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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 擒賊擒王

作者:流風飛雲

    他的萍兒終於到了。

    晨光初起,燦爛的陽光下,十幾名騎士從遠處奔馳歸來,轟隆的蹄聲震動著大地。最前面便是白衣如雪的萍兒,衣裙飄動,秀髮飛揚,英氣凜然處,宛如從天而降的女戰神。

    萍兒的騎術最精,坐騎也極為神駿,所以將其他人遠拋在後面。一路風馳電掣,眨眼的工夫,便策馬到了近前。

    他伸出雙臂,含笑迎接他的妻子,把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萍兒妙目通紅,閃動著異彩,雖分別不過兩日,卻如隔三秋,心中的那份想念,竟是如此的沈重,又急不可待。

    這卻苦了她那批臨時的手下,一路上很少歇息,晝夜疾行,可轉念一想,「難道我們還不如一個女人?」正是這種念頭,讓這群男兒毫無怨言,忠實執行著萍兒下達的各種指令。

    好半天,他才鬆開萍兒,輕撫著她的香肩,又朝飛舞在近前的風吟微笑致意,然後大步向十八名北羯戰士走去。

    「兄弟們,辛苦你們了!」柳隨風臉上洋溢著真誠的微笑。

    北羯戰士一齊躍下馬,行軍禮道:「參見柳大人!」

    「不必多禮,」柳隨風和藹地道,「先坐下來休息,然後我們一起商量如何擒拿戎王。」

    水靈則前往偵察戎人動向,得知戎人到了四十里外的落雁峰,正處於休息的狀態,這些天來實在太「辛苦」他們了。

    柳隨風坐於一棵大樹下,枝葉繁茂,有如帝王的冠蓋,雖深秋也不凋零,在北方堪為奇跡。眾人圍坐在他的面前,洗耳恭聽。萍兒也不顧他人的目光,親密地依偎在他的的懷裡,嘴角猶掛著甜甜的笑容。讓人都看呆了,「這就是那個冷酷嚴厲的美麗女人嗎?」

    柳隨風展開地圖,與萍兒一起端詳。萍兒的眼神變得清明,不再是方纔那幅慵懶的模樣。他們把目標鎖定在不遠處的定平山。

    這批北羯人中恰有一個喚作華儀的正來自這一帶山區,他出言道:「大人,我猜敵人一定會經過定平山!」

    「哦?不妨說說你的道理!」柳隨風微笑道。

    「落雁峰山林茂密,如果他們北上,別有其它道路可尋,只有山道通往定平山!」華儀答道。

    柳隨風大笑道:「很好!我們決戰的地點,就選在定平山!」他忽又莞爾,「定平,定平,果然是好彩頭!」

    北羯人也為他的強大信心所感染,彼此交換著興奮的眼神,「哈哈,此番我們要立大功了,陞官發財,指日可待……」

    有了華儀這匹識途老馬的帶領,往往峰迴路轉,人跡罕至的叢林也能尋出路來,正午時分他們便抵達了定平山下。

    一條峽谷通往外面的世界。

    萍兒忽然一反常態,神色凝重,仔細勘查起地形來,那用心的模樣,令柳隨風也微感詫異:「萍兒,你在找什麼?」

    萍兒輕笑道:「夫君,你看出這裡有何異常之處?」

    「異常?」柳隨風舉目四望,笑道,「這裡是最佳的伏擊地點。」

    「我說的不是這個!」萍兒嬌嗔道。

    「不就是烏鴉特多,聒噪得讓人心煩!還有……好冷!哈哈……萍兒,你冷嗎?不如讓為夫暖著你!」柳隨風笑嘻嘻地道。

    萍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人家說正經的!還是魔法師呢……連這點都感應不出來!」

    「我早就知道了!」柳隨風攬著她的纖腰道,「這裡陰氣頗重,這不過有什麼奇怪的?此地山高路險,說不定以前有山賊在此劫掠,殺人太多,所以死者的陰魂不散……啊,你想做什麼?」

