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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心結未解 作者:流風飛雲 吳鳳舉見四下無人,微施一禮之後,壓低聲音道:「董相,您方纔的話……」
董志晨淡淡地道:「你以為老夫會忘了此行的目的?」他始終是愁眉不展,長歎了一口氣,「這些人絕對不能碰……碰不得啊!」 吳鳳舉深以為然,表面上卻訝異道:「雖然他們這區區兩萬人,還看得過去,但是也不足為患,何況我們只要擒住公主……」 「噤聲!」董志晨一聲輕喝,四下望去,見都是自己的隨從,這才放心,輕責道,「怎可胡言亂語!」他滿佈皺紋的臉上,逸出一絲苦笑,「可怕的不是他們的軍隊,而是蘇才女的才智,和她那神秘的丈夫啊!」他只能用一詞「神秘」代之。 「你是說他的箭術……」吳鳳舉有些恍然道,「它的確是無堅不摧!我是不是不該把寶弓贈送於他,以致如虎添翼?」 董志晨苦笑不答,他的憂慮,乃是為了另一個發現。 「那我們怎麼辦?」吳鳳舉試探地道。 「等!」老頭斬釘截鐵地道。 「萍兒,我們必須嚴密監視寧遠城,絕對不能讓北羯的第二批特使進入,否則定會徒增變數!」這個男人還是少有的嚴肅。 萍兒柔順地道:「夫君請放心。」 柳隨風摟著她的纖腰,柔聲道:「有我的萍兒在,我當然放心啦!」他的正經勁兒,還保持不到三秒鍾。 「表哥,不知你的表妹能幫上什麼小忙?」梅若華貴秀絕倫的俏臉上,掛著恬淡的笑意。 柳隨風微微一笑,對這個飽嘗艱辛的女孩,心中有萬分憐惜,「蘭兒,你和幾位姐妹,且跟著玉兒修習魔法,在這方面她可堪為師。」然後向著紫玉笑道,「玉兒,你可不許藏私喲!」 紫玉嬌嗔道:「太小看人了,我是這樣的人嗎?」 蘇舜雲含笑道:「不要理他了!」她攜著梅若華的小手,笑道:「妹妹,且隨我來,我有一事相詢。」然後瞥了柳隨風一眼,道:「你不要跟過來!」 柳隨風苦笑,心道:「這蘇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梅若華聞言,偷偷地看了柳隨風一眼,突然紅暈上臉,嬌艷迷人。 蘇舜雲全看在眼裡,不禁微微一笑,拉著這個害羞的女孩去了。 「夫君,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妹妹,嘻嘻……」紫玉嘻嘻笑道。 雪兒輕歎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人家青梅竹馬的,而且天緣巧合,竟然在此相遇,這十幾年的情分……」 柳隨風大窘,一把將雪兒摟在懷裡,狠狠地道:「好你個雪兒,什麼時候變得尖牙利齒?看我怎麼懲罰你,呵呵……」 「不要啊!」雪兒驚呼道,「那邊有人……」 「表哥,何必要我們親自來勘查地形?隨便派個小校不就行了?」張天鷹拍死了第五十個蚊子之後,終於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秦文昭微笑道:「我不親來查探,又怎能將可能出現的一切情況都考慮在內?比如說,這沼澤之內,蚊蟲甚多,對我伏擊的將士很是不利,因此在出發前一定要塗抹藥物……」 「那倒也是……」張天鷹點頭,看著茫茫的草阪水泊,他忽又頹然道,「可是還要多久?」 「表弟要是受不了,不妨先回去……」秦文昭笑道。 「那怎麼能行?」張天鷹高聲道,「我還要保護表哥的安全!我軍要是失去了主帥,那可就不得了了!」說完,哈哈大笑。 秦文昭不禁莞爾,遙指著遠處的山丘,揚眉道:「我們到那邊看看!」 「奇怪!為何表妹變得愁眉不展?連蘇丫頭也不開心!」 在旁私語多時的二姝,終於並肩返回,在她們俏麗的臉龐上,卻帶著幾許憂傷,柳隨風大惑不解。 「雲兒,怎麼啦?」他連忙摟著蘇舜雲的香肩,急切地問道。 蘇丫頭強笑道:「沒事,沒事,我們早點回去吧,星兒和小妹她們,一定是等急了!」 「丫頭,有什麼事,你一定要隱瞞我?」柳隨風心痛地道,「總不會與表妹有關吧?」 