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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戰氣漫長空

作者:流風飛雲

    柳隨風無奈,只得與蘇舜雲返回,稍作歇息。雖然無法看到紫玉的比賽,但是想到可以美美得睡上一覺,便又釋然。

    「對了,丫頭,你說說那位神氣的帥哥哥是誰啊?好像很有名的樣子?」柳隨風沒話找話說。

    蘇舜雲得意地笑道:「妒忌了,是不是?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我!」

    柳隨風沒好氣地道:「不說就算了。」

    蘇舜雲吐出可愛的小舌頭,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道:「柳公子息怒,且聽小女子詳細道來。,」

    柳隨風握著她的小手,溫柔地笑道:「說吧,蘇大小姐。」

    蘇舜雲很享受這份溫馨,閉上眼睛,斜斜地靠在柳隨風的肩膀上,良久無言。

    柳隨風很少見到她這種乖樣子,輕輕撫摸著蘇舜雲的秀髮,體會著片刻的柔情。

    還好秋言和李霸走在前面,沒有看到他們親暱的樣子。不然自己羞也羞死了,這丫頭,膽子這麼大!

    「唉呀!」飄零驚叫的聲音吵醒了這對情侶。

    蘇舜雲趕緊和柳隨風分開來,但飄零的臉全羞紅了,比當事人自己還尷尬。

    蘇舜雲想掙脫柳隨風的手,但卻被緊緊地握著不放,蘇舜雲無奈,只好任他握著。

    一路上大家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致,默默無言地回到了相府。回府後,蘇舜雲交待花語帶柳公子回房休息,到午飯時再叫他用餐,然後和飄零托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睡房,帶著幾分羞澀與甜蜜的心情,很快進入了夢鄉。

    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息,大家再見面時一個個神采飛揚,尤其是柳隨風和蘇舜雲這一對。

    大家像往常一樣,如同一家人在一起用餐,倒是樂也融融,不過例外的是秋言,她比以前更加沉默,而且臉上也少了那種靦腆的笑容,精神很是憔悴。

    柳隨風看在眼裡,也很是心痛,但是他能作些什麼呢?在蘇舜雲與秋言之間,與蘇舜雲相處更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而在秋言面前,秋言那沉甸甸的愛情讓自己感到負累,雖然自己萬分抱歉,但是這種感情只有讓自己落荒而逃。

    而蘇舜雲也感受得到他們之間那種奇怪的關係,雖然秋言是自己的知心姐妹,但是當自己知道,她喜歡上自己的心上人,心中的感受是很奇怪的,有幾分得意,也有幾分酸意,不過看到她那落寞的表情,心中的不忍就難以言表了。

    午餐很快地就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中結束了,他們又忙碌起來,因為下午還有一場比賽,這是對柳隨風的另一場考驗。

    誰也不曾料到柳隨風會遇到大賽以來的第一場真正的比賽,這場較量中,柳隨風真正開創了屬於自己的魔法招式。

    柳隨風站在高台之上,看著眼前的對手,他感覺得到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因為對方的身邊,魔法元素的能量非常強大,似乎比自己猶有過之。

    陳雨的聲音在耳邊想起,「甲組,柳隨風,尤幻出戰」。

    比賽開始了。

    尤幻並不像柳隨風曾經遇到的對手一樣,急欲搶攻,而是暗自為自己加持防禦魔法,柳隨風不敢怠慢,也為自己加上「風之聖護」。

    但是對方仍然不欲進攻,柳隨風心道:「今天碰到一個與自己作風類似的人了,真不好辦啊。看來自己要搶佔先機了,看對手如何應付。」

    柳隨風決定施用自己初學的絕技「淒風閃」,也算是試驗一下這種魔法的效力,因為找個合適的對手可真是不容易啊,二弟小妹他們都不會魔法,更不用說蘇丫頭和秋言了。

    柳隨風心中念道:「來吧,淒風閃」,這可是他的通用咒語,一向百試百靈,不過這個「淒風閃」的咒語自己沒試過,也不知是不是同樣適用。

    柳隨風念完咒語,他也想看看這招魔法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不過他失望了,因為在自己的周圍,根本沒有魔法元素的流動。而魔法的施放,正是通過魔法元素的流動進行的。他撓撓腦袋,心道:「這是怎麼回事呢,可能是咒語不全吧,讓我再想想,怎麼說來著,『淒惶的風啊,你散發著強光,你阻斷了聲音,你………』,忘了。」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光幕從天而降,罩住了尤幻的身軀,幾乎所有的人都受到波及,大劇院裡就像升起了一個小太陽,那耀眼的白光讓每個人的眼睛都刺的睜不開,當然柳隨風毫無影響,畢竟是他自己施放的魔法不會反噬自己。

