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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逢 作者：流風飛雲 「二弟……」他緊握著李霸的手，熱淚盈眶。
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猛然跪下，「大哥，我不是李霸，我叫秦思遠，有著一個屬於仇人的姓氏！」當時，他的虎目含淚，滾滾而下。 「二弟，快起來再說！」柳隨風驚訝於他的變化，悲慨於他的遭遇，連忙攙扶著他，可惜對方力量委實太大，實在無法攙起。 秦思遠淚流滿面，「大哥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一輩子都不敢忘！」 柳隨風冷靜下來，摟著他的肩膀，輕歎道：「二弟，你的母親可是冷墨雪姑姑，而你的父親……就是臨江王秦嘉？……」 「大哥，你都知道了？」秦思遠仰起頭訝道。 柳隨風拍著他的肩膀，柔聲道：「跟我來，這裡有你很多親人。」 ************* 「小妹！……」當秦思遠看到病床上的飄零，剎那間熱血奔湧，一個箭步，撲在床沿上，眼眶中已經滿是淚水。 飄零的美眸中也是淚水盈盈，她伸出小手，無力地撫著他的短髮，柔聲道：「二哥，你終於回來了，你不會再丟下小妹走了？」 秦思遠雙手握著她那冰涼而滑膩的玉手，使勁地點頭，「是的，我不走了，我再也不會離開小妹半步！……」 飄零笑了，那淒婉而美麗的笑容，猶如一朵散發著幽香的百合，帶著清晨的露水，清麗絕俗。 一時間，秦思遠呆了。 「二哥，我們兄妹三人好不容易團聚，應當慶祝一下！」飄零仰起俏臉，輕笑道，「大哥，你說對不對啊？」 柳隨風愛憐地道：「是的，這一天我們等了好久！你們等著……我去去就來……」說完，轉身離去。 飄零目視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癡傻。 「小妹，你怎麼會這樣？是誰傷害了你？大哥怎會這麼不小心，也不好好保護你？」秦思遠一連串地問道。 飄零輕輕一笑，抽回自己的纖手，說道：「二哥一口氣問了我這麼多，讓我如何回答呢？而且小妹也很想問二哥，為何看起來比以前英俊了這麼多，而且性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秦思遠站起身來，在斗室間踱步，那魁梧的身形，在不經意間，頓現龍虎之姿。這讓飄零的芳心一顫。 「小妹，師父幫我解開了塵封的記憶……」秦思遠長嘯一聲，淚如雨下而不自知，「我原本不是孤兒，我有一個美麗賢惠的母親，她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女，可在我的記憶裡，她卻總是她咳嗽吐血的淒涼模樣……」 「她生病了？」飄零小聲問道。 「是中毒，一種沒有解藥的毒。」秦思遠漠然道。飄零看他模樣，心裡有些害怕。只聽那冷冰冰的聲音說道，「天底下除了他，沒人會忍心傷害娘親，除了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說到後來，他似乎在咬牙切齒，「這一年多來，我拚命地學劍，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有天能親手殺他！……」 飄零愕然。 「小妹，你今天好些了嗎？」秋言清甜的聲音這時飄入房間，接著現出這個女孩的窈窕身姿，「你是誰？！」她愕然地捧著心口，看著這臉色猙獰的少年。 「秋言姐姐，你不認識了？這是我二哥。」飄零嬌笑道。 「李霸！」秋言驚奇地打量著他。這是當年陪她一起採藥的小弟嗎？雖然隱約可見當年的容貌，可神韻氣質卻已完全不同。 「見過秋言小姐！」秦思遠冷靜下來，恭敬地施了一禮。 秋言嫣然一笑，還未說話，只聽飄零輕笑道：「傻二哥，要叫嫂嫂。」 秦思遠一愣，看秋言俏臉緋紅，扭捏不安的窘迫模樣，不禁笑了，再施一禮道：「拜見秋言嫂嫂。」心中卻暗暗歎息：「早看出她對大哥有意，沒想到終於得償所願，那麼，我呢？……」他瞥了飄零一眼，卻見那天真無邪的秀目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小妹今日氣色好多了，我去看看雪兒姐姐的情況，我先失陪了。」秋言說完，便慌不擇路地離開了。第一次有人用「嫂嫂」這個令人難堪的字眼來稱呼自己，實在是尷尬之極。 秦思遠和飄零不禁相視一笑。 「夫君告訴我，說有家人到訪，要我趕緊回來。可到底會是誰呢？要是爹爹的話，應該早來了……」外面傳來柔婉的聲音。 出現在秦思遠眼前的女子，身著紫色羅裙，風華絕代，神韻內斂，秀美中藏著幾分英氣。彼此都是一愣。秦思遠感覺到對方的魔法氣息迅速提升，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紫玉姐姐，這是我的結拜二哥。」飄零柔聲道。 紫玉打量了他一眼，不禁微笑道：「我常聽夫君提起你，你叫李霸！