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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西北鏖兵 作者:瑞根 第一節兵議隨著冬季的臨近,無鋒的學習生涯也漸近尾聲,無鋒與莫倫、蘇民舜、古基的關係也更加密切,無鋒對莫蘇二人的才能十分賞識,古基獲得的各種消息也源源不斷的傳到無鋒的耳中。今年對帝國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年頭,除了帝都一帶以及五湖郡、江南郡外,帝國其他地區的農作物收成都很不好,東部海上的倭人在下半年幾次大規模的侵襲帝國東部沿海富饒地帶,給沿海的江南郡、東海郡的幾個府造成巨大經濟損失,而且嚴重的影響了帝國的海運貿易,對帝國的強大形象打擊很大。西北的羅卑人再次長驅直入,橫掃帝國西北地區,西北郡六府有五府遭到洗劫,其中慶陽、歸德、博南三府幾乎被擄掠一空,帝國在此區域的軍事力量幾乎成了一片空白,盜匪馬賊趁機四起,局勢一片混亂,慶陽、歸德、博南三府實際上已陷入無政府狀態。周圍一些本對這片地區懷有野心的人也都持觀望態度,不敢冒然插足,畢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是否能與幾乎每年光顧的狂野剽悍兇猛無匹的羅卑鐵騎對抗,而且能否得到帝國中央的支持也還是一個未知數,否則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所以,周圍的各大勢力都採取了騎牆觀望的態度。關西、燕雲兩郡又爆發了農民奴隸的暴動,所幸及時控制,未釀成大的事件。
----幾次回到軍營中,無鋒與化名蕭唐的談笑就帝國目前形勢作了探討,都認為目前帝國已到了十分困難的境地,周圍各國也肯定對此有所察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發局勢大的動盪,如果有機會應該抓住機會,跳出帝都這個圈子,到遠離帝國中心地帶的地方去發展。同時,無鋒也要求古基多收集帝都以外其她地區的情報,尤其是帝國西北地區的情報,為以後作準備。在獲取了管瑩瑩和花玉眉的芳心後,在二女的支持下,無鋒又對安琪兒發起了猛烈的感情攻勢,安琪兒的感情堡壘很快就被攻破,只是礙於家族勢力的影響,還不敢公開,與無鋒的關係也就未敢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畢竟安琪兒的艷名在帝都的上流社會都鼎鼎有名,多少王公貴族子弟都追求未成,如果發現被名不見經傳的無鋒俘獲了芳心,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對無鋒肯定會帶來負面影響,所以二人約會都處於地下狀態。而無鋒對目前這種情況也相當滿意,除了有些遺憾沒有與安琪兒共享魚水之歡外,不過無鋒想安琪兒是帝都上流社會的一朵花,追求者甚眾,如果這時將她采折,少女變成少婦,肯定瞞不過有心人,必然會帶來一些麻煩,所以不如先暫緩,選擇時機,再便宜行事。 ----學習生涯很快結束,無鋒對學習效果十分滿意,雖然真正學習並未花多少精力,但認識了幾個朋友,而且還有了三個紅顏知己,也應該知足了。而木力格和沙浪卻受益非淺,不但獲得一個系統學習軍事戰略戰術知識的機會,而且還獲得了與其他同僚交流經驗的機會,無鋒也在學習期間選擇了一些軍事書籍贈送給二人,要二人珍惜機會,努力學習,二人都圓滿的完成了學習任務。 回到軍營,在檢查完部隊的訓練情況後,無鋒召集了蕭唐、梁崇信、崔文秀、盧曼舉行了一次小型會議,這次會議規模雖小,時間也很短,但在後來的帝國歷史上有著相當重要的作用,因為在這次會議上,無鋒在介紹完目前帝國所處的形勢後,第一次向自己的心腹們提出了要跳出帝國的中心地帶,尋找機會,擺脫羈絆,以求得更大的發展,他還鄭重的向在坐另外三人介紹了化名談笑的蕭唐。蕭唐又對當前帝國及帝國周邊形勢結合掌握的情報作了進一步的詳細闡述和分析,在坐的梁、崔、盧三人在聽完兩人的話語後,震驚之餘,不由得熱血沸騰,回想自己在帝國軍隊所受的待遇,本就對就當前帝國有些不滿的他們早就下定了忠於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只是他們還有很多疑問,梁崇信首先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大人,我們屬於城衛軍系統,恐怕很難有機會到帝都以外的地區駐防,最多有幾回象上年那樣短時間的一些軍事行動啊。『』,崔、盧二人也露出深以為然的神情,無鋒則面帶自信的微笑,『』這個你們不必著急,我只是提出一個初步的設想,並不是要馬上施行,更何況我估計帝國今年會對西北邊境的羅卑人用兵,帝國本來去年就有此意圖,可由於前年北方農民奴隸暴動耽誤了準備工作,所以我估計今年帝國的軍事行動勢在必行,因為西北地區局勢的糜爛已嚴重的影響了帝國方方面面,北方陸路貿易的中斷,使西大陸和中大陸的商品運到帝國後的價格比原來幾乎翻了兩倍,而帝國的商品嚴重積壓,許多商人因此破產,而且羅卑人的軍事侵略對帝國的尊嚴無疑是當面一個耳光,周邊許多國家也因此蠢蠢欲動,老百姓也怨聲載道,認為當今帝國朝廷無能,因此帝國急需一次戰爭勝利來改善目前的不利局面,到時候,也許我們會有機會的。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加強部隊的充實訓練,崇信和文秀你們要加緊進行,另外盧曼你要將所有後勤物資包括武器、戰馬、糧草、被服、醫藥等一切及早備齊,切不可掉以輕心。『』三人皆起立遵命,無鋒又叮囑三人對此事暫勿外傳。 ----『』羅卑人是遊牧民族的一支,自古以來就與其他幾支遊牧民族一直共同生活在大陸北部的騰格裡大草原上,它在大陸歷六世紀初開始壯大起來,先後多次與大草原上的其它幾支遊牧民族為爭奪大草原的霸權而發生戰爭,進入七世紀中葉後,它的實力進一步壯大,在大草原的東部先後打敗求爾人、努米底人、圖布人和莫特人,稱雄東騰格裡大草原,與西騰格裡大草原的霸主赤狄人相對峙,並不斷向它周圍唐河帝國、西斯羅帝國、西域諸國、印德安王國、漢森同盟諸國發動侵略戰爭,直到帝國建立。『』----摘自《帝國民族列傳》----時間已進入大陸歷691年7月,帝國軍隊也逐漸轉入備戰狀態,尤其是北部軍區的第二軍團和西部軍區的第三軍團更是加緊訓練,城衛軍團也進入了戒備狀態,各種軍事物資也源源不斷的補充到位,一切都是為了與即將到來的與羅卑人的戰爭。帝都皇宮日月殿。帝國皇帝司徒明月色臉色肅穆,正專心致志的傾聽軍務總署情報部負責人的匯報,『』羅卑人所在的騰格裡草原今年又遇上旱災,許多牧民的牲畜都乾渴至死,看來他們要想度過今年肯定要對外發動戰爭,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大酋長瓦德亞下的征南大將軍索格斯部已開始作先期戰爭動員,主要針對他們西南邊的印德安王國和漢森同盟諸國,估計征東大將軍屠答部也會馬上進入戰爭動員,目標肯定是我們,因為西域五國已經按他們的要求向他們交納了糧食草料和牲畜,而莫特人、圖布人已和他們達成協議,莫特人和圖布人將聯合向西斯羅帝國發起進攻,所以他們的目標只有我們。