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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情 作者:流風飛雲 「什麼人?給我滾出來!」屋外傳來一聲大喝。柳隨風放下心來,只要有人就好,無論是敵是友。隱身術施展起來,他的身體消失在空氣中……
見無人應答,屋外之人又喝道:「再不出來我就不客氣了!」柳隨風當然不會理他。那人便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只見他身材剽悍,雖粗手大腳,卻有一雙靈動的眼睛,他快速地掃視著屋內,一無所獲,不禁嘟嚕道:「難道是我耳朵有問題?又白等了一天!」 柳隨風心中警覺:「莫非他在等我?」陡然現了身形。「哇!」那人嚇得大叫一聲,連退幾步,顫聲道:「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是人是鬼?」柳隨風笑罵道:「我當然是鬼,還不逃走?」 那人卻喜得大叫,「你是……你是柳公子!」見柳隨風面帶疑惑,便解釋道:「我原本跟著吳敦大哥,如今和大哥一起在蘇小姐面前效力。小姐知道公子近日會來,特令我在此恭候。」 柳隨風暗暗吃驚,「老婆大人的預言術還真是神乎其神,連這都可以算出來!待會兒再親自向你求證,呵呵……」他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道:「你們如今在何處落腳?」 那人不無得意地答道:「在津上城的郡守府。」津上,乃是封歧郡的首府。柳隨風又是一驚,這人倒也能察言觀色,問一而答十,又道:「小姐的手段真是厲害,她先後收服了本地的太守、總兵、都尉以下,現在當官的見了我們吳大哥都要稱兄道弟的……」 柳隨風心思如潮,他依然清楚地記得當日蘇丫頭請命時的情景:這個美麗而賢惠的女子秀眉一揚,說道,「若將此事交與我,當夫君揮軍南下之日,便是五郡一齊響應之時!只要對敵人採用分化、收買、暗殺、威逼、利誘等種種手段,便可……」如今看來,果如是言。他心裡更盼望著見到這位賢妻。 「公子,我們立刻動身,在天黑之前應該可以見到小姐。」那人說道。柳隨風微微一笑:「我還有些事要辦,你先回去報告消息!」他不願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精通御風之術。那人帶著疑惑離開了。 幾十里的距離,如今對柳隨風而言,只是彈指間。當那人還蹣跚穿行在崎嶇山道的時候,他已經落在津上城的郡守府前。 在這個貧瘠而落後的城市裡,唯一可稱得上建築的,只有這座破舊的郡守府了。看著衣不蔽體的百姓,柳隨風黯然,但重逢的喜悅很快又填滿了他的心扉。耳朵裡隱約聽到了蘇丫頭俏皮而略帶嘲諷的話語,還有紫玉那爽朗的笑聲,眼睛裡彷彿看到小表妹雖然沈默卻又懂事的秀眸,還有那四個小丫頭各具風情的嬌俏模樣,當然,還有那個調皮的姜老頭,以及吳敦、姜奕他們對自己的友情多過於敬畏……他掛念的人實在太多了…… 頑皮之心忽起,他隱匿起了身形,大搖大擺地進了大門,穿過靜悄悄的大堂,直入後院,耳朵裡很快聽到了陣陣悅耳的笑聲。他停下了腳步。 「由於風火相生,所以若能將這兩系魔法有效地融合在一起,將會威力大增,所以……」忽聽姜老頭拖長了聲音,「姜瀾同學,你為什麼皺眉?難道我說錯了嗎?……」 只聽姜瀾埋怨道:「你老人家天天給我們灌輸元素相生相剋的理論,還硬要說什麼屬性為風火的人結合就像乾柴遇到烈火,而風土則相剋相沖,互不相容。害得阿惠提出要跟我分手……」 眾人哄然大笑。只聽一個清脆的聲音羞惱地道:「你胡說什麼?」想必是那個叫阿惠的小姑娘了。