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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赴約 作者:流風飛雲 「進來!」柳隨風平靜地道。 門開了,原來是客棧的夥計,虛驚一場。 「什麼事?」萍兒凝眉道。 夥計從身上取出一封信來,望向柳隨風道:「大爺,有人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柳隨風奇道:「什麼人?」 夥計道:「是個俊秀的公子。」 柳隨風點點頭,接過信來,道:「好了,你下去吧!」 那夥計聞言,卻不挪步,柳隨風訝然,秋言卻一笑,遞給夥計半兩碎銀,他這才去了,口中還嘟囔著,「真是窮鬼……」 「豈有此理!」萍兒怒道,「這都是什麼地方?連個夥計也這麼囂張!北羯人沒一個好人!」 柳隨風搖頭苦笑,撕開信封,萍兒卻劈手奪了過來,沉著俏臉道:「小心有毒!」 柳隨風愕然,失笑道:「有言兒在此,我們還怕什麼毒?」。 萍兒撅著小嘴道:「小心點總是好的!我們人地生疏,怎會有人無緣無故送信來,而且還避而不見?」 柳隨風微笑道:「好了,就依你!」 劍鋒切開了信封的邊緣,接著快劍當空一挑,潔白的信箋落在地上,散發著絲絲清涼香甜的味道,如少女的體香,奪魄勾魂。 「好香!」柳隨風大吸了一口。 萍兒卻蹙眉道:「香味正好可以掩蓋毒藥的氣味!」說著,她用劍尖刺破信函,挑放在桌上。 遙看書曰:「素聞柳君倜儻風流,幸而得見,果風度翩翩,雅量高致,某甚感傾慕,特邀柳君今晚於冰花榭小酌,允否?」 箋紙清香縹緲,如三秋桂子,清涼中透出香甜,再細品信中所言,萍兒頓時恍然,戲笑道:「原來是佳人相約啊!莫非夫君在此地也有舊識?」 「真正胡說!沒聽夥計說是個男的?何況署名還有一『蕭』字……」柳隨風苦笑道。 「莫非是我們途中所遇的蕭公子?」秋言道。 「還是言兒聰明,」柳隨風撫了萍兒俏臉一記,嘲笑道,「還什麼佳人相約呢!」 萍兒捂著被輕薄過的俏臉,嬌嗔道:「誰讓他一個大男人把書信弄得香噴噴的!還什麼柳君柳君的,真是肉麻死了!」 「大哥要赴約嗎?」秋言柔聲道。 柳隨風心中沉吟:「此人確有圖謀,但看情形,他與那些刺客又不是同路,是是非非,借此我可一探究竟,只恐中了陷阱,但憑直覺,此人似乎不屑行卑鄙之事……」想到這裡,他微笑道:「去,為何不去?難得有人盛意拳拳……」 「可是……」萍兒憂道,「我們已經化妝,他是如何識破的?如此處心積慮,恐怕沒安好心啊!」 柳隨風輕歎道:「到底出於何種目的,很難說啊!」 萍兒忽而嬌笑道:「總不會是因為看上了夫君……」 秋言紅著小臉,嗔道:「萍姐又胡說了,男人之間……」 柳隨風搖頭苦笑,道:「萍兒你真是口無遮攔,難怪連言兒也要責怪你!」 ※※※ 黃昏時分,柳隨風出了如意客棧,避開人群,往人少的巷道鑽。看四下無人,脫去白色的外袍,露出裡面的舊衣褂,外形上秋言又為他大加改動,此刻面容蠟黃,雖年輕,卻顯得俗不可耐。 一問方知,冰花榭乃秦樓楚館,青樓賣笑之地。 「好個翩翩少年,原是這等人品!」柳隨風對此人好感大減。 街道上商肆酒樓,櫛比林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人聲嘈雜。獨有這冰花榭處在東門的冰花湖畔,得了幾分清幽,多了幾分詩情畫意。此刻正是華燈初上,遙遙便聞風中傳來絲竹管樂聲,悠揚悅耳。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道盡了它的的風光之處。廣廈華宇,美人如玉。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揮金如土,一擲千金。