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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情波 作者:流風飛雲 一夜的煩擾,直到天明也未停歇,街上的流浪漢紛紛被捕,那些慣偷更是時下被捉拿的對象,國寶失盜的消息傳遍城內,城門也被封閉,不許任何人進出。幾乎所有客棧和民居都接受了嚴密的檢查,整個王都人心惶惶,文武大臣也都在猜測,到底丟了什麼國寶,會讓大王如此大失章法,不惜擾亂民生。
「老弟,我們立功的機會來了!」窗稜的陰影恰好遮住了他的臉,卻遮不住那雙陰騭的眼睛,外面陽光明媚,可是他寧願選擇黑暗,他認為這樣適合靜靜地考慮問題。 「喔,說來聽聽!」對方頗有興趣地道,這是個青衣男子,年紀在二十六七,雙目有神,目光圓潤而澄澈,長相頗為中看,卻有些少不更事的感覺。 「聽臨江那邊的人說,那個人也來了,而且只帶了兩個女人,我們……」他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不妥,不妥!」這青衣男子連連搖頭,「主人說過,不許我們動他!」 他嘿嘿笑道:「這是主人表面上做給聖女殿下看的,心裡卻恨不得除掉他,你想想,威脅皇帝陛下的是誰?不是叛軍,不是烈風,不是北羯,不是臨江,而是公主,只要他一死。公主沒人撐腰,也就不能興風作浪了。我們多次要殺他,不都是出自主人的口諭?我說老弟啊,要揣摩主人的心意,你就不如我了!哈哈……」 「說的也是,他身手遠不如我,卻爬得這麼高,離我只差一步,想來也有些訣竅。而且這次主人又讓他給我當助手,又囑咐我多聽聽他的意見……」青衣男子想到這裡,因笑道,「說說你的主意!」 「很簡單,聖女殿下和他的關係,我是最清楚的,我剛才聽到消息,聽說她這幾日……」他壓低了聲音。 「不可能吧??」青衣男子駭然道,「那我們趕緊報告主人!」 他不以為然地搖頭道:「我們的機會就在這裡!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下落,沒想到聖女殿下居然不顧身份,打算在此地私會老情人,她必有辦法。所以說,這正是我們下手良機,既有了最好的誘餌,又能為主人了卻心事。何樂而不為?」 「可是萬一殿下老羞成怒,那我們可擔待不起呀!」青衣男子憂道。 「你放心,只要到時有主人撐腰,殿下能奈我們何?」他笑著拍拍對方的肩膀,「何況殿下並未現身,只是她的一個小侍女居中牽線,只要我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不過現在城內到處禁衛巡邏,而且還有便衣,如果一旦動手,他們不會坐視不理……」青衣男子依然不放心。 他哈哈一笑,「所以說我們有最好的誘餌,殿下肯定是約他到人少的地方,只要你們下手時乾淨利落,還怕讓人看到嗎?」 「可是,殿下她……」青衣男子依然難下決定。 「你放心好了,她那點魔法,淺薄的很,我早就見過!就算她惱怒又如何?只要主人護著,保證沒事!」他故意把話說得滿滿的,直到看著對方眉梢舒展。 「汪大哥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青衣男子點頭道,「我立刻去調撥人手,我們馬上行動!」 「等一下,」他招招手道,「還有一事,我想著忘說了。」說著,他把心中的計劃全盤說了。 青衣男子忍不住拍案叫絕,「汪大哥不愧有智名,如此以來,這群叛匪就永難返回帝國做患了!」他又猶豫道,「只是我們要同時做幾件事,恐怕難以顧全啊!」 「這個你放心!」他微笑道,「不是老哥我推卸責任,要說魔法武功,我不上台面,圍攻他的事,就由老弟辦妥,至於那件事,都交給我好了,保證辦得妥妥當當。你汪大哥雖然武功低微,但是要從王宮逃脫,也還是很容易辦到的,反正我們不求成功,只為嫁禍江東,然後順帶把王宮失盜的事,也一起扣在他們頭上,到時就有的看了,哈哈……」見對方有些猶豫,他笑道,「你放心,這件事如果有功,那是老弟你的,如果有過,是老哥我首謀,責任由我一力承擔……」 「看汪大哥說的!」