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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聚 作者：流風飛雲 七百年前，天嵐帝國爆發了一場波及全國的大亂，起因是作為藩輔的十個郡國聯合發動叛亂，叛軍曾一度攻陷京城。平叛後，帝國廢黜了郡國的官制及其職權，剝奪軍權，並以「推恩令」分割郡國封地，縮小其轄境。從此，諸侯王唯得衣食租稅。
天華帝國建立後，總結前代經驗教訓，對封國的限制更加嚴格，親王、郡王多無實權，僅食封邑而已。 就在天華五五二年元月十五日，在越風、封歧、西陵三郡的範圍內，首次以天風郡王的名義，發佈了第一道人事任命。 前言是目前帝位唯一合法繼承人英華公主的鈞旨： 「帝國不幸，父皇遇兄所害，以致奸逆橫行，戰亂四起，帝國有傾敗之勢。柳凌雪不得不以一介女流，肩負起社稷之重。柳隨風身為我之夫婿，秉承先皇遺詔，已依例冊封為天風郡王，理應擔當起討賊除奸之責。遂破除慣例，組建天風郡王府，招納天下忠義賢明之士，不吝出身，但戮力同心，誓討國賊，以拯救帝國之危難。」 下面是以天風郡王的名義下達的一連串人事任命： 相：蘇舜雲副相：陸雪舟 下面轄制九司，其長官皆稱主事： 吏部司：暫缺，蘇舜雲代兵部司：崔朗，戶部司：盧子文治部司：葉知微工部司：鄧雨澤禮部司：何燕南商務司：丁雙林農墾司：解飛流內務司：冷紫玉 其中，國相總領大局，而副相作為其助手，察漏補缺，並負責貫徹政令的執行，這兩位是內閣的靈魂人物。 兵、吏、戶、工、禮、刑，是傳統上的六部。但為了免遭非議，改部為司，事實上如今的規模也不足以擴大為部。 商務司和農墾司從戶部、工部獨立出來。如何在當前利用有限資源，建立起穩固的根基，以維持郡國的錢糧之用，乃是重中之重。需要官員有非凡的行政手段和長遠的目光。 新任命的商務司主事丁雙林，本身就是一位有名的大商人，經驗豐富，目光極其敏銳，曾經著書《投資論》。與陸雪舟頗有交情，因而應邀前來。或許他把此行也當作了此生最大的投資。 負責農墾司的解飛流，曾擔任過朝廷的都水監，興辦水利，開墾良田，是個非常勤政的官吏，可惜因虛報出身，最後遭人揭發，被排擠出朝廷。陸雪舟與他有密切交往，也被延引而來。 戶部司盧子文、禮部司何燕南和工部司鄧雨澤，則是解飛流引薦而來。四人原本同朝為官，極有才幹，有蘆中四友之稱（蘆中，古地名，在西陵郡之西），可惜在那個浮華的朝廷裡，卻不為人賞識，久久不得陞遷，最後都棄官回鄉，算得上同病相憐，臭味相投。 治部司葉知微原是帝國的刑部郎中，這位老先生乃是陸雪舟的同鄉，就因為一絲不苟，執法嚴格，結果得罪權貴，所以前幾年提前退休。陸雪舟返回越風時，就邀他前來拜見蘇舜雲。 由於蘇舜雲身為帝國丞相的孫女，常得聞朝廷大事，對這幾位的事跡瞭如指掌，一番詳談之後，她已知大概。而這幾位原朝廷官員也仰慕女師之名久矣，一見之下，更是佩服有加，不已年幼輕之，由她主持行政中樞，眾人心悅誠服，倍添信心。 由於官員的銓選、考核極為重要，一時找不到合適人選，所以由蘇舜雲暫時管轄。而內務司主管安全，必須任命最為信賴的人選，於是由紫玉出任，事實上，蘇舜雲有意讓萍兒接掌。 兵部司負責武將選拔、徵兵、車馬、兵械、糧草等調度，同時作為帝國軍的代表加入內閣。這項職務本擬由陳星寒擔當，但他負責前線作戰，不宜再操心此事，故由軍中極負人望的崔朗將軍擔任。 