無限的風光,如剎那般的焰火,絢麗而輝煌,燃燒的,卻是生命的火焰,隨著歲月滄桑,終化為縹緲輕煙。 「幹什麼的?」看門的兩個大漢攔住了他。 柳隨風淡淡一笑,「找人!」在他們還未動手之前,風元素已經像一張絲網,牢牢捆縛了對方的身軀。於是門口多了兩個擠眉弄眼、拚命掙扎的門神,對這些人,他殊無好感。 大廳之內的景致令他愕然,女人們皆是輕紗蔽體,隱約間可見肉光淋漓,不時傳來放蕩的笑聲。 見柳隨風進來,立刻有一衣著華麗的美貌婦人迎上前來,可一見他的尊容打扮,頓時露出厭惡和鄙夷之色。 柳隨風不以為意,淡淡地笑道:「這裡可有一姓蕭的客人?」 「不知道!」那美婦冷笑道,「大爺若是找人,請到別處去找,我們這裡還要做生意!」 柳隨風平靜地道:「你做你的生意,我找我的人!」 「來人!把這混帳東西打出去!」那美婦喝道。立刻有十幾打手圍上前來,手中都操著傢伙,全副的裝備。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柔和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吳媽媽,他是我的客人。」 柳隨風仰頭一看,正是那白衣少年,俊秀的臉龐上毫無表情,目光依舊清冷,隱隱帶著尊貴和高傲。 「是!」那美婦躬身道,那恭敬的模樣,就像老鼠見了貓。 柳隨風心中稱奇,上了樓,微笑道:「蕭兄好威風!」 那少年展顏道:「柳兄請跟我來!」 穿過長廊,遠離了喧鬧和紛擾,來到一間靜室,房內擺設華麗,地毯鋪地,圖案精美素雅,牆上皆是風景仕女圖,畫工精湛。迎面一榻,榻上一小几,桌上已擺好四色小菜,一青瓷玉瓶,兩個小酒杯。角落裡有一小銅爐,沉香的輕煙徐徐升騰,薄霧縹緲,香氣四溢。雕花的窗戶敞開著,清風拂面,給暖烘烘的房間帶來了一絲清涼,窗外正是冰花湖。月光下,湖面如靜影沈璧,閃耀著晶瑩的光華。 恬淡閒適的氣氛頓時令柳隨風陶然欲醉,「真是個會享受的公子哥啊!」他暗讚道。 「請!」那少年延引道。 柳隨風也不客氣,怡然就坐,取下臉上的面具。 兩人相對而坐,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了一絲異樣,如此親近的距離,如此溫馨的氣氛,本該是至友才配享受,可如今,卻是兩個敵友難分的人,「莫非他已有示好之意?」柳隨風心中暗忖。 「柳兄能如約而來,蕭某甚為感激,敬柳兄一杯!」那少年舉杯道。 柳隨風也舉杯,微笑道:「蕭兄風采照人,氣質不凡,一見之下,令人頓生親近之感,何況蕭兄目光犀利,行動飄忽,更令柳某心生好奇,有此二者,豈有不來之理?」 那少年微微一笑,也沒說什麼,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柳隨風淺嘗,覺酒味綿軟,清香可口,並無異味。那少年微微蹙眉,道:「莫非柳兄疑酒中有毒?」說著,竟搶過柳隨風手中酒杯,仰天一飲而盡,淡淡地道,「這樣可放心了?」 柳隨風若有所思,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蕭兄多心了!我一向懼怕烈酒的辛辣,故飲酒之前必先嘗其味,若是烈酒,就會一口吞下去……」 那少年莞爾一笑,為柳隨風酒杯滿上,奉於其前,笑道:「可嘗明白了?」那綻放的笑容,猶如大地回春,美麗極了。柳隨風不覺癡了,那少年頓時不悅,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柳隨風尷尬萬分,忙一飲而盡,喝得太快,嗆得他咳嗽連連。 那少年搖頭失笑,油然歎道;「你這樣子怎像是統率千軍的首領?」可能他也覺得這話語太過親近,超越了彼此的距離,頓時面容一冷,又恢復了此前的冷漠。只聽他淡淡地道,「閣下心存厚道,雖明知在下意欲何為,還出言提醒,蕭某敬你第二杯!」