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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不戰而勝之 作者:流風飛雲 一大清早,蘇大小姐就遣花語來服侍柳隨風起床,她可是讓下人打聽清楚了,今日他有一場比賽,所以要早早起來,做好準備。可謂用心良苦。
等到柳隨風跟著花語來到客廳時,才發現原來人都到齊了,就連飄零也勉力繃著眼睛看著他,這個小傢伙,現在對魔法可是上了癮,不分晝夜,一個勁地纏著蘇舜雲給她講解風神決,也不怕貪多嚼不爛,有時飄零不懂的地方,蘇舜雲就憑著自己的理解給她解釋,一來二去,憑蘇大小姐的記憶力,居然是飄零問到那裡,就解釋到那裡,讓飄零佩服得五體投地。但後果是,蘇舜雲和飄零兩人精神太差,尤其是飄零,還是小孩子,正在貪睡的年齡。而蘇舜雲心切柳隨風的比賽,強打精神,為柳隨風安排好一切。至於秋言和李霸,得知大哥今天將會有一場大戰,不說他們也要觀戰。 可口的早餐在每個人嘴裡都失去了味道,包括柳隨風,不愧是兄妹,他和飄零兩個差點在飯桌上睡著,看的蘇舜雲暗暗心驚,這人到這份上了,居然一點不替自己擔心。 其實蘇舜雲這麼煞有其事,起因是由於她預感到這幾日有不祥之兆,不知應在何處,但是總之與柳隨風有莫大的關係,蘇舜雲怕他在賽場上遇到危險,因此,勉強讓柳隨風做好應戰準備。 現在柳隨風站在花園中間,一臉苦相,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回到房間裡的床上,他甚至想躺在這草地上,儘管草地上全是露水。 柳隨風回頭,向站在後面的蘇舜雲苦笑,甚至哀求道:「丫頭,讓我再回去睡一會,哪怕是一會兒。」 蘇舜雲皺眉道:「你昨天晚上又不是偷雞摸狗,怎會睡眠不足?」 柳隨風苦笑道:「還不是想著你,當然睡不著!」 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這人的瘋言瘋語已經舉不勝數了。 蘇舜雲卻一下子臉紅到耳根,她上前就是一記響栗,這個傢伙,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柳隨風大叫:「救命,蘇小姐的彈指神功真是厲害啊。」 蘇舜雲威脅道:「還不開始練習!」 柳隨風苦笑道:「怎麼練啊?對了,小妹,不如你用魔法來攻擊我。」 蘇舜雲道:「你發傻啊,小妹才開始學習魔法。」 柳隨風轉向李霸道:「二弟,不如你用刀劍來攻擊我。」 李霸雀躍道:「好啊,好啊。」 蘇舜雲轉向在一旁侍立的花語道:「你去把我的配劍拿來。」她看到柳隨風驚奇的眼神,忙解釋道:「我只不過拿來當裝飾品的。」不過又莞爾一笑,「不過可是削鐵如泥的寶劍,乃是當今皇帝賞賜爺爺,然後爺爺又轉贈給我的。」 柳隨風吐吐舌頭道:「好啊,居然用它來對付我!」 蘇舜雲笑道:「所以你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小姐,這是您的寶劍。」花語呈上配劍,乃是一對雌雄雙劍,蘇舜雲將其中的一把寶劍交到李霸手中,叮囑道:「你要小心,別傷了你大哥。」 李霸哈哈笑道:「你放心,大哥厲害著呢。」說完,抽劍出鞘,固然劍刃閃著寒光,確是一把好劍。 花語接過劍鞘,退後。 柳隨風決定先試試自己的「風之聖護」,雖然無法它試試抵禦魔法的能力,但是試試對武器的防禦力也是好的。 李霸橫劍而立,氣色凝重,倒是有幾分高手的風範。 「二哥,你好帥啊。」飄零拍手笑道, 李霸嘿嘿地笑著,剛才的架式一下子垮了。 眾人大笑,柳隨風也哂道:「二弟啊,你怎麼經不起誇獎呢?」 李霸撓頭傻笑。 蘇舜雲瞪了柳隨風一言道:「正經點好不好?」 柳隨風委屈道:「怎麼又怪我?」 飄零和秋言也笑了。 李霸再次聚勁,虎視著對方。 柳隨風微笑道:「只管來吧。」 李霸挺劍而上,動作倒是輕靈飄逸,與他的猛樣倒是天差地別,柳隨風正是想試試劍鋒的威力,故意不作避讓。李霸從斜下角一劍刺出,角度甚是刁鑽,柳隨風只有後退,因為在這個角度他無法作出反擊。