    萍兒不答反問,正色道:「你聽說過魔法陣沒有?」

    柳隨風奇道:「我當然聽過,比如空間之門、封印之陣,這些不都是魔法陣嗎?」

    萍兒嫣然道:「答對了!魔法陣其實就是將施法者的精神力量釋放於自然,並且以具體的形態固存下來,因而具有強大的力量。」

    「萍兒,你到底想說什麼?」柳隨風苦笑道。

    「夫君,我有一個好主意,望夫君允准!」萍兒美眸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她簡要地說了一遍,然後柔聲道,「聽萍兒的吧,任他們千軍萬馬,也絕對逃不出去!」

    柳隨風笑道:「聽你吹噓得這麼厲害,我擔心拔奇會沒命!」

    萍兒嬌嗔道:「放心吧,沒有我的允許,拔奇想死都不行!」

    「別把牛皮吹得太早,」柳隨風大笑,「到時你喊救命時,又要讓我來幫你!」

    萍兒嬌哼一聲,也不再理他,開始吩咐她的夥計們幹活。

    「我們沒聽錯吧?這個去拾揀山上殘留的骸骨!她要做什麼?」北羯戰士聽了這樣不可思議的命令,無不面面相覷。

    「敵人就快到了,我沒時間解釋,立即執行!」萍兒大發雌威。

    敵人的騎隊終於出現在狹道口,戎兵的眼睛裡滿是麻木與茫然。一聲烏鴉的聒噪,便足以引起他們的慌亂。

    「莫先生,為何他還沒出現?莫非他想乘鬆懈的時候,再來刺殺本王?」拔奇低聲問道,想起那幽靈般的身影,他心有餘悸。

    莫天一淡淡地道:「我們怕他,他何嘗不怕我們?」

    拔奇哀歎道:「但願如先生所言。」

    莫天一默然,喪家之犬──他忽然覺得這個詞形容得很貼切。仰望遠處,峽谷兩面山坡平緩,林木茂密蔥鬱。

    「如果敵人埋伏在這裡,那就再理想不過了。」

    他嘲笑自己這種悲哀的心結,可是心中忽然一激靈,他急聲道:「大王,且慢!」他犀利的目光投向狹道的出口。

    拔奇緊張地道:「先生莫非覺得不妥?」

    莫天一皺眉道:「恐有埋伏,小心為好!」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種陰冷的氣息,幾乎是撲面而來,令人心中生寒。

    「前面開道!」他向自己的屬下喝道。

    當下馳出十餘騎黑衣人,向峽口衝去。

    拔奇臉色大變,「莫先生,不會有事吧?」

    莫天一寒著臉不答。

    拔奇對他的無禮不以為意,反而歎息道:「此次本王出師不利,損兵折將,卻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光靠勇力,實在不足為憑……」他忽然和藹地看著莫天一,誠懇地道,「莫先生乃天下奇才,不妨與本王同歸,本王定當重用,虛國師之位以待!」

    莫天一稍感意外,心中多少有些暢快,不過他當然不會做出這麼不智的選擇,於是岔開話題,隨口道:「為何他們還未回來?莫非真的遇上了危險?」

    拔奇果然神色一變,看峽口處,真的仍無一人返回。

    就在這時,遠處隱隱黑氣沖天,陰冷的氣息也如凜冽寒風,貼著地面襲來,透露出詭異的氣氛。顯然是人為所致。不用說,那批手下這麼久沒有動靜,恐怕已經身遭不測。

    莫天一大驚失色,勒馬狂喝道:「掉頭!全部掉頭!」

    戎人不明所以,全都慌亂地掉向,打算退出這狹窄的山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從狹道兩旁的樹林中跳出十幾名敵人,全都腰懸長劍,手中則端著弩箭,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為首者正是柳隨風,他的笑容依舊和煦如春風,此刻落在拔奇的眼中,卻像戲弄老鼠的貓,帶著殘忍和挑釁的意味。