說完,又舉杯相邀,然後一飲而盡。 對方的突然變化,令也柳隨風大感愕然,遂飲完此杯。 「這第三杯,蕭某敬慕閣下乃世之奇才,戰場上縱橫捭闔,魔法也迅猛無比,輕鬆就破去了水系的禁忌魔法──水神之怒。我……」 柳隨風恍然道:「原來那叫水神之怒啊,難怪會這麼厲害!」 那少年話語被打斷,心生不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嚇得柳隨風連忙閉上嘴巴。 「算了,喝了此杯,我們就是敵人了!」那少年冷冰冰地道。 ※※※ 希望在新的一月內,能得到朋友們一如既往的支持。 投票網址: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請轉載的網站不要再刪這段鏈接文字,謝謝 「什麼?」柳隨風驚坐起。 「你不明白嗎?我們本就是敵人!」那少年沒好氣地道,「我一路跟蹤你到三邑就是為了殺你!」他又解釋說,「為了免得你的嬌妻傷心,也免得她們礙手礙腳,我才邀你到此。」 「不會吧?」柳隨風苦笑道,「我對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啊!否則也不會赴約。」 「就算是我欺騙了你一次好了!」那少年道,「你死了之後,會告訴你的夫人,你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拜師學藝去了!」 柳隨風哂道:「笑話!我還要拜什麼師?也不找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少廢話!」那少年沒好氣地道,「快點喝完這杯酒,然後引頸就戮,省得我麻煩!」 「是不是我還沒喝完這杯酒,你就不會跟我翻臉?」柳隨風笑嘻嘻地道。 那少年哭笑不得,轉身從牆上取下寶劍,喝道:「再不快點,連最後一杯酒也沒得喝了!」 「噓,小聲點!」柳隨風裝模做樣地道,「會打擾到別人的!」 「你放心,沒我的命令,沒有人敢到這裡來!」那少年道。 柳隨風歎道:「其實我早該明白,你就是這裡的主人!」 那少年傲然一笑。 「不過可惜啊,你好好一個小夥子,幹什麼不好,非要開妓院,還兼職做殺手,難道想錢想瘋了?」柳隨風故作惋惜不止。 那少年聞言大怒,白白淨淨的臉頓時都紅了,瞪著柳隨風道:「跟我出去!」 冰花湖上,有碧波蕩漾,湖心方亭,凌波而立,四角懸著彩燈,月夜當空,臨水顧影,縹緲莫測。湖中畫舫穿行,絲竹聲聲。 「知君風雅,特為你尋覓到碧波千頃做歸葬之所!這裡風光如畫,還有美女如雲,柳兄定會滿意。」那少年淡淡地道,目光中卻有不易察覺的譏諷之意。 柳隨風苦笑道:「風光雖美,但我死後又豈能知?」 「柳兄怕死?」那少年嘲諷地道。 「死,人誰不怕?」柳隨風笑道,「不然讓我砍你一刀!」 那少年連理都懶得理他,淡淡地道:「如果沒有後事交代的話,那我們就動手吧。」 「當然有!」柳隨風笑嘻嘻地道,「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少年淡淡地道:「我叫蕭必興,若是到了地獄,別忘了……」柳隨風的大笑聲卻打斷了他,「碧心,碧心,竟是個女孩的名字!」少年俊秀的臉蛋掠過一抹紅暈,冷笑道:「你這人是不是耳朵有問題?我叫蕭必興!聽清楚了沒有?」 柳隨風苦笑道:「不要發火,是我耳朵不好!」 「婆婆媽媽,你才像個女人!」蕭必興越說越惱火,鏘,拔出腰間寶劍,「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休怪我搶了先手!」 「我還有最後一事相詢,」柳隨風忽地正容道,「你是受了何人所托,要來殺我?」 蕭必興沈默片晌,道:「這個對你來說重要嗎?」 柳隨風道:「不重要!但我想知道。」