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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遠方來使 作者:流風飛雲 陳星寒和崔朗一回軍營,就把軍事演練和競技比賽的消息,發佈給全軍,並宣佈擢升其中的優勝者。
一時間,全軍引起了轟動,報名者雲集。 作為此次大賽的組織者,行軍司馬王雲卓,負責制定比賽的規則,忙得不亦樂乎。前來報名和咨詢的將士,也幾乎擠塌了他的營帳。 「我說陳帥啊!你再給我派個助手吧……我沒法子應付這麼多人啊……」王雲卓訴苦道。 陳星寒哈哈一笑,「雲卓,沒辦法啊!現在軍中根本沒有清閒的人!你看,那些百夫長日夜不停,都在操練自己隊伍。千夫長呢,也全在督導屬下的訓練。有些個人專長的,又都在加緊準備。擅長謀略的,這不,全在苦讀兵書,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想來想去,全軍上下,最清閒了,就剩下我了,不如我來幫你如何?」 「陳帥何必調侃人?」王雲卓大笑道,「其實,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軍將士,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充滿著激情,充滿著朝氣。」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似乎看到了那遙遠的未來,「有這樣的統帥,有這樣的將士,我們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這一切,都因為,我們有好的主公,有好的智囊……」陳星寒歎道,「本來,看似絕望的地方,竟然被他們找出了一條路,為我們指明了前面的方向……」 「你說的對!」王雲卓淡然一笑,「就算有一天這樣戰死沙場,我王雲卓也死得其所,死的心甘情願!」 「雲卓,我們努力吧!」陳星寒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比賽報名的事,我就交給崔將軍,你就專心制定比賽細則和人員安排,我專門給你派兩個親衛守著,令他人不得騷擾你。記住,我們只有五天的時間!」 「你放心!」王雲卓臨走的步伐,堅定而有力。 陳星寒看著他的背影,輕輕一歎,心道:「我們的路,其實才剛剛開始……」 「什麼!」柳隨風訝道,「邀請我和玉兒擔任武技比賽的評委,這個……我可不會啊!」 紫玉笑道:「這有何難?只要你按照比賽規則,判別勝負就行了!在這方面,王將軍和蘇姐姐早已制定好了完善的比賽細則,到時你自然會明白的……最為關鍵的,你不許徇私!」 柳隨風苦笑道:「你們又不上場,我對誰徇私啊?」 蘇舜雲微笑道:「你們別鬧了,我現在還為謀略一項的賽事發愁呢!」她的目光,掃過柳隨風和紫玉二人,道:「你們有什麼好的提議?」 「這有何難?」柳隨風嘻嘻一笑。 二女一起訝異地看著他。「你又在說什麼大話?」紫玉嗔道。 「你就這麼不相信你夫君我?」柳隨風笑道,「其實,可針對目前我軍的窘境以及與戎族的一戰,讓他們提出各自的見解,我們可從中選擇合理而又有建設性的意見,作為參考,這不一舉兩得?這麼人一定會挖空心思,說不定提出的策略,還勝過你這個才女呢!」 蘇舜雲微搖螓首道:「沒想到你這人,有時候還真有點小聰明!」 柳隨風一把將她擁在懷裡,故作惱怒道:「好你個蘇丫頭,居然小瞧於我!這些日子,我受你的氣,也受夠了,現在報仇的時候到了!」 紫玉嬌笑道:「好了,你們兩個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吧!我失陪了,再見……」 說著,那嬌俏的身影,一閃而逝。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留下摟抱著的兩人。 柳隨風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低頭看蘇丫頭的俏臉,已經通紅,那嬌豔欲滴的模樣,讓人怦然心動。 「雲兒,你真的好美!」受到誘惑的男人,忍不住吻了她一口,那發燙的臉蛋兒,就像火燒一樣。 「我怎麼覺得好困?」已經起了色心的男人,自言自語道。 蘇丫頭的心裡,不禁有了一些慌亂,「天啦!這可是白天呢……」 正想著,她已經被攔腰抱起。