笑聲更厲害了。 這時又有一甜美而不失威嚴的聲音道:「姜叔叔,不要鬧了好不好?現在是危難關頭。我們多學一點,就能多盡一點心力。」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柳隨風的血液幾乎凝固了,他最懂事的小表妹。 「就是嘛!看人家梅丫頭多懂事,就你們這幫小鬼瞎胡鬧!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回去把按照我教的方法修煉兩個時辰,咒語背誦一百遍,明天我要檢查,不合格的全部開除!」姜老頭大發淫威。 「呵呵,真是個老小孩!」柳隨風忍不住失笑。 「誰!」忽聽姜昭遠的一聲呵斥。 「被他發現了,不過是個好機會,難得遇到這種高手,讓我測試一下隱身術可以達到何種程度,而不為對方發現……」既然心存此念,柳隨風立刻以足夠的靈力連續施展隱身術、漂浮術、疾風術,如清風一縷,從高牆上漂浮入內,落在牆根下。 果然梅若華、姜奕他們都在,神色緊張,如臨大敵,口中喃喃而語。而姜老頭則是鮮有的肅穆表情,眼睛一扎不眨地落在柳隨風停留處,彷彿看破了他的偽裝。柳隨風輕移,飄升到房頂上,老頭的視線幾乎是隨著他的移動路線而轉移…… 「下來吧,堂堂正正地與我姜昭遠一戰,或許可以饒得你性命!」姜昭遠豪態橫生。 姜奕笑道:「大叔真是豪氣干雲!」 姜昭遠笑罵道:「誰讓你這小子拍馬屁?」 柳隨風知道逃不過他的眼睛,也現了身形,飄然而落,笑道:「姜大叔,好久不見了!」 眾人大喜,尤以梅若華的表情最為動人,平靜的表情,卻掩藏著那激動的眼神和內心灼熱的情感。姜昭遠笑道:「原來是你在搗鬼,不錯嘛!進步不少!」柳隨風笑道:「可是跟您老相比,還差得太遠!」姜昭遠瞪了他一眼道,「少給我帶高帽子!我天天帶蘇丫頭的高帽,喝玉丫頭的迷湯還不夠,還要受你這一頂?」 柳隨風莞爾,眾人也哄然大笑。 「大叔,為什麼我剛才施用真實之眼無效,而您老人家卻能發現柳大哥的隱身何處?」姜奕問道。 「傻小子,對風神施用這種簡單的風系魔法,豈不可笑?」姜昭遠敲了他一記爆栗,「要純憑精神感應破除隱身魔法,我不早教過你了?」眾人心中一震,姜奕也忘了摸頭…… 在這肅穆的一刻,梅若華上前,輕柔地說道:「表哥,兩位姐姐等了你好久,你去見見她們吧!」柳隨風心中一顫,向眾人一拱手道:「各位,失禮了,我去去就來!」不由分說,拉上梅若華的小手,就入內了,背後傳來姜昭遠的輕歎聲,「唉,幸福的人啊!」 「蘭兒,想我嗎?」柳隨風柔聲道。 梅若華輕聲道:「表哥何必明知故問呢?」她輕輕歎息一聲,靠在柳隨風的寬肩上。柳隨風心中湧起無限傷感,把表妹攬入懷,溫柔地道:「放心吧,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梅若華忽地輕笑一聲,「可不要輕易許諾,輕諾而寡信,我可不想讓表哥成為寡信之人。」柳隨風莞爾,看表妹開懷而笑的樣子,放下心來,輕輕握著她柔軟的腰肢,笑道:「你們怎麼猜到我會來?」梅若華嫣然道:「當然是蘇姐姐預料到的,起初我們都還不信,沒想到……」 「這樣神奇?那我待會兒要問一下她,蘭兒將來為我生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柳隨風故意逗弄她。梅若華大羞,忍不住狠狠地擰了他一記,丟下他先走了。 「呵呵,這麼害羞!要是換作萍兒,她肯定會回答,」嗯,我希望是個女孩兒,到時應該像我一樣漂亮「這之類的話來;而蘇丫頭則會笑吟吟地說,」可千萬不要是男孩,否則會像他爹爹一樣花心,那樣可就糟透了!「至於玉兒……」正低頭想得好玩的時候,忽然有個綿軟的身軀撞入他懷裡,他習慣性地攬著對方的纖腰,待看清時,才發現是蘭香。 