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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天風帝后圖 作者：流風飛雲 故友相逢，自然少不了杯酒飲宴，觥籌交錯間，洋溢著歡樂安逸的氣氛，讓遠來的客人差點忘了荒涼的旅途與蕭條和城外的烽煙號角。
然而，柳隨風沒有忘。 大陸的秩序已經崩潰——沿著它既有的軌跡。 他不能再超然於物外。 是晚，當賓客們安置於東廂後，他依然在西廳中獨坐未眠，癡纏的萍兒已經被他哄著睡了。 橫亙在心中的難題實在太多太重，其中的變數更是難以預料。眼前的敵人已然強大，潛在的威脅更是無可避免。 打開窗兒，引入了清涼的夜風和皎潔的月光，他心中的煩悶稍解，輕輕吐出一口悶氣，舒服了許多。他抽絲剝繭，逐漸理順各勢力雜亂的利害關係：北羯、帝國、戎族、臨江、烈風…… 「取得北羯的全面支持，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北疆五郡東接臨江，北連北羯，乃四戰之地，若缺少北羯的支持，即使佔有此地，也會在旦夕之間為帝國和臨江傾覆……何況北五郡土地貧瘠，災荒嚴重，若不能取得北羯的援助，又怎能安定民心，恢復民生？」 「或許，戎族可以成為我們手握的一張好牌……若有左賢王控制諸部，必定能讓我們在北羯王面前挺直腰桿……最理想的莫過於以戎王為傀儡，令左右賢王分掌權力……可這樣一個驕妄之人又怎會屈服？但是，若殺之必會挑起戎族內亂，這樣雖為北羯除去一大威脅，但於我們又有何益……」 想到這裡，他不禁輕歎一口氣。 「夫君為何事而煩惱？」身後傳來蘇丫頭那動聽的天籟。 柳隨風回過頭來，正迎上她閃爍著智光的眼神，不禁暗罵自己：「有這樣一位賢妻在此，我為何不虛心求教，何必自尋煩惱？」 摟著那香軟的嬌軀，柳隨風細細將心中的想法相告，蘇丫頭依偎在他懷裡，邊聽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夫君所言甚是！」蘇丫頭甜笑道，「戎夷的確能成為我們的一張好牌，將其降服也勢在必行，只要我們稍稍變換點花樣……」她忽地住口不言，笑意盈盈地看著柳隨風，似乎在吊他的胃口。 柳隨風奇道：「雲兒快說啊！」 蘇丫頭嬌笑道：「若能解此疑難，不知夫君怎麼獎勵為妻？」 柳隨風苦笑道：「你丈夫窮得叮噹響，有什麼能討雲兒歡心？」 「你呀，」蘇丫頭指著他的腦門道，「除了夫君的愛，我還有什麼祈求夫君賜予的呢？」 柳隨風的心不禁為這一縷溫情給化了，他輕輕地吻在那香甜紅潤的櫻唇上，品嚐著無聲的愛。 良久，蘇丫頭伸出白皙滑潤的玉手，無力地推開他的胸膛，帶著微微的嬌喘道：「能幫助你的，只有秋言妹妹……」 柳隨風聞言，頓時恍然，搖頭失笑道：「為何我未想到呢？」 「如果夫君事事瞭然，要我蘇舜雲何用呢？」蘇丫頭調侃道。 柳隨風忍俊不禁道：「說的也是，哈哈……」他忽然笑嘻嘻地道，「疑惑既解，我們也該去睡了，要辦妥此事，也不急在一時。」 「嗯。」蘇丫頭有些羞答答地道。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似乎在耳邊響起，分不清有多少人，間或有一兩聲馬的嘶鳴聲。 「看來拔奇今晚甭想睡了，燕兒也真是的，三天兩頭去攪人清夢。」柳隨風笑道。 「就是！」蘇丫頭贊同道，「不過最不可饒恕的，是教唆她的人，是不是啊？」 柳隨風笑嘻嘻地道：「沒錯，我是教唆犯，而且還是色狼……」 次日清晨，柳隨風從最深沉的睡眠中醒來，確切地說，其實他根本沒有睡過，對他來說，靈力的修煉，是一種更為優質的睡眠。他保持這種良好的習慣，已經有些時日了。這種修煉效果非常顯著，假以時日，風神力量必能完全突破遺傳的封印，表現為改天換地的力量。 