    「大王還是束手就擒吧,我們自會以禮相待,不損分毫!」柳隨風朗聲道。

    一排排銳利的利箭,一雙雙凌厲的眼神。

    再往前一步,就會是亂箭穿心的下場。

    戎王和莫天一夾雜在中間。

    在這種可怕的僵持中,忽然兩名戎兵連戰馬跌撞著湧向前方,身後彷彿受著外力的推動,身不由己。

    柳隨風也覺異常,正欲阻止放箭,緊張的北羯戰士已經把弩箭射出,兩戎人倒栽下馬,連人帶馬,身上都插滿了利箭。

    這一刻,莫天一動了。他犧牲兩名小兵,也就是為了解除弩箭的威脅。團團的黑霧立刻在他身遭湧動起來,就像一條黑色的巨龍翻騰盤旋,逐漸有膨脹的趨勢,他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這無邊的暗色,黑暗中透不出絲毫光芒,「全體後退!」柳隨風大喝道。

    可是他也來不及了,黑霧洶湧澎湃,像一條龐大的黑龍騰空飛起,在半空中飛躍奔騰,頃刻間張開了巨口,向著柳隨風席捲而去,一時間,柳隨風和他的戰士們都消失在黑霧之中。

    「大王,此地凶險,我們趕快撤離!」莫天一喘著粗氣道。

    拔奇看著前面久久未散的黑霧,遲疑道:「原路返回嗎?」

    莫天一無言以對,艱難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黑霧中傳來了柳隨風響亮之極的聲音:「不要放走他們!只管往前面放箭!」嚇得拔奇和戎人面如土色,再次掉頭,爭先恐後,瘋狂逃竄,誰都不願再做刺蝟莫天一也大吃大驚,「我最厲害的魔法暗龍滅殺居然也有失效的時候?!!!」可他來不及多想,就被慌亂的騎隊捲走了。

    身邊一片漆黑,沒有呼吸的聲音,同伴們是生是死,柳隨風也不知道。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渾身的肌膚火辣辣,如火燒般痛苦,骨骼也彷彿碎了一般,所幸及時施展風之聖護,才躲過此劫。又虧他急中生智,虛張聲勢,嚇得戎人屁滾尿流。

    剩下的就要看萍兒的手段了……

    「為什麼自始至終,我都這麼倒霉?每次都被別人打得慘兮兮?隨便一個小BOSS,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全怪那個該死的××××,我要對他再次提出嚴正抗議!!!」

    (收到……)

    莫天一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屬下會無聲無息地倒下。

    魂絕七劫陣,暗黑魔法中的最強法陣之一。需要尋找陰寒之地,以亡靈的骸骨為基,堆成八方形魔法陣,八個方位留下一個出口,其它方向需分別塗抹七種與方位對應的顏色。中央擺放祭壇,以動物或人的鮮血為路引,施法者注入自己的精神力量,以咒語許下對魔神的誓約,就可以開啟魔神的力量。一旦發動,便能切斷人的七感,故為七劫,受創者除了呼吸之外,形同死人。

    魔法陣中端坐著那位微閉雙目、威嚴肅殺的女子,她正是來自魔族的依琳娜,此刻她身遭散發的陰冷氣息霸道非常。

    莫天一遙看著躺了一地的黑衣手下,他們都跟隨自己很久,有幾個還是他的同族,對自己一向恭敬體貼。莫天一即便沒有人類的複雜情感,胸中依然湧起無限的悲憤。

    他冷喝一聲:「身為同族,為何要自相殘殺、趕盡殺絕?」這句話或許別人不解,但他相信對方明白。

    柳風萍卻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不投降,只有死!」

    莫天一冷笑道:「你這樣做,無異於與我們的魔神皇陛下作對!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來自尤尼科恩家族的叛徒?」

    柳風萍一驚,旋即回復平靜,淡淡地道:「你居然猜到了!」魂絕七劫陣法,本是五百年前魔界五大家族之一的尤尼科恩家族所創,非常霸道,也從未外傳過,據此判斷,委實容易。

    「莫先生,快想辦法!」拔奇茫然失措地道。

    莫天一也不理他,又對萍兒冷笑道:「若是你識相放過我們,我可代為隱瞞,否則……」他冷哼一聲,「陛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很好!」柳風萍冷笑道,「你去死吧!」

