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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美容

作者:流風飛雲

    次日清晨,天未亮,敲門聲甚急。

    柳隨風急忙打開門來,原來是蘇舜雲,秋言,飄零和李霸齊齊候在門外,只見她們的眼睛都停留在自己身上,三張粉臉全紅了。

    他這才發覺自己只穿著內衣,最要命的是他方才正做著好夢,夢見自己娶了蘇舜雲,與他打情罵俏,艷福無邊,你說這種尷尬勁兒……

    柳隨風「砰」地一聲掩上門,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然後洗了把臉,想起剛才她們紅了臉的樣子,真的好可愛,還有蘇家的大小姐,爺爺命令自己去追求她,看著她臉紅紅的樣子,自己的心中癢癢的。

    推開門,她們都背著自己,在欄杆旁閒聊,柳隨風心道:「不知她們是在說我出醜的事嗎?」

    於是他走向前去,輕咳一聲道:「小妹,你在聊什麼?」三個女孩子齊齊回過頭來,秋言臉上的紅色猶未褪盡,而蘇舜雲已經鎮定自若,不愧是才女啊,連這鎮定功夫也計高一籌,而飄零呢,臉上是笑非笑,她那會說話的眼睛分明在告訴自己:「大哥啊,真看不出來,你原來是這樣的人!」

    柳隨風見她沒理會自己的話,忙道:「秋小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秋言疑道:「不知柳大哥所為何事?」

    柳隨風道:「不知小姐能不能將我在外貌上作些改變?」

    三個女孩一起用驚奇的眼光看著她,只有蘇舜雲若有所悟,但柳隨風並不擔心她會猜到自己的目的。

    這時李霸好不容易插上話來:「大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帥?」

    柳隨風聞言哭笑不得,看到飄零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就知道飄零這小丫頭誤解了,於是脫口而出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大哥,你說,不是這樣,是怎樣的?」飄零促狹地問道,說著眨了眨眼睛。

    柳隨風氣急敗壞,但無計可施,他知道這件事越描越黑,唯有住口不言。

    他向秋言問道:「不知可不可以?」

    他灼灼的目光在秋言看來有些難以抵擋,於是她垂首道:「那請柳大哥跟我來。」

    柳隨風轉身道:「飄零,你和二弟不要來,知道嗎?」其實他也是對蘇舜雲說的,畢竟被一個女孩子擺弄,是件很不舒服的事,如果加上幾個觀眾,就更加不爽了。

    蘇舜雲果然很聰明,她笑著對撅起嘴巴的飄零道:「小妹,來,我帶你去看一些小玩藝兒。李霸,你也來。」

    柳隨風心道:「果然是位蘭心慧質的好姑娘,她要能成為我的妻子就好了,真是讓人省心省力。」

    秋言在前引路,柳隨風跟隨其後。

    「柳大哥,你的小妹挺可愛的。」秋言道,她顯然想找話題。

    「是嗎?」他還在想蘇舜雲臉紅的樣子,真的好美麗。

    「啊!」有人一聲驚呼,柳隨風才知道一不留神,撞在別人身上,他下意識地雙臂一伸,抱住了她。

    柳隨風定睛一看,原來是秋言,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自己緊貼著她隆起的酥胸,甚至能感受到它起伏錯落有致。

    柳隨風嚇了一跳,趕緊放開手,秋言腿一軟,似要跌倒在地。

    柳隨風趕緊欖住她的纖腰,透過華服,他的手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肌膚,清涼而滑潤。一種美妙的感覺,他甚至有點不捨得再放開手了。他是第一次與一個女子有這麼近的接觸,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兩人臉的距離只有毫釐之遙,秋言的眼睛微閉上,輕柔的呼吸拂在他的臉上,他只需一努嘴,就可吻到對方。他還是壓下心中的慾望,輕輕扶她在長廊的椅上坐下,畢竟他還是一個正人君子,而且對他來說,秋言不過象飄零一樣,是個小妹妹而已。