在蘇丫頭睡後，他又思考了許久，很多問題，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其實，一切並不複雜……」他給了自己一個微笑，「現在所需要的，是如何不出差錯地執行，解開一個個的環扣……」 香巢內只留下淡淡的馨香，蘇丫頭早已起身，柳隨風走出房間，院外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沁人心脾，他信步而行。 忽然，他又看到了那個孤獨的背影，在這和煦的陽光下，她偏偏獨坐在陰影裡，好冷，似乎比以前更冷了。 柳隨風的心在隱隱作痛，「星兒啊星兒，為何在歡笑之後，你又恢復了孤獨，究竟怎樣才能化去你心中的堅冰？」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柳隨風的腳步也未察覺。 「星兒……」他柔聲的呼喚，終於讓她仰起了俏臉，這一刻，她清麗絕俗的俏臉依舊冷無表情，只有眸子裡閃動著複雜的神采，是驚喜，是哀婉，是冷漠，他也分不清楚。 「星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輕聲地撫慰道。 她搖搖頭，凝視著他無語。 柳隨風將她摟在懷裡，心生愛憐，柔聲道：「星兒，有何難解之事，都告訴我好嗎？從前你擔心我力量不足以保護你，所以我努力去做了，你看！」 他騰出一隻手來，風神力量頃刻凝聚在掌心，意隨心轉，流動成圈，越轉越快，最後憑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只聽轟隆一響，星兒眼前一亮，斷枝碎葉漫天飛舞，眼前的障礙一掃而空，陽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難道這就是他的力量？」星兒心中暗自驚異。 「你看這樣多好，」柳隨風微笑道，「何必要拒絕陽光呢？」 星兒沒有說話，掩住那深深的歎息，垂下螓首，如雲的秀髮再次遮住了她的俏臉，露出了天鵝般優雅的粉頸。 「夫君，我有一個請求……」她幽幽地道。 牽著星兒的小手，柳隨風進了廳堂，可愛的飄零笑著出迎道：，「大哥和星兒姐姐早！」 星兒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也沒說什麼。柳隨風攬著她的纖腰，微笑道：「小妹，一清早有何事這麼開心啊？」 「大哥不知道嗎？燕兒姐姐昨晚又打了一個勝仗，蘇姐姐說，要不了多久，我們可以回國了。」飄零嬌笑道，「是不是啊，大哥？」 「你蘇姐姐說的還有錯？」看到蘇丫頭姐妹幾個聯袂而出，柳隨風笑嘻嘻地道。 「夫君早啊！」萍兒的俏臉上洋溢著暢快的笑容。 柳隨風看著她們盈盈的笑臉，柔聲道：「在做什麼呢？」 「姐姐正在教我大陸的歷史和地理，好有意思啊！」萍兒笑道。 柳隨風笑道：「好好跟你蘇姐姐學習，她就是一本厚厚的書。」 聽到這種不倫不類的贊語，蘇丫頭哭笑不得，還未說什麼，他又摟著他的秋言妹妹了，「言妹昨晚睡得可好？外面的吵鬧沒吵醒你吧？今天想吃些什麼呢……」 在眾女灼灼的目光下，秋言一臉的尷尬，手都不知放在何處，不過，心中的甜蜜勝過了難言的羞赧。 「言兒總是這麼容易害羞。」柳隨風偷偷地樂道，他轉向蘇丫頭道：「吳爭呢？他們不會還沒起床吧？」 蘇丫頭微笑道：「他們早就用過早飯，和玉兒雪兒到軍營了。」昨晚柳隨風已於席間委託象牙塔諸君為帝國軍訓練新丁，當時紫玉大為興奮，而蘭鷹等人也頗為意動，不想他們這麼急不可待。 「居然有如此的熱情……」柳隨風嘖嘖讚道。 「就大哥你最懶了，起得最遲，為了等你一起用餐，我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了。」飄零撅著小嘴道。 「哈哈……」柳隨風笑道，「讓小妹等這麼久，為兄之過也，好了，我們進去吧。 一家人圍坐在圓桌邊，那種融融的氣氛，令人怡然自醉。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呢？」