這小丫頭渾身綿軟,雙臂無力地摟著他的腰,秀目中秋波無限,凝視著這個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的男子,檀口微張,輕柔地說道:「公子,快放開我!」柳隨風未及說話,便聽環珮聲響,抬頭一看,原來是蘇丫頭和紫玉她們出來迎接。 正好撞上這一幕,蘇丫頭並未有所反應,反而笑意盈盈,屈膝一禮,笑道:「恭迎夫君歸來!」紫玉和諸女也笑著行禮。 柳隨風有些尷尬,看蘭香倚在懷裡玉頰緋紅,紅潮湧動,她們肯定誤會自己在此處效色狼之行了。 正不知如何回應,蘇丫頭已經開始笑吟吟地數落他了,「夫君真是多情之人,剛回來就知道安慰我們的小蘭香了。」 蘭香小臉羞得通紅,柳隨風也尷尬不已,眾女無不為之莞爾。應付這個正經守禮的蘇丫頭,柳隨風只好貫徹自己的無賴本色了,他上前把這個高不可攀的女子輕摟在懷裡,笑瞇瞇地道:「雲兒可是妒忌了?」蘇丫頭卻不為所動,白了他一眼,說道:「快進來吧!玉兒早就準備好了可口飯菜,就等著你今天回來!」 柳隨風愕然,卻也未加多問,騰出右手擁著紫玉,笑道:「好久沒有吃過玉兒的做的飯菜了。」紫玉含笑道:「只要夫君不嫌棄,我願意天天做給你吃!」柳隨風樂而開懷,「這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又怎會嫌棄呢?」 *****沒有他的日子,生活總是籠罩淡淡的愁陰雲,如今盡被一掃而空。到處蕩漾著歡快的笑聲──原來,快樂是可以傳播的…… 柳隨風被紫玉帶去後堂沐浴。浸泡在水霧騰騰的熱水中,渾身輕鬆多了,可以不去想任何事,靜靜地,專注地,端詳著自己可愛的妻子。數月未見,紫玉的身段兒愈加婀娜多姿,更顯成熟女子的風韻,她的眼神依舊美麗動人,卻多了幾許冷靜和剛毅,而且沈默了許多。似乎他初見時的紫玉又回來了…… 忙著往桶內加水的紫玉,終於發現丈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俏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羞澀,但她依舊低頭不語。就在她轉身欲逃的時候,柳隨風一把拉住了她嫩滑如玉的小手。「玉兒,現在為何這麼怕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他笑嘻嘻地道。 紫玉紅著俏臉,羞道:「那都是以前人家不懂事,才被你迷得暈頭轉向!」 柳隨風大笑,沒想到紫玉依然是這麼有味道,他不由分說,把紫玉拉下了水,那素雅的紫羅裙全都濕透了,露出了她若隱若現的誘人嬌軀,紫玉尷尬極了。 「玉兒,來,陪我一塊洗吧!」說著,他便溫柔地為紫玉解去了衣衫,露出了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和浮凸玲瓏的胴體,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那種肌膚相貼的感覺,令紫玉不能自已,心中就像有個小耗子到處亂竄,她心中暗歎:「夫君的荒唐之處恐怕有勝於往日啊,沒辦法,就算陪自己的丈夫放縱一回,應該也不算為過吧?反正我身為他的妻子……」想到此處,她勉力凝聚最後一點靈力,在門口布了一道無形的結界。等閒之人是無法破除的,而且隔除了聲音…… 柳隨風看破她的心思,不禁為之大笑,紫玉羞得簡直無地自容,不過她很快就不知道害羞的感覺了,被另一種感覺所代替…… *****當兩人牽著手兒出來的時候,大廳內已經濟濟一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玉兒,怎麼這麼久?」