『』『』諸位對這次戰爭有什麼看法,『』司徒明月有些煩躁,畢竟羅卑人的實力不可小視,與那些農民奴隸組織起來的烏合之眾有天壤之別,而帝國目前軍隊戰鬥力不比以前,勝負難測啊,『』陛下,軍務總署已草擬了一個計劃,我們準備抽調西部軍區第三軍團以及北部軍區的第二軍團的三個師團作主力,另外抽調城衛軍團的兩個師團作預備隊,在準備就緒後就開赴西北郡。根據我們情報,羅卑人的征東大將軍部約有重裝騎兵三萬人,輕騎兵六萬人,輕步兵六萬人,沒有重裝步兵,共計十五萬人,估計會留守一部分,而我們這次共計出動二十二萬餘人,還不包括已經表示要與我們一起協同作戰的銀川府的一個師團,其中重裝騎兵三萬餘人,重裝步兵五萬餘人,輕騎兵四萬餘人,輕步兵十萬餘人,在兵力對比上我們佔絕對優勢,而且,我們這次是在自己的家門口防禦作戰,能夠充分發揮重裝步兵的防禦優勢,只要後勤物資跟上,肯定能挫敗敵人的進犯。『』軍務大臣何知秋不慌不忙的寬慰皇帝,其他幾個大臣也都紛紛表示這次戰役經過精心策劃,肯定會大獲全勝。『』不知軍務總署準備讓誰出任這次戰役的總指揮官呢,『』,『』這個得由陛下裁奪。『』『』大家可以推薦一下嘛。『』一個魁偉的身影站了出來,『』臣弟毛遂自薦,願意領軍殺敵,為皇兄分憂。『』眾人一看,原來是陛下的親弟弟鎮國公司徒明志,軍務大臣何知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司徒明志性格急燥,好大喜功,根本不是這次戰役指揮官的合適人選,『』公爵大人,這次戰役戰場遠在西北邊疆地區,路遠難走,舟車勞頓,公爵大人貴體要緊,不宜擔此辛苦差事。『』何知秋連忙出面勸阻,『』什麼話,本公爵身體健康得很,正想為皇兄分憂,怎麼,難道何大人認為本公爵不夠資格,還是對本公爵缺乏信心,『』司徒明志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何知秋不由暗自叫苦,嘴裡卻連忙解釋:「公爵大人想到哪裡去了,大人勇冠三軍的威名早就傳遍了整個東大陸,怎麼會在乎這樣一場戰爭呢。只是下官覺得公爵大人出馬,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感覺。『』,『』少說這些廢話,本公就想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蠻人來練練手,所以請皇兄下旨讓我領兵。『』,何知秋心裡暗暗著急,連忙向在場的其他幾位將軍大臣用眼神示意,但在場的幾位都裝著沒看見,將頭扭到一邊,誰也不願意為這事去得罪與皇帝關係十分密切的鎮國公大人,司徒明月倒還有些慎重,「皇弟,這可不是非大非小的事情,可出不得半點差錯,你去可以,但若打了敗仗,後果你是知道的,可別怪朕這個做哥哥的手下無情啊。」司徒明月臉色莊重的叮囑道。「皇兄放心,到時候您只管聽大捷的消息吧。」何知秋看事已成定局,也只得請鎮國公多加小心,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尤其不能貪功冒進。司徒明志很不耐煩的答應了。 ----回到府中,何知秋有些煩躁,這次戰役如此重要,關係到帝國西北地區以後的局面,甚至對整個帝國也會產生重大影響,而司徒明志卻絕非這次戰役的合適人選,自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弄不好就會出大亂子,書房裡只傳來一陣陣歎息聲,「大人,何事如此煩惱啊?」何知秋抬頭一看,見是自己的夫人何楊氏和小妾何安氏二人,「是夫人啊,坐吧。」,「我聽下人們說大人回府便到書房唉聲歎氣,不知出了什麼事,所以過來看看。」平時自己的丈夫都十分沉著鎮定,很少有這種愁眉不展的情況,「夫人有所不知啊,今天朝議,討論出征西北的指揮官人選,鎮國公大人要求領兵,我勸說不住,陛下已經答應了,我擔心這次出征會有麻煩啊。」「那大人何不再向陛下進言一次呢?」「陛下已經決定了,再去諫言,我擔心只會適得其反啊。」「大人,只要您盡了自己的努力,我們也就問心無愧了。」「好吧,我這就去晉見皇上。」 ——「何愛卿,這麼晚了急著見朕,到底有什麼要緊事?」「陛下,臣還是為今天朝議上討論的出征西北的指揮官人選一事而來,臣經過慎重考慮,覺得鎮國公大人不是這次戰役的最佳人選,能不能請陛下另外考慮一下呢?」「哦,為何何愛卿這樣認為呢?」「臣認為鎮國公大人年齡已經偏大,不再適宜作遠途跋涉,還有鎮國公大人性格比較急躁,臣擔心在戰場上會影響指揮官的判斷。」司徒明月也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一場事關重大的戰役,不能出一點差錯,他考慮了一下,如果這時不讓司徒明志帶兵出征,他肯定不會輕易作罷,而且司徒明志說得也有道理,這是一支相當於兩個軍團兵力的部隊,如果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掌握,那就會出更大的問題,何知秋對這次戰役的指揮官人選這麼重視,難道?想到這裡,司徒明月定了定神:「何愛卿,既然朝議上已經定了人選,現在也不好在作更改,這樣吧,朕再叮囑一下鎮國公,讓他小心行事。」何知秋見皇帝陛下決心已下,只得跪安回府,回家的路上,他有些惆悵,莫非這就是天意?但願自己的預感是錯的。 ----隨著出征日期的臨近,各出征部隊的準備工作也逐漸進入尾聲,無鋒見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而且城衛軍團的第三、第五師團又如願被列入戰鬥序列,當然這也與霍克爾師團長與軍務副大臣皮克是親戚有關係,因為朝廷上下都認為這次戰役是志在必勝,戰爭中立功受獎也是順理成章的,都沒有考慮過失敗的可能性。無鋒對這次戰役倒並不樂觀,根據古基給他提供的情報,這次出征的部隊由三個軍團組成,根本沒有時間進行綜合協調訓練,在相互配合和政令統一上肯定會出現問題,而指揮官又是以前幾乎沒有領軍出征經驗的鎮國公司徒明志,根據古基反映此人性格急躁,好大喜功,卻又沒有什麼軍事才能,而對手羅卑人的征東大將軍屠答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物,而且近十多年來幾乎年年征戰,經驗豐富,下屬都十分擁戴他,對他的命令是令行禁止,兩相對比,雖然帝國軍隊佔有兵力優勢,無鋒卻敏銳的感覺到這次戰役帝國軍隊會凶多吉少,所以在作為預備隊的城衛軍團兩個師團需要一個聯隊留下來最後押運後勤物資時,無鋒主動要求留下來,並借口自己吃壞了肚子,身體欠佳,需要休息幾天為由,其他聯隊長都求之不得。 ----回到聯隊中,無鋒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蕭、梁、崔、盧四人,並將自己作出決定的依據也一併告知,四人都深以為然。無鋒還盡量避免參與戰鬥,以保存實力。要求大家盡量拖延時間,與主力部隊拉開距離,第二節大戰前奏大陸歷691年8月26日,駐紮帝都東郊的帝國城衛軍團第五師團和駐紮帝都北郊的第三師團除無鋒率領的第四聯隊外的其它四個聯隊都集結完畢,在帝都凱旋廣場接受皇帝閱兵後出征西北,他們將在河朔郡的天水府與先期出發的帝國陸軍第三軍團和第二軍團的三個師團匯合,然後一起開赴西北前線。