這個可恨的傢伙,就怎麼旁若無人地出了門,向她的閨房而去。 「雲兒,你可是我的老婆呢,為什麼還這麼容易害羞?」他還不忘與羞赧中的蘇丫頭聊上一句。 蘇丫頭白了他一眼,心中惱道:「死人!一點也不顧我的面子……」 就在這時,一個驚慌的聲音道:「哦,對不起……」竟是她的侍婢荷香,在前擋住了去路。 「沒關係!」柳隨風和善地笑道,「荷香,你這是去哪裡?」 「我……我……」自己的小姐這副模樣,居然被自己撞上,多少有些難堪,「我去……」 「你怎麼啦?」他的微笑,落在荷香的眼裡,更是變了味道。 「求求你,不要站在這裡聊下去了……」蘇丫頭心中祈禱著。 「沒什麼……」 最後,荷香選擇了奪路而逃,這讓柳隨風目瞪口呆。 蘇丫頭看他的傻樣,不禁莞爾。 這嬌美的模樣,落在他的眼中,他不禁有些魂不守舍了,終於俯身去吻懷中的玉人。 蘇丫頭扭頭避過,柔聲道:「不要在這裡,好嗎?」 如此示弱的話,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風,你明白了嗎?」錦被下的蘇舜雲,嬌柔地道。 「什麼?」三心二意,不,應該是一心一意的他,隨口應道。 蘇舜雲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微嗔道:「好好聽我說話!」 柳隨風忍住笑意道:「好了,我聽著!」 「你啊!真是沒有辦法……」蘇舜雲輕歎道,「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你?為什麼上天賜給了你無限的潛能,卻賦予了你這樣的性格?」 「那你希望為夫怎麼樣呢?」柳隨風微笑道,「現在,我們的目標,已經明確;所有的事,都已經有人去做;我每天的修煉,也從未間斷。我做的還不好嗎?得夫如此,你還有何求呢?」說著,不禁嘻嘻一笑。 「少臭美了!」蘇丫頭大嗔道。 「好了,讓你再一次體會嫁給我的理由!」 「哎喲!」他被「輕輕」地擰了一記。 「看我怎樣懲罰你!」 …… 「大哥、蘇姐姐……趙將軍有急事來報!」屋外的小飄零,心中不禁自傷自憐,「這種尷尬的差事,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我再也不幹了!」 「快點起來!」蘇丫頭不禁驚慌起來,有點像是被捉住的小偷。 「我現在最怕聽到小妹的聲音了……唉!」溫柔鄉的滋味,令他沈醉不已,突然被人打斷,令他懊惱萬分。 「風,你還躺著!!快點啊……」蘇丫頭催促道。 柳隨風一躍而起,笑道:「來,我為你穿衣!」 蘇丫頭俏臉上閃過嬌羞之色,躲開嬌軀道:「不要!」 柳隨風嘻嘻一笑,也不再迫她,連忙穿好衣服,然後拉著蘇丫頭的小手,出了房門。 「大哥,你這次速度還真快!」飄零的臉上,全是似笑非笑的可惡模樣,與蘇丫頭可謂一脈相承,最後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蘇丫頭一陣羞赧,狠著心擺脫了他的掌握。 「多蒙小妹誇獎!」柳隨風「為老不尊」地笑道,「這次還不是因為你蘇姐姐一直催我……」 蘇丫頭心中大恨,知道不宜再糾纏下去,忙道:「趙將軍派來的人呢?」 「還在客廳裡呢!」飄零嘻嘻一笑道,「我在客廳裡跟他已經聊了好久,為的是不打擾大哥和蘇姐姐……」 蘇丫頭羞惱道:「小妹,你好的不學,卻學你大哥油嘴滑舌!」 「那當然,大哥還誇我呢!」飄零得意地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好……大哥要不是油嘴滑舌,又怎會將姐姐騙得嫁給他?」 「胡說八道!」蘇丫頭伸手打算賞她一記爆栗,卻不料飄零風系魔法大進,嬌軀一閃,給輕飄飄地躲過了。 蘇丫頭臉上泛起無奈的神色,不過旋即微微一笑道:「小妹啊!那你學會了你大哥的本事,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嫁個好丈夫?」 飄零的小臉刷地紅了,蘇丫頭的反擊,讓她抵受不住。 柳隨風心中大樂,笑道:「小妹,你可千萬不要再惹你蘇姐姐了,連我都怕她!」 蘇丫頭嗔道:「我有這麼可怕嗎?」 「對不起,我說錯了!」柳隨風故作惶恐道,「我對你是由愛又怕,怕你生氣不理我呀。」 蘇舜雲恢復了正常,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們去吧,你的燕兒遣人來,一定是有急事。」說著,蓮步輕移,已搶前去了。 