柳隨風停箸歎道。 蘇丫頭瞥了他一眼，道：「又來了……」 「夫君真是胸無大志，連我們女流之輩都不如。」萍兒嫣然道。 「這樣的生活不好嗎？何必一定要投身到世俗的泥淖中呢？」星兒微微的聲音，帶著無限的厭倦，在空中緩緩地飄蕩，黯淡的眼睛無神地看著窗外，「可惜……我們活在世上，總有太多的無奈，看似有很多路可以走，其實根本沒有選擇……」 眾人聞之愕然。 星兒忽然扭過頭來，不好意思地笑道：「星兒剛才胡說八道，真是失禮了！」 萍兒嗔道：「星兒，你這丫頭嚇了我一跳！」 蘇舜雲暗自尋思：「星兒到底隱瞞了什麼？這個女孩兒真是讓人看不透，她與風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相識……」 柳隨風凝視著星兒的眼睛，柔聲道：「星兒，若有什麼難解之事，不妨說出來，相信在我們面前，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星兒稍稍避開了他柔情似水的眼神，輕柔地道：「我相信……不過，我真的沒什麼……對了，聽夫君說，蘇姐姐你的丹青妙筆天下無雙，我想請你作一幅畫……」 蘇丫頭頗有興趣地道，「哦，」不知要我畫些什麼呢？「 「借雲兒的筆，永久地保留這美好的瞬間……」柳隨風道。 蘇丫頭為這一提議而深深動心了，時光易逝，紅顏易老，畫筆卻能永久地記下這曾經的歲月，所以，趁紫玉她們回來之前，她開始積極醞釀和構思。 柳隨風則微服出門，去拜候北羯的兩位重要人物。 最關鍵的一位，當然是鎮北將軍趙燕兒了。能否成功勸服戎夷，最關鍵的一步，是擒獲戎王。現在戎軍糧草盡毀，已無勝算，若縱其逃歸北荒，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將落空。所以，具體的部署必須與她商量妥當。 北羯軍營內，柳隨風暢通無阻，執勤的百夫長還親自將他送到趙燕兒的鸞帳外才離開，不過帳門處卻遭到了她的侍女芳菲的攔阻，原來，他們的將軍大人一夜廝殺，方才就寢。 趙燕兒聽到傳報，不避嫌疑地將他請入帳內，其中的情意綿綿，自不待言，最後兩人並肩而臥，竊竊私語。 這等香艷的場面若為外人瞧見，恐怕天都要塌了，不過，有忠心的小芳菲來守衛門戶，尚屬安全。 也不知是疲倦所致，還是陶醉在愛情之中，迷迷糊糊的燕兒不久就倚在柳隨風的懷裡，隨著那動聽的夢囈，甜甜睡去。 摟著這位堅強的女孩兒，柳隨風心中的柔情，如潮水般彭湃，想起不遠的明天，分手將不可避免，於是離愁別緒提前到來，滿腔的豪情壯志、滿腹的文韜武略也都輸給了這兒女柔情。 別了燕兒，柳隨風立即前往拜訪董志晨。 這老頭到寧遠月餘，一直行事低調，除了到大營慰勞軍士，讓「吾王陛下」的「春風」吹遍這塞北之地以外，基本上閉門不出，也無離開的跡象。 不過，從寧遠馳往國都三邑城而去的快馬，三天便有一次。 若能勸服這北羯的國相，將是極大的成功。對此柳隨風很有信心，這老頭似乎對自己一直另眼相待，頗為器重。 門外把守的侍衛，幾近十數人，這些來自宮中的武士，個個身手不凡，眉宇間藏著的凌厲之氣，足以迫退懷有異心者。 不過，在這裡柳隨風卻受到了阻攔，因為他業已復原的容貌。這些侍衛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眼前這個如此俊美的少年，就是當初他們見過的醜八怪。那種丑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只要見過一次，一輩子都會記得。 對著這幫榆木疙瘩做成的腦袋，千萬般解釋也是無效，就在柳隨風詳細解說此柳即彼柳的道理時，久違的吳鳳舉為他接了圍。 這就是觀人與觀心的區別，吳鳳舉一眼就認出了他，其實，改變的只是容貌，不變的內容卻更多，但這個道理極少有人明白。 兩人目光對視的那一剎，兩人已做了無聲的問候，然後才是公式化的客套言語。他們與北羯複雜難明的關係，阻止了他們成為真正的朋友。 