蘇丫頭微微蹙眉,可是她一看到紫玉嬌豔如花的俏臉滿是紅暈,閃亮的秀髮上猶掛著水珠,便住口不言了,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誚的笑意,向眾人道:「各位久等了,坐吧。」 紫玉尷尬地鬆開柳隨風的手,在蘇丫頭身邊坐下。 「我們的玉兒現在好漂亮啊!」蘇丫頭輕笑道。 紫玉羞道:「姐姐不要笑我,都是夫君他……」 蘇丫頭笑道:「我也沒說什麼啊,反正……」 柳隨風輕摟著她的香肩,笑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刷刷,旁邊有幾道目光射了過來。 蘇丫頭嗔道:「還不放手?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柳隨風大笑,借勢站起身來,舉起桌上的酒杯,大聲道:「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辛苦了!柳隨風敬各位一杯!」 眾人肅然,全都站起身來。就連調皮的姜老頭,最後也被姜奕和冷茜給非常不情願地架了起來,眾人為之大笑。 「請滿飲此杯!」柳隨風微微笑道。舉杯和眾人一飲而盡。 「請坐!」他禮貌地道。眾人愉快地坐下了。 柳隨風的目光又落在蘇丫頭、紫玉和梅若華身上,微笑道:「第二杯,敬給我勞苦功高的三位賢妻!」眾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就是這幾個女人,主導了這裡的一切。許多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居然成為了現實。在她們手下幹活實在痛快極了。僅憑那種成就感,就是難以言表的,比任何報酬都來得讓人滿足…… 「姐姐……」在紫玉輕輕的催促下,蘇丫頭笑著站起身來,纖纖玉手捏著小酒杯,嫣然道:「讓夫君大人敬酒,還真是不敢當啊!」 柳隨風微笑道:「我知道賢妻心中有些不快,不過很快我會補償的,你看玉兒就知道了,看她現在多開心……」 當著這麼多的面調戲自己,蘇丫頭心中有些羞惱,不過她當然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微微一笑道:「不敢,不敢……」 看這對尊貴的夫妻大耍花槍,眾人饒有意味,個個含笑而觀。 柳隨風星目一掃,看到梅若華未起身,神色有些緊張,有些黯然,不禁笑道:「蘭兒,怎麼不肯做我的妻子了?莫非要把為夫休了?」眾人哄然大笑,梅若華尷尬不已。紫玉忙將她拉了起來,笑道:「這個罪名挺大的,妹妹還是聽話最好,呵呵……」 柳隨風忽然止住笑容,凝視著三位妻子,柔聲說道:「真的辛苦你們了!我柳隨風能娶到你們,實在是上天的賜予,縱讓我受盡世間所有的苦難,也心甘情願!」 聽到這多情的話語,三女心頭頓時湧起剎那間的感動,蘇丫頭她輕柔地道:「夫君不要這樣說,我蘇舜雲能嫁給你,此生不悔!」 這縷縷的溫情,蕩漾在空氣中,如醇美的佳釀,散發著醉人的氣息,一切是如此的美妙…… 紫玉笑呵呵地道:「夫君和姐姐就不要在大家面前上演這浪漫的一幕了,有人會羨慕地暈過去的……」 眾人望去,只見姜昭遠眼眶中噙著淚水,滿臉的淒楚表情。他手持竹箸,擊盞而歌,歌云:天地何心窮壯士白髮無端日日新造化有意弄滄桑可憐碎玉埋香魂餘恨悠悠難自了觸景生情徒傷神徒傷神…… 歎世間離合無常今方信飲一杯且為美滿姻緣慶飲一杯且為美滿姻緣慶…… 「哈哈……」笑聲同歌聲一樣蒼涼悲慨,餘音繞樑,姜昭遠和著眼淚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離座,踉蹌而出…… 眾人默然無語,心中也被勾起了愁緒。 