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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干戈止息 作者:流風飛雲 (一)女師解惑
子喬主動遞出橄欖枝,在天風軍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是否接受和議,存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 贊同和議的一方認為,將士們連連作戰,已然疲憊,而且後勤補給嚴重不足,久戰必將不利。而接受和議就意味著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獲得八郡之地,勢力倍增,何樂而不為? 反對和議的一方則認為,如今帝國叛亂四起,偽帝已經日暮途窮,若克服困難趁勝追擊,一舉拿下中京城,便能確立帝國的正統。不能只貪圖眼前的利益,而錯過了滅敵的良機。 主和者反駁說,此舉太過冒險。休說帝國軍主力尚存,便是只剩下十萬軍隊,要越過桑羽山脈攻克中京城也是不可能的。 主戰者則譏諷對方膽小,無視郡王殿下不敗的戰績。 將領們莫衷一是,把目光投向了天風殿下,等待著他的決定。 在這個問題上,柳隨風需要聽從兩個人的意見,一個是雪兒公主,誠如子喬所言,畢竟這是他們的「家務事」。另一位就是蘇舜雲──這個能透過表象直達本質的聰慧女孩兒。 「夫君,你拿主意吧……」雪兒不勝慵倦地說,「帝國到了今天這一步,雪兒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戰和不是問題所在,關鍵要弄清楚敵人的意圖。偽帝雖然自顧不暇,但還不到需要向我們示弱的地步。據為妻的猜想,他不外乎有三個目的:一是表面上與我們取得和解,可以消除我們討伐篡國逆賊的正義性。 如此一來,托庇於這個旗幟下的地方州郡也就失去了叛亂的借口,子喬可以從容收拾他們。這是第二個原因。 三、也是最狠毒的一點,東平、越風、三原、汾陽是帝國與臨江的全部邊防線,臨江若要入侵帝國,必先攻伐這四地。子喬只需挑動臨江便可滅我。廣平和西陵也分別與北羯、陳文秀接壤,乃多事之地。這樣狹長的領地,處處危險,實難守禦……「 蘇舜雲剖析得非常明白,一下子剝開了毒藥外面的糖衣。 「這麼說,我們不能接受和議了?」柳隨風微笑著問道。 蘇舜雲白了他一眼,說道:「看你這樣子,心中已經早有定奪,何必再來消遣小女子?」 柳隨風連忙握著蘇舜雲的小手,賠著小心答道:「為夫確實有些想法,但不敢擅作主張,所以想和愛妻印證一下。」 蘇舜雲看他誠惶誠恐的模樣,莞爾道:「不用裝出可憐的樣子,小心讓玉兒她們看到,妾身可擔當不起。」玩笑適可而止,她旋而斂容,「事實上我們很難有選擇,關鍵問題還是錢糧二字。目前我們有近八萬的軍隊,一場大戰下來,消耗簡直難以估量。現今只能依靠北羯接濟及戰爭獲取,數量還遠遠不足。不用多久,挨餓的士兵們就會起來造反,夫君的郡王也做不了幾天了……」 柳隨風笑道:「那雲兒快想辦法,別忘了,你可是我的王后啊!」 蘇舜雲俏臉上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是嗎?」