    說著,她合上秀目,櫻唇微動,吐出了那可怕的咒語:「畏懼吧!我是莉莉斯。伊西斯,是世界的黑暗之魂,我是那難以捉摸的、不吉的、未知的存在,在我的面前顫抖吧!我就是霧,你就是星,你不過是光明中的一點,而我卻是黑夜中那永久的黑暗,你──在我的面前速速消亡吧……」

    看不到有何異樣,莫天一臉上卻沁出豆大的汗珠,他一把拉住拔奇的馬韁,發瘋地往來路策馬奔逃。

    「先生,你要做什麼?」拔奇驚慌地道。

    「閉上你的鳥嘴!」莫天一幾乎是一聲怒喝。

    拔奇遭他訓斥,不禁勃然大怒,正欲說話,只覺得陰風刺骨,透過肌膚,鑽入五臟六腑,他打了一個寒戰,渾身像凍僵了似的,接著腦袋變得遲鈍,彷彿無比睏倦,漸至全身麻木,失去知覺,最後一頭栽落馬下。

    莫天一頭也不回,他知道拔奇完了。因為有魔神護體的魔法加持,能大幅度削弱魔法的侵襲,他自信自己能逃過此劫。

    可惜,隨著拔奇的死,臨江在北方的盟友也毀滅了。但他已想不了太多。他忽然勒馬而立,瞪著前方不遠處的攔路之虎……

    「莫先生,你可有把握抵擋住弩機射出的勁箭?」柳隨風端著弩箭,笑意盈盈地道。

    莫天一冷冷地凝視著他……

    看對方身後躺了一地的北羯人,他還會不明白自己又上當了!此刻是憤恨,還是懊悔,他也說不清楚……

    一切的失敗全都是因為他──本族的天敵。多少次機會都有機會殺他,卻總是功敗垂成……

    他雖然容貌英俊如處子,笑容可掬似春風,臨機善變卻狡詐如狐,雖然少了狠辣……

    「若再有機會,我一定不聽他廢話,格殺無論,!」他心中告誡自己,可是他還有機會嗎?

    「莫先生不妨考慮加入我們,我不會介意你的魔族身份,雖然不能委以國師重任,但絕對不失公卿之位。」這年輕人微笑地說。

    「是嗎?」莫天一也笑了,「雖然與閣下交往不多,但在下心中著實有幾分佩服,不過,我覺得還是跟你做敵人比較有意思!」

    柳隨風莞爾,忽然深蹙劍眉,一聲長歎,「莫先生背井離鄉,來到陌生之地,無親朋好友,無知音良伴,想來也是淒涼……」他的眼神、表情要多動人就多動人,洋溢著無限的憐憫,彷彿對面只是站著一個流浪的老人。

    「莫某早已習慣了!」莫天一自嘲道,「何況我們魔族人不需要多餘的感情,尤其是那些虛假的感情!相信這一點,你的賢妻也告訴過你吧?」

    柳隨風點點頭,「魔族人的感情的確比我們人類更加真摯!」他再歎一聲,「對先生的才智,我是由衷敬佩,無奈拔奇愚鈍……」

    「柳大人,我對你的佩服又加了一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拖延時間的用意嗎?」莫天一忽然仰天一聲狂笑,「可惜啊可惜!」

    空氣猛烈地波動起來,冰寒氣流以莫天一為中心強烈地飛散,他胯下的坐騎也發出痛苦的哀鳴……

    莫天一忽然策馬向柳隨風疾衝過來。

    柳隨風大驚,對方知道萍兒正在接近,依然發動攻擊,莫非他懷有求死之心,還是另有陰謀?不及多想,手中的弩箭飛出……

    莫天一身後不遠的萍兒也為之大驚,她已來不及使用魔法,急忙掣出腰間的蝕心劍,飛身而起,劍刃急速斬擊莫天一。

    強勁的弩箭刺穿了莫天一的身體,撒出帶著一蓬熱血,可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策馬向柳隨風飛馳而去。

    一切都只是一瞬,但柳隨風放出魔法雷殛敵人的時候,老頭已近在眼前,忽然從馬上飛撲下來,將他壓在身下。

    「他要幹什麼?」柳隨風駭然,他拚命想掙脫這老頭枯瘦的手臂,居然無濟於事。這老頭也不知那裡來的力氣,雙臂如鐵鉗一般,柳隨風被他死命地掐住喉嚨,掙脫不得,推他的胸膛,也如鋼板一樣的堅硬,這還是人的身體嗎?