但是他沒有退。李霸大驚,忙止勢收劍,後退一步。驚道:「大哥…。」 柳隨風微笑道:「二弟,你只管來,試著看我一劍。」 李霸愣道:「這…。」 蘇舜雲笑道:「你大哥讓你砍他你就砍吧,反正他皮厚!」 李霸猶自不信,柳隨風笑道:「來吧,我已經施用了風之聖護,外表就有了鐵壁銅牆,不會怕你的。」 李霸臉上顯出懷疑的神色,試著用劍身敲了柳隨風一下,並無異常。 柳隨風笑道:「二弟,快點啊,我還想有時間回去睡一覺呢。」 李霸這才用劍刃輕碰了柳隨風一下,柳隨風微笑著看著他,李霸膽子大了起來,一劍斫去。 劍身似乎砍在牛皮上,雖下陷但不留痕跡,李霸放下心來,用力一擊,這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劍刃一碰到柳隨風的肌膚,就遇到了極厲害的阻擋。 柳隨風心道:「這不過是僅發揮到氣盾的威力而已,如何能試得出風之聖護的效力?」 「二弟,你早上沒吃飯啊?用力啊!」柳隨風道。 李霸尷尬道:「我怕傷了大哥。」然後補充道,「傷了大哥,你們可別怪我哦。」 蘇舜雲笑道:「你教訓了他,我們都會感激你的。」 李霸聞言,大叫一聲,「飄香劍法第一式,踏雪折梅」,腳上像是不沾半點灰塵,急速前行,這次柳隨風不是不想離開,而是避無可避,對方的身形飄忽,似左似右,劍影籠罩著全身各個要位,他不禁大吃一驚,不過有風之聖護的保護,是不用擔心的。 李霸的短劍準確無誤地刺在柳隨風的胸口,就像經過了千百次的訓練一樣,對手始終避不開這霹靂一擊。 不過風之聖護不愧是風系的最大防禦魔法,柳隨風雖然覺得胸口受到重重一擊,但是卻無任何傷痕。 他舒了一口氣道:「二弟,你怎麼會這套劍法的?」 李霸傻乎乎地道:「什麼劍法?」 柳隨風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問道:「你不是剛才說是飄香劍法第一式嗎?」 李霸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脫口而出罷了。」 蘇舜雲見柳隨風問不到要領,就代問道:「這劍法是誰教你的。」 李霸愣道:「媽媽,媽媽……。嗚嗚……。」說著居然哭了,一下子在場的人全愣了。 柳隨風摟住李霸的肩頭,安慰道:「二弟,你媽媽呢?」 李霸嗚咽道:「媽媽死了,上天了……」 柳隨風無言,自己這三兄妹,是一樣的遭遇啊! 秋言在旁一直沒吭聲,這時不禁出言道:「你家中還有什麼人?」這個憨憨的小伙子也有自己的悲慘遭遇啊。 「不記得了。」李霸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秋言心知,他一定失憶了,只記得和媽媽在一起的日子。唉,這種病症並非醫藥所能治癒的,自己也是有心無力啊。 飄零拉著李霸的手,柔聲道:「二哥,不要難過,你還有我們啊,我們可是三兄妹啊。」 李霸破涕為笑,道:「對了,我還有大哥和小妹,哈哈…。」 今早的試練算是到此為止了,蘇舜雲不禁有些氣餒,不過她似乎有所發現,但是不便說出來,於是微笑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賽場了。」 路途上,蘇舜雲把柳隨風拉到一旁,悄聲道:「你的這個二弟可不簡單。」柳隨風笑道:「怎麼啦,你不會因為他今早的表現想到什麼吧?」 蘇舜雲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她住口不言。 柳隨風見她欲言又止,笑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蘇舜雲道:「據說飄香劍法是臨江皇族的不傳之秘。」 柳隨風驚道:「難道二弟是臨江的皇族,他姓秦?」 蘇舜雲鄭重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柳隨風歎了一口氣道:「我希望他還是李霸比較好,不然總有一天我們兄弟會刀兵相見。」 蘇舜雲無言,好久才道:「我說出來只是讓你心裡有個準備。」 