柳隨風心中一痛,蘇舜雲見狀,連忙扯開話題,「就算我們未遇到任何阻礙,順利攻克中京,那接下來面臨的將是更為嚴峻的考驗:臨江和北羯絕對不會坐視,他們也絕對不希望出現一個有著前途光明的帝國。領地過分擴張,而無相應的實力與之相稱,注定會提早滅亡。」 「不錯,風光的背後,卻是危機四伏的局面。」柳隨風輕歎道,「所以在目前來說,接受和議是最佳的選擇。」 「是的,夫君與臨江的仇恨是不可調和的,而遏制臨江的擴張更是夫君責任。既然早晚要他們發生衝突,又何必逃避一時?而且如此一來,北羯必然會考慮讓我們為它攻打臨江提供策應,甚至答應給我們提供更多的幫助!」蘇舜雲安慰人的話,也同樣有道理。 「經雲兒抽絲剝繭,道理再明白不過了。」柳隨風長吁了一口氣,「秦嘉,我們終於要提前相遇了!……」 (二) 婚姻大事又一次重大的事件,發生在天華五五二年。 這一年的四月,柳隨風接受了帝國的冊封,正式成為東平郡王。輿論普遍地認為,經過這次事件,英華公主已經承認了子喬的帝位,再無意與篡位的兄長爭衡。 消息公佈後一個月,在長治城舉行了頗為隆重的儀式。除烈風之外,北羯、臨江、安平都派出了使者。陳文秀也有遣使來賀。 令人尷尬的是,按理應稱呼雪兒「王后殿下」,但柳隨風與雪兒並未舉行正式的婚禮,又有蘇舜雲在前,讓主持典禮的禮部司主事何燕南著實犯難,最後以「公主殿下」相稱,才算了結。 帝國方面的使臣,是禮部侍郎沈華楓。典禮過後,他迫不及待地提出,作為皇帝陛下的全權代表,他將傳達陛下的旨意,要求歸還桑津一戰中被關押的近百官員。 好不容易甩開了沈華楓,柳隨風回到家中,笑著對蘇舜雲道:「這可是帝國的棟樑啊!怎麼說也應該賣個好價錢。」 「人口販子!」萍兒立刻嘲笑道。 「有道理!」蘇舜雲含笑道,「我們就要當一回人口販子,但也不宜太過。 我看不如這樣,按品級劃分,每釋放一名官員,帝國需繳納相應錢糧。七品官繳一千擔糧,二百兩白銀。六品官繳兩千擔糧,四百兩白銀,依此類推,如此以來我們就國庫豐足,我這個『管家』就不用發愁了,呵呵……「眾女一起大笑,只有雪兒愀然不樂。 「雪兒何故憂傷?」柳隨風柔聲問道。 雪兒微搖螓首,沒有回答,身為公主,她不樂的事實在太多了…… 柳隨風肅然道:「我們的確可憑借這一點向子喬索些回報,另外還有一事我想宣佈……」 眾女一起看著他,那凝神關注的模樣如出一轍。這群冰雪聰明的女孩兒怎會不明白?這些天來,文臣武將們有關婚典的提議不絕於耳,她們豈有不知之理? 「我是那樣地深愛你們,無非彼此。你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經歷,可是這都無關緊要。我希望你們不要以自己的出身為榮,而是以你們的丈夫為榮,以身為風神的妻子為榮……」這樣傲氣十足的話,他從未說過,但是今天為了打開這個結,他是這樣說了,自信中有著無限的誠懇…… 雪兒心中有些微酸,這明明是對自己說的嘛!但是,他說的也對啊! 「你們都對我一往情深,我把你們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不願傷害你們其中任何一個。我希望找一個世外桃源,與你們白頭到老,不理會這俗世中的一切。可是,風神的責任,我不能忘卻。世人的苦難,我不能視若無睹。所以,我們不得不在世俗的泥淖中拚搏,所以,也不得不遵從世俗的規則……」 萍兒心中焦急:「夫君,你到底想怎麼樣嗎?!」 「雖然王的稱呼是假的,只有我才是真的,但是活在俗世中,諸位愛妻之間必須有相應的名分。