對不對？」那綻放的微笑，如同豔麗的玫瑰，帶著濃香。 秦思遠搔頭道：「我不叫李霸，我叫秦思遠……」飄零噗哧一聲嬌笑，沒想到他在矜持之後，終於露出了傻樣兒。 紫玉卻臉色一變，顫聲道：「你說你叫什麼？秦……思遠……天啦！」她上前一步，拉著秦思遠的手，細細地端詳著。 秦思遠被這樣一個美麗絕倫的陌生女子拉著，有些尷尬。 「姓秦名思遠？原來你真的是墨雪姑姑的兒子！你真的沒有死！可憐的表弟，這些年你受苦了……」紫玉秀目中閃爍著淚光。 秦思遠渾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著她，「你是……」 紫玉輕歎道：「我是冷紫玉，墨雪姑姑的侄女。」 「我聽娘親說過，她來自一個神秘而偉大的部落，她有一個睿智而嚴厲的兄長，有一個可愛的侄女……」秦思遠撲通跪在地上，嗚咽道：「姐姐，你一定要幫我為娘親報仇啊！」 「快起來，這麼大的人了，讓別人看見多不好！」紫玉將他扶起，為他擦去滿臉的眼淚，輕聲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討還這筆血債！只是……他是你親生父親啊！……」 秦思遠怒道：「我沒有這種父親，他狠心毒害娘親不說，還放火要將我們母子燒為灰燼。雖然我當時只有八歲，可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我問娘親：」爹爹為何燒死我們？『，娘親面無表情地回答：「因為，他是禽獸，甚至連禽獸不如！』事隔十三年，我依然忘不了娘親說這番話時的絕望與冷漠的神情，」秦思遠合上雙目，任淚水流淌，哽咽道：「我不明白，娘親為何會嫁給這種人！」 紫玉和飄零黯然，這中間的故事，夾雜著多少心酸與無奈，甚至羞辱和憤怒…… 「表弟，後來呢？」紫玉柔聲道。 「我依稀記得娘親抱著我從火中撞破屋頂，後來我就不記得了，」秦思遠雙目中滿是迷茫，「我只記得娘親躺在床上咳嗽，咳了好多血，我好害怕……娘親還說，『遠兒，你自己做飯吃吧，不要管娘親了……終於，娘親死了！」他渾身發抖，淚水有如泉湧。 紫玉惻然，撫著他的寬肩，柔聲道：「過去的事，不要想太多了，這筆債，我們一定跟他算清！表弟，現在你不再孤單，有姐姐在，有你大哥在，有小妹在，還有好多好多的親人……」 「是啊，二哥，不要難過了！」飄零輕柔地道，「我還是喜歡你剛才的模樣，酷酷的表情，真的很像一個男子漢！」 秦思遠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淚。 忽然，外面人語聲響，似乎有很多人過來。 「喂，我說小柳啊，你到底讓我見什麼人？還有，幹嗎將姜奕他們也找來？發薪水的日子還沒到嘛！」正是姜老頭的聲音。 「大叔一會兒就明白了，不過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不要當眾哭鼻子，哭得一塌糊塗，這樣可會在大家面前有損你老英明神武的形象！」柳隨風笑道。立刻傳來一陣哄笑聲。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 秦思遠有些難堪，滿臉的淚痕一下子落在眾人的眼裡。 眾人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都有些納悶。 柳隨風微笑道：「二弟，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來為你們介紹。這位是我二弟秦思遠，也是玉兒的表弟……」 眾人一愣，慢慢地消化這句話。忽然，姜昭遠一蹦三尺高，猛地抓住秦思遠的手臂，雙目射出電光，「你是墨雪的孩子，你叫思遠，思遠……」這個心碎的老頭，眼淚又不可自持地氾濫起來。誰想到頭來，心上人思念的還是他老人家。一切還用多解釋嗎？ 「二弟，這些都是風隱部落的族人，都是你的至親。」柳隨風輕聲道。 秦思遠抬起頭來，迎上的是一雙雙柔和而友善的眼睛，心中不禁流過一絲絲暖流。「你跟我過來！」那老頭忽然拖他往門外。 「跟姜叔叔去吧！」柳隨風柔聲道。 秦思遠滿懷疑惑地被老頭扯著去了。 當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衣襟雖然都已濕透，但臉上的哀愁早已一掃而空，眼圈雖然通紅，眼神卻變得閃亮而有神，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可以想像他們方才抱頭痛哭的模樣，但如今不同了。 飄零看到柳隨風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人們總說，親情、友情、愛情是療傷的聖藥，誠然不爽。 「大哥，我已經拜姜叔叔為義父。」秦思遠恭敬地道。 柳隨風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微笑道：「好，二弟，風雨過後，終現陽光。