而陸雪舟所起到的作用是不言自明的，蘇舜雲不知道他隱姓埋名為何意，心中有所提防，但同時放手讓他去做。 接著是郡守的任命： 越風郡：陸雪舟西陵郡：李久中封歧郡：邵雲 由於公主駐蹕於越風，此地隱約為行宮所在，以其職責重大，故由副相陸雪舟兼任。而李久中原為西陵郡長史，蘇舜雲以其有才，得民心，於是建議以他為郡守。封歧郡守邵雲雖才能平平，但是憐其對雪兒公主誠心效忠，所以得以留任。 最後是帝國軍將領的任命： 決意組建玄武軍團，編製暫定五萬 陳星寒為鎮國將軍，大將王雲卓為軍師將軍，參軍 下轄中壘、虎賁、越騎、射聲四部： 王幼平為振武將軍何威為討逆將軍，中壘校尉常馳為破虜將軍，虎賁校尉秦覽為揚威將軍，越騎校尉柯英為揚武將軍，射聲校尉 這四部經過收編，目前人數達到三萬人。 封丹為歸義將軍，胡騎校尉楊孤寒為偏將軍，龍驤校尉 增設近衛軍，以吳敦為鷹揚將軍，忠勇校尉 以上三部為郡王直轄。人數在一萬八千人。 由於陳星寒智謀過人，又深通兵法謀略，無論在進攻還是防禦方面，都值得信賴，因此柳隨風封其為從二位的鎮國將軍，並將主力部隊交給他指揮。王雲卓則處事嚴謹，頗有智略，由其從旁輔助。 王幼平雖在外，也被封賞將軍稱號，職位再另行安排。 胡騎營乃戎人，不易控制，但因著左賢王的親密關係，直接歸於柳隨風屬下，較為合適。而龍驤營初建，不利作戰，只能冀圖經過短期訓練，以作為大戰的預備隊，準備隨時投入戰場。 所沒有公開的，是紫玉的鳳鸞營，和萍兒的鳳影營，這是作為親衛隊出現的。而且值此非常時期，他們或潛伏在外，或是在內保護將帥安全，同時補充內務司下屬的各部門。 這些人雖然不利於衝鋒陷陣，但作用極為重要，在戰場上足抵五千精兵。不過，他們目前的數目僅在兩百多人。 兩營中出色的武士和魔法師被授予了百夫長的職位，以及將軍的名號，並拿到相同的俸祿，以做獎勵。對這一點，很多人都很滿足。更不用說吳爭、姜奕這些人並非是為了官位而來。 有意思的是，姜老頭也來討要官位。雪兒戲言，封其為太傅，變相地求他收自己為徒。這雖然是虧本的買賣，但姜昭遠還是答應了，日後雪兒的魔法突飛猛進，多賴於他的教導，以及自身的際遇。 水靈也不滿了，怎麼能把自己這麼重要的人忘了呢？柳隨風笑言：「就任命你為偵察團長！嗯，轄下有風吟、風嵐……」 小水靈高興地答應了，其他的人她才懶得去管呢！不過很可惜，不能管著他，否則我就讓他……這小女孩的想法可要不得。 蘇舜雲、冷紫玉都有了公開的職務，變得異常忙碌。而雪兒又行動不便，於是在柳隨風的身邊，就只有表妹梅若華這個智謀超群的女孩兒，以及水靈這個可愛的小精靈了。梅若華是他的參謀，而水靈是他的傳令兵和偵察兵，當然，範圍是有限度的。 在軍民的歡呼聲中，帝國軍開始慶祝遲來的新年。這是一個極合適宜的時刻，各地的佈防已經基本到位，民眾的情緒也都穩定下來，原駐軍也完成了收編的工作。隱患大致上消除了。 偽帝柳子喬正陷入三原郡的泥潭中。當日憑藉著龍興軍這柄利器，子喬伏兵於城外，臨江在猝不及防之下，貿然攻城，被帝國軍內外夾擊，大敗而回，這位年輕的皇帝獲取了意外的勝利。 可惜好景不長。臨江在初戰失利後，秦嘉不得不接受群臣的動議，令世子秦文昭親率援兵支援其弟秦文皓，並於新年之際，忽然發動猛烈攻勢。三原郡頓有不支之勢。 恰於同時，烈風在南部邊境攻之甚急。而英華公主的檄文所到之處，素來不服朝廷管制的郡縣，也找到了合法的理由，共有五郡先後反叛，其中有「糧倉」之稱的清河郡，再加上北方三郡如魚刺在喉。