蘇丫頭忽然美目深注,不置可否地道:「有些事情,你自會發現的──需要用你的一顆真心,去仔細地尋找……」她溫軟的小手,撫在柳隨風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的言語,「夫君,我只能言盡於此,這樣對別人才公平!」 柳隨風心中難以釋然,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梅若華,恰看到她正癡癡地看著自己,還有那秀眸中蘊藏著的幾許柔情,和一縷淡淡的憂傷。 他不覺有些傻了。 在這鬼地方轉悠了許久,張天鷹實在是厭煩透頂。 隨便踩一腳,搞不好就會陷下去,幸好他身手不凡,知機一躍而起,才免遭困厄,可惜了一雙好油光滑亮的牛皮靴子,全部灌滿了淤泥。 討厭的蚊蟲,也成群結隊,乘機騷擾他,叮得他渾身癢疼難忍,可惜自己又不能拔劍殺之。 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這更增加了他心中的煩悶。 「表哥,你到底好了沒有?」張天鷹終於不耐煩了,他和秦文昭在這裡至少已經轉悠了兩個時辰。 秦文昭屹立在山丘之上,看四處丘陵不斷,遙望遠處一馬平川。在最後的一抹斜陽下,漫長的大道,猶如白色的紐帶,一直延伸到天邊。 沈吟良久,秦文昭按劍長笑道:「天鷹,回去!」 「那你怎麼辦?」張天鷹訝然道,「我怎能丟下你?」 秦文昭回過頭來,那英俊的臉龐上,閃爍了炫目的光澤,雙目中神采飛揚,配合著淵停嶽峙的身材和氣度,令人心折。 張天鷹也是心中凜然,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表哥真是那種天生的英雄人物,與他相處日久,我覺得與他的差距越遠……如果由他來繼承臨江的王位,一定能完成我臨江的霸業,可是,為何姑姑和姑丈都不喜歡他,反而會喜歡那個花花公子的二王子呢?」 「表弟,你怎麼啦?」秦文昭關切地道,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表弟,非常容易衝動,少有這沈思的表情。 張天鷹心中湧起了一陣暖流,傲然道:「表哥,我不再叫苦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秦文昭不禁微笑道:「可是,我要回去了……」 「你已經有了定計?」張天鷹喜道。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飄零連蹦帶跳,第一個迎了出來。 柳隨風拍拍那可愛的小腦袋,微笑道:「在家有沒好好練習魔法?」 「那當然了,不信你問梅姐姐……」小飄零興奮地道,「她可崇拜你這個大英雄啦,還問了好多關於你的事呢!」 柳隨風訝然道:「我什麼時候成了英雄?怎麼沒人告訴我?」 紫玉笑道:「風,你總是沒有半分正經的樣子!看你應付北羯那老頭,我還以為你轉了性兒呢!」 「要他正經起來,將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萍兒認真地道。 柳隨風苦笑道:「萍兒,枉我這麼疼你,居然也跟著一塊兒起哄!」 乖巧的萍兒,連忙陪上甜甜的笑容。 「噢,是柳大……人回來了!」伴隨著甜美歡暢的聲音,一個嬌俏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她倚在門口,卻捂著自己的小嘴。 柳隨風抬頭一看,正迎上了那對秀目,那蒙著薄霧的迷離眼神,此刻竟似有了一絲神采。不過,當兩人四目相對時,她秀眸裡僅有的光亮,也轉瞬即逝,最終歸於淡然。 「柳大人,你回來啦?」她低著頭,輕柔地道。 柳隨風心中一顫,看著眼前的女子,胸中竟似填滿了無盡的哀傷,他柔聲道:「嗯,勞梅小姐久候了。」 梅若華上前,拉著梅文馨的小手,輕歎道:「妹妹,你……」 梅文馨仰起俏臉,道:「小妹很好,很好……」可是,任誰都能看到她秀眸中的淚花。 「妹妹,你這是何苦?這樣只會苦了自己……」梅若華摟著那纖弱的嬌軀道,「你不如……」 「不!」梅文馨美眸中露出了堅定的眼神,「我不要別人的憐憫!」 「也許,他已經……」梅若華傷感地道。 梅文馨淒然搖頭,嘴角逸出了一絲苦笑,看了柳隨風淡淡的一眼,然後緩緩轉過身去,獨自走進了那幽深的大門,把那纖弱的背影,把那淡淡的憂傷,把那無盡的困惑,留給了眾人。 