他微聚靈力的雙目忽然閃爍著非凡的神采,蕭必興居然避開了。 「既然難言,那就算了。」柳隨風洒然一笑,「動手吧!」 輕風拂來,微波蕩漾,月光下,無數顆星星投入到湖水的懷抱中,眨動著眼睛,奪目而迷人。湖邊植有垂柳千株,雖嚴冬也不失其嫵媚多姿,時時有情侶雙雙在湖邊漫步,自在逍遙。 「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免得後悔!」蕭必興淡淡地道。 「哈哈……早知你並不想殺我!」柳隨風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值多少錢?」 蕭必興訝異片晌,道:「十萬黃金。」 柳隨風失笑:「早知道我這麼值錢,我早把自己給賣了!」說著,身形側向飄動,右指遞出一招風箭,開啟了打鬥的序幕。 蕭必興一驚,卻發現風箭刺在空處,好笑之餘,又狠下心來,「我知你不願與我為敵,可我卻不得不取你性命!」猛烈的真氣蓄勢張於體外,衣衫開始向外鼓,徐徐拂動,獵獵作響,四周的空間開始形成迴旋的烈風。 ********** 希望在新的一月內,能得到朋友們一如既往的支持。 投票網址: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請轉載的網站不要再刪這段鏈接文字,謝謝 「好強烈的力量!」柳隨風暗驚,「難怪他信心十足!」見對方蓄勢未發,柳隨風並未搶攻,而是為自己加上持久的風之聖護和疾風術,風元素瘋狂地聚斂過來,漸漸托起負累的肉體。這一刻,他身體輕飄飄的,那激起的勁風似乎隨時可以將他刮走。 「新月斬!」 忽然一道奪目的光華,如閃亮的半弦之月,劃破了眼前的黑暗,瞬間就劈在他的面前,劍光裡,已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柳隨風卻輕盈地飄開了。這種感覺就像揮舞著蒲扇般的大刀,去砍斫一片柔柔的羽毛,不同的是,劍氣比狂風更加猛烈,而他的身體比羽毛還輕,後果可想而知。刀落,羽毛卻隨風飄開了。凜冽的勁氣雖割得他皮膚欲裂,劍氣凌空而下甚至在地面添了一道深深的溝壑,他卻未損分毫。但是這一劍威力之強,也著實驚人,即便有魔法護體,也會被它輕鬆地剁成兩半。 一招失利的蕭必興,臉上無憂無喜,「柳兄好身手!」 「你也不差!」柳隨風笑道,「若是那晚你使出這招,縱然我夫婦三人事先有所準備,也難逃一劫。」 蕭必興淡淡一笑,「這不過是獻於柳兄的見面禮。」 柳隨風苦笑道:「蕭,我們何必生死相搏?借問一句,若放棄殺我,你需要多少錢?」暗地裡,他卻靈力大聚,瞬息之間連布八層魔法護壁,好在風系魔法無形無質,而對方也不是魔法師。 蕭必興一愣,忽而搖頭一笑,「我絕不會失信於人!接招吧!」說著,眼前忽地一暗,身體就像一個黑洞,逐漸吞噬了身遭的光亮,除了風元素不為所動,各種元素也不受控制地飛散而去。月光下,他的身形猶如影子一般黯淡,雙目卻濯濯生光。 這一刻,空間和時間似乎都停滯了,一絲風也沒有,遠處的燈火和嘈雜人聲,彷彿發生在另一個世界。與方纔的飛揚外張相反,柳隨風已感應不到對手的氣息。可是他知道,極度的內斂,往往是爆發的前兆。他很想乘對方爆發之前出擊,因為他天生有著速度的優勢,可是他不能……他決定依靠力量的對決。 四周猛然一亮,對方的身體就是這光源的中心,晶瑩如玉的亮光裡,映耀著他完美的面容。剎那間,強大的能量如山崩海嘯般向四方湧動,天上飄起了飛花──寒冰雕成的花,潔白,淡雅,呈現著晶瑩的光亮,美麗異常。 這是幻覺嗎?柳隨風愕然。 冰之花繞著他的劍端盤旋飛舞,隨著那一聲輕喝,和著那凌空一劈,如一陣美麗的花雨,簌簌盡往柳隨風撲去,無微不至地關懷著他全身所有的部位,花雨中透著清寒,帶著醉人的氣息,凜冽的勁風,還有森冷的殺機。 「叮叮……」清脆悅耳的聲音,煞是動聽。