望著整軍出發的將士們,無鋒不由的有些傷感,戰爭是殘酷無情的,這一去,不知道還有多少士兵能再回到家鄉,有多少將會變成邊關的白骨,又有多少父母將會肝腸寸斷。 三天後,無鋒也奉命押運大批的武器、糧食、醫藥等後勤物資上路出發,本來押運這些物資軍部已安排了一個大隊的輜重兵,但考慮到目前西北地區局勢混亂,馬賊盜匪勢力猖獗,為防萬一,又才加派一個聯隊的正規陸軍押運。 ----由於押運著大批的後勤物資,無鋒的部隊的行軍速度顯得有些緩慢,不過這正是無鋒所希望的,既可以減少上戰場的風險,還可以借此機會休整隊伍,上路西行四天後,無鋒他們到了路程的第一站---河朔郡的晉中府,這裡是帝國中心地帶與南方、西方交接的咽喉地帶,戰略地位十分重要,向西前進就是河朔郡的首府河間府,也就是管瑩瑩的家鄉,也就是通向關西郡和西北郡的大道,向南則可直達五湖郡的黃岡府,向西南則進入三江郡林家的地盤,為防範來自西南的威脅,帝國西部軍區的陸軍第四軍團軍部以及三個師團駐紮在這裡。晉中府盛產煤,帝都幾乎九成以上的工業和民用燃料來自於此。無鋒一路行來,發現這裡貧富分化較為嚴重,在晉中歇息的短暫時間裡,無鋒看見不少貧苦農民食不裹腹,而一些煤礦主卻富可敵國,社會治安也相當差,盜匪橫行。在晉中休息一晚後,無鋒一行又啟程西進,三天後到達河朔郡的首府河間府。河間府是河朔郡第一大府,人口多達三百萬,這裡地處豐水河中游的沖積平原上,土地肥沃,溝渠縱橫,水利發達,盛產糧、棉、油菜、芝麻、水果等農作物,農業相當發達,而且棉紡織業、農產品加工業也很興盛。這裡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普遍比晉中要好一些,社會治安也要好得多。無鋒還發現一個特殊的現象,就是這裡習武之風盛行,大街上許多青壯年男子都佩刀掛劍,而且還有不少習武的場所,都十分熱鬧。來到這裡,無鋒不由得又想起了瑩瑩、玉眉、安琪兒三人,在得知無鋒馬上就要出征遠行時,三人都有些戀戀不捨和擔心,無鋒連忙寬慰三人,說這次戰役並無多大危險,而且自己只是負責押運後勤物資,並保證戰役一完便馬上回來。在余後幾天裡,無鋒抓緊時間有機會便與三人幽會,尤其是管、花二人,更是夜夜春宵,說不完的郎情妾愛。到了這兒一打聽,管家果然是這裡一大望族,其族長也就是管瑩瑩的父親管一鳴還是當地最大的武林門派六合門的掌門人,由於管瑩瑩並未將二人的關係告訴家中,無鋒也並不打算去拜會管家。無鋒還瞭解到這裡老百姓過得還算不錯與河間府城守方成松的治理有很大關係,方成松在這裡任城守已長達七年,他本是庶族出生,自己憑本事考取帝國大學,畢業後到河朔郡從一個底層小吏做起,通過十年的奮鬥,升至城守一職,他為官清廉實幹,官聲極佳,很得當地百姓的愛戴,但卻與他的頂頭上司河朔郡郡守譚可仁格格不入,譚可仁是朝廷中大皇子一派,生性狡詐貪婪,屢次想將方成松撤掉,但苦於找不到借口,只得暫時放下這個念頭。這些消息都是無鋒出發前古基提供給無鋒的。無鋒臨走前與莫倫、蘇民舜、古基三人商量好,如果自己在這次機會中能有發展,莫、蘇二人,便可與無鋒匯合,而古基則繼續留在帝都為無鋒收集情報,若事不順,則另行安排。河間府駐紮有帝國西部軍區第四軍團的一個師團,相比晉中府的駐軍就要少得多,畢竟晉中府就處於三江郡通往帝都的咽喉要道上,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離開河間府西進,時間也進入九月,正是收穫的季節,大路兩旁一片金黃,偶有微風吹過,稻浪隨風起伏,令人感受到豐收的喜悅。看見眼前豐收在望的景象,無鋒不由得有些感歎,糧食為人類生存之本,遊牧民族之所以年復一年的南下寇邊,與其說他們侵略成性,不如說是生活所迫,騰格裡大草原氣候多變,許多地區土壤貧瘠,農牧業收成得不到保證,一個領袖如果連子民們的溫飽問題都得不到解決,那他的統治也就快到頭了,所以遊牧民族對周邊鄰國的進攻主觀上是上層貴族為擴大勢力掠取財富的需要,客觀上則是中下層貧苦農牧民為滿足自己的生存需要。當然,由於周邊國家軍事實力或者防禦能力的不足也是刺激這些遊牧民族進犯的條件。所以無鋒認為採取軍事手段是不能最終解決問題的,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必須通過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甚至文化、宗教等多方面綜合的手段,才會取得好的結果。為此,無鋒也曾與蕭唐就這個問題多次討論,蕭唐對無鋒的這番見解十分佩服,自己也曾對遊牧民族的入侵考慮過對策,但都局限於從軍事、外交手段上想辦法,卻沒想到無鋒對這個問題考慮的如此深入透徹,對應的方法也比自己的想法成熟得多。 ——五天後無鋒率領部隊到達河朔郡最西邊的一個府——天水府,天水府西與關西郡的隴東府接壤,北與黑山府相連,南邊與三江郡的秦都府相鄰,戰略位置也十分重要,西部軍區陸軍第四軍團駐有一個師團。天水府相比河間府的府城小了許多,但土地相當遼闊,人口不過百餘萬人,經濟也主要以農業為主,不過這裡廣佈著山林,其中生長著大量的漆樹,這裡產的漆在整個東大陸都頗有名氣,當地許多老百姓都靠割漆為生。在山林中還盛產如鸚鵡、八哥、畫眉、杜鵑等鳥類,許多老百姓就靠捕捉這些鳥類然後馴養後到帝都中州、河間、金陵、岳陽、江川等大都市出售,不但價格昂貴,而且還供不應求。無鋒在天水歇息的空餘時間裡也到這裡的鳥市看了一看,覺得的確很有觀賞價值,聽說帝都某些重要人物對這些東西十分愛好,自己也可以利用利用。在離開天水的時候,當地的警備部隊負責人告訴無鋒,離開天水境內,便是關西郡的隴東府,那裡治安狀況令人擔憂,來去無蹤的馬賊,佔山為王的匪幫,攔路打劫的強盜都時有出沒,要無鋒他們當心,但他也說估計象無鋒一行一個聯隊的正規陸軍,恐怕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來自尋死路。梁崇信、崔文秀等人聽後都覺得如果真的能碰上這樣的好事,那才是求之不得,剛好拿來檢驗一下部隊訓練情況,趕不上正餐,吃些點心也不錯。 ----進入隴東郡境內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明顯下降,路上行人都來去匆匆,看得出當地的社會治安不佳,好在還沒有哪個敢打無鋒一行的主意,一路都還風平浪靜,無鋒也聽說這一帶民風強悍,百姓顧群,鄉村中家族勢力強大。隴東郡已是無鋒一行路途的分界線,再往西北走,就進入西北郡的博南府,那裡社會治安更加混亂,幾乎已成了無政府狀態,而當前帝國在沒有解決羅卑人問題之前也無力來治理這裡,帝國在這裡的管理也只是象徵性的存在,普通老百姓就不說了,稍有辦法的人都想方設法離開,有錢人則大量僱用私人保鏢、僱用兵來確保自己的安全。進入隴東府城,已明顯感覺到籠照在這裡的戰爭氣氛,帝國大批的軍隊從這裡經過開赴西北,明眼人都知道帝國這次是準備認真對待了,茶樓酒店人們到處都在談論即將到來戰爭。由於鄰近的博南府近年來屢遭羅卑人的洗劫,所以與它相臨的隴東郡的老百姓也人人自危,深怕羅卑人越過博南侵入隴東,羅卑人的殘暴、凶狠也被傳得甚囂塵上,尤其是大量博南府的難民逃至隴東,更將羅卑人的可怕造得紛紛揚揚,而帝國近年來採取拖的政策,一直沒有作出強硬反應,致使當地百姓頗有怨言,這次帝國終於肯出兵迎擊,當地百姓都鬆了一口大氣,都唯願帝國軍隊能一舉擊敗敵人,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然而世事難料,戰爭的勝負是不以善良的人們的願望而轉移的。