所以,我必須做出決定!」 這次連紫玉也在心中責怪他了,「夫君,說就說吧!何必折磨我們呢?…… 無論怎樣的決定,玉兒也只能接受……「」所以,雲兒、玉兒、雪兒、萍兒、言兒、蘭兒,你們都將是我的王后,你們依然是親密無間的姐妹……「眾女交換著喜悅的目光,心中的大石頓時落地。 「雪兒,我知道這樣委屈你了……」 那滿含歉意的眼睛,讓雪兒頓時心軟了,「夫君,你做得對!如果讓姐妹們居於我之下,相信我也會不習慣的。」 柳隨風喜得將雪兒摟在懷裡,說道:「早就知道我的乖雪兒不會介意的!來,讓我親一下……」 雪兒大羞,纖手無力地推開丈夫。 紫玉笑道:「可這樣一來,也太駭人聽聞了,一個王國居然出現了六位王后,也不知外人如何看待我們?」 「很容易理解,六個芳華絕代的女孩兒,讓她們的男人必須從她們中間做出一個選擇。規定是單選題。但是這個情深意重的人破壞了規則──他選擇了全部! 哈哈……「柳隨風大笑而起。(三) 釋放俘虜蘇舜雲不是一個愛妒忌的女孩兒,卻是一個愛惜聲名的女孩兒。如果真的淪為妾室,她是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其實她也知道,以丈夫的深情,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但心中難免驚惶。如今解決了這個難題,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雲也頓時吹散了。 對於這個初創政權來說,人手缺乏,是最大的問題。作為「管家」,很多時候蘇舜雲不得不事事躬親,對這個身體柔弱的女子來說,這是難以承受的。她必須選拔更多的賢才,來為自己打理各項事務,健全國家的機體,使它從荒原上屹立起來。 作為名聞天下的才女,擁有「女師」的名號,自然有相應的能力與之相稱,除了學富五車、機智過人之外,蘇舜雲還有洞悉天機的異能,此外,她的相人之術,也是無人企及的。 曾經有這樣一則趣聞。 當時,戶部侍郎一職空缺,有三名官員可候選,但三人政績、出身、資歷甚至人脈也都相當,為此丞相蘇序難以決斷。蘇小姐說道:「此事不難,不如您召他們到家中聚會一次,讓我觀察一下。」蘇序答應了,於是蘇小姐垂簾觀看。聚會完畢之後,蘇小姐很高興地說:「那位穿黃衣的中年人比較適合擔任戶部侍郎。」 接著又問坐在他旁邊的那位白衣的青年是誰,答道:「乃度支司郎中李叔平。」 蘇小姐又頷首道:「此人與眾不同,將來定能成為有名的卿相。」 蘇序納其言,不到一年,國庫充盈,收入增加近三成,皆戶部之功,仁和帝龍顏大悅。而那位李叔平歷任職方司郎中、殿中侍御史,三年後執掌御史台,入卿相之屬,可謂飛黃騰達。自此以後,天下人不求宰相賞識,但求蘇小姐一顧。 自從為丈夫主理「家政」後,蘇舜雲更用心地發掘人才,使之各安其位,各盡其能,以拱衛起這個「蓬蓽之家」。 如今,她又發現了豐富的資源,那就是隨子喬親征而被俘獲的上百官員──無論帝國的用人制度如何腐朽,但是他們中畢竟也有貴族的精英。 她翻閱了所有關押人員的名冊,大半官員她都相識,或是聞其名。「就算把他們關押一輩子,有些人也絕對不能放!」她斷言道。她開始召見他們,她要用自己犀利的目光去分辨良莠。 有些人她決定親自拜見,例如大司馬王嶸,此人是王氏世家的家主,蘇氏的姻親,也是俘虜中官位最高的人。不過她可不敢打這種人的主意。