預設的魔法護壁盡被穿破,可冰花雖連破數重障礙,卻也是強弩之末,只有中心的幾朵力道未衰,只取柳隨風胸膛,與此同時,柳隨風又連布三道防禦網,果然奏效。可是,這只是前奏…… 冰花未退,火龍又生,噴薄而出的熊熊烈焰,化作九尺的巨龍形狀,張開血盆大口,毫無阻礙,當空向他撲了過來,燦爛耀眼,氣勢萬鈞,眼前火紅一片,連空氣也要燃燒起來。 「好狠,你真的要殺我嗎?」面對這將自己融化的烈焰,柳隨風驚怒交集,靈力猛然釋放,風元素都不由地顫動了一下,以百十倍的速度呼嘯而來。 「颶風天襲!」這是風系魔法中威力驚人的一招。立時有狂風呼嘯四起,湖邊的巨石也骨碌碌地滾了起來,湖水漫天揚起巨浪,彭湃作響。颶風中,火龍頓時變了形狀,火焰呼呼作響,被倒捲吹回,可是大部依然固執地與颶風抗衡。 柳隨風見狀,靈力劇增,風元素自更遠處補充而來,颶風威勢更甚,頓時將火龍吹得七零八落,倒捲而回,反噬向對方。他心中大駭,忙收了魔法,「我怎地忘形了?不知傷了他沒有?」 風靜,只有塵土飛揚不止,現出蕭必興一臉的詫異,白衫上滿是黑煙,長髮低垂,被火燎得凌亂不堪,只有臉蛋白裡透紅,還算乾淨,他雙手拄劍,難掩疲憊之態。 柳隨風上前,俯身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蕭必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難明,「我小看你了! 「既然如此,我們化干戈為玉帛,就這麼算了。」柳隨風微笑道,「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再去喝一杯!……」 蕭必興哭笑不得,道:「你為何這樣對我?」 「因為我……」柳隨風差點失言,慌忙改口道,「因為我不想與你為敵,我覺得跟你做朋友比做敵人好!」 蕭必興默然片晌,淡然道:「我們今日不妨以三招為限,若我還不能殺你,我就答應你……」 「答應我什麼?」柳隨風打斷了他,嘻嘻笑道。 「當然是止息干戈,蠢材!」蕭必興暗道,可一看對方曖昧的笑容看著自己,臉不由一紅,瞪了他一眼,「看好,第一招,流星擊!」 只見他星目神光一閃,長劍頓時化作燦爛的光柱,一連串碩大的光球如顆顆璀璨的流星,脫離了這原有的母體激射而出,並以強有力的氣勢,迅速突破了他預先布下的層層元素護壁。 這本在意料之中,有疾風術護身,柳隨風並不在意,瞬間便移到三米之外,迅速逸出了光球的攻擊範圍,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時發生了:發亮的光球居然折向追逐他的身影,緊追不捨,柳隨風無奈選擇了狼狽而逃,同時施加魔法的防禦網,因不能集中精力,風元素也不聽話了,他不敢與光球硬撼,好在疾風術持久,他跑得飛快,身後跟著一串的光球,等待著聚斂足夠的元素能量。 蕭必興笑了,他並未出手偷襲,而是笑意盈盈,蠻有趣地看著對方疾走圓圈,如老驢拉磨一樣不停打轉,其速度之快,如一道白光,他不由心中暗讚,對方雖是狼狽逃命,卻不失冷靜,看準了光球轉向的瞬間有所阻滯,所以採用圓的軌跡來克制,若非如此,早就逃不過激射的光球了,而且舉止間卻不失瀟灑飄逸之態,「哼,臭美!」他蹙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可是他明白這是在欺騙自己。 砰,砰,光球終於實實在在地撞在柳隨風的背上,剎那間光芒四射,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蕭必興給嚇了一跳。耀眼的光亮黯淡下去,一切又復歸虛無。柳隨風卻好端端地站在面前。這是當然,當魔法護壁足夠強大的時候,他自然敢於挺身一擊。 蕭必興鬆了一口氣,故作淡然,道:「好了,躲過了我的第一招……可你為何只守不攻?」