紫玉黯然道:「姜叔叔他……」欲追出。 柳隨風輕歎一聲,「玉兒,不要去了,讓姜叔叔靜一會兒吧。」他明白姜昭遠的苦,世上最令人快樂的是愛情;最折磨人的,也是愛情…… 為了驅散悲傷的氣氛,柳隨風的魅力和酒量充分地發揮出來,親自為在場眾人把盞,眾人無不感到榮幸,欣然對飲,因此賓主皆歡,竹香、蘭香、梅香、荷香也未逃過他的調戲和勸飲,又是嬌羞,又是歡喜,接連被他連灌了幾杯,最後酒意上湧,也不再感到拘束,反過來纏著柳隨風飲酒。在這熱鬧的氣氛裡,大家互相勸酒。 *****宴畢,只有柳隨風夫婦三人和少數幾個還醒著,其他人全醉倒了,包括冷茜幾個小丫頭,或都伏在桌上,或臥倒在椅上,而竹香四女更醉態可掬,衣袖高挽,秀髮垂肩,更顯得可愛迷人。 柳隨風不得不親自動手,將他們送回房。沒辦法,誰讓他勸酒有功,致使全軍覆沒。而抱蘭香回房的時候,這個平素守禮的小丫頭,緊摟著他的脖頸,口中還軟語呢喃,說著那些思念他的話語,聽得柳隨風憐意大生。其實他從來也不視這幾個小姑娘身份卑微,只是他也無法把她們等同為妻子。他知道,縱使蘇丫頭、雪兒有多麼大度,心裡也不可能接受這一點。何況,竹香她們恐怕也從未想過敢於她們比肩吧……他能做的,就是給予她們同等的關懷和愛護…… 終於將四個小姑娘一一抱回房,柳隨風到了蘇丫頭的房間。有很多事他需要和這位賢妻商榷和確認。 室內燃起了一爐檀香,而她這位高雅的女子也換上了一套淡黃色的衣裙,正在洗漱,柳隨風頓感躊躇,擔心滿身的酒氣污了這潔淨的空間。 蘇丫頭回眸一笑,道:「夫君還不進來?衣櫃裡有一套新衣,毛巾等物放在桌上。你自己照顧自己吧,為妻就不服侍你了……」 柳隨風莞爾,換好了衣衫,雖不華麗,卻很是舒適得體。蘇丫頭看了一眼,笑道:「還算合適,不然我就弄巧成拙了。」柳隨風動容道:「難道是雲兒親手做的?」蘇丫頭微笑道:「不用這麼感動,為妻可承受不起。」柳隨風笑了,連忙去洗漱。 待他回轉,蘇丫頭擁著錦被,靠在床上,手不釋卷,神情專注,這個丫頭似乎一生與書結下了緣,然而她的智慧又遠遠超脫了書本的範疇…… 柳隨風輕輕揭開錦被的一角,與她並肩而臥,那種熟悉的幽香,頓時讓他回憶起從前的日子。那時他們也是這樣,一起讀書,一起談古論今,一起指點天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重溫這樣的夢了…… 「喂,你怎麼不說話?」蘇丫頭忍不住問道。 柳隨風莞爾,伸出雙手,摟緊她嬌弱的身子,溫柔地看著她,「雲兒,是不是怪我這麼久不來看你?……」 蘇丫頭美目深注地道:「夫君知道嗎?我一直不敢對你用預言術,因為我怕知道結果……我只憑感覺和推敲,我以為你會在戎族大戰之後便來找我,可是你沒有……」她纖手摟著丈夫的脖頸,「我是有些怪你,可是方才聽姜叔叔所歌,才覺得為妻得配夫君,是何等幸福!又何必求全責備、對小事還耿耿於懷呢?也就不追究了,只要你以後……」 柳隨風輕輕吻在她秀美的臉頰上,蘇丫頭秀眸微合,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勾起了他的款款柔情,他沒有放過這個秀外慧中的優秀妻子,吻在她香軟的櫻唇,她的……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放棄了全部的理智和思維,只剩下女人的身份…… 溫存良久,他才放過了妻子,蘇丫頭也漸漸醒來,俏臉上飛上了紅霞,燦爛而迷人,和著她絕代的風華,愈顯明豔照人。柳隨風撫著妻子的冰膚雪肌,由衷地道,「雲兒比以前豐滿多了,摸起來好舒服……」 蘇丫頭聞言,頓時杏目圓瞪,大嗔道:「你胡說什麼?」這也難怪,他們雖然親熱過好多回,卻也只是心照不宣,從未說過這種親熱的話。