柳隨風把目光投向了梅若華,輕歎道:「蘭兒,她……」 梅若華烏靈靈的美目,凝視著柳隨風,輕柔地道:「表哥,如果你遇到了一個對你深情一片的好女孩兒,你千萬不要辜負了她……」 「蘭兒,看到梅姑娘傷心的樣子,我也深刻地體會到這其中的痛苦!」柳隨風溫柔地摟著她的香肩,「你放心!」 「還好,我們的馬還在呢!」張天鷹興奮地道,原來,沼澤之中,不方便牽著馬匹,於是,他們便將其藏於附近的林中。 「這裡人跡罕至,自然不會有人盜我們馬匹。」秦文昭微笑道。 「這可是兩匹千里馬呢!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弄到!」張天鷹撫著馬鬃,笑道,「我當然把它們當作寶貝。」 秦文昭頷首道:「日行千里,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幾百里卻綽綽有餘,從延和城到此,足有百里之遙,我們居然只用了七八個時辰!」 「表哥,我們是不是連夜趕回去?」張天鷹道。 秦文昭輕歎道:「軍情緊急,我們必須連夜返回。表弟,你就辛苦點了。」他略帶歉意地道。 張天鷹哈哈大笑道:「跟隨表哥成就豐功偉業,我一點也不怕辛苦!」 「豐功偉業……」秦文昭喃喃地道,嘴角忽然逸出了一絲苦笑,「表弟,沒有這麼簡單啊!此次回京,你以為我還有帶兵的機會嗎?」 「為什麼?」張天鷹驚訝地道。 「沒有為什麼!」秦文昭搖搖頭,振作精神道,「天鷹,隨我打好最後的一仗,我們一定要打得轟轟烈烈,讓所有的人,都記住我們的名字!」 「我明白了!」張天鷹直視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道,「表哥,我一定會幫你的!」 「回去再說吧!」秦文昭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飛身上馬。 「只有表哥,才能帶領我們走向輝煌!」他告訴自己,「也只有跟著他,我才能擁有自己的榮耀!是的……我相信!」 「等等我!」張天鷹高呼道,他也翻身上馬,風馳電掣,追上了那孤獨的騎士。 夕陽西下。 寧靜的院落,幾位絕世佳人漫步其中,因為她們的鶯歌燕語,因為她們的明艷美麗,帶來了撒向大地的一縷陽光,燦爛而輕盈。 自從聽到了那清楚的表白,梅若華就一直俏臉紅紅,不敢面對那人,更無法忍受紫玉她們異樣的眼神。 她很想解釋,可這又怎能說出口? 「你們都誤會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她不禁喃喃自語。 「表妹,我們誤會了什麼?」雪兒眨著美麗的眼睛,正注視著她。 梅若華立刻俏臉發燙,紅暈上臉,「我,我……」 「不用解釋了,我也不介意多一個妹妹啊!」紫玉笑嘻嘻地道,「蘇姐姐,你說是嗎?」 蘇丫頭看著梅若華受窘的樣子,也不禁莞爾,「是啊……」 「你們……」這個羞赧的女子,最後的選擇,就是轉身飛奔,不過…… 「哎喲!」是飄零的一聲慘叫。 「對不起,對不起……」她扶起了摔倒在地的小妹,連不迭地道歉。 「咦,姐姐的臉為什麼這麼紅?」正站起中的小妹,訝異地發現了梅若華的異常。 「噢!」飄零又是一聲驚叫,身體失衡,再次摔倒在地,原因是有人忽然鬆開了她的小手,飛快地逃逸了。 「我好倒霉!」小飄零痛苦地想,「今天這個姐姐有些怪怪的!好像還有一位呢……」 「星兒,想我嗎?」柳隨風正陪著星兒,在她黯淡的香閨裡,一起守著黑夜的來臨。 星兒倚在他懷裡,伸出欺霜賽雪的玉手,撫著他的臉頰,柔聲道:「你的女人,有哪個不是愛著你,戀著你,想著你,星兒又豈能例外?」 這個幸福的男人,攬著她的纖腰,嘻嘻笑道:「我的小星兒,你真的好美,越看越美……」 星兒略顯得有些嬌羞,輕柔地道:「夫君喜歡嗎?星兒的美麗,只屬於你一個人……」那溫軟的小嘴,已經被輕輕地吻上。 此刻無聲勝有聲,這動情的相擁,這甜蜜的一吻,勝過了世間一切的言語。 柳隨風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那香甜的小嘴,鬆開了那柔軟的嬌軀,和星兒雙雙從繡床上起身。 「風,我們出去吧!」