    接著,所有的聽覺功能,全部喪失,四周陷入了寂靜,人們只可以看到別人的嘴巴似乎在驚叫,但是耳朵裡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種景象太詭異了,但是也有少數的人不受影響,比如,在評判席的那幾位,他們的魔法抵抗能力極強,因而倖免遇難,但是他們的臉上都顯現出極為吃驚的表情,顯然他們未曾料到有人居然能夠這種保密級極高的魔法。

    尤幻就這樣在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了,大家都以為勝利已經屬於這位魔法可怖的公子了。柳隨風也覺得自己輕鬆搞定了。

    但是所有的人都想錯了,也就過了一會兒的工夫,尤幻居然從白光中走了出來,臉上陰森可怖,看來柳隨風對他施加的魔法不禁無效,反而深深地激怒了他。

    柳隨風吃了一驚,對方居然對這樣強大的魔法免疫,自己居然拿對手沒有辦法!

    白光漸漸黯淡下去,人們的聽覺漸漸恢復,那如潮水般的聲音又湧入人們的耳朵,幾乎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然後不約而同地咒罵那個可惡的施法者,其中也包括蘇舜雲他們在內,雖然他是一個可愛的小伙子。當時蘇舜雲心想,這種魔法太可怕了,要是運用於戰場,簡直是敵我雙方的噩夢。因為蘇舜雲一生的夙願就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所以很自然地往那方面想。

    尤幻的身上的元素氣息越來越濃烈,柳隨風知道,他正在集聚能量,會隨時對自己發出雷霆一擊,自己還能等下去嗎?但是不等又能做什麼呢?難道用風刃去攻擊他嗎?

    可笑!

    柳隨風一遍地又一遍為自己加持「風之聖護」,內心的不安讓自己幾乎失常,但是自己身體周圍高速流動的氣元素,讓自己心安了不少,但能否擋住對手的攻擊,那還是未知之數。

    終於對手發難了。

    尤幻冷笑道:「閣下剛才給予我的恩賜,在下正是印象真是深刻自己,閣下不妨品嚐一下在下自創的『能量球』滋味如何。」

    剎那間,一個亮晶晶的圓球體在他手中托起,那球體,閃爍著耀眼的白光,似乎充滿著無窮的能量,所有的人都對這新奇的東西,瞪大了眼睛,能量球在他的手中迅速地吸收氣元素的能量,越聚越大。

    柳隨風心道:「此番我命休也。一般的風刀氣箭,落雷閃電自己都能應付,可是這聚集了於千百倍能量的東西,自己又怎能應付?」

    蘇舜雲也在台下,看出了端倪,能量球似乎在施法者的召喚下,在瘋狂地增大。她心中焦急地道:「這個傻瓜,還不趁此機會攻擊對手,難道非要等對方能量聚夠了,再挨打不成?」

    其實柳隨風這陣心中確實在發傻,他想,既然自己的任何魔法都對他無效,又何必浪費時間呢?他就是沒有想到,擾亂對方至少可以保持不勝不敗的處境,否則,一旦對方能量球放出,自己豈不死無葬身之地。

    尤幻出手了,比初時膨脹了十多倍的能量球,在他的咒語下,以高速被施放了出來。

    柳隨風心中一緊,趕忙閃避,雖然能量球的速度快,但是能勝過自己的身法嗎?他心中仍然不慌不忙,認清能量球的方向,忙閃往一旁,眼見對方精心設計的攻擊就要落空,柳隨風心中得意。

    「小心……」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驚叫聲,柳隨風回過頭了,已經來不及了,胸口就猶如山壓了上來,天昏地暗的一片漆黑,全身肺腑的震裂,柳隨風覺得自己聞到了死神的氣息。

    柳隨風倒在地上,胸口雖然沒有被穿,但是已經半死過去。

    蘇舜雲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眼睛酸酸的,很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想移動步子,但是腿腳已經不聽使喚。

    「這是真的嗎?」蘇舜雲的腦袋裡只有這句話在迴響。身邊的人潮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裡傳來的。

    「大哥,蘇姐姐…。」小飄零的哭泣聲在耳邊響起。被她扯動的胳膊彷彿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她已經哭不出來。