東苑大劇院。 柳隨風一行五人,到達這裡時,發現連劇院的門口都擠滿了人,不禁面面相覷。 柳隨風道:「這裡人這麼擠,你們回去吧,今天我一定會勝利的。」他言語之中充滿了無比的信心。 蘇舜雲看到他這樣子,心中歡喜,她希望見到的柳隨風,就是遇事自信冷靜,從容鎮定。於是微笑道:「不用你擔心,我們在遠處也看的到,你還是擔心自己能否勝利吧。」 柳隨風笑道:「那還不容易,等會兒看好戲了。」 五人站在離台最遠的地方閒聊,等候著比賽的開始。今天依然是柳隨風的甲組先開始,不用說,柳隨風先上場。不過他的呼聲可是不高啊,在他這一組中,昨天又誕生了兩個勝利者,柯無意,呂通,今天他的對手將是前者,據說這個柯無意同樣依靠那式「奔雷連珠」輕取對手。那式魔法的確驚天動地,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人們普遍不看好他的對手,除非他有更厲害的魔法勝過他,而想防禦幾乎是不可能的。 終於開始了,評判席又迎來了昨天的嘉賓和裁判,不過仁和帝柳盈川未到,只有那個英俊不凡的青年軍官出席。 柳隨風咒道:「終於來了,害的少爺等了這麼久,又困又累啊。」的確,雖然秋言用藥止住了他的疼痛,但是不能使他孱弱的身體變得強壯,這不,站了半個時辰就不行了,連這幾個女孩子都不如。 這次是那個青年軍官先發言,他臉上顯現出溫和有禮的笑容,面對著久候的觀眾,道:「讓大家久等了,皇帝陛下今日有要務在身,因此派遣末將代為主持。現在我宣佈,第二輪比賽開始,甲組,柳隨風,柯無意。」 說完,微微鞠了一躬,坐回座位。 他溫文有禮的樣子博得了在場觀眾的好感,都紛紛鼓掌起來,甚至超過了前日皇帝陛下。 飄零也興奮地道:「這位哥哥好帥啊,簡直是飄零崇拜的偶像,尤其他穿著軍裝的樣子,比大哥好多了。」 柳隨風搖頭苦笑,道:「這位是誰啊?」 蘇舜雲微笑道:「怎麼啦,妒忌了?」 柳隨風伸手就是一下,蘇舜雲忙閃頭避過,顯然她早已經對柳隨風的習慣性動作很瞭解了。她撅著嘴道:「我現在也覺得你比不上人家,人家至少不會對女孩子動手動腳。」 柳隨風苦笑,這群無聊的傢伙! 他撥開人群,向台上走去,可是人群太擁擠了,半天才前進了5米,柳隨風心中惱火,暗道:「我不上場,你們看什麼呢?」 主持大賽的風系大魔法師陳雨在台上,見柳隨風在人群中奮力移動的樣子,不禁心中好笑,「這傢伙,靈力的修為倒是挺高,可是會的招式太少,比賽居然只用些氣箭,風刃這些入門的招式,更不用說『御風術』這些高階魔法了,算了,我來幫他一把。」 陳雨暗唸咒語,御風術罩定柳隨風。 柳隨風只覺身上一輕,居然離地三尺,人們在自己的身旁就像矮了幾分,柳隨風越飛越高,心中的惶恐不用說了,也不知是那個傢伙與自己作對,開什麼玩笑,不過,他現在也漲了一點見識,起碼知道了御風術也可以施加在別人身上。 「姐姐,你看大哥飛了起來。大哥會飛噢。」飄零興奮地道。 蘇舜雲笑道:「傻瓜,你看他那慌張的樣子,哪裡是會飛的樣子,一定是有人在對他施法。」才女不愧是才女,識見果然高人一等。 那青年軍官微笑著對陳雨道:「不知大師為何對此人如此眷顧?」 陳雨哈哈一笑:「我可不想耽誤比賽的進行啊,早點結束,我也可以休息一下。哈哈……」 青年軍官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 柳隨風落至台上,直到腳根先著地,這才放下心來。 他的對手早已站在面前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自己。 柳隨風嘻嘻一笑道:「久等了,不好意思。」 柯無意冷冷地看著他,道:「廢話少說,開始吧。」他不欲佔對手便宜,沒有趁他落下之時,乘機襲擊,已經算是不錯了,也許他認為自己成功在握,沒有必要下手。 柳隨風被他的氣勢所逼,心道:「對方看起來這麼冷,下手一定不會留情,得趕緊做好準備。」他靜下心來,默默為自己加持風之聖護。然後靜待對方的反應,他之所以不搶先下手,因為他想試一下這風系最強的魔法能否抵抗得了對手強烈的魔法攻擊。 柯無意見對手並無主動進攻的打算,心想:「難道他想嘗一下我的五雷轟頂的滋味嗎? 