董志晨依舊是那樣熱情，臉上帶著不變的笑容，猶如三月的春風。也許是前線捷報頻傳，他老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了。 讚揚與謙讓，成為他們見面後的話題。 的確，柳隨風在大戰中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董志晨再清楚不過了，他也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極有可能成為明日的主宰，但身為北羯重臣的他，必須為國家爭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我們勝券在握，不如趁此良機覆滅戎夷，一舉除去百世之患，相國大人以為如何？」柳隨風道。 「柳大人豈不在說笑？」吳鳳舉愕然道，「戎夷雖然敗勢已成，但元氣未傷，而且所佔之地幅員遼闊，是我北羯兩倍有餘，即便我以舉國之兵擊之，也力有不逮，更何況現在又有臨江入侵！」 董志晨微微一笑，道：「柳大人定有良策。」 柳隨風從容道：「若能與戎人簽訂城下之盟，如何？」 董志晨輕拈白鬚，怡然道：「戎夷豈是守信之輩？」 「若扣下戎王為質呢？」柳隨風笑道。 此言若非出自柳隨風之口，吳鳳舉就會嗤之以鼻了，但他臉上全是難以置信之色。 董志晨則不動聲色，道：「請柳大人詳細道來。」 「若能生擒戎王，我自然有辦法令其俯首帖耳。」柳隨風淡淡地道。 董志晨緩緩地道：「柳大人所言，實在匪夷所思，」他呷了一口清茶，微笑道，「但是我相信，說吧，想讓我們做些什麼……」 正因為洞悉天機，董志晨對他的信任，在吳鳳舉看來，近乎於有些盲目。 北羯與臨江的情勢，加上帝國與戎族的變數，柳隨風對當前情勢的分析，條分理析，切中要害。並斷言，己方勢力的興起，必能為北羯起到牽制臨江與帝國的作用。 董志晨深明這其中關鍵，所以柳隨風未費多少唇舌，便取得了他的認同和對今後的承諾。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但絕對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柳隨風回到家中的時候，紫玉和雪兒她們已歸，只是吳爭等人沒有一併回來，問之，卻道他們盡數留於軍中，與姜奕等人為伴。紫玉更笑言，蘭鷹戀愛了，原來這小子初見冷茜，居然對她一見鍾情。只是風隱部落的人不得與外界接觸，看來他只有枉自傷懷了。 柳隨風不禁悵然，本以為以後可以與這幫兄弟朝夕相處，共敘友情，竟不想如此。但萍兒卻滿心歡喜，讓別人介入自己的私人生活，可不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 蘇丫頭卻不怎麼介意，這位偉大的畫家見姐妹齊聚，立刻投入無限的熱情，舞起纖纖的畫筆，著手於創作了。 面對著這平素理智的才女此刻近乎瘋狂的熱情，身為她手中的道具，柳隨風只有任其擺弄、徒呼奈何的份兒了。 選擇的背景是萬里晴空，孤城落日，滿山遍野的紅楓葉，片片灑滿金燦燦的陽光，還有清藍如碧玉的湖水。美麗的心湖適如其分地展現出她怡人的風光，陪襯著幾位來自天上的仙女。 冒著被戎人發現的危險出城，確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蘇才女更是如此，但是為了繪出心中最美妙的圖畫，她也就無暇他顧了，柳隨風只好陪著妻子們一起發瘋。 秋高氣爽，湖光山色，秀麗怡人，其實能於此刻出遊，也的確是意外之幸事。看到蘇丫頭紅撲撲的小臉，柳隨風很快就原諒了這次魯莽的行為。 處身在葉紅似火的楓林中，他們散坐一地。有紫玉事前充足的準備，姑娘們自然不會擔心污了她們那潔白的衣裙。 