一時間，柳子喬焦頭爛額。導致的直接後果是，每天從他身邊無故消失的侍臣數目在劇增中。 通過鳳影營，天下的動靜大致在他掌握中。 選擇這個時候慶祝新年，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要藉著節日的喜慶氣氛，鼓舞軍民的士氣和信心，並暗示著歷史將進入新的紀元。 帝國的黑色龍旗與絢麗的鳳旗一起在風中招展。這是為了有別於偽帝的帝國軍，軍旗特意做出的改變，以淡藍為基調，那是風的顏色，圖繡彩鳳飛騰，為五色：黃、紫、白、深藍、黑。許久以後，人們才明白，每一種顏色是可以對號入座的。 樸實而不失優雅的鸞車上，柳隨風和雪兒一起回應了軍民的歡呼，那舉手之間的優美之態，彷彿是一曲無聲的美妙旋律。那絕美的姿容，和藹的笑意，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讓人們難以忘懷。尤其是他那深邃而燦若明星的眼睛，更令人不敢正視。 民眾的歡呼是發自真誠的，半月來的經歷，已經讓他們親眼看到，舊的弊病是如何革除，新的秩序是如何建立的，他們看到了一個絕不同於舊帝國的軍隊，紀律如何嚴明。 紫玉衣著樸素，帶著手下混跡在人群中，她必須要防止可能的刺殺。畢竟，她的丈夫不可能隨時凝聚靈力，保護自己和雪兒。 「他們還真是相配的一對啊！」看著此情此景，紫玉不禁泛起一絲酸意。這些天來的風言風語令她痛苦，但又不敢問自己的丈夫。 娶雪兒為妻，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淪為他的姬妾，這實在是無法承受的事實，包括她敬愛的蘇姐姐在內，還有他一向寵愛有加的萍兒，若聽到此事，恐怕也如晴天霹靂吧…… 「真不想面對這個現實……」紫玉的心情很壞。 直到柳隨風和雪兒回到郡守府，與臣下舉行新年晚宴，整個過程一直很順利。負責籌備此事的禮部司主事何燕南，按照陸雪舟的授意，在宴會中除去了繁文縟節，也沒有奢侈浪費。這讓柳隨風和雪兒很是滿意。而有幸參加宴會的官員將領士紳，也無不為之動容。 元月十六日，新的一年正式開始了。 雖然柳子喬還與臨江糾纏不休，但柳隨風和陳星寒高度重視，隨時處於備戰之中，緊張的氣氛瀰漫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每日裡，空中和地上的偵察兵頻繁出動，隨時預備帝國軍的來侵。 在蘇舜雲和陸雪舟的主持下，政府機構正式啟動了。 首先由農墾司提出計劃，認為三郡鄰近大河，只是由於特殊的地理環境，而至缺少降雨，地下水源當豐富，故而擬定考察當地水質，開挖適當數目的深井，以初步緩解乾旱缺水之現狀。 接著是工部司鄧雨澤，認為三郡一直礦藏豐富，只是在一百年前，礦井才告枯竭，但是否有更深藏的礦藏，需要招募工匠，實地勘查，以尋求提高財政實力的有效路徑。另外還需要建造房舍，以安置前來投奔的人士。 商務司丁雙林打算制定相應的商業政策，並以私人商團的名義，在北羯和帝國內部拉動商業往來，使三郡成為貿易的中轉站。尤其在戰爭頻繁的狀況下，戎人和北羯的戰馬，應該是賺錢的生意。 戶部司盧子文統計出三郡人口，現為七十五萬，由於稅收下調，稅源近無，因此提出資金嚴重不足的問題。 治部司擬接掌三郡的治安刑獄，無奈人手嚴重不足。 