雖然我們不能忘了過去，但不要太執著於過去，否則，我們的一生就只能活在過去的陰影之下。」 紫玉明白，丈夫這番話不僅是對表弟說的，更是對自己說的。 姜昭遠笑呵呵地道：「你這小子說話總有幾分道理，挺會哄人的，難怪能把我們最漂亮的玉兒給騙上手！……」 這番口無遮攔的話，令紫玉和柳隨風大窘。眾人也無不莞爾。 「對了，我聽說了一個消息，你打算舉辦婚禮，要娶那位小公主為妻，以坐穩自己的位置，是不是？」姜昭遠鬍子翹起，對柳隨風睥睨而視，「那你準備置我們的玉兒於何地？」 眾人頓時默然不語，在場的十幾人全部是風隱部落的人。 紫玉聞言，有些難過，也有些惶然，連忙說道：「大叔不要道聽途說，根本沒有這回事！」 「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秦思遠也疑惑地問。 「我打算安定下來，擇日舉辦婚禮，」柳隨風牽起紫玉的纖手，微笑道，「不過，對象是六位賢妻，如果你們不嫌我太過貪心，就請一齊祝賀我吧！」 紫玉頓時感到寬慰，「夫君果然沒那麼狠心，可這樣一來……」她又憂愁暗生。 「天啦！六位……」眾人一下子哄動起來。而人群中有一位小女孩掰著指頭算了起來，最後俏臉終歸於黯然。 柳隨風看在眼裡，心中暗痛，可又解釋不得。他能告訴小妹，自己對他只有妹妹一樣的憐愛，卻不可能有夫妻間的無拘？他無法想像，自己可以對這個純潔的女孩無禮，正如當初的秋言。 「果然是很貪心啊，不過這樣也好。」姜昭遠笑道，「否則會有很多人找你麻煩，就連你自己的良心恐怕也過意不去吧……」 「大叔……」紫玉嬌嗔道。 「好，我不說了，但總之不准欺負我們的小公主！否則……」姜昭遠裝出來一個威脅的表情。 柳隨風莞爾，呵呵笑道「我哪敢？就算不怕你們這群叔叔大爺，就連我的玉兒發起威來，我也吃不住啊！」 「夫君，你……」紫玉跺足嗔道。 姜昭遠笑道：「天！玉兒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肉麻，真讓人受不了，我們還是識趣點，趕緊離開為妙。」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為老不尊！」紫玉紅著俏臉斥道，「大家還不去堅守自己的崗位？」她滿面桃花地出了門，身後又留下了一陣笑聲。 姜奕上前摟著秦思遠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多餘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晚上有空找你喝酒。我們先去忙自己的事了，否則紫玉小姐會不高興的，如果在我們的頂頭上司──萍兒小姐那裡告狀，那下場更慘了。」 眾人無不大笑，卻也紛紛點頭，深有感觸。冷冰冰的萍兒小姐，實在太可怕了。他們一一與秦思遠表示了親熱，便離開了。 「乖徒兒，好好養病，待會兒師父有件事要跟你說！」姜昭遠愛憐地拍拍飄零的小臉蛋，笑著離開了。 「好了，小妹，你好好休息，我帶二弟去見雪兒。」柳隨風柔聲道。 飄零點點頭，平靜的美眸中掠過了一抹哀色。 ************ 漫步在庭院中，秦思遠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柳隨風，問道：「大哥，你究竟要娶哪幾位嫂子，我都認識嗎？」 柳隨風訝然，不禁失笑道：「蘇丫頭、玉兒、言兒你自然都認識的，雪兒我現在帶你去拜訪，還有兩位晚上才能見到……」 秦思遠似乎鬆了一口氣，笑道：「大哥你真是過分，一下子要娶這麼多妻子，也不怕委屈了表姐？」 「我也擔心這一點，所以今後再不敢肆意妄為了……」柳隨風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二弟你要努力了，這世上好女孩很多，只要你善於發現，或許她就在不遠，要不要我為你介紹幾位？」 秦思遠窘道：「大哥在胡說什麼？我不像大哥，對我來說，心愛的女子，一個便已足夠，即便用此生全部的心力去愛護她，體貼她，恐怕也還不夠，又怎敢奢求太多？……哦，怎麼啦？」 柳隨風凝視著他，微微一笑道：「原來二弟有了心上人，否則也不會這樣深有感觸！告訴我！她是誰？我幫你去求親！如果我們兄弟一起舉行婚禮，該是多麼美妙的事啊！……」 秦思遠搔頭道：「還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 「你不問，又怎會知道？」柳隨風笑呵呵地道，「這個忙我幫定了！快從實招來！否則大哥要發火了！」 秦思遠尷尬地道：「其實她……」 就在這時，風吟和水靈從天而落，只見水靈氣喘吁吁地道：「柳大哥，不好了！三原郡的帝國軍隊向北開拔！」還真是兩位盡忠職守的偵察兵啊，柳子喬屁股剛挪窩，便未逃過她們的眼睛。 *****************投票網址：簡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繁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