塔」修煉高深的魔法,這以後豈不又是出入成雙?好不羨煞人也! 不過,柳隨風興奮的心情很快被潑了一瓢涼水,想起還要向那個打翻醋罈子的蘇丫頭解釋,心裡就砰砰直跳,在她面前,所有謊話都是根本沒有用的,現在才覺得那丫頭的聰穎成了自己最大的麻煩。 紫玉看到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奇道:「你怎麼啦?」接著又慌忙地提醒道:」醒醒了,現在那些老人家從評判席上下來了……」 柳隨風抬起頭來,原來是陳雨老頭滿面笑容,帶頭和各位裁判朝他們走來。 陳雨重重地拍拍柳隨風的肩膀,笑道:「小子,表現不錯嗎!」然後附耳道:「尤其泡妞的功夫更高,要不然這次,你可是輸定了。」接著放聲道:「以後跟著我,我會把你調教成第十一位大魔法師,哈哈……」這老頭,在他面前總是為老不尊,但是柳隨風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陳雨話語中那真摯的感情。 接著是那位青年軍官站在他面前,親切地微笑道:「祝賀你,小兄弟。另外我要代皇帝陛下發出邀請,希望你和冷姑娘明晚到皇宮赴宴,這是請帖,你們只要拿著請帖,就會有人接待你們。」 柳隨風雙手接過,原來請帖由純金薄片打製,翻開一看,上面書寫著:致在魔法大賽中獲取優勝的少年英雄: 恭賀你們在大賽中所取得的優異成績,皇帝陛下將於天元歷550年6月21日在永和宮賜宴,請準時光臨。 落款是天華帝國內務府。然後是一個綠色的魔法印記。 這個軍官拍拍他的肩膀,又走向紫玉。 下一個向他表示祝賀的是醫療系的大魔法師邱霜,她滿臉笑意,雖然沒有伸出手來,不過神態之間和藹可親,她笑道:「恭喜你了。」 柳隨風恭敬地道:「以後還要恭聽您的教誨。」 邱霜微笑道:「自己好好努力吧,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還有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柳隨風一愣,邱霜離開了,接著是那位長髮飄飄的青年魔法師,曾經給柳隨風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因為他身上的魔法氣息非常強盛,甚至直追陳雨,不過他一直非常低調,故而未為人所注意。 他走到柳隨風面前,伸出手來,道:「以後我們有見面的機會了,我叫秦風。」 柳隨風心道:「原來你是象牙塔的人,難怪這麼強!」 終於曲終人散,柳隨風相繼與各位裁判和嘉賓握手之後,互道再見,然而卻沒有注意,台下的人也漸漸散了,高高的台上,只剩下紫玉看著自己。 柳隨風四處搜尋蘇舜雲她們不見,心道:「壞了,蘇丫頭一定是生氣走了,可沒道理連飄零也不見了。」他忙道:「紫玉,我現在有急事,我要先走一步了……」 說完,從台上飛身而下,如一陣輕煙消失在入口處,卻沒有聽到紫玉在後面叫他的聲音。 紫玉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悵然離開。 然而柳隨風和紫玉的故事,才剛剛開頭。 在《雲夢大陸年史》是這樣記載這樁轟動一時的盛事的,「天元歷550年夏六月二十日,在大陸最高魔法公會舉辦少年魔法大賽上,風之王柳隨風與風後冷紫玉首次相逢,此後,在冷紫玉的輔助下,王掃清六合,平定四野。 但是風後的身世至今仍然是個謎,但流傳最廣的是,風後冷紫玉是來自神之一族,她的出現,本身就是要輔助降生於人世的風神,闖過種種的難關,直到風神的自我覺醒。 據說,她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在當時那個階段,她本可以輕而易舉地贏了風之王,但是命運的安排,讓他們戲劇性在那場交鋒裡彼此相愛,以至於終生不悔。所以在那場大賽裡,風之王的勝利其實可圈可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