因為他知道,在這方面蘇丫頭臉皮太薄。 他不敢再言,又吻了她一口,笑道:「好了,我不說了,我的賢妻,說說你這邊的情況吧。」 蘇丫頭卻埋在被窩裡,賭氣不說話了。 柳隨風苦笑,也躺下身來,摟著蘇丫頭,那種豐腴柔軟的感覺又體會得那樣真切,心裡很是奇怪,怎麼看蘇丫頭也是那種弱不禁風型的,什麼時候變得有如此美妙的觸感,他又想入非非起來,立刻被蘇丫頭感受到,嚇得她驚叫一聲…… 「雲兒,你如果不肯老實交代,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後果!」他笑嘻嘻地道。 蘇丫頭感覺到他的侵犯,不禁為之大駭,連忙示弱地道:「為妻不敢了,夫君要問什麼雲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你翻過身來。」柳隨風笑道。 蘇丫頭乖乖地面向他,俏臉上紅潮湧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柳隨風大笑,壓下心中的衝動,問道:「說說這裡的情況怎樣。」 「好,且聽為妻道來。」蘇丫頭委屈地道,「目前北方五郡,封歧、越風、西陵三郡基本上在我們的掌握中,自郡守、總兵、都尉以下,都暗中投效了我們,至於宛庸郡太過偏遠,東平郡靠近臨江,我暫時未動。」 柳隨風驚道:「投效了我們?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丫頭老老實實地答道:「都是玉兒和姜大叔辦成的,為妻並無尺寸之功,只是偶爾親自冒險一次。以姜大叔之神勇,以玉兒之明斷,往往先以大義諭之,再以利誘,許下各種承諾,當然這還要借助你柳大人在北羯的威名,給他們一點信心,有些人還是樂意下注在我們一邊的。即使說服不了的,也經受不住姜大叔的恐嚇。實在軟硬不吃的,那就挾持他的親眷。投降之後的,我就會令他們寫了效忠書,然後把它攥在手心,逼這些人上賊船,讓他們不敢背毀。接著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伏下人手,讓姜奕他們日夜監視,直到放心之後,才陸續撤退回來。」 「就這麼簡單?」柳隨風訝道。 蘇丫頭橫了他一眼,道:「簡單?我和玉兒都累死了!你以為說服那些一肚子自私自利的人很容易嗎?威脅那些心存僥倖的人很容易嗎?我們剛走,就有人想去通風報信,還要我們回頭再教育他一番。」 柳隨風笑了,「也就是說,雲兒一直算無遺策,沒有錯漏過一回……」 蘇丫頭故作不屑道:「哼,那當然,就憑那些草包,耍弄什麼伎倆,我一眼都能看出來,想跟我鬥智,簡直是……」 「簡直是自不量力,對不對?」柳隨風笑道。 「也可以這麼說啦!」蘇丫頭大言不慚地道。 柳隨風大笑,把她摟在懷裡,笑瞇瞇地道:「最後一個問題,雲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現在放過你?」 蘇丫頭俏臉一紅,道:「隨便你啦,我才懶得去想!反正對你的這種惡行,我已經習慣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投票網址:簡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繁體: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拖沓冗長,語言無味,恐怕就是這幾節的評語吧…… 依然是那句話,希望各位能提出批評,不然,寫起來很沒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