柳隨風和飄零相視一笑,也跟了上去。 「原來是你!」 看著眼前的小傢伙,柳隨風覺得有些頭痛。 對方站起身來,目光卻不是落在他的身上。 「您就是蘇小姐?」那言語中的敬意,讓柳隨風也感到意外。 蘇丫頭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將軍是……」 柳隨風笑道:「不如我來介紹吧!這位就是趙將軍的弟弟,職位百夫長,不過,聰明機智,身手不凡,前途是不可限量……」 蘇丫頭心中苦笑道:「你要討好你的燕兒,也不用這麼賣力嘛!」 其實,柳隨風並無虛言,自從領教了這小傢伙的厲害,現在,他仍有餘悸。 飄零眨動著美麗的眼睛,訝道:「那你有多大?」 在別人面前,趙文嘉要和善多了,彬彬有禮地道:「十六。」 「跟我一樣邪!」飄零興奮地道,又有幾分羨慕,「十六歲就做了將軍,好厲害啊!」 蘇丫頭憐愛地道:「小妹,你只要努力,一定能有一番作為的!何況有你大哥和雪兒姐姐在,你還擔心什麼呢?」 「姐姐說的是!」飄零垂下螓首。 「小兄弟,趙將軍到底有何事相告?」柳隨風終於步上了正題。 趙文嘉從身上掏出一封信來,信封為淡綠色,頗為精緻,也很有情調。眾人的眼神,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柳隨風心念一動。 「這趙燕兒到底是為公為私?」蘇丫頭心中有幾分不忿,而趙文嘉狠狠地瞪著柳隨風,手中攥著信,遲遲不肯交給他。 飄零卻道:「大哥,你快看看,到底有什麼急事?」 趙文嘉聞言,很不情願地把信交過。 柳隨風懷著忐忑的心情,展信一覽,信中道:「數日前燕兒已得音訊,知君心意,甚感欣慰。 令燕兒所敬者,君之濟世之才,解析當前情勢,高瞻而遠矚;令妾身所歎者,君之仁者之懷,時刻以天下蒼生為念。以君之大才,必當立不世之功,建百年大業,而名垂青史,不負大丈夫之志。 燕兒欣喜之餘,深感終生有托,所得佳婿,乃人中龍鳳。十五月下之約,妾身必當赴會。 又,京中逼迫甚急,欽差明日將臨,望君早作準備,燕兒當全力配合! 燕兒字。 天元歷五五一年九月十日。 燕兒想留存我們之間的書信,留下我們所有的記憶,即便他日你我各自天涯,也能有所想念。「 柳隨風合上書信,心裡的感動,久久難以平息。燕兒毫無保留的深情,令他心中泛起波瀾,是感激?是憐愛?是愧疚? 「大哥,趙將軍到底說的是什麼?」飄零忍不住道。 柳隨風微微一笑,「來自三邑的欽差,明天即到。」 「就這麼多嗎?」飄零疑道,「你怎麼看了那麼久?」 柳隨風輕輕撫著她的秀髮,柔聲道:「你大哥的概括能力強嘛!」 蘇丫頭微微蹙眉。因為,他的神情,是掩蓋不了的。從他展開書信,眼神就變得越來越溫柔,早已不是嬉皮笑臉的樣子。 「難道趙燕兒的魔力有這麼大?」 聰明的她,心裡也不禁多了一些煩惱絲。 「小兄弟,回去吧!」柳隨風淺淺地笑道,「告訴你姐姐,我都知道了,謝謝她,我不會忘記的!」 這剎那間,趙文嘉似乎覺得他不是那麼討厭了,他的臉龐,似乎也不是那麼醜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好奇。 終於,他告辭離去了,飄零將他送到門外。 「風,你可以告訴我了……」蘇丫頭微微一笑,「趙燕兒到底說了些什麼?」 柳隨風輕輕摟著她,柔聲道:「雲兒,你真的想知道。」 蘇丫頭有些軟弱地**在他懷裡,微搖螓首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如此典雅的信封裡,裝著的一定是顆少女的心……對嗎?」 「沒有事能瞞過你!」作為她的男人,他心中有著無限的憐愛,當然,也有幾分無奈。 柳隨風召集眾人,傳達了趙燕兒所送來的消息,並一起制定相應的日程安排,具體事務也交付下去。 全軍演練與競技比賽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比賽定在三天後,也即九月十四日舉行。 九月十二日,將以雪兒的名義,邀請北羯的欽差大人赴宴。 地點就選在柳隨風現今的居處,寧遠城內,找不出第二個似這等「豪華」的居所。畢竟,雪兒乃是帝國公主之尊。所以,當日聯軍攻下寧遠城後,就馬上做了這項安排。 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為這位欽差大人補上一次時事政治課,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