    良久,秋言才回復過來,不過臉上依舊是滿天雲霞,柳隨風心道:「要是換作是蘇舜雲,不知會不會是這個樣子,她看起來永遠是那樣理性,決不會有這種表情。

    看來美並不僅限於一種類型。像秋言真的也很美,但是不是那種震撼人心的,需要慢慢去發掘,才能體會得到。」

    正在心中總結對美的體會,秋言那輕微的聲音道:「柳大哥,我們走吧!」

    柳隨風心生歉意,以他最為誠懇的語氣道:「對不起。」

    秋言輕聲道:「不怪你,我不該突然停下來的。」

    其實也怪自己,當時只想著蘇舜雲,所以才……這樣說來,罪魁禍首是那個丫頭,這樣的歪理自己也想的出來,柳隨風不禁搖頭暗笑,自己實非君子啊。

    「柳大哥,你笑什麼?」秋言原來一直盯著自己。

    柳隨風心中一陣緊張,忙道:「我在想飄零那傻丫頭,很好笑,啊,哈哈……。」

    飄零這傻丫頭確實挺好玩的。

    秋言一陣失落,起身道:「柳公子,跟我來。「說著,款步前行。

    柳隨風聽到秋言又回復到最初的客氣,稱謂由柳大哥,到柳公子,難道她生氣了?難道是因為我剛才無禮?但他似乎並沒有責怪我啊?難道是她喜歡上我,看我對她不著緊,生氣了,不可能啊,我們才認識一晚?但是我不也是在看到蘇舜雲的第一眼也愛上了她?但是真的是那樣嗎?我真的愛蘇舜雲嗎?是因為被她的容貌所震撼,還是敬慕她的聰明才智,還是她的善解人意,抑或是我對蘇序爺爺的承諾,事實上我知道,即使沒有這承諾,我還是會喜歡她,所謂承諾,不過是自己找得一個借口罷了。可是我愛秋言嗎?是的,也許在我摟住她的一瞬間,她的嬌柔,就完全展現在我的面前,她的動人風情,幾乎將我在那一刻擊敗。但是,這理由足夠嗎?但是無論怎麼說,我也不願意傷害這個嬌弱而敏感的心靈。柳隨風暗下決心。

    一種舒適讓人心動的氣氛在空氣中蕩漾著,柳隨風心想,難道現在已經到了春天嗎?

    此時他又想起了魔法中偉大的元素理論:人與自然都由四種本源元素構成,故而人可以通過精神的力量直接影響自然。

    秋言薄言輕笑,在這一刻對於柳隨風來說,是這樣地具有誘惑力,但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讓他也有一絲不安,一想起,蘇舜雲那似乎洞穿一切似笑非笑的的眼神,柳隨風只覺得不寒而慄。

    「對了,秋言姑娘,還未請教芳齡?」柳隨風笑道。

    「19。」秋言低聲道。

    柳隨風大笑道:「那你可是小妹妹了,我足足比你年長兩歲,對了,蘇大小姐又有多大?」

    秋言微笑道:「她可不是蘇大小姐,而是三小姐,她還有兩個姐姐,不過都已經出閣了,我們的這位三小姐今年20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雖然上門提親者不可勝數,但是這位姐姐眼高於頂,任誰都看不上…」

    忽然她住口不言,疑道:「你不是……。」

    柳隨風知道她想說什麼,不過當然不能對她說是,於是笑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秋言默然。

    柳隨風又道:「你是怎麼和蘇小姐認識的呢?」

    秋言道:「我在大陸各地漂流,到處治病救人,一方面能為病人盡微波之力,另一方面也是收集民間處方,積累經驗,以光大醫學。後來在中京就遇到了她,結為好友,一直住在這裡。」

    柳隨風聞言不禁肅然起敬,沒想到這姑娘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情懷,這也難怪,為什麼年紀輕輕就落了個神醫的名頭,剛開始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傳說中的名醫竟是這樣一位弱質千千的姑娘。自己是不是因為她外表的嬌弱,太看輕她了,怎麼說,現在她也左右的生命……

    「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就不擔心遇到危險嗎?」柳隨風關切地問道。

    「當然有啊,但是我只管救人,從不結怨,被我治好的人都很感激我,說有他們罩著,不用怕!」

    「什麼,她還救過黑社會的人,哦,說漏嘴了。」柳隨風心道。

    「柳公子,到了。」秋言道。

    柳隨風抬頭一看,離門口尚有十步之遙,他心知秋言為了防止同樣的事再次發生在自己身上,故而提前預告。

    秋言從自己的小箱子裡,取出各種各樣的道具,有手術刀,也有各種藥水,還有一些柳隨風叫不上來的東西。

    柳隨風心道:「不愧是神醫啊,連工具都比別人整整多上一倍。」

    「躺到床上去。」秋言命令道。

    柳隨風遲疑著。這裡顯然是秋言的閨房,自己怎麼好躺在她的床上呢?