無鋒在離開隴東府城的頭一天晚上主持召開了一次軍事擴大會議,參加人員是各大隊副中隊長以上的軍官,那一個大隊的輜重兵的軍官也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進來,在會上,蕭唐以幕僚的身份代表無鋒介紹了目前西北地區的形勢,無鋒作了總結性講話,他並未將自己的真正目的告訴在座所有人,而是有所保留,只要求大家提高警惕,加強防範,敵人隨時隨地有可能出現,戰爭是殘酷的,必須聽從指揮,令行禁止,有不服從上級命令者,臨陣脫逃者,軍法處置。同時鼓勵在座各位挺起胸膛,迎接挑戰,去獲取戰爭的最後勝利。第二天,無鋒便率領全軍離開隴東,開赴西北。 ----在無鋒率領全軍上路時,司徒明志率領的二十多萬的主力部隊已經與羅卑人的征東大將軍屠答帶領的部隊的先鋒部隊接上了火。東騰格裡大草原東南角與唐河帝國交界處,這裡已經成了羅卑征東大將軍屠答的主營,這裡軍營連綿,旌旗飄揚,到處是一片人喊馬嘶的熱鬧景象,在軍營正中的一頂最大的帳蓬內,一個滿臉金黃色大鬍子的魁梧漢子正伏在一張產自唐河帝國金州府的精製檀木茶几上仔細的查看地圖,帳篷外,三十多名剽悍的羅卑衛兵手持羅卑戰士慣用的狼牙棒守衛在帳篷周圍,另外還有兩名腰掛斬馬刀的衛士站在帳篷口。「報告!」「進來」,正在看地圖的大漢頭也不抬的回答。一名個子不高但精神十足的將領從帳篷門口鑽了進來,「報告大將軍,屬下率領的先頭部隊在離主營東南一百二十里地的敵國境內與敵先頭部隊交鋒,屬下利用對方反應不及的空子,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一舉擊潰了敵人一個輕步兵聯隊,斬敵一千餘人,由於敵人後續部隊馬上跟了上來,為免暴露,屬下利用速度已經甩開了他們。」「很好,幹得漂亮,你的偵察兵回來了沒有?」「報告大人,暫時還沒有回來。」「坐吧,看來敵人這次想要真的與我們打一仗了。來人!去將庫爾多、哈先二位將軍通知到我帳裡。」隨著兩聲洪亮的「報告」聲,又進來了兩名青年將軍,這兩個與早些進來的格亞號稱羅卑人的「東征三勇士」,是征東大將軍屠答手下最著名的戰將,曾經為打敗莫特人立下汗馬功勞,也是近幾年入侵西域諸國和唐河帝國的急先鋒。待三人坐定後,屠答,也就是看地圖的中年魁梧漢子,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根據我們的內線報告,敵人這次抽調了二十二萬人,其中重裝騎兵三萬多人,輕騎兵四萬人,輕步兵十萬人,還有五萬多重裝步兵,來勢洶洶啊。」認真傾聽的三人都有些震驚,敵人居然出動了這麼多,兵力多都還在其次,問題是敵人居然有五萬多重裝步兵,三人都是久經沙場的猛將,當然知道重裝步兵是騎兵的天敵,敵人出動了這麼多重步兵,意圖很明顯,是要和己方打防禦戰,打持久戰,這對自己這一方是相當不利的。「在座都知道,我們羅卑人是騎在馬背上長大的,騎兵是我們的驕傲,也是我們的主力,它的衝擊力和機動性是步兵不可比擬的,以前每次我們都是利用它的機動性贏得最後的勝利,但這一次不一樣,敵人兵力比我們佔優,而且佔有地利,如果他們下決心要和我們打防禦戰、打持久戰的話,就很難對付。」,「大將軍分析得對,敵人佔據地利,軍力又佔優勢,後勤保障也沒了後顧之憂,如果與我們打消耗戰,恐怕我們消耗不起啊。」黑臉的哈先道。「就算我們消耗得起兵力,我們也消耗不起時間,我們自己的領地裡還急等著糧食牲畜呢。」格亞補充道。「不知敵人這次領軍的指揮官是誰?」一直沒有開腔的庫爾多問道。屠答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一語中的,不愧是三勇士中的老大。「如果敵人這次的指揮官是一個老成持重的傢伙的話,我早就下令掉頭去與莫特人和圖布人匯合攻達西斯羅人去了,敵人這次出動了如此多的兵力,而且有地利優勢,而我們的領地內面臨饑荒,時間又不等人,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敵人都佔盡了,如果再來一個優秀的指揮官,我們可以說沒有一點機會,但上天不絕我們,這次敵人的指揮官是唐河帝國皇帝司徒明月的親弟弟,叫司徒明志,根據情報顯示,這個人性格急躁,好大喜功,又缺乏大戰經驗,真是上天賜給我們的貴人,所以我們才有機會。呆一會兒,我們好生計劃計劃,力爭打一個漂亮仗。另外根據情報反映,銀川府孫元亮這個老傢伙好像也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的一個警備師團好像也出動了,為了避免旁生枝節,庫爾多,一會兒你派一個人去見孫元亮,把我的這封信交給他,告訴他,只要他的部隊按兵不動,我保證三年內,我的部隊不進攻他的地盤,如果他是個聰明人,是會考慮明白的。如果這次我們獲勝,我估計在這一片敵人恐怕再也組織不起大一點的隊伍了,這裡將是我們羅卑人的樂土,只希望大汗能及早佈置,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機會和時間了。」 ----司徒明志率領的帝國大軍駐紮在離屠答主營約一百八十里地的一塊平原上,帝國各部的指揮官正在主帥帳中開作戰會議,大帥帳篷邊上警衛森嚴,參加會議的人員是各部師團長以上的軍官,這次作戰的副總指揮官陸軍第三軍團軍團長辛格正在作作戰部署,「敵人的情況就介紹完了,現在我宣佈作戰方案:第三軍團第二重步兵師團與第二軍團第一重步兵師團在土奇平原的中部駐紮,城衛軍團第三、第五師團在上述兩個師團後方駐防。第三軍團第一重騎兵師團、第三、第四輕步兵師團在他們左翼駐防,第二軍團第二混成騎兵師團、第三輕步兵師團在他們右翼駐防,此次戰役以防禦為主,戰鬥開始後各部指揮官可靈活掌握,但各部不得隨意出擊追擊,以防埋伏。現在請鎮國公大人講話。」「各位,擺在面前的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的兵力大大的超過了敵人,我們佔有地利的優勢,我們的後勤無須擔憂,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能戰勝敵人呢?我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擋住敵人的前進,敵人不敢與我們小耗時間,而我們有的是時間,所以這場戰爭的勝利必將屬於我們,當然,如果我們有機會能更多更好的消滅敵人,機會也不要放過,但必須報指揮部的批准。在這次戰役中如有臨陣脫逃者,違抗命令者,立即軍法處置,如作出重大成績者,我將請皇上親自為他頒獎,希望諸位能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我在這裡恭候各位的捷報。」 第三節國際國內形勢就在唐河帝國與羅卑人的戰爭密雲欲雨時,大陸其他國家卻反映不一。西斯羅帝國國都稜斯克。帝國皇宮——土侖宮內,上座的菲力五世正嚴肅的與首相帕爾曼交談,「陛下,卡曼的戈麥斯宰相已經向我們派來了特使,希望我們能提供軍隊與他們配合向南進擊,據說他還向普爾和多頓也提出了同樣的請求。」