蘇丫頭也開始專心繪製心中最美麗的圖卷，捕捉他們的每一個細微的神態…… 「我的愛人啊，你的微笑始終是那樣迷人，你的舉止始終是那樣溫柔，猶如一縷溫馨的微風，一絲潤物的細雨，那難以抵擋的魅力，令人陶然欲醉……」 「剛毅沉穩的玉兒，為何在你深情似海的目光中，我發現了一絲母性的光輝，難道是因為你背負著天生的責任？昨晚你告訴我，你很開心，因為，你為他曾經做過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回報：吳爭等人的來附，其實你在象牙塔之時早作了鋪墊，高貴的雪兒公主之所以會墜入情網，也出自你的『陰謀』？今早你更夥同雪兒，委吳爭等人以官職，誘其授徒，留其在軍營，不正是為了讓他們盡心竭力？玉兒，你的苦心，我怎會不明白？只是，這樣你活得累嗎？」 「雪兒，我從未見過比你更美的女子，你那種高貴典雅、至純至靜的氣韻，縱然姐姐有生花的妙筆，也不能描繪其中萬一……」 「萍兒，你為何而不安呢？你的表情那麼不自然，難道是擔心姐姐把你畫丑？難道擔心夫君因而失去對你的寵愛？傻丫頭，在人前老練狠辣的你，為何也有這種稚氣未脫的時刻？」 「言妹，此時你的微笑是那樣的甜美，還帶著點點羞澀，這才是我當初認識的秋言妹妹啊，想必這是愛情的緣故吧……」 「表妹，是不是多年的風霜，磨礪了你堅強的品格？你挺秀的瓊鼻，不屈的眼神，是否在默默地訴說著你向命運發起的挑戰？」 「小妹，你依舊是那樣無憂，笑容仍然那樣暢快，你說過，只要倚在大哥身邊，此生別無他求，這到底算不算是愛情？現在真的很難說，你真的還只是一個孩子，可愛的孩子……」 「最難以捉摸的，就是你了……星兒，你想用臉上的微笑，掩藏心中的苦痛，可越是如此，笑容愈是淒婉，令人心痛……雖然，沒有人懷疑你對夫君的愛，可你的彎彎秀眉卻做了暗示，你一直藏著秘密，它是那樣沉重，縱使在你微笑之時，秀眉也從未舒展過……你為何不說出來？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多麼希望幫你？難道你不知道，夫君有多麼愛你？」 一幕幕，一幅幅圖像在蘇舜雲的腦海裡浮現，終於訴諸於筆端…… 在想像與現實的空間裡，蘇丫頭也為自己留下了一隅之地，形象從容，莊重，典雅，正如她本人一貫的風格。 畫成，這就是雲夢史上著名的《天風帝后圖》。其設色清雅，筆力遒勁，筆下人物風姿綽約，栩栩如生，畫工之精妙，實為畫中珍品，堪作後世典範，縱千百年後，依然令人怦然心動。 不過，它更大的價值在於，它見證了歷史。 在這幅珍貴的圖卷中，隱藏著許多秘辛。 尤其是其中一名女子。 畫卷的誕生，源於她的意想，畫卷的名稱雖名為《天風帝后圖》，可是終其一生，她並未有過后妃的稱號。而且誰也不曾能料到，在那淡淡的笑容背後，當時的她，是懷著的訣別的心情。也許，她想用丹青承載著自己全部的愛，為這段甜蜜又含著痛苦的愛情做一個無奈的了結——她選擇了無牽無掛地離去。 對柳隨風越來越深的愛，反而成為她必須離開的理由。但是對這一點，沒有人知道，一直到永遠…… 畫成之日，這個當時似乎並不起眼的女子，決意從此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只帶走自己日後無窮無盡的思念。可惜，命運卻不肯放過她，月神的預言終於在她身上實現，在經歷過驚人的蛻變之後，她以另一身份在大陸上出現，從此鋒芒畢露，在雲夢掀起滔天巨浪。 綿綿不休的爭鬥中，他們只能是宿命中的敵人。 當風神深情地注視著《天風帝后圖》，追憶著逝去的伊人，他可能不曾想到，自己一生的大敵，居然是曾經的愛人。 他們的一生，也再未有相見的機緣，包括正面的交鋒。 因為，即便以她業已冰冷的心，也無法忘卻昔日的那份濃情，所以，風神所到之處，都不會有她的蹤影。 如果各位覺得還可以，並且有空的話，請投小弟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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