一則子喬不許,二則本人顧及家族之累。對於這類德高望重的人,她也有對策,那就是心理攻勢。 爭取他們的同情、理解和內心的支持。他們始終要回去的,在敵方會發揮更為有效的作用。 膽小怕死的人,她交給了紫玉和萍兒──逼他們寫下效忠書,答應還他們自由。有這樣的把柄在手,這般小人日後能不就範?以子喬的狹隘肚量,他又怎會輕饒? 真正需要關注的,是那些埋沒了的中層官員。「既然子喬不能發揮他們的才能,我蘇舜雲何不拿來利用?」她要做的是這方面的工作。 不久,柳隨風正式通報帝國使者沈華楓,同意交還戰爭中的被俘官員,但有些人決意為公主殿下做事,他也不好拒絕「好意」。 沈華楓看提交的名單,只有二十來人,官職多在五品以下,也就不以為意。 柳隨風又委婉地表示,帝國應該做出相應的補償。沈華楓也沒有回絕,想必子喬早就考慮到這一點。 交涉的過程出奇的順利。蘇舜雲親自與沈華楓商討具體的事宜, 歷時三天的會晤,雙方取得了共識,其中包括下面幾項:東平放還帝國官員,若有自願留者,帝國遣送其親眷。 陳文秀等支持英華公主的藩鎮重歸皇帝治下,既往不咎。 東平為帝國守疆,帝國賞賜白銀二十萬兩、糧五十萬擔。 對富饒的帝國來說,這些錢糧不過是九牛一毛,而陳文秀等勢力,子喬也暫無力量去報復,自然樂得做個人情。何況他最大的願望是看著柳隨風接受和議、快點完蛋。所謂各取所需。 (四)重組天風天華帝國初創時,沿襲天嵐舊制,以三公主理國事,大司馬主軍事,司徒掌民政,司空掌工程。至天華一五六年,孝武帝柳無畏恢復古制,削弱三公權力,以丞相為百官之首,左、右丞相副之,下設六部,主理國政,又設立御史台為監察機構,監督法令、政令的實施。此後沿用至今。 在兵制上,天華始終沒有大的變化,因為開國至今,帝國始終未見兵戈,沿襲天嵐舊制,各州郡設立總兵,掌管地方軍事。在西北、西南等蠻夷猖獗的邊疆地區,設立戰區,其長官稱為總督。總督和總兵的任命權全在皇帝一人。兵部只負責募兵、車馬、甲械之政。軍事決策多由皇帝與群臣眾議。 如今戰亂四起,若沿用帝國舊制,已經難以適應現狀,因而蘇舜雲決意按照心目中劃定的藍圖,重新確立天風的新制度。 柳隨風當然沒有反對,他也知道,在這方面,他的見識遠不及自己這位才華橫溢的妻子。 天華五五二年五月,東平郡國正式確立了它基本的框架。 在官制上,設立紫薇閣、尚書省、鸞鳳台。紫薇閣制定政策,尚書省負責執行,鸞鳳台審查詔令,駁正違失。其長官分別為紫薇令、尚書令、侍中。 尚書省依然是總決朝政的最高行政機構,下設六部,分別為吏部、兵部、刑部、工部、禮部,但權力有所限制,政事須由尚書令與紫薇令、侍中共同協商,政令方能施行。 針對帝國腐敗的現狀,作為監察機構的御史台獨立出來,只對郡王負責。其長官為御史大夫,官位僅在宰相之下,下設三院:侍御史主台院,掌糾舉百僚。 殿中侍御史主殿院,掌殿廷供奉儀式,監察御史主察院,掌分察百僚,巡按州郡,糾視刑獄。 在兵制上,設立軍機閣為最高軍事決策機構,最高長官為軍機大臣,兵部尚書為其副手,並作為軍方的代表加入政府。重要的軍事決策,無論是出自郡王殿下的動議,還是由軍機大臣、兵部尚書或者各軍團長提出,都必須交由軍機閣討論通過。 兵部隸屬於尚書省,卻直接聽命於軍機閣,它負責貫徹執行軍機閣下達的各項具體決策,下設兵部、職方、駕部、庫部四司,主理軍隊的日常事務,包括人事、獎懲、軍隊建設、訓練以及後勤等方面的常規工作。 紫薇令、尚書令、侍中、軍機大臣,這四人並稱宰相。 