,「哼,難道他不知道莫特人和圖布人已經聯合起來在我們的西部邊境蠢蠢欲動嗎?這個老滑頭,就知道利用別人,從不為別人考慮考慮,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軍力,你想辦法打發那個特使走人。」菲力五世一臉不滿,「陛下,我們可以將駐防南邊邊疆的部隊進行例行演練,擺出進攻的架勢,反正那裡的部隊也不可能抽走,對卡曼就說我們已經在配合進攻了,至於能有多大效果,那就不是我們的責任了。如果卡曼真的能有所收穫,我們再行動也不遲。」帕爾曼首相面帶微笑的建議。菲力五世眼睛一亮,「好,這個主意好,既不得罪卡曼,我們也沒有損失,還可以坐享其成。」 普爾王國首都海森城。王宮——玫瑰宮,金髮碧眼的塞澤裡夫九世正主持召開國務會議,大將軍昆博正在向年輕的國王報告軍隊準備情況,「陸軍第二兵團、第三兵團共計二十萬大軍,均已秘密南行至南部與唐河人接壤處待命,但估計這麼大的軍事調動肯定瞞不過唐河人和捷洛克人,各種後勤軍需物資都準備齊備,陸軍第一兵團依然駐紮冰河城監視柏因人,其他城市在駐軍離開後,都已徵集了預備役部隊,以防範不測。」,緊接著是外交大臣塔林報告:「唐河帝國和捷洛克公國駐我國公使都已向我遞交國書,抗議我國在邊境的大規模軍事調動,認為這種舉動不利於改善兩國關係。」在聽完各部的匯報後,塞澤裡夫九世作了最後講話,「目前卡曼和西斯羅都已作好了準備,唐河人為了對付羅卑人,在他們的北部抽走了三個師團,我們將與卡曼同時向南發起攻擊,至於最後的目的,卡曼肯定是想佔領捷洛克,我們一是練兵,我們的部隊已有很長時間沒有真刀真槍的鍛煉了,這對部隊的成長很不利,二是看能不能趁這次機會揀點便宜,卡曼已經答應我,無論結果如何,都將支付5000000金幣,如果有好的結果,還要另計。大家都知道我國目前財政困難,去年水災後,許多國內的水利、道路等基礎設施急需修復,所以卡曼的條件也算是正合我意吧。戈麥斯這個老狐狸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這麼做。不過好在我們也沒什麼損失,看在友鄰的份上就支持一下吧。至於他的目的能不能達到,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馬其汗國國都桑林城。大汗宮統一殿,精神飽滿的畢希利大汗正聚精會神的傾聽國家情報署的負責人自己的心腹圖魯的報告,「由於唐河人抽調的都是北部軍區、西部軍區以及城衛軍的兵力,所以他們南部軍區的部隊並無變化,相反倒還加強了戒備,我們的內線反映,他們的外交特使還秘密訪問了我們的東鄰米蘭,估計也是針對我們的。另外情報顯示,他們內部的三江林家、天南郎家都沒有大的異動,只是好像林家在對三江郡各府的地方警備部隊進行整編,但無論如何是趕不上這次機會了。北部的卡曼、西斯羅、普爾都正在作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多頓暫時還沒有反映,估計肯定會有戰爭爆發。還有就是我們南邊的南洋聯盟各城邦的部分商人好像對我們前一段時間的關稅調整十分不滿,在四處遊說,要求我們將提高的部分恢復至原來的水平。」「看來這次機會又沒有我們的戲了,司徒明月這個老東西,把我們倒是防範得挺嚴密的。」滿臉失望的畢希利大汗咬牙切齒的說道。「難道他不知道北方三國就要對他動手了嗎?為什麼不從駐紮南部的部隊抽調呢?」畢希利仍然有些不甘心。周圍殿下的群臣都有些好笑,大汗是想北上想瘋了,連為唐河帝國皇帝應付北方戰爭的調兵安排都考慮好了,只可惜對方沒有接受,說穿了,還是想占對方的便宜。「大汗,唐河人很狡猾,我們近幾年來軍事力量的迅速增長瞞不過他們,而北方三國,西斯羅人正面臨莫特人和圖布人的聯合進攻自顧不暇,根本抽不出多少兵力南下,頂多配合配合做做架子,卡曼倒有些份量,只不過中間夾著一個捷洛克,而與唐河帝國真正接壤處,卻又有太玄府這個天險,所以最多是捷洛克受些損失,至於普爾嘛,去年才遭受了百年難遇的大水災,元氣還未復,除開留下要控制他們自己北方的蠻族的軍力,剩下的要想南下中原恐怕是癡人說夢吧,這些情況,唐河人肯定也清楚,他們朝廷中何知秋、陸文夫等幾個人都是老奸巨滑的傢伙。」出列的中年人有條不紊的分析著目前情況,在提及何、陸二人時雖是處於敵對雙方,中年人的語氣依然流露出敬佩的味道。這個氣勢平平、樸實無華的中年男子便是畢希利的第一臂膀兼心腹雷覺天,他本是唐河帝國江南郡人,由於出身平民,帝國大學畢業後求職屢遭歧視,好不容易謀得一職位後,任憑他表現如何出色,仍然連續幾年晉陞無望,他憤怒之下質問上司,上司答曰你出身不好,他一怒之下便離職隱居,然而命運作弄人,他又喜歡上一富家女子,但對方以他功不成名不就而拒絕,倍受打擊後,十年前,他來到馬其汗國,毛遂自薦,被正雄心勃勃力圖擴張的大汗畢希利相中,委以重任,通過十年的苦心經營,馬其汗國國力蒸蒸日上,軍事力量也得以迅速增長,三年前南邊的南洋聯盟諸城邦和米蘭王國以馬其汗國關稅過高為由聯合起來向馬其汗國施壓,畢希利一面派大將牙寧領兵出征,一方面派雷覺天出使米蘭,通過三寸不爛之舌瓦解了他們的聯盟,大將牙寧也大敗南洋聯盟諸城邦聯合軍,由此奠定了東大陸南方第一強國的地位。雷覺天的這一番話贏得了在座各位大臣的頻頻點頭,畢希利也十分清楚個中原委,但總覺如此好的一個機會就此失去太覺可惜,心裡有些不平衡罷了。「大汗,我倒是覺得目前的形勢對我們很有利,我覺得我們應該改變一下目前的政策。」「哦?你趕快說來聽聽應該怎樣?」畢希利大感興趣。「這個我還需要仔細核計核計,到時候有了完整的計劃,我在呈送給您。」「好,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謝大汗。只是目前的情況,我們採取何種對策,還要大汗您決定。」畢希利考慮了一下,「嗯,目前這種情況,我們還是不動聲色,坐山觀虎鬥吧。國家情報署要盡一切力量收集周邊各勢力的情報,不要吝惜錢財,這種錢花得值。至於南洋聯盟的那些商人嘛,暫時不予理睬,看他們究竟能怎樣做通我的思想工作。哈哈哈哈!」 ----多頓王國國都力伯城。城中心王宮---巴維宮。「諸位,剛才杜門公爵以將卡曼帝國和唐河帝國的特使的來意講清楚了,希望大家各自發表意見,供陛下參考。」說話的是王國首相有「政壇不倒翁」之稱的馬林斯基公爵,他已在首相這個位置上穩坐了二十年之久。「陛下,臣等認為,應該同意卡曼的請求,畢竟卡曼帝國皇帝德利卡二世是陛下的表弟,更重要的是,目前唐河帝國目前北部軍力空虛,尤其是靠近我們邊界那一帶,只有兩個師團的兵力,可以一舉拿下,這樣我們的國土可以增加近二十萬平方公里,而且那一帶的老百姓有很多與我國的居民有姻親關係,可以很快融入我國,我們也可以獲得如此大的一塊肥沃土地。目前唐河帝國國力一日不如一日,現在馬上又要與羅卑人、卡曼、普爾、西斯羅打仗,它的南邊、東邊還有馬其汗、倭人等敵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內部還有藩鎮內亂的隱患,所以,臣認為這次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絕不能失去。」發言的是列邁將軍,他是一個典型的戰爭狂熱分子,一心想南征北戰,擴張王國,曾多次建議與卡曼、西斯羅、普爾結成軍事同盟,共同南下,瓜分唐河帝國。