    秋言推著他一把,「柳大哥啊,別楞在這裡啊,快點。」

    柳隨風只好躺在床上,不知道秋言要幹什麼。不過女孩子的床果然不一樣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柳隨風又生出綺念。

    秋言又道:「閉上眼睛,不要睜開。」

    柳隨風笑道:「不會還有流血吧?」

    秋言橫了他一眼,道:「聽我的,在我面前,你就是我的病人。」

    柳隨風無奈,只好閉上眼睛。

    只聽秋言翻箱的聲音,然後鼻中傳來一陣濃香,接著她冰冷滑膩的手放在臉上,惹人遐思,不一會自己入墜雲中,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最後連那可愛的小手拂在臉上,也沒了感覺,最後有一點點疼痛,接著就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仍躺在床上。睜開眼睛,入眼的首先是秋言用癡癡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我變得很醜?這是柳隨風生出的第一個念頭,一向以來,他對自己的容貌還是頗為滿意的,如果,如果……他簡直不敢想下去,早知道就不來做什麼改裝。自己的臉上還有一些微微的痛,顯然,是動過手術的,自己也明明看到秋言拿起手術刀……不敢想像啊!

    他幾乎跳下床來,但是雙腿一軟,幾乎跌倒在地,顯然剛才的麻醉,還未完全解除。

    他站在鏡子前,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難道這就是我?」柳隨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這才明白為什麼秋言為什麼用那種奇特的眼神看著自己。因為不是特別的丑,而是特別的美。自己早該想到,沒人會願意在一張醜臉上,停留過多的目光。

    鏡中的自己,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非常的白皙,而是一種散發著溫軟光澤的白,如白玉,而非白紙那種病態的白。在這塊晶瑩無瑕的白玉上,五官經過修整,更是稜角分明,英俊不凡。

    更柳隨風驚奇的是,她的眼睛竟被染成了淡藍色。

    「不管別人是否還能認出我來,我也不願再換了,因為我現在地自己已經滿意的沒話說了。「他心道。

    「秋言,謝謝你!「柳隨風感激地道。

    秋言站起身來,看到自己的傑作,卻不知為什麼,好像高興不起來,也許她更希望自己心愛的人再普通一點,這樣就不會有更多的人與自己搶了。

    「秋言,我們走吧。」柳隨風一把拉起秋言的手叫道,「看他們能不能認出我?」他興奮地道。

    秋言聞言一陣失落。

    但是正在興頭上的柳隨風,卻沒有覺察到這點。

    果然不出所料,但蘇舜雲和飄零還有李霸看到柳隨風的樣子時,都驚訝地合不攏嘴,卻沒有注意此刻柳隨風正握著秋言的手。

    秋言見她們都盯著柳隨風,就悄悄掙脫了他的手,她也不願別人看到這個樣子。

    好半天,飄零叫道:「秋言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我要變得像兩位姐姐一樣漂亮。」

    秋言心道:「再也不可能有第二個像這般完美了了,在他的身上,我幾乎傾進了自己的全部心力。」

    但口中道:「小飄零啊,你現在還不夠美嗎?等你長這麼大,一定比我們漂亮多了,再說了,你現在這麼小,要這般美貌給誰看啊?」

    確實,飄零雖顯稚氣,但卻是十足的美人坯子。

    飄零聞言小臉一紅,道:「那大哥又是為了誰呢?」

    眾人為之一愣,飄零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為了兩位姐姐,對不對?大哥?」

    蘇舜雲噗哧一笑,臉上現出紅暈,而秋言道:「才不是呢!」柳隨風卻道:「你這小鬼欠打!」說著上前就是一下,飄零忙奪路而逃,但那是柳隨風的對手,一下子被活捉。但柳隨風哪敢真打她,直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臉蛋才作罷。

    蘇舜雲含笑看著她們鬧完了,才道:「不知柳公子有何打算?」

    眾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柳隨風想了一下道:「去報名參加魔法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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