    「嗚嗚…。姐姐……」飄零那痛及骨髓的悲泣,是唯一感到真切的聲音,也許就像是自己的哭泣。

    「大哥他沒事了,他站起來了,姐姐……」飄零瘋狂地叫了起來,而蘇舜雲自己被她扯倒。

    蘇舜雲猛睜開那呆滯的眼睛,果然是他站了起來。雖然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但是他還活著就夠了。

    「秋言,秋言妹妹…。」她四處找著秋言,因為只有秋言是醫生。

    「姐姐,秋言姐姐已經衝上台了。」飄零臉上掛著淚珠道。

    「什麼?」蘇舜雲喃喃道。

    「原來她才是個為愛瘋狂的女人啊。」蘇舜雲心中道。「我們也來。」

    蘇舜雲,飄零,李霸跟著秋言的方向擠過重重的人群,她們本是嬌弱的女子,此刻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把兩旁的人擠的東倒西歪。人們紛紛皺起眉頭,但是看到是兩個漂亮的小姐,而且他們臉上猶帶著淚花,楚楚可憐,也就心中一軟,止口不言。

    蘇舜雲忍受著有些不乾不淨的咒罵,一直衝到高台的台階前,兩個守衛攔住了他,喝道:「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蘇舜雲焦急地通過兩人的身縫看進去,只見秋言已經扶著柳隨風了,她心中暗自佩服,這丫頭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闖過自己也跨不過去的坎兒,確實了不起。

    現在既然看起來,他好像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就放心來,想起剛才的驚險,自己的心仍然砰砰直跳。又想起自己的行為,只覺得臉發燒,「自己真的喜歡他到這種地步嗎?」她在內心深處問自己,但是有一點她敢肯定,今生今世,再不會為第二個人這麼傷心。

    柳隨風覺得全身的骨骼都快要碎了,幸好有秋言扶著自己,不然,自己就不可能用自己的腳站起來。「難道自己就這樣輸了嗎?難道自己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嗎?」柳隨風仰望著蒼天,問蒼天,也問自己。

    對手在此時顯然要保持他的風度,因為他深信自己的對手已經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了,十倍於「奔雷連珠」的「能量球」完完全全擊中了對方,他沒有全身粉碎而死,已經是意外了,現在能夠在女人的攙扶下,支撐著站了起來,已經相當不錯了,可是要能再戰,那無異於癡人說夢了。所以尤幻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等待著,要麼對方認輸,要麼裁判宣佈他輸。

    評判席上。

    那個青年軍官側過身子,請示陳雨大魔法師道:「大師,你看是否可以宣佈比賽的勝負?」

    陳雨瞇著眼睛道:「再等一下,精彩的還在後面呢。」他倏地站起身來,大聲宣佈道:「如果比賽雙方繼續保持這種狀態,我們將宣佈比賽的結果。」這老傢伙的意圖很明顯,他要柳隨風必須作出進攻勢頭,不然就宣佈他輸,這一點,柳隨風豈有不知。

    柳隨風輕輕地對秋言道:「言妹,你先下去,我沒事了。」他體會得到秋言的濃情厚愛,既然一切無可避免,不如聽之任之,順其自然。

    秋言感受得到柳隨風此刻的心情,既然對方能夠體會得到自己的感情,那麼還有什麼遺憾呢?她以微弱的聲音道:「別忘了,我給你的另一顆藥,保重了。」說完,飄身下去,與蘇舜雲匯合一處。

    柳隨風知道她說得是那粒紅色藥丸,用於短暫提升服用者的能力,「現在是不是應該用呢?」柳隨風心中猶豫,但是他最終放棄了,如果憑借藥物成功,那未免有取巧之嫌,自己要贏,就必須贏得心安理得。

    柳隨風心道:「自己的確是衰弱至頂點,但是那是身體,而不是意志,魔法是不需要強壯的身體的。既然心意已決,他就放下了一切。

    普通的攻擊魔法看來是無效了,而且連威力至強的「淒風閃」也無效,他忽然記起淒風閃共有三種特效,還有第三種,好像是強烈破壞對方觸覺,但是剛才自己施放的魔法似乎沒有這種特效,難道自己把那一句漏了,想想,好像是,『你切割著皮膚』,對了,少的就是這關鍵的一句。對了,風神決中曾說,『淒風閃『只是一種擾亂敵人的輔助魔法,那麼說,對敵人造成的傷害極為有限,那麼我為什麼不趁敵人被擾亂的同時進攻他呢?