他的這一席話,立即贏得了軍隊中強硬派將軍的大力支持,連有些平時保持中立的大臣也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陛下,萬萬不可,臣以為應該保持中立,這樣最有利於我國。」出列反對的是內政大臣斯特勞斯,「說說你的理由。」一直默不作聲的安德遜一世開腔了。「陛下,我國與唐河帝國並無實質性的厲害衝突,關係一直良好,這是其一;我國歷來與唐河帝國的經濟往來十分密切,一旦發生戰爭,經濟貿易往來將會中斷,對我國的經濟將是沉重的打擊,這是其二;外部情況也並非完全如列邁將軍所說的一樣,西斯羅人目前主要精力在對付他們西邊的遊牧民族,卡曼的主要目標是捷洛克,並不是唐河帝國,至於普爾人嗎,去年大災,目前北方還未穩定,要想南下,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絕不會有好的結果,列邁將軍所說的其他情況,遠不濟急,對目前的戰爭起不了多大作用,這是其三;我國的北部也並不穩固,柏因人還未完全臣服,而東邊和南邊,倭人不斷的向我們的東部和東南沿海襲擊,我們的這些地區老百姓損失很大,地方上的反映也十分強烈,而且有情報反映,倭人內部已經有開始聯合的跡象,如果他們聯合起來,那將會對我們東部和南部的領土完整,尤其是庫克群島造成很大的威脅,臣認為這才是當務之急,這是其四;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我們現在能拿下唐河人的東北邊境地區的地盤,以後能否守住還是一個問題,更談不上將那塊地區融入我國這些後事了,否則將會吃羊肉不成反惹一身騷。臣的意見完了,請陛下明鑒。」斯特勞斯的見解分析得頭頭是道,而且切合實際,立即引起了在座的絕大部分大臣的共鳴,連安德遜一世也不為人注意的微微點了點頭,甚至一些本已支持列邁意見的將軍們也有些猶豫起來了,那些中立派也都紛紛點頭支持斯特勞斯,只有列邁將軍和另外兩名軍隊強硬派的將軍怒目瞪著斯特勞斯,但又找不出更有力的言辭來反駁,後者禮貌的對他們微笑點頭示意,「馬林斯基公爵,談一談你的看法和意見。」看見國王陛下點了自己的名,肥胖的馬林斯基首相不慌不忙的發言:「剛才列邁將軍和斯特勞斯侯爵都已經將他們的觀點和理由闡述了,列邁將軍一心為國效力,想拓展王國的疆域,他的一番忠心,我想在座各位包括我在內都十分感動,國王陛下也不會忘記,但斯特勞斯侯爵的看法也很有道理,目前各國都在蠢蠢欲動,我們該怎麼辦?是否也要效仿我們的西鄰?我們的北部柏因人至今尚未臣服,牽制著我們相當一部分兵力,而東南方的倭人又不甘寂寞,不斷襲擊我們的沿海地帶,而且還有擴大的趨勢,海防更需要整頓,我們的經濟也還不足以支撐與唐河帝國進行大規模的、曠日持久的戰爭,幻想他國的支持或是其自身內部出現問題,未免有些天真,歷史上從未有過依靠外部力量就能換取自己的勝利的事例。所以我覺得大家應該全面綜合的考慮這件事,,不要孤立的只看到眼前利益,只有我們自己強大了,才會有更多的機會,而目前更需要解決一些急需解決的事情。相信國王陛下已有了決斷,我們就請陛下聖裁吧!」安德遜一世的話語一錘定音:「諸位的意見我都瞭解了,各位為我們多頓王國殫精竭慮以求發展的忠心令我十分感動,根據目前的形勢綜合考慮,我認為我們還是採取兩不相幫的態度最為妥當。倒是對倭人,我們要引起足夠的重視,希望軍部立即拿出應對的方案,必要時可以與唐河帝國聯手,我聽說他們的沿海地區也被倭人騷擾得很厲害,我們和他們可以在情報上互通有無,在軍事上相互配合,相信他們也會感興趣的。外交部門要立即與唐河帝國聯繫,爭取早日取得一致意見。」 ——三江郡首府江川府。軍政節度使府。大廳中坐著五個人,四男一女,當中一男子兩鬢已有些斑白了,但精神依然十分健旺,他便是威名赫赫的林家家主林國雄,他左手二人相貌與他有些相像,年齡要年輕得多,那是他的長子和次子林雲飛、林雲翔,右手是一個年方二八的佳人,眉若春山,眼底流波,吹彈得破的粉頰,一副氣定神閒的味道,「小妹,你對帝國這次的軍事行動到底看法如何?」「是啊,你就別賣關子了,講給兩個哥哥聽聽嘛。」左首兩個年輕男子都有些忍不住了,開始埋怨起來了,「月心,為父也想聽聽你的看法,也好決定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林國雄也發話了。這個年輕女子便是這幾年聲譽鵲起有「玉狐」之稱的林月心。「我對帝國這次的軍事行動並不看好。」林月心對自己的看法直言不諱。林國雄點點頭,「理由是什麼呢?」看見旁邊兩位兄長有些困惑,她輕輕歎了口氣,「帝國兵力雖然佔有優勢,但是由幾部組成,缺乏協調,司徒明志志大才疏,急躁驕狂,而對手羅卑人的征東大將軍屠答深謀遠慮,乃不可多得的將才,其麾下兵強馬壯,頗有人才,聽說有三人號稱」東征三勇士「,也頗有軍事才能。兩相比較,帝國軍隊的命運堪憂啊。」雖然與帝國不在一條戰線,但想到二十萬同胞的命運有可能遭遇不測,她心中不禁也泛起了同情之心。「如果結果真不出我們所料,我們就得加緊對部隊的整編,估計帝國戰敗後,帝國軍隊的士氣將會大受打擊,對我們的軍事壓力將會大大減輕,西進的時機也將逐漸成熟,看來與郎家的談判也可以著手準備了。」林國雄胸有成竹的總結道。 ——天南郡首府南豐府。軍政節度使府。府內東北角的書房內,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正在給另一名中年人交待任務:「加強對三江郡的情況收集,搞清楚他們部隊整編的目的和進度。另外對馬其汗國的軍隊調動也要密切注意,一有變化,立即報告。與帝國朝中的聯繫不要疏忽,要盡一切可能爭取朝中那些有實力的大臣對我們的支持。好了,就這些了,下去好好安排一下。」「是,大人。」在中年下屬離開後,這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站起身來,望著西北方向自語道:「司徒明志怎麼能鬥得過屠答這個老狐狸呢?也不知司徒明月是怎麼想的。」 第四節血戰與誘餌大陸歷691年10月3日,唐河帝國與羅卑人的戰爭在帝國慶陽府境內的土奇平原正式打響。10月3日,羅卑征東大將軍屠答下屬將領哈先率領麾下三萬輕步兵配合格亞率領的三萬輕騎兵對帝國駐紮在土奇平原中部的軍隊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雙方對第一次正式交鋒都持謹慎態度,在戰鬥打響後都還是有所保留。 在太陽出來之後,羅卑人首先發起了攻擊,三萬輕步兵在哈先的帶領下採取層層深入的方法穩定的向前推進,羅卑人的步兵自帶弓箭,與帝國有所區別,這種方式有利於對步兵防禦,轉換隊形也相對較快,但在遭到騎兵的襲擊下很難組織起有效抵抗,不過戰前屠答已經交待了哈先,告訴他第一天的戰鬥都是試探性的,敵人不可能立即投入騎兵部隊,肯定會以防禦為主,何況他這支步兵的主要目的是吸引對方重裝步兵,並不準備真正投入大規模陣地戰,真正投入戰鬥的是格亞率領的輕騎兵。在哈先成功牽制了敵人陣地中央的重裝步兵方陣後,格亞率領三萬輕騎兵對帝國兩翼發起了進攻,由於帝國重裝步兵幾乎全部放置在中部,而臨時變換又已來不及,而且還在對方步兵的威脅之下,好在各部隊都有準備,輕步兵利用構築的簡易防禦工事進行了頑強防守,所以格亞的多番進攻並未佔到多大便宜,第一天下來,羅卑人損失了近三千騎兵,而帝國防禦部隊也損失了四千人左右的輕步兵。