星兒紅撲撲的臉蛋,更增嬌艷,「再讓小妹看到,就有點……」 柳隨風笑嘻嘻地道:「星兒說的極是!那個機靈的小丫頭,這個時候也該出現了……」 「大哥,你又在說小妹什麼壞話?」飄零悅耳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柳隨風和星兒不禁面面相覷,都想到了一個同樣的問題,「這小丫頭究竟在外面藏了多久?」 這是不得而知的,在那迷醉的一刻,兩人的靈敏感覺,根本不到平日的一成。不過,他們都不敢問,以免這其中的尷尬,只好裝作不知。 「為慶賀今日初戰告捷,為預祝我們前方一路坦途,為祝願各位小姐永葆青春美麗,來,我們乾一杯!」柳隨風起身舉杯,笑對著十幾位風格迥異的女子。 眾女無不俏臉含笑,盈盈而起,紛紛舉杯響應。一陣陣清脆響亮的碰杯聲,交換著她們彼此的歡悅,然後,全都一飲而盡。其豪爽之氣,實不輸於男兒。 蘇舜雲的如花俏臉上,也不禁湧上了一抹嫣紅,她微微一笑道:「我們的雪兒公主,今日表現得最為出色,其次就是夫君大人,尤其是他最後的出手,時間拿捏得非常好,看來毫無做作之嫌……」 柳隨風有些尷尬道:「雲兒不要這麼坦白嘛,我不過是因時乘勢,還北羯人一點顏色罷了……」 飄零心生好奇,連忙拉著她最為親近的紫玉姐姐,詳細問個明白。 紫玉看了心愛的男人一眼,笑著講述了當時他無比英武的身姿,以及那驚天動地的一箭。 陳如茵她們無人識其神威,乍聞此言,秀眸中不禁異彩連連,深感復國有望。就連沈默寡言的梅文馨,也留神傾聽著。 星兒卻似乎心不在焉,甚至……甚至有些憂慮。 「難道夫君竟看錯了她?究竟是什麼力量,令她暗中背叛夫君?」有著玻璃心竅、玲瓏心肝的蘇丫頭心細如髮,立刻捕捉到這一絲異常,她心中不禁轉過無數個念頭,「或許,或許這其中另有緣由,但是,我絕對不能對此掉以輕心啊!來自身邊的危險,實在是太可怕了……」 「蘭兒,你帶著陳小姐她們,暫歸玉兒的鳳鸞營,由她傳授你們四系魔法,和魔法的聯擊之道。你們看如何?」柳隨風柔聲道。 「是,殿下!」四女一齊起身施禮。 不過,她們中有一人,始終神色黯然,螓首低垂。 柳隨風有些尷尬地道:「不要叫我殿下,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表哥,你是我們安平王族最後的血脈,恢復我王國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梅若華終於敢正視這個令她「蒙羞」的男子,因為心中那無盡的仇恨。 想起慘死的爹娘,想起因此而死去的諸多親人,和那些無辜的臣民,柳隨風心中湧起無限的悲傷和憤怒,淡淡地道:「你們放心!上天既然不能懲罰作惡者,我只好代天罰罪!」 這是柳隨風的誓約,還是風神的宣言? 梅若華愕然。 「玉兒,要加緊鳳鸞營的訓練,關鍵是加強魔法師的自身保護。在戰爭中要保證零傷亡。另外,如果援軍到來,也迅速編入營內,加強他們彼此間的配合!」柳隨風臉色淡然。 「是,夫君!」紫玉盈盈起身,欣然領命道。 「萍兒,攔截對方遣派的密使,收集三邑城和延和城的第一手的情報,還請你多多費心。」 「夫君請放心!」萍兒斂容道。 「那我們呢?」蘇舜雲眨動著明亮深邃的眼睛,配合著配合嵌在玉頰的兩個似長盈笑意的酒窩,和那晶瑩如玉的肌膚,讓柳隨風呼吸一窒。 「我的才女老婆,你休要耍我?」柳隨風不禁苦笑道,「有些事情,需要你和雪兒親為,你豈會不知?」 蘇丫頭聽到這個稱呼,俏臉上不禁露出罕有的嬌羞。 「全軍競技比賽剛過,正是獎賞人才、安插他們到合適的職位、兌現我們諾言的時候了,以此鼓舞全軍士氣。」柳隨風正容道,「所以,我們要和陳、崔、王三位將軍詳細商妥,撤換掉軍中不合格的將領,代之以良才。」 蘇丫頭微笑道:「我還以為夫君忘了!」 柳隨風苦笑道:「你太小看我柳隨風了!對了,雲兒,競技比賽,挑選了軍中的猛將;為了選拔我軍的智囊,還有謀略方面的考察,不知你準備何時進行?」 「定在明日,對外不公開。」蘇舜雲答道,「雪兒會和我同去。」 柳隨風深深地看了雪兒一眼,道:「雪兒,雲兒的安全,可就要拜託你了!」在眾女中,只有蘇丫頭可是毫無自保之力。 雪兒笑著點點頭。 竹香恭敬地道:「請公子放心,我們姐妹也會不離小姐左右。」 