禮部司何燕南則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郡王與公主殿下雖有婚姻之約，卻未舉行婚禮，與禮法有些不合。所以…… 對此，蘇舜雲默然不語，紫玉俏臉蒼白。此事終於不了了之，畢竟，這需要柳隨風的決定。 所有難題由各司一一提出，蘇舜雲和陸雪舟都做了應對之策。 蘇舜雲道：「現今各司人手不足，當不是難事，我堅信郡王殿下的《官吏優選法案》一出，必能延引天下賢士，希望各位提早做好準備！禮部司要做好接待工作，戶部司做好財政規劃，工部司首先解決人員的安置問題……」 當會議散去的時候，一切工作都提上了日程。 如其所料，正統的號召、開明的用人政策、揚威異域的威名、對帝國深深的失望，足以讓那些落魄的貴族、失意的官吏、報國無門的武士、出身貧賤的士子雲集而來，為自己的人生下了賭注。 元月十八日，負責接待工作的禮部司主事何燕南大人，驚訝地認出到訪者居然是德高望重的帝國前丞相崔天哲大人，不由得驚喜若狂，慌忙跪拜。 這位潛跡於桑羽山的隱者，出身大陸第二大族崔氏世家，見帝國山河日下，覆亡在即，終於選擇了出山，前來聲援英華公主和天風郡王。 柳隨風和雪兒喜出望外，當即拜崔天哲為太傅，封為無憂公。 這對鼓舞人心、招攬群英更是起到了無可比擬的作用。這位年高德勳的老人所造成的轟動是巨大的，尤其在貴族階層中。這給人們帶來了信心。 許多不得志的中下級官吏聞訊，紛紛棄官前來投效，其中就有當日不畏權貴的宣城長史陳孟。這些新鮮的血液，迅速健全和充實了政府的各個部門，並迅速成為其中堅力量。 元月二十日，萍兒、秋言和風吟回到了長治城，這是她們離開寧遠城後的第三十三天。與她們同行的還有十個白衣飄飄的老人。 當柳隨風聽到消息的時候，他一陣風似的奔出門，也不管路人的目瞪口呆。思念、憂慮已經折磨得他無法忍受了。 三個女孩出現在眼前的一剎那，他用那寬闊的手臂一齊將她們都摟在懷裡，雖然風吟只到他的胸口，且小臉窘得通紅。 「夫君，好多人看著呢！」萍兒俏臉紅撲撲的，不知何時，她居然也學會了害羞。 柳隨風捧著她美麗的臉頰，柔聲道：「好想你，至少每天一回！」說著，輕輕地吻在她的紅唇上。 萍兒大嗔，「太過分了！人家時時刻刻將你掛在心上，你卻……」 「萍姐，夫君逗你呢！」一個柔和的聲音道。 柳隨風的心一顫，他凝視著那張清麗的俏臉，依舊清新可人，依舊如秋月般皎潔、柔和，他緊緊將她摟在懷裡，心中湧起無限的暖流，輕輕撫摸著她柔滑的秀髮，柔聲道：「言兒，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該怎樣表達我內心的感激呢？……」 秋言輕輕地垂下螓首，柔柔地道：「這是理所應當的，你是我的丈夫啊……」 柳隨風無言，把她摟得更緊，心中發誓，「言兒，你是上天賜予我的恩物，我絕對不能讓你受到傷害，絕對不能讓雪兒和小妹的恨事重演……」 秋言美眸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忙輕輕推著他的胸膛，「大哥，讓我為你介紹幾位客人。」 柳隨風醒來，輕輕吻了一下秋言的俏臉，然後笑吟吟地看著遠來的客人，只見對方也一臉的微笑。 秋言臉上紅霞未褪，上前輕聲說道：「這幾位都是我族中的前輩，醫術高明，勝我十倍，這次是特地來為雪兒姐姐和小妹診治，並會留下來助大哥一臂之力……」 柳隨風大喜，能得秋言如此推崇，而且信心十足，自然非等閒之輩，看來雪兒和小妹治癒有望了，他連忙恭敬地施了一禮，道：「感謝幾位前輩的深情厚意！