青衣男子笑道,「我豈是怕事之人?」 已經是傍晚時分,柳隨風漫步獨行,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兩邊的店舖卻仍在開業,京城這種地方,寸土寸金,若停業一日,不知要損失幾何,儘管街上蕭條,也勉強維持著。 「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厲害!難道北羯王也知道這神器的來歷?」他心中暗忖,「可以想像他此刻可以用龍顏大怒來形容吧,恐怕和談與結盟之事又要耗些時日了……」 「就要見到碧心了……我應該相信她麼?」 「是的,我相信她!」 「相信她的薄嗔輕顰,相信她沈默時的溫柔眼波,對一個討厭或有所圖謀的人,她絕對不會有這種真摯的表情……」 他進了冰花榭,上次那個差點將他掃地出門的吳媽見了他,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這美豔婦人嗲聲嗲氣的樣子,讓他寒毛直豎。 「你家主人呢?」他身形微動,避開了她的親暱動作。 這婦人頓時神色一凜,忙道:「我去通報。」 展目四顧,熱鬧非凡,樓上更傳來絲竹之音,或是浪笑之聲,看來世上唯有這一行和賭場是永遠也不會少了生意。人性的卑劣一面,在這裡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然則奈何?雖是人聲喧天,他卻有一種獨處在冰天雪地的感覺,這個世界,離他竟是那樣的遙遠。 「柳大爺,主人有請!」那婦人已經回返,一路小跑,氣喘吁吁。柳隨風暗道:「難道碧心竟如此令人畏懼?」 「我家主人在上次約見的地方等候,讓您自行上去,我們下人不敢靠近……」這婦人邊說,美目還在柳隨風的身上飛快掃視了一圈,有些許詫異之意。 「有勞了。」柳隨風微微一笑,便信步登樓,廊道很長,漸漸便遠離了喧囂,此刻看欄下風光,分外怡人。 當他推開房門的一刻,腦袋轟然一震,他從未見過碧心有如此打扮,她穿著華麗的女裝,長裙曳地,配著淡黃繡著彩鳳的輕衫,秀髮垂肩,婀娜的身體呈現出玲瓏浮凸的優美線條,有著少女的嬌俏風情,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高貴典雅,隱約還有幾分驕傲。 「原來她是這樣漂亮!」他一時竟然忘記了言語,直到對方的眼神由開始的從容鎮定,轉為不悅,繼而嬌羞,最後終於飛起繡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腳,這才猛醒。 「真是失禮啊,不過這都是碧心的錯,誰讓她生得這麼美,美得讓人感到意外,呵呵」他心裡這樣告慰自己。其實她生氣的樣子,更多了幾分韻味,緊繃的俏臉,越看越像撒嬌的鄰家女孩,他竟然又忘了說話,不過總算他反應得快,及時接住了對方拋過來的紅蘋果。 「不必客氣,桌上有,我自己會拿,哈哈……」他想都不想地說,卻把碧心氣了個半死。終於她板著俏臉,淡淡地說,「我們已經兩清了,不要老來煩我好不好?」 「不是啊,我當然是有正經事,不過不是要你殺人,唉,」他歎息道,「一個女孩兒家,幹嗎非要動刀動槍,跟人拚個你死我活?……」 碧心大為不悅,她一向高高在上,無人敢觸犯她的威嚴,更未說過忤逆她的話,因而冷笑道:「我要你管?!你是我什麼人?」 柳隨風毫不動氣,反而笑瞇瞇地道:「你說呢?」 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因為他不規矩的眼神,讓她想起了那天的親密接觸,碧心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氣鼓鼓地什麼也沒說。 柳隨風也怕她當真惱了,因笑道:「碧心,有件事要勞煩你!」 碧心也懶得糾正他親熱的稱呼,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只會殺人,別的事我幫不了你柳大人!」 「我想讓你幫我銷贓,」柳隨風微笑道,「昨日我們得來的東西要來也沒什麼用,如今想把它賣掉,換些錢來,你知道的,我們現在很窮。」 