柳隨風微微一笑:「有你們在,我放心不少。」 「大哥,姐姐她們都有事做,那小妹能幫上什麼小忙呢?」飄零的俏臉上,露出了可愛至極的笑容。 柳隨風忍不住笑了,「小妹,你可真是不甘寂寞啊!好吧,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著你蘇姐姐,一是隨著玉兒……」 飄零雙手支頤,沈思了一會兒,面露羞色道:「我要跟著大哥!」 「我要你這個小丫頭跟著幹什麼?」柳隨風苦笑道,「我既無你蘇姐姐的才華橫溢,又不及玉兒那樣魔法高強,你跟著我,是學不到什麼東西的!」說到這裡,他不禁哈哈一笑。 「風,你可是謙虛地很啊!」紫玉抿嘴笑道,「也許你不如蘇姐姐那樣學識淵博,面面俱到,但是論到應變之迅速,思維之靈敏,恐怕也不相上下;至於你的玉兒,現在更不是你的對手……」 雪兒忍不住笑了,向著飄零道:「小妹,不如你跟著我們吧,我們還需要借助你的魔法,來保護蘇姐姐的安全呢!」 飄零恍然道:「噢!我差點忘了,雪兒姐姐和大哥的魔法,已經被壞人封印掉了……嗯,小妹一定會保護兩位姐姐安全……」 萍兒和梅若華她們乍聞此言,不禁大吃一驚,看雪兒那苦澀的笑意,才知道所言非虛,可是,看柳隨風卻是淡然自若的模樣,眾女不禁暗讚他的灑脫,卻不知他另有所恃,強大的風神力量,加上初窺門徑的暗黑魔法,足以助他應付的眼前一切危難。 「我……」梅文馨忽然站起身來。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 「妹妹,你怎麼啦?」蘇舜雲柔聲道。 在她溫柔的目光下,梅文馨嬌軀忽然一陣抖顫,似乎搖搖欲墜。梅若華連忙摟住了她的纖腰,憐惜地道:「妹妹,你想說什麼?」 梅文馨垂下螓首,幽幽地道:「我認識一個人,她好像可以通過藥物,逐漸解除魔法的封印……」 「真的?」梅若華喜道,「這人在哪裡?」這時,她忽然覺得手背一涼,一顆晶瑩的淚珠,沿著她指間輕輕地滑落。 梅若華明白了,全明白了…… 她心中大慟,心疼地將這個柔弱的女子摟在懷裡,不禁幽幽一歎,「什麼時候她的心結能解?那個還蒙在鼓裡的男人啊!」 「姐姐,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房去了!」梅文馨輕柔的聲音,微不可聞,可是,那話語中輕輕的啜泣,卻在這靜寂無聲的廳中,蕩起一陣陣的悲音。 梅若華回頭過來,迎上眾人關切的眼神,歉然一笑,道:「對不起,打擾各位了……」 柳隨風柔聲道:「蘭兒,快去吧,好好照顧梅小姐,唉……」心中不由得一陣哀傷,「好柔弱的女孩兒啊!她為何會有這麼多的悲傷?究竟是什麼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唉,也不知她的心上人,怎捨得傷她的心?怎捨得……」 晚宴的歡樂氣氛,至此蕩然無存。 蘇舜雲淒然一笑,道:「風,有空好好照顧這位梅小姐……」 「雲兒,你不說,我也會的!」柳隨風輕歎道。 「姐姐,為何這位梅小姐竟有這麼多的心事?」紫玉輕聲道。 蘇舜雲微搖螓首,道:「玉兒,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想忘記他,卻又偏偏忘不了,你說這是一種何等的痛苦?」 紫玉偷偷看了柳隨風一眼,想起當初乍聞他與蘇舜雲訂婚的消息,那種傷心與絕望,至今想來,依然歷歷。還好,現在自己已經是他的妻子,而且他對自己很好,姐妹間也相處融洽。 「可惜我們也不能幫她什麼……」她有些惋惜地道。 蘇舜雲淡然一笑,向柳隨風道:「夫君,早點休息,這幾天我們不可掉以輕心,要隨時應付來自北羯的變故……」 柳隨風點點頭,鄭重地道:「現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我們絕對不能犯任何錯誤。對了,也不知臨江軍中的瘟疫,是否已經得到遏制……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我會加緊這方面的調查!」萍兒肅容道。美眸中露出堅定而自信的神采,讓柳隨風眼睛為之一亮。因為,在這一刻,他似乎又見到了昔日那個威嚴而略顯冷酷的琳娜。 