在軍隊的編制上,改由軍團制。設立軍團長一人,為全軍主帥,監軍一人,為傳達下情,通報上諭。軍師一人,參贊軍事。長史一人,為幕僚長,負責處理政務。軍團下轄十營,設立統領一人,司馬一人,為其出謀劃策,另有司功、司戶參軍等,替代統領處理大小具體事務。每營的編制為一萬人。 完成一系列的建制後,在柳隨風與蘇舜雲等人的斟酌下,開始政府與軍隊的人事任命,權力也正式下放到各級官員手中。 負責國政決策的紫薇令由陸雪舟擔任。對天下大事瞭如指掌兼且著作等身的雪隱先生來說,這個職務再合適不過了。 德高望重的崔天哲被任命為統率六部的尚書令。作為政府的首腦,並不一定要是一個具有卓越才能的人,相反地,他只需貫徹全體閣僚的協調工作,整頓出一個讓官員們能夠容易發揮才能的環境就已經足夠了。從這方面來說,崔天哲是最佳的人選。 侍中一職負責傳達詔書,審查政令的得失,對國政提出批評建議,需要本人才能卓越,且能嚴正守則,故由帝國之御史大夫李叔平擔任。這是蘇舜雲不惜一切強留的職位最高的被俘官員。 蘇舜雲則擔任軍機大臣,當前的要務乃是如何在惡劣的形勢下生存,故而這項職務責任最為重大。以她洞若觀火的智慧,是絕對勝任的。這也是出自柳隨風的決定,愛妻的天才智慧絕對不應該為繁重瑣碎的政務而勞心勞力。 此外,吏部尚書趙則平、戶部尚書丁雙林、兵部尚書崔朗、刑部尚書葉知微、工部尚書鄧雨澤、禮部尚書何燕南,就構成了行政中樞。其中趙則平眼光獨到,好評論人物,早為蘇舜雲舊知,帝國擔任吏部侍郎時隨駕出征,被天風軍擒獲,轉而為其效力。 掌管言路的御史大夫一職由陳孟擔任,雖然他原本僅是宣城長史一職,難以與四位丞相比肩,但是他當日在宣城時的剛直不阿的行為,為雪兒公主暗自嘉許,故而力薦之。 擔任內務卿職務的,是鳳影營統領柳風萍,她負責組建憲兵部隊,維護郡國的治安,並招募與訓練地下武裝,建立廣泛的情報網,從事情報、暗殺等秘密工作,可謂職責重大。 陳星寒執掌玄武軍團,軍師為王雲卓,長史李伯濟,侍衛長是鳳影營的冷平。 下屬四統領:虎賁營常馳,中壘營何威,越騎營秦覽,射聲營柯英。共計三萬七千多人。 玄武軍團負責廣平、宛庸、西陵、封歧四郡的防務,陳星寒因而獲得更大的自由度。至於監軍的人選實在難以確定,最後決定由崔朗掛名,但制度由此而定。 天風軍團由柳隨風親自統率,軍師蘇舜雲,長史陳子威,下屬四營:忠武營潘炎、龍驤營楊孤寒、定北營吳敦、胡騎營封丹。其中長史陳子威是由蘇舜雲推薦的,才華出眾,原為子喬的幕僚,但頗受壓抑,一直沈淪而不得用。 值得一提的是,李霸與楚飄零帶著百夫長的軍銜,加入了忠武營,正式開始他們走向光輝的歷程。 秋言也再度走出閨閣,以神醫秋言的名號,召開培訓班。報名者如雲,不久,秋言小姐便桃李滿園,這些人又不願離開,為安置他們,只得另外組建了一營,柳隨風賜以「鳳翼」之名。 鳳鸞營獨立成軍,下屬四旗,首領為冷紫玉,軍師是梅若華,兼任監軍一職,負責繁瑣日常事務的長史由辛芷英擔任。 此女本是鳳鸞營中無名小卒,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為紫玉向蘇舜雲送一枝珠釵,蘇舜雲見其談吐不俗,異之,原來此女乃廣水郡人氏,出身當地望族,通覽兵書戰策,雖以裙釵之身,卻膽識過人,素有天下之志,她知道蘇舜雲伯樂之名,姑以言語動之,果然如願。由於蘇舜雲的推薦,紫玉委以要職。 