碧心嘲笑道:「你柳大人娶有公主老婆,還有一個敢入宮行盜的妻子,會很窮?」 此刻的碧心,對柳隨風恨得牙癢癢的,然而正因為如此,卻褪去了高傲的外殼,風情更顯動人,幸而他沒有再被迷惑,尷尬笑道:「碧心休要笑我!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不知能否幫這個忙,幫我賣掉……」 「把你賣掉?好啊,這個當然沒有問題!一定很緊俏,會有很多人買,尤其是女人。」碧心笑道。沒想到她也開起玩笑。「幫」和「把」一字之差,卻謬之千里。 他卻脫口而出,應道:「任誰都不賣,除非是碧心肯買!」 碧心頓顯狼狽,隨口道:「我要你幹什麼?」 「當丈夫啊!」他笑意盈盈地答道。 碧心大羞,雲霞滿臉,拿起果盤中的雪梨,劈手便扔往那個討厭的家夥,他卻張口接住,正擬取下,得意地說出謝字,不料第二個梨子轉瞬即到,打掉了銜在口中的那個,手法之準,令人驚歎。為防待會兒滿口吐血,他只好做出明智的選擇,作揖求饒道:「女俠饒命!」 終於挽回不少顏面,碧心滿意足地停下手來,這一鬧下來,碧心初時與他的距離減少了許多,高貴典雅的形象也因此而破壞殆盡,驕傲的天鵝成了好鬥的雌鷹,她應承了銷贓的事,卻戲言要以所得之半作為酬勞,不過柳隨風無所謂,反正是意外兼不義之財。 氣氛很是異樣,就像兩個鬥氣的冤家,這其中少不了他開懷大笑,更少不了她的嬌嗔,白眼,甚至是花拳繡腿相加,不過,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把握著「度」,這烈性女子實在可怕,深沈時可怕,被激怒時更可怕…… 不久,碧心居然調查柳隨風的身世來歷了…… 「你真的是安平的王子?你真的沒有騙我?!」當碧心聽到真相後,驚愕不已。 「那當然了,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以為我們會成為彼此欣賞和信賴的朋友,只是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哈哈……」他的話語非常溫柔,帶著真摯的喜悅。 碧心的星眸中掠過一絲陰影,淡淡地道:「那你一定有一位姓梅的小妃子了?」 這變化讓他有些不得其解,自己有好幾位嬌妻,為何她只問是否有姓梅的,不過,對於安平人來說,這是眾所周知的。他只得老實地點點頭,他鍾愛的小表妹雖然是當年由父母內定,他卻非常喜歡。 碧心俏臉上泛起苦澀的笑意,「告訴我,你究竟還有多少女人?」 看著她明豔的俏臉上逸出苦澀的笑意,他心中一痛,原來她並非無情,只是不甘心罷了,於是柔聲道:「碧心,這些不是問題,只要你嫁給我,我一定好好待你的!」 碧心卻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道:「你這人真是的!誰說過要嫁給你了?」 他莞爾一笑,回答道:「是你的眼睛,你的神情,你的話語告訴了我一切。」 「你要是自作多情,那我也沒有辦法!」碧心蹙了一下可愛的瓊鼻,歎了一口氣道。 他嘻嘻一笑,卻沒再多言,這個小丫頭跟幾個妻子都大為不同,就算是,她也絕對不會承認的,更不會服輸的。他站起身來,笑道:「那我走了!」 「你要去哪裡?」碧心正暗忖反擊之策,此刻聞言,不禁瞪大美目,疑惑地看著他。這自然流露的神情,此刻落在他的眼裡,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很快她就知道害羞了,大發嬌嗔道:「你走就走吧,何必要告訴我?」雖然這是強詞奪理,她說起來卻似乎理所當然。 他來到她身邊,輕輕撫著她的香肩,審視著這個嬌俏的美人兒,心中湧起萬種柔情。 碧心的表情卻很古怪,蹙著秀眉,卻又尷尬不堪,又不知拒絕。她才十八歲,出身於一個複雜的家族,從小便被內定為家族的繼承人。見得事多了,原本在她以為男女之間除了那些齷齪事之外,就再無其它,所以孤高自賞,似情愛為洪水猛獸,不曾想還有這種令人心跳的感覺。 就在他快要吻到碧心香唇的時候,後者終於發出了一聲驚叫,把他給嚇了一跳。