    眼前忽地出現了絢麗的紅光,紅光裡,柳隨風看到了莫老頭臉上的詭異笑容,與自己的臉龐不到一指的距離。

    萍兒看紅光乍現,驚駭欲絕。因為她知道對方在使用什麼魔法。

    這種魔法很少有人使用,因為使用過的人都難逃一死,並永不超生。施法者以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貢獻出精神和肉體,造成強於自身靈力十倍的攻擊效果,足可撼動天地。

    這就是暗黑中的自爆魔法──他竟然要與自己丈夫同歸於盡。

    其實,她想錯了……

    莫天一要想與柳隨風同歸於盡,他就不會拖延這麼久,他還想把萍兒也一起拉往地獄──他恨這個背叛同族的女人,勝過於恨柳隨風,他要為魔神皇陛下除掉這個叛徒!

    當他感應到了萍兒無聲息的接近,於是將計就計,故意與柳隨風交談,拖延時間,等三人距離不遠,才撲往對方,以石化魔法壓制住他,然後從容發動了這可怕的魔法。

    如他所料,萍兒果然不懼艱險,飛身近前,解救自己的夫婿。她眼睛不眨,一劍便刺穿了老頭的心窩──沒有反應──傷口處甚至連一滴血也沒有……

    莫老頭臉上的笑容綻開了,紅光猛然增強。這一刻,自爆魔法完全發動了,一切將不可逆轉……

    「萍兒快閃開!」柳隨風失聲驚呼,他也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萍兒不答,寒著俏臉,一劍又削去了老頭的右臂。

    柳隨風脖子一鬆,立刻翻身而起,將老家夥掀到一邊。萍兒心中一喜,連忙推丈夫先行,自己也跟著飛身逃離。忽然裙子一緊,是莫天一的左手,萍兒惱怒之極,揮劍砍斷了這討厭的贓手。

    就在斷肢落下的一瞬間,奪目的紅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整個天際渲染成詭異可怖的紅,隨著轟然一震,莫天一的身體四分五裂,狠狠撞擊在萍兒的香背上,她嗓子一甜,吐出一口鮮血。那鑽心的痛楚還未體會清楚,一圈圈無形的魔音有如實質,在空氣中嗡嗡作響,彷彿來自地獄的鎮魂曲,又如晨鍾暮鼓,震懾著他們的心靈深處,頭腦一片混亂,視線一片模糊,天地似乎都在瑟瑟發抖……

    一切俱被鮮血染紅,天空、大地、山峰、草木……全都殷紅如血,天空也下起了可怕的紅雨……

    萍兒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只有那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只有那猩紅的血雨落在肌膚上……

    她眼神中閃過一抹哀色,猛然撲倒在丈夫的身上……

    「來生再見吧,我的情人,我的丈夫……」

    殘肢化作漫天的紅色雪粉,冉冉地在空中飄蕩,悠揚地鋪滿地上,發出!!的聲響,迅速消融著周圍的一切,他們靜靜地躺著,只有一蓬幽藍的光罩在身上,透過那刺眼的紅,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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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風今天就要出差了,可能為時一周,其間能否更新,我不敢對朋友們許下承諾,只能盡力為之。今天這一節我剛完工,還是趁上班時候寫的,擔驚受怕的,只為能在出差之前借此篇以饗各位讀者。

    不要為主角的命運而擔憂,相信流風不會製造缺憾的,有一句話雖然很俗,但很有道理: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自下章開始,主角的能力將獲得極大的提升,再不是經常被人痛扁的角色了……

    希望風神的名次不會因流風出差而落下,這全靠眾位的扶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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