好吧,成全你。」 「風神的憤怒啊,化為這閃電與雷鳴,奔雷連珠。」柯無意只手高舉著,似乎他的那隻手將帶來天上的閃電。 在這一剎那,轟鳴聲瞬間而至,接著人們的眼前一亮,幾道閃電同時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柳隨風。 人們瞪大了眼睛,蘇舜雲的心也懸了起來,這傢伙怎麼這麼托大? 驚雷過後,煙塵之中,柳隨風依然傲立,人們看不到他的模樣,很多人都以為他將倒下,因為至今還沒有人能避開這招強力魔法。 柳隨風的臉上帶著笑容,發出內心的笑容,沒想到,風之聖護還真的這麼有效。 不過當人們看到他的面目的時候,哄笑聲響成一片。 蘇舜雲看到他的傻樣,也不禁心生暖意,這傢伙,頭髮經過雷擊,根根直豎,臉上全是黑煙,活像從煤堆裡鑽出來的。但是他似乎全然不覺,倒是很得意的樣子。 柳隨風心道:「下一步該怎麼做呢?難道用風刃把他打倒?」 柯無意目瞪口呆,居然有人能從這招之下安然無恙,怎麼辦呢?連這招都能擋住,自己還有什麼招式,能對他造成傷害? 柳隨風微笑道:「朋友,投降吧?」他臉上全是笑意。 柯無意的信心在這一刻全部崩潰,可是投降自己做不到。 其實柳隨風心中也不知道怎樣對付他,他對自己的氣箭風刃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太低級的魔法威力太小,恐怕對他一點傷害也沒有。 柯無意黯然道:「我認輸,我承認我無法勝過你,不過你未必勝得了我!」說完,黯然離開,成了在柳隨風手下第二個敗將,也是柳隨風不戰而勝的第二人。 「好啊,好啊,大哥又勝了。」飄零興奮地道。 蘇舜雲歎道:「難得的是他未曾出手,就危言恫嚇,讓對手自動認輸,這才是最不容易的。」兵法有雲,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又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柳隨風無意中深合兵法要旨,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天性不喜殺戮,不善爭鬥。 李霸也羨慕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大哥那樣威風?」 柳隨風勝利而歸,不過他可不敢從前台下去,上次的經歷太慘痛了,成群的人圍著自己,尤其是那些動手動腳的女孩子。正躊躇間,陳雨老頭的聲音傳入耳中,「小伙子,要不要我幫忙?」 柳隨風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剛才是這老頭搗鬼,不,是幫忙,他回過頭來,衝著陳雨道:「那就麻煩你了。」 席中諸人都好奇地看著自己,原來陳雨只是將聲音傳入自己一人耳中,其他人並未聽到。 陳雨尷尬萬分,因為他怕別人說他,有意袒護比賽者。不過現在既然騎虎難下,只好道:「準備好了。」 柳隨風只覺一股強大的氣流圍繞在自己周圍,迅速地帶動著自己升騰,往門口移去,在他人的眼中,柳隨風回頭向台上施禮完畢。然後施展御風術而去,真是太神了。 飄零一把抓住落在地面的柳隨風,哀求道:「大哥,你教教我御風飛行的本領,好嗎?」 柳隨風苦笑,望了蘇舜雲一眼,希望她能替自己解釋,因為他知道這一切一定瞞不過她明察秋毫的眼睛。但後者趕忙避過頭去,故意讓自己難堪。 柳隨風浪費了不少唇舌,才解釋清楚是因為有貴人相助,才怎樣怎樣,最後向蘇舜雲問道:「不知風神決中可有御風術的記載?」想把麻煩引給她。 蘇舜雲似無所覺,道:「我回去再翻閱一下。」 飄零忙把目標轉向了蘇舜雲,纏著她不放,自然是懇求後者傳授她魔法。吵吵鬧鬧間,第二組開始了,柳隨風沒什麼興趣看,他只是焦急地等待著第四組紫玉的出場。 不過,那個可恨的蘇丫頭,硬是要拉著自己回府休息,讓自己白白錯過了欣賞美人顯身手的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