由此確立了東平郡國的框架,權力下放到各級官員手中,帝國的決策權統歸於一省、二閣、二台,最後握在柳隨風的手中。 此時,郡國轄有八郡,戶口三百六十三萬。就面積而言,它僅是帝國的八分之一,北羯的五分之一,臨江的四分之一。就國力而言,它僅有帝國的六十分之一。就兵力而言,它不到臨江的二十分之一。其實,以郡王的身份,柳隨風根本無法擁有如此廣大的領地。它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奇特的現象,是妥協的產物。 天華五五二年五月十日,柳隨風做出重要決定:正式以東平郡首府天翔城為都城,於此建造王宮,由工部尚書鄧雨澤負責此事。待王宮落成之日,也即婚典舉行之時。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表明了柳隨風與臨江對抗的決心,也是對臨江做出的警告:勿犯我土! 玄武軍團開赴轄區,潘炎和吳敦則代表郡王殿下,前往接收東平、三原、汾陽三郡,並肩負守土重責,他們同時得到密令:臨江與北羯鏖戰,無暇西顧,當乘此良機修繕城防,以東平和三原為主,一旦臨江發動戰爭,可將南方的汾陽郡拱手奉送,主動為臨江讓開一條路來,將戰火引到帝國境內,以減少己方的壓力。 柳隨風難得有了閒暇,他回到了戰場,尋找那柄失落的劍,就在那個風雷大作、大雨傾盆的夜晚,天行劍離奇地消失了…… 但是,衰草離離的戰場上,除了當夜秦風用強力魔法留下的一片焦痕,一如往常。不管柳隨風如何以靈力召喚著,天行劍始終沒有出現……不過,他很灑脫,「你的出現是偶然,你的失去也是偶然,得失之間,又何必強求呢?」 他把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北羯戰場。 在那裡,上演著真正的戰爭。善戰的臨江人和吃苦耐勞的北羯人,究竟孰優孰劣,他們用實力和智慧來說話。 臨江人的自豪感,北羯人保衛家園的同仇敵愾,臨江的精良裝備、北羯的堅固城防,臨江大將的老練謹慎,北羯統帥的足智多謀,注定了這是一場擴日持久的戰爭。 打打停停,停停打打,雙方的士兵都習以為常了。 柳隨風卻知道,虎豹在養精蓄銳之後,為的就是那猛力一擊,它們等待的,是敵人放鬆警惕的一刻…… 或許,雙方抱著同樣的想法…… 忽有一日,有一陌生男子在門外徘徊,守衛問之何事,來人不答,只呈上一塊錦帕,令交與主人。 守衛依言呈上,時雪兒在座,聞錦帕馨香撲鼻,不禁戲言道:「莫非是哪個女子與夫君通情不成?」 柳隨風也覺訝異,待看清錦帕上的六稜雪花圖案及字跡,不由大驚離座,飛奔而出,卻見門外人跡杳杳,來人已不知去向。 雪兒跟著出門,只見丈夫緊握錦帕一副悵然若失的憂鬱模樣,不禁柔聲問道:「夫君,究竟發生了何事?」 柳隨風將錦帕交給她,黯然道:「我要回安平一趟……」 雪兒接過錦帕,只見它顏色素雅,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又有紅日映雪,煞是動人,有一男子迎著朝陽而立,看那瀟灑不群的風采,與柳隨風甚合。令她驚愕的是帕上有一行小字:「妾身不久將嫁為他人婦,盼君在六月之前來見最後一面……」 投票網址:簡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繁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