落日的餘暉籠照著戰後的戰場,遍地都是丟棄的武器、箭矢、盔甲、馬屍,只有雙方收殮陣亡士兵遺骸的後勤人員在對方哨兵的監視下忙碌著。 夜幕已經降臨,兩邊軍營哨樓上高聳的火把將周圍照的雪亮,巡邏隊伍來往不斷。羅卑屠答營帳。「大將軍,今天我部損失了近三千人,不過獲得了很有價值的情報,我發現敵人左翼實力明顯強於右翼,部隊番號也與右翼不同,左翼好像是他們的第三軍團,而右翼則是第二軍團,只是不知道是否是敵人有意露出來的,好引我們上鉤。」格亞首先作了匯報,「應該不會,我今天仔細觀察了敵人的中軍部隊,相當厚實,清一色的重裝步兵,估計在五萬人左右,敵人大概害怕我們利用重裝騎兵的優勢從正面強行突破,所以在正面佈置得十分堅固,在格亞率軍攻擊兩翼時都沒有作調整,所以我估計不是陷阱。」哈先思考了一陣才說道。「那我們可以考慮集中優勢兵力對他們的右翼進行突破,只是需不需要再觀察一天?」庫爾多也加入了發言。「不能再等,戰機稍縱即逝,敵人也不是傻子,除開司徒明志,他們還有其他的指揮官,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估計明天敵人的陣型不會有多大變化,再等一天就不一定了,明天哈先繼續從中路進攻,牽制敵人重裝步兵,注意保持陣型,左路由格亞的副手勒密率領二萬輕騎兵戰術騷擾牽制,也該鍛煉鍛煉這小子了,未經過暴風雨洗禮的雛鷹永遠難在藍天上翱翔。庫爾多率三萬鐵甲騎兵從右面進行突破,格亞率領三萬輕騎兵配合庫爾多進攻,務求迅速打開缺口,在敵人增援部隊未到之前殲滅右翼敵軍主力。」屠答眼中露出決斷的神色。 ----唐河帝國軍主營。在軍營正中的帥帳中,燈火通明,司徒明志坐在正中的虎皮大椅中,副總指揮辛格坐在他的旁邊,其他各部的師團長分坐在周圍,「今天我們共計折損了約四千人,主要是兩翼的輕步兵,打退了敵人的多次進攻,不過敵人好像只出動了步兵和輕騎兵,他們的主力鐵甲重裝騎兵還未出動。敵人估計也損失了三千人以上,都是輕騎兵,他們並未佔便宜,總的來說達到了預期目的。明天估計敵人會出動重裝騎兵,各部要加強戒備,投槍兵要配置合理,盡量發揮其威力。在坐各位如果還有問題,可以現在提出來進行商量。」辛格作了簡短的陳述。「大人,卑職認為我們右翼力量過於薄弱,擔心敵人如果發現了這一點,會集中兵力對右翼進行攻擊,能否抽調部分重裝步兵到右翼協助我們防禦?」第二軍團第三輕步兵師團師團長提出了請求,一旁的第二混成騎兵師團也表示有同感,「這個,要請鎮國公大人決定。」辛格連忙望向旁邊的司徒明志,「目前,戰爭剛剛開始,情況都還不完全明瞭,暫時還不宜作調整,正面的任務很重,如果敵人的主力從正面突破了我方陣地,後果不堪設想。讓預備隊做好準備,明天再觀察一天再說吧。」上首的司徒明志最後作了決定。第二軍團的兩名師團長明顯還想再作努力,但看見鎮國公的臉上已明顯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只得又將到口的話又吞回去。 ----天還麻麻亮,羅卑大營裡已是一片忙碌,重裝騎兵、輕騎兵、輕步兵都已在列隊準備。屠答準備利用天剛放亮的這段時間,也正是部隊平時準備早飯的時機對敵人發起進攻。看見各部在短時間內就都已準備齊備,屠答十分滿意,一聲令下,黑壓壓的部隊便分頭秘密出發。離開大營,庫爾多率領的三萬鐵甲騎兵和格亞率領的三萬輕騎兵便向南潛行,在繞至帝國軍隊主營右翼斜前方時,庫爾多與格亞約好同時發起了衝擊,這時已經沒有必要隱蔽,也無法掩飾戰略意圖了。只見鋪天蓋地的羅卑鐵騎分成兩個箭頭向帝國軍隊右翼營地發起了凶狠的衝擊,庫爾多的目標是敵人的步兵防線,而格亞的任務則是協助庫爾多攻擊,並牽制支援的部隊。 ----坐在營帳中正準備吃早飯的第二軍團第三輕步兵師團師團長鄭長勇有些心神不定,總覺得有些不祥的預感,昨晚的軍事會議,他的增加防禦力量的請求未被採納,就讓他有些睡不好覺。突然,正在準備吃飯的全體官兵們感覺到大地一陣輕微的抖動,逐漸越來越明顯,有些反映靈敏的士兵已經反應過來,「敵人襲營了!」淒厲的警報在營中響起,大營中的士兵一陣慌亂後在軍官們的喝斥和命令聲中迅速鎮定下來各就各位,進入應戰戰態。 ----「是鐵甲重裝騎兵!」站在觀察哨中的鄭長勇輕歎一口氣,果然不幸而言中,狡猾的敵人僅用了一天就發現了薄弱環節,「馬上向指揮部報告,就說敵人主力重騎兵襲擊,請求支援!」天邊的一道黑線迅速粗了起來,逐漸沉悶的馬蹄雷動聲也隨著敵人騎兵的逼近越來越響。 「各部命令,弓箭手預備!」「放!」「各部命令,投槍兵預備!」「放!」狂野暴烈的羅卑鐵甲騎兵集群在通過帝國弓箭兵的射擊區後只起了一陣輕微的波動,一些不走運的傢伙被射中了盔甲防範不到的地方落下馬來,連慘叫聲都還未發出,便在一陣血霧中被跟上的戰友們的鐵蹄踩成了肉泥。進入五十米範圍,一浪接一浪的投槍在鐵甲騎兵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帶著巨大慣性的鋒利投槍毫無阻礙的刺穿了裹在人和馬身上的鐵甲,騎兵一片又一片的倒下,但距離太短了,在前鋒部隊付出巨大代價後,兩軍之間只剩下簡易的障礙工事了。 ----「全軍迎戰!」鄭長勇見事已至此,唯有拚死一戰了,否則一旦撕開了這個缺口,後面的中軍側翼將直接面對敵人鐵騎的衝擊,後果不堪設想,只希望增援部隊能及時趕上堵住這個缺口。他率先舉起武器,氣貫長虹的喊道:「弟兄們,跟敵人拼了!「帶領自己的親衛隊向惡狠狠撲來的羅卑鐵騎迎去。但戰場不是舞台,簡易的障礙工事在羅卑鐵騎一次衝擊下便宣告瓦解了,接下來,與其說是一場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屠殺,士氣低落的帝國輕步兵在面對殺氣騰騰的羅卑重裝鐵甲騎兵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下很快就崩潰了,揮舞著狼牙棒的羅卑騎兵瘋狂追殺著四處逃竄的帝國步兵,整個戰場充斥著兵刃的撞擊聲,戰馬的嘶叫聲,羅卑騎兵放肆的狂笑聲,更多的還是帝國士兵被殺的慘叫聲。後人在撰寫《唐河帝國對外戰爭史》一書中只寫了一句:「鮮血浸透了大地,以至於多年以後農夫們在這片地裡種出的莊稼糧食都有些泛紅,成為當地的一大奇觀。」 ----帝國第二軍團第二混成騎兵師團在發現敵軍襲擊後也迅速組織迎戰,格亞率領的三萬輕騎兵與剛整隊完畢的第二混成騎兵師團迎頭撞上,殺成一團,由於帝國騎兵戰鬥力明顯趕不上羅卑騎兵,再加上對方有備而來,兵力也略佔優勢,而第二師團則顯得有些倉促,很快羅卑騎兵便佔了上風,不久,解決了第三步兵師團的庫爾多又抽出一萬鐵騎從側面發起了進攻,本已有些抵擋不住的第二混成騎兵師團更是招架不住,損失慘重,不得不逃離戰場,而前來增援的城衛軍團的兩個師團才堪堪趕到,只趕上為撤退的羅卑騎兵送行。 ——10月4日這一天的戰鬥以羅卑人的大獲全勝而告終。是役,羅卑人以損失三千多人的微小代價,一舉殲滅了帝國軍隊近兩個師團共計四萬人。帝國軍隊主營,大帥帳篷裡一片陰霾,兩個建制的師團幾乎被全殲,一個師團長當場戰死,一個師團長身負重傷,損失如此之大,這在帝國近年來少有的。「現在已由城衛軍團的兩個師團接替右翼防禦,左翼抽調第三軍團第四輕步兵師團駐紮中軍後部,作戰略預備隊,另外在中軍兩個重裝步兵師團中各抽一個聯隊分別加強左右兩翼的防禦。