讓各位遠途勞頓，晚輩實在過意不去。」 「不必客氣，既然是言兒的要求，我們又怎會推辭？」一名年長者微笑道，「何況大家也不是外人，只是這一向乖巧的小丫頭偷偷地就嫁了人，實在令我們傷心，呵呵……」眾人一起大笑。 秋言赧然道：「我沒有……」 柳隨風正容道：「的確沒有！」當眾人驚愕之際，他微笑道，「婚禮還未舉行，等我和言兒商量好了婚期，再稟告各位前輩！」 元月二十二日，臨江軍以雲梯、攻城車配合魔法師猛力攻城，暗地裡開掘地道，終於殺入城內，一度佔領東城，與帝國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幸有集中了魔法和劍道高手的龍興軍拚死抵抗，攻入城內的臨江戰士最終被消滅乾淨，但是帝國軍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巷戰中龍興軍傷亡近半，堅固的城牆，也多數坍塌。 柳子喬終於害怕，接受了臣下的勸諫，試圖尋求與臨江求和之道。但臨江會開出什麼樣的苛刻條件，而子喬會否轉而攻擊視為眼中釘的妹妹、妹夫，現在無人知道局勢的發展…… 元月二十四日，意外的客人造訪柳隨風。由冷心帶領的一百五十名風隱部落的龐大魔法師團體來到長治城。 柳隨風和紫玉大喜出迎。 「玉兒，我們可來晚了？」這是冷心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怎麼會呢？」紫玉搖著他的手，像個撒嬌的小女孩，「冷心叔叔，爹爹他為什麼沒來？」 冷心笑道：「這個還不用勞煩族長大人，除非是玉兒的婚禮。」 「這樣啊……」紫玉有幾分悵然。 …… 這支強大的力量迅速填充了鳳鸞營和鳳影營的力量，加上近日陸續前來投效的魔法師和劍客，總共達到五百人之多。 風隱部落的魔法師團體選擇此刻前來，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他們不僅大幅度地充實了天風軍的實力，並且帶來了極大的轟動效應。因為這些魔法師本身外形飄逸出塵，非常引人注目，而且規模龐大，浩浩蕩蕩間沿途經歷了數個州郡，致使天下傳聞。 不久，天風郡王招賢納士、應者如雲的名聲傳遍了大陸，甚至家喻戶曉。很快，這裡就成為懷才不遇者的集中地。 或許，這就是冷墨英認為的最佳時機…… 在柳隨風和紫玉、萍兒的安排下，這些忠誠可靠的魔法師被配置給鳳影營和鳳鸞營的各個組織。 風之影刃，專門負責暗殺敵將，配置了二十人，十個高級魔法師，五個百合劍士，五個白銀武士。皆是精英中的精英。由紫玉族人冷魂統領，相當於千夫長的職務。 風之影隱，除了原有的疾雷、爆塵、冰焰、紫煙四組之外，增加了迅風組，由姜奕統領。共十五人，皆通曉御風術和隱身術，專門負責前線偵察和通訊。風之影隱由萍兒親自負責。 風之影護，肩負起保護己方首領的責任，共八十人之多，皆在中級水平以上，僅蘇丫頭和雪兒身邊就配了四名女護衛，各營統領、副統領也有配置。這組由紫玉族中老成持重的冷濱負責。 又加入風之影魂，專門負責審訊內務司移交的罪犯，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其成員或是修煉暗黑魔法有所成，或是擅長刑訊者，再加上嚴酷的審訊技巧，配備以厲害迷人心智的藥物。足以令囚犯有問必答。這組也由萍兒親自負責。 