    他想通了這一點,覺得一下子豁然開朗,這麼簡單的道理,現在才想清楚,歸根到底是自己的實戰經驗太少了。

    「好了,開戰。」其實,所有的想法都在那電光石閃的一瞬間。然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柳隨風重新確立了自己的信心。

    他朝著尤幻微微一笑,然後道:「多謝兄台,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接下來,還希望兄台不吝賜教。」

    尤幻看到眼前的對手,並沒有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倒下或認輸,現在展現在他臉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失敗者的表情,自己已經看不清對方的深淺了。

    柳隨風知道尤幻要在瞬間集聚一個能量可觀的能量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要給對方時間,因為他希望對方輸的心服口服。

    尤幻的能量球在迅速增大,那奪目的光彩印耀著長空,可是一道更為耀眼的光芒在長空中閃耀,所有的人再次經歷了那次奇異的遭遇,眼睛在耀眼的光芒中失明,耳朵在這空間裡失聰,但是這次來得更為猛烈,最後強勁的寒風就像刀割一樣撕扯著肌膚,離高台比較近的人都紛紛跌倒。柳隨風並沒有停下來,他再次念動咒語,「風神的無敵神箭啊,請為我化作那綿綿密密的箭雨。」從柳隨風的指尖,一道道的氣箭不斷射出,射向那強烈的白光中,未見任何反應。但是柳隨風看得到,尤幻已經倒地不起了。那能量球因為失去了能量的來源,漸漸消失了。

    柳隨風心中知道,自己已經取得了勝利,勝利的關鍵在於,擾亂對手,使敵人的保護降至最低,然後攻擊敵人。這本是最簡單的道理,然而自己當時就是不知道運用。自己的這一招兼有魔法與策略,可以命名為「淒風箭雨」。不過以後一定要慎用,威力太大。現在尤幻在失去保護的情況下,被自己攻擊,不知情況如何。

    他收回魔法,漸漸白光散盡,人們又回復了正常,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噩夢一場,不過他們也見識了人世間最奇詭的景象,也算值得。

    尤幻躺在地上的樣子被人們看的清清楚楚,人們不禁為之感歎:僅在幾分鐘前,躺在地上的人,如今站在地上,成了勝利者,而站在地上卻變成躺在地上,想起這其中的變化,勝負其實就在這一線間。其實人世間的風雲變換又何嘗不是如此?

    好久尤幻都沒了動靜,人群已經不安地騷動起來,他們關心的是比賽的勝負,反反覆覆的比賽,已經讓他們感到不耐煩了。

    這時,醫療系的大魔法師邱霜站了起來,她細細查看了尤幻的傷勢,皺起了秀眉,然後向後揮了揮手,馬上過來兩個也身著白衣的少女過來,將尤幻抬走了,她們輕巧的手法,讓人歎為觀止。

    邱霜這時臉上真的罩上一層秋霜,她責備柳隨風道:「你怎能下如此重手?」

    柳隨風無言以對。

    邱霜平息了心中的怒氣,歎息道:「這也不怪你,比賽為了勝利,難免拚個你死我活。」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神聖的光芒,讓柳隨風心生敬意,他體會得到她高尚的情懷,而且她的體諒也讓自己大生好感,所以他暗下決定,如果不是碰到大的危險,這招「淒風箭雨」就塵封不用。

    陳雨呵呵笑道:「秦將軍,怎麼樣,我老頭子沒看錯吧。」他一臉的得色,要像這位秦將軍證明自己眼光的獨到。

    那青年軍官恭敬地道:「陳老的法眼果然不差,不知陳老是否有意將他收為弟子?」

    陳雨笑道:「這可不是我說了算,要看這小子的造化了。」說完,長身而起,宣佈道:「柳隨風勝。」

    人們對於這個兩次傷害自己眼睛和耳朵的罪魁禍首不能原諒,但他與期待已久的蘇舜雲她們匯合的時候,人們更是認出剛才擠翻自己的小姑娘居然和他也是一夥的,那種憤怒的目光幾乎要殺了自己,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柳隨風早就死了很多次了,人們並不會被他一張可愛的臉蛋而原諒他。

    在下面一場戰鬥裡,他可是又得了一個響亮之極的外號:玉面修羅。當人們後來談及這個外號的時候,知道真相的人都為他抱屈,事實上,柳隨風可是一個既溫和又心腸好的小伙子,雖然濫情了點,不過這也是心腸好的表現,因為他不願別的姑娘為她而傷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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