看他狼狽的樣子,本來驚愕的碧心,卻捧腹大笑起來。把他恨得牙癢癢的。現在想起來,不知是好笑,還是好氣,總之,這是一個瘋丫頭,不可以常理來猜度。這是他下的結論。 不過,他還是攬住了她的纖腰,吻著了那香嫩的櫻唇,這小姑娘本來還大笑連連,被吻的時候,嬌軀卻一陣顫慄,立刻止住笑聲,不多時,就失陷在他這個大色狼的親吻和撫摸之下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安好心,這一點他供認不諱,只是沒想到碧心肯精心打扮,以女裝現身,自投羅網。這丫頭的瘋狂與激烈,恐怕可與萍兒媲美,這一點他也沒想到,愛得激烈,恨得激烈,恐怕是她們唯一的相同之處,當然,還有美麗漂亮。 難以想像,當唇分的那一刻,碧心是什麼樣子,因為她那長長的秀髮遮住了俏臉,而且還背對著他,只有雙肩聳動,還有微微的嬌喘。他輕輕摟著她,心貼著她的香背,感受著那顆少女的心。他忍不住撫摸著柔軟而散發著清香的嬌軀,想起了那封香噴噴的信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沾了她的香氣,並非故意施為。 碧心呻吟起來,終於忍不住大嗔道:「還沒占夠本姑娘的便宜?快拿開你的手!」 他強忍著沒笑出聲來,笑意盈盈地看著這美麗的嬌嬈。 「我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是什麼正人君子!」碧心扶著牆壁,惡狠狠地瞪著他,「信不信我把你殺掉? 他看著碧心嬌喘吁吁的模樣,手腳都軟了,於是取笑這個凶巴巴的小姐,笑道:「只要你現在還提得起劍,我引頸就戮!」 碧心不言,扶著牆壁看著他,俏臉一紅再紅,酥胸起伏不定,最後白了他一眼,「死人,還不扶人家坐下。」 他不禁放聲大笑,幾乎要笑破肚皮,原來這小丫頭這麼不堪刺激,居然還放出狠話。 碧心這時羞惱的模樣,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他連忙摟著她的纖腰,俯身扶她坐下,沒想到的是,這小姑娘居然張開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鑽心地痛,強忍著沒敢叫出聲來。 咬完之後,碧心還連呸數聲,道:「人壞,連肉都是臭的。」 他翻起衣袖,看牙印處已經滲出血絲,苦笑道:「千金小姐,居然不顧體面,效此獸行。」 碧心嘲笑道:「還說體面呢,遇到你這種色狼,人家什麼體面也沒有了,要說獸行,用在閣下身上最為合適吧?」 沒想到她詞鋒甚健,他頓時尷尬不已,「呵呵,這也好,留下這個牙印,好讓我一輩子記住,讓我一輩子記住碧心。」 「這樣啊,那讓我多咬你兩口?」碧心笑吟吟地道,「讓我咬在你的喉嚨上,或是你的臉上讓你一輩子都不能調戲女人!」說到後來,已經變成咬牙切齒狀。 「你捨得?」他笑道。 碧心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有什麼捨不得?你是我什麼人?」 他知道這位小姐口頭上不肯伏輸,因笑道:「丈夫啊!」 碧心冷哼道:「你?笑話!我早已經有丈夫了……」此言一出,兩人都愣了。 「我……」碧心惶然道。 「你……」柳隨風茫然道。 於是兩人陷入了沈默,碧心臉上紅暈漸消,表情恢復了冷漠與肅穆,他心中卻有無限的失落和傷痛,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不會去搶奪別人的妻子或是情人,這是他的原則。當初驟然見到萍兒和她表弟親密的情景,他就自我絕了念頭,雖然因而傷心欲絕,以至於為此而毀了容貌,幾至於死。 如今,他又碰上了…… 他站起身來,微施一禮,淡淡地道:「方纔所托之事,還望小姐成全,價值幾何,由小姐自定,所得銀兩,小姐可取四成,不知鈞意如何?」 碧心卻紋絲不動,面容淡淡的,只有那秀眸顯得那樣深沈,不再像方才閃亮生輝。 柳隨風哈哈一笑,道:「小姐既是又難處,那在下告辭了!」說完,推門而去。 「你在這裡逗留幾天?」碧心忽然來到他身後。 