影隱、影護、影刃、影魂，以上四個千人隊構成了鳳影營的中堅力量，實力不可謂不強，然而柳隨風並不滿意。因為，作為一個合格的情報機構，必須在有完整的情報網絡，而非像現在這樣局限於某幾個點。遺憾的是，萍兒雖有出色的統御能力，但對大陸的環境不熟，而且……她似乎很喜歡柳風萍這個身份，那個狠辣堅決的女孩徹底地不見了……因此柳隨風任命梅若華為其副手。 紫玉的鳳鸞營，乃清一色的魔法師。則按照風、土、水、火四系編製，共設四個千人隊，近四百人，高級魔法師六十八人，中級魔法師一百四十一人，初級魔法師及以下有兩百二十多人。雖然在能力上參差不齊，但紫玉一直採取強弱搭配，注意加強魔法師的自身修煉和培養，因而對個人來說，加入鳳鸞營反而是一種幸運。 由於高手幾乎全部來自本族，紫玉為了避嫌，又為撫慰舊友，特意任命吳爭為四名千夫長之一，蘭鷹等人也各有委任。但吳爭和蘭鷹等人見強手如林，深感震撼，自知才能不足服眾，於是堅決推辭，僅領百夫長之職。此後更虛心求教，終於後來居上。這是後話。 其實吳爭等人資質上佳，奈何進入象牙塔之前，不曾接觸到上等魔法，自然無法與出身便浸潤在魔法之中的風隱之人相提並論。 不過，柳隨風在重編鳳鸞營和鳳影營的時候，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以魔法師為主力的鳳鸞、鳳影二營，除了風隱前來支援的魔法師之外，居然沒有一個高級魔法師前來投奔！ 「難道真正的人才，我就吸引不到？」這令他很是費解。 元月二十八日，越騎營五千將士完成了使命，順利抵達越風郡，並押送了北羯贈送的白銀兩萬，糧草十萬擔，此刻恰如雪中送炭，乃王幼平之功。柳隨風悅之，遂寫信嘉獎於他。 元月三十日，經過秋言及其族人十幾天不知疲倦的救治，試遍了各種辦法，飄零終於生機再現，甦醒了過來。不過，失血殆盡的她，體質極為虛弱，依然隨時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大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小妹好想你……」心如刀割的柳隨風，感於飄零的深情，也為了鼓勵她有活下去的勇氣，當時拉著飄零冰冷的小手，當眾鄭重地許下了承諾，「小妹，等你身體好了，我一定娶你！一定……」 飄零羞喜萬分，在柳隨風的陪伴和照料下，她的身體逐漸好轉，蒼白如紙的小臉，也終於有了丁點血色。而且又有水靈、風吟，加上風嵐在一旁陪她說笑，所以精神比較好。讓人看得放心。 雪兒經過諸位神醫的聯合診治，也終於動了手術，並開出了處方，各種藥材如水流一樣，源源不斷地送往郡守府。不過，她的恢復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痛苦的折磨。柳隨風盡量陪著她。 次日，長治城下走來了一個高大英武的男兒，挺拔的身軀如同出鞘的利劍，黑色的眼眸裡卻蘊藏著最深沉的悲哀。 「請通報柳隨風大人，李霸前來投效！」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睛裡流過了一絲亮光。 投票網址： 簡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繁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