他蹙眉道,「莫非你以為我不堪一擊?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這樣,今天絕對不會活著離開這裡!」 柳隨風笑道:「有何不可?我的目標又不是打敗你!快點,我接了你剩下兩招,然後邀請你坐下聊天喝酒……」 蕭必興輕輕一歎,「這又何苦?對敵人的仁慈,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戰場上殺伐不斷,難道柳兄也懷有這種婦人之仁?」 柳隨風搖頭笑道:「這不同,因為我一直相信你不會成為我的敵人。上次我遭刺客圍攻,若你乘機出手,我命休矣。其實你一直把握著我的跟蹤,而且這裡肯定有你的下屬,若要置我死地,易如反掌,而你又何必親自涉險?」 蕭必興冷笑道:「那是因為我自信能獨力殺你!」他忽然顯得有些煩躁不安,大聲道,「廢話少說,我要出手了!」 他的眼眸變得猶如寒冰般折射著清冷的光芒,滿頭黑髮逐漸被白雪染就,飛揚的髮絲和飄飛的衣袂詭異地拂動著,他身遭的空氣驟然變冷,冷氣襲過,有片片雪兒當空飛舞。 「她真的要動手了……」柳隨風暗歎,他不敢怠慢,方才布下的多重魔法護壁被輕易擊破,有鑒於此,元素不再是靜止凝成壁壘,而是循環流動,如同漩渦狀,即使有強力擊破表面,還可重新聚斂,經過多重的攔截,必定能將對方能量緩衝到零。在魔界時,他曾經借此原理改良魔法,創造了適合自用的專注光環。 「冰塵劍!」 剎那間,長劍寒光四射,有如冰雪鑄就,寒氣隨劍端洶湧澎湃而去,伴隨著無數的雪花,刺向柳隨風。極度的嚴寒,迅速將周圍的一切冷卻,包括空氣中游離的水元素,首先遭遇的自然是魔法構成的壁壘,頓時一面面透亮的明鏡凝結呈現出來,「當,當……」冰片碎了一地,風元素迅速消融瓦解。 「好聰明!上次那個女魔法師就是用此法破我,沒想到被她冷眼旁觀……」柳隨風不及多想,飛身後退,強大的寒流鋪天蓋地而去,瘋狂地擴散到周圍的空間,似乎無窮無盡,無孔不入,迅速凝結並破除了風元素的防禦。柳隨風輕微的防禦如薄衣般不堪御寒,可怕的寒氣就如絲絲縷縷,迅速鑽入他渾身的脈絡。 踉蹌中,他已經倒退好幾步,入侵冷流在體內亂竄,身體僵硬,直打寒戰。「這人到底跟誰學了這些東西?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似魔法而非魔法,也非魔劍……」他居然還有時間大發感慨。 「何苦呢?」蕭必興柔聲道,「若你將我打倒,不就一切都結束了?」他的頭髮依舊雪白,飄揚的髮絲,卻另有一番風味。 柳隨風輕笑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蕭必興上前蹲在他身旁,橫劍在他頸上,笑意盈盈地道:「我為什麼不會?你這腦袋可是很值錢的,我冰花榭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五萬黃金……」 「我相信你不會,」柳隨風微微倚在他身上,柔聲說道,「我相信!」那閃亮的眸光、溫柔的話語,俊秀超群的面容,醉人的氣息,讓蕭必興心裡一陣模糊,醒來才發現自己被對方摟在懷裡,不由羞惱交集,猛然站起身來,踢了他一腳,嬌喝道:「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她終於恢復了女兒家的嬌脆聲音。 ********** 希望在新的一月內,能得到朋友們一如既往的支持。 投票網址:http://www。myfreshnet。com/GB/literature/li_fantasy/100021762/ 請轉載的網站不要再刪這段鏈接文字,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