柳隨風一愣,答道:「可能十天半月吧。」心裡卻不明白她的用意。 「待風聲一過,我就派人去取!」碧心道,「給我三個月的時間,定能售出,到時我怎麼把錢付給你?」 「原來如此,還以為會聽到什麼解釋,真是癡心妄想啊!」他心中自嘲,於是淡淡地道:「三個月後,你自然會聽到我的消息。」或許不要三個月,大軍就要南下,出兵帝國,開始征戰天下的歷程。想到這裡,豪情頓生,這點小小的挫折算得了什麼? 「好吧。」碧心也未多問,取下指上的黃金戒指,上面鑲嵌著十顆小鑽石,金光閃耀,色呈五彩,看來很是名貴。她遞給柳隨風道,「這是我的信物,象徵著家主的身份,只要你看到六稜雪花圖案的店舖,便可憑借它提取十萬兩白銀。」 柳隨風愕然片晌,道:「既是如此,還請小姐收回,我相信你就是了!」 碧心卻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說道:「你走吧!」 語調中的無情和冷漠,如一把尖刀,一下子捅在他的心口,讓他一時無法呼吸。他沒辦法不在乎,雖然只是短短幾日,卻彷彿歷經了一世的漫長,本以為已經很瞭解她,沒想到還是錯了,這也活該,誰讓自己居心叵測,看上了人家的龐大勢力,看上了人家的身手,看上了人家的花容月貌,雖然自己是以真情相交換,以圖將來倚為臂助。到頭來傷害的還是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恍惚間是如何離開冰花榭的,看路上的行人都好奇地瞥上他一眼,還有姑娘家對他指指點點,吃吃地笑著,他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面具未帶,露出了那令人目眩的完美容貌,他不禁苦笑了,終於有人拒絕了他…… 方纔那動情的一幕,竟然如同夢境,她的薄嗔輕顰,只怕也會成為永遠…… 「可是,她真的嫁人了嗎?不太像啊!剛才那嬌憨的模樣,根本就不堪刺激,哪裡像是一個出嫁的女子?根本就沒有男人碰過她,我莫非是糊塗了……」 他拿起碧心的戒指,在陽光下散發著絢麗的色彩,心道:「脫口而出的話,往往出自真心,就算你沒有成婚,也該已經訂婚了吧?只是不知道將來你會戴上誰的戒指?」 「我還是不明白,你既然對我說出真相,又如此冷漠,為何把重要的東西交付與我?這信任又從何而來?這有情無情之間,我已辨不清楚……」 戒指頗為精巧,美輪美奐,恐怕只有女子纖細的手指才能戴上,可以想像到碧心握劍時玉指上閃爍著鑽石的光芒,美麗、高貴、英武。 忽然他的心裡一激靈,「真的如我所想嗎?碧心出自安平的豪族,按照習俗,就算是要訂婚,也該有訂婚戒指,而且戴在左手無名指,而她的指環卻在中指,難道她是在騙我?難道她因為我的冷漠而冷漠?她,本就是一個倔強的女孩啊!」 想到這裡,他轉身飛奔,要找碧心問個清楚。 就在這時,忽聽看到一個白衣少女疑惑不定地望著他,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貓,這貓還衝著他不停地喵喵直叫。 「怎會這麼巧?」柳隨風心中驚喜交集,大聲道:「風嵐!」 果然這隻小靈貓從少女懷裡掙脫,展開薄薄雙翼,向他飛了過來。 ────────────────────────────希望在新的一月內,能得到朋友們一如既往的支持。 這幾節關於最後一位女主角的出現寫得不好,這一點我也自知,算了,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已經筋疲力盡…… 匆匆更新,並未檢查,可能有些筆誤,還望見諒。 按照我的習慣,週末一般不更新,寫新的章節。可是現在沒有什麼心情了,這半節也貼出來,算是獻於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們吧。 投票網址: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請轉載的網站不要再刪這段鏈接文字,拜託,拜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