蘇舜雲秀眉一揚,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她還是什麼也沒說。 「萍兒,我想向你推薦一人,」柳隨風微笑道,「今日比賽中,那個叫何沖的,你看怎樣?」 萍兒俏目一亮,點頭道:「不錯,此人身手靈活,人又機靈,夫君,這人我要了!」 「風,有幾名魔法師,還未歸於鳳鸞營的編制下,我想把他們都招納進來,加以訓練!」紫玉也不甘示弱,悠然地道。 柳隨風忍不住笑道:「兩位賢妻啊!決定權可在我們的公主手上,我只能使喚得動你們,而且還是以那種求懇的……」 雪兒橫了他一眼,正容道:「風,我說過多少次了,雪兒是帝國的公主,可是,更是你的未婚妻子。你的想法,她會反對嗎?若非因為夫君,雪兒寧願做一個普通的女子……」 柳隨風柔聲道:「我的寶貝公主,我明白……」 如此親暱的稱呼,端莊的雪兒公主,也忍不住俏臉緋紅,蘇丫頭她們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只有陳如茵她們幾個局外人,卻為之側目,沒想到她們的王子殿下,在溫文儒雅的背後,居然如此…… 可是,他為何又是那樣冷漠無情呢? 她們真的不明白。 「對了,風,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蘇丫頭微微一笑,「姐妹們都分配了任務,那你呢?」 眾女聞言,她們疑惑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心中有了共鳴:「是啊!你總不會什麼責任都不承擔吧?」 柳隨風有些尷尬地道:「雲兒,你怎能懷疑我呢?我當然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可以作證,夫君的任務,非常重要!」萍兒抿嘴笑道,「聯絡與北羯統帥的感情,對我軍來說,這可是頭等的大事!有了她的支持,可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你們說是嗎?嘻嘻……」 蘇丫頭也不禁莞爾,點點頭道:「嗯,這的確是第一等的大事!夫君,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眾女無不掩口而笑,竹香四女也忍俊不禁,就連陳如茵她們,更是嬌笑連連,對這位世子殿下的本性,也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柳隨風老臉一紅,分辯道:「休要聽萍兒胡說!哪有此事?」 萍兒俏皮地眨眨眼睛,笑道:「噢,我好像看到過一封情信,也不知到底是寫給誰的,而且,我的記性也不是太好,不知可有遺漏,不如我試著背誦給各位聽聽,讓諸位姐姐有所辨別……」 她看著柳隨風嘻嘻一笑,然後故意清清嗓子,以那甜美的聲音念道:「數日前燕兒已得音訊,知君心意,甚感欣慰。令燕兒所敬者,君之濟世之才;令妾身所歎者,君之仁者之懷。以君之大才,必當立不世之功,建百年大業,而名垂青史,不負大丈夫之志。燕兒欣喜之餘,深感終生有托,所得佳婿,乃人中龍鳳。十五月下之約,妾身必當赴會……萍兒甜甜一笑,道:」夫君,我可有念錯?」 柳隨風當眾被揭穿,心中不由大恨。雖說他與趙燕兒的事,幾位妻子早已知曉,但兩人私下的約會,她們卻不知情。何況,在這種兵危戰凶的時刻,此舉未免有些荒唐…… 「我的好萍兒,看來你做鳳影營統領,實在是選對人了!」柳隨風苦笑道,「你真是好啊!把情報工作都做到家裡來了!」他忽然輕喝道,「老實交待,你還發現了我什麼秘密?」 「夫君息怒,沒,沒有了……」嬌俏的萍兒,故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惹得眾女哄然大笑。 「好了,好了,」蘇舜雲忍住笑意道,「夫君,你去吧,既然趙燕兒有心,你也不要辜負了人家的情意。」 想起那英姿颯爽的身影,柳隨風心底燃起了一團情火,「燕兒啊,燕兒,什麼時候你才能來到我身邊,我們永遠不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