諸位如果還有好的建議,現在可以提出來,供指揮部參考。」辛格聲音低沉的宣佈完司徒明志的決定。猶豫了好一陣,城衛軍團第五師團師團長魯定中終於忍不住了:「大人,如果我們這樣被動防禦,各部又不能隨意出擊,羅卑人可以充分運用他們騎兵的機動性,這樣打下去恐怕我們的兵力消耗太大啊。」司徒明志其實也考慮到這一點,但他也想不出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自告奮勇來逞這趟能了,聽見下屬這樣一說,他順水推舟的就問魯定中:「依你之意,該當如何呢?」「屬下認為,敵人不敢和我們拖時間,只有不停的發起進攻,他們要想攻破我們的防線,就必須投入大部分主力部隊,這樣他們的主營就顯得比較空虛,如果我們能堅守住防線的同時,用一支部隊對他們的主營發起突然襲擊,毀掉他的糧草後勤補給,他們就會不戰自退。不過就怕敵人狡猾,利用我們的心理,故意設計讓我們上當。」,司徒明志心裡一喜,這倒是解決目前被動挨打局面的一個妙策,不過也不能不防羅卑人的詭計。 第五節大決戰就在帝國指揮部總結和重新安排部署部隊的時候,對面的羅卑大營也在對此次戰鬥進行熱烈的討論,不過這裡的氣氛要比帝國那一方輕鬆多了。「庫爾多,你不夠意思,自己吃掉了敵人的整整一個師團,還要來和我搶,我手下的弟兄們都有意見了。」格亞半開玩笑的埋怨庫爾多。「那是形勢的需要,如果不迅速擊潰他們,等他們的增援部隊到了,你就是想吃也吃不下了。」大概是勝利的喜悅影響吧,一向話不多的庫爾多也受了感染。「這次多虧了哈先啊,要不是他冒險用咱們的步兵牽制住了敵人的重裝步兵,我和庫爾多也沒有著麼容易成功。勒密這小子也不錯,第一次帶領這麼多部隊上陣,就能牢牢牽制住敵人,還消滅了不少,自己損失也很小。」格亞笑著讚揚哈先和自己的副手,「你別往我臉上貼金,這都是大將軍安排得當,更何況那時敵人就是想調整也來不贏了。」哈先笑道。就在三人興高采烈的談論戰鬥過程的時候,屠答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三人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平靜了下來,大帳裡一時悄然無聲。 ----「大將軍,您好像有些心事啊?」還是格亞打破了沉默,「哦,我覺得這次戰鬥的勝利雖然是好事,但也有一些反作用啊!」屠答神色肅穆的說道。「嗯?大將軍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庫爾多也有些好奇了。「我擔心敵人通過這次失敗會重新佈置部隊,如果他們過於保守,將重裝步兵靈活配置,堅守不出,縱然我們能消滅再多的敵人,但敵人足足還有十八萬,我們自身也會損失不少,而且時間也耽誤了,我們的南下任務就算失敗了。」三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是啊,就算能將敵人殺的一個不剩,俗話說的好,殺人三千,自傷八百,自己的部隊也會不可避免的遭受很大的損失,如果說對方採取堅守防禦的辦法,自己的部隊傷亡數肯定還不會小,更何況耽誤了時間,自己領地的部族百姓也會坐以待斃,這個結果是絕不能接受的。一時間,大帳裡只剩下火把上跳動的火焰發出的「噗噗」聲。 ----「大將軍,難到就沒有辦法了嗎?」性急的哈先忍不住了。看見三人都有些著急,屠布拍了派三人的肩膀,「別洩氣,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司徒明志身為唐河帝國的鎮國公,他肯定也不甘心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向他的哥哥交票,他肯定也會盡一切努力來獲取一個滿意的結局,我們就是要利用他的這種心理,然後迫使他想方設法的尋找我們的漏洞,而我們則根據他這種美好幻想,設計一個我們的「漏洞」,讓他以為抓住了我們的尾巴,最後來個將計就計。」「看來大將軍已經有了主意了啊,」格亞高興的嚷著,「害得我白擔心半天。」「只是有了初步的想法,至於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司徒明志配不配合了。從明天起,你們三人以及你們的副將率領全部的重裝騎兵和輕騎兵還有四萬步兵輪番對敵人的左右兩翼進行進攻,注意進攻的方法,不要猛攻,要利用我們輕騎兵的機動優勢相機扯開敵人的步兵防線,重裝騎兵要抓住機會突破,但不要戀戰。」「那主營不是太空虛了嗎?如果敵人突襲主營,我們會有全軍潰敗的可能啊!」三人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我就是要讓敵人發現我們主營空虛,讓敵人覺得我們已經驕傲自大,這樣才能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啊,不然,我們怎麼能引蛇出洞呢?」「可是這樣的風險太大了呀。」庫爾多仍然有些擔心。「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更何況我估計敵人這一兩天還不會冒然行動,司徒明志雖然好大喜功,但畢竟這關係整個戰局,他也不敢隨意輕舉妄動,他必然要仔細觀察觀察,才會作出決定。到時候,我們再採取相應的對策。」屠答滿懷信心的給三人打氣。 ----在三人離開後,屠答命令衛兵叫來一名身著便服的男子,「不知大將軍叫屬下來有何吩咐?」「術赤,從明天晚上起,你親自帶上你的人,潛伏至敵軍主營附近,徹夜監視敵軍有無部隊調動,特別是敵人的中軍主營,如發現有異動,立即直接向我報告,不得有誤。千萬不可打草驚蛇。」「是,大將軍。」便裝男子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只見人影一晃便消失在帳中。 ----接下來三天,羅卑人出動大軍輪番對帝國軍隊主營的兩翼發動進攻,他們充分利用自身輕騎兵的高度機動性,圍著帝國部隊左右兩翼進行騷擾,一旦帝國部隊露出疲態或出現漏洞,緊跟在後的鐵甲騎兵便蜂擁而上,步兵則在正面吸引帝國正面的主力部隊。不過由於帝國軍隊對此也有了準備,兩翼又充實了重裝步兵,防禦能力得到大大加強,所以自身損失雖大,但對羅卑人的騎兵造成的傷亡也不小。 ----10月7日晚,帝國中軍主營帥帳,警衛森嚴,大帳外五米任何人不得接近。帳內正在進行緊急軍事會議,「根據我們多方面仔細觀察,這三天每天敵人出動了幾乎所有的兵力對我們進行圍攻,對我們的兩翼壓力很大,而他們自身留守的不過是二萬人左右的輕步兵,而且那四萬步兵也主要在我們的正面佈防,隊形顯得有些鬆散,大概是認為我們不敢出戰吧,鑒於目前的情況,我覺得有必要改變現在的作戰方案。」司徒明志正雄心勃勃的親自作作戰安排,「我命令,中軍兩個重裝步兵師團再各抽一個聯隊加強左右兩翼防禦,將預備隊第三軍團第四輕步兵師團各抽兩個聯隊分別加入兩翼防禦,將第三軍團第一重裝騎兵師團以及城衛軍團兩個師團中的騎兵聯隊全部抽掉到中軍,讓步兵騰出地方,明天天一亮,等敵人的主力出擊我們的兩翼時,我親自帶領中軍騎兵襲擊敵人主營。所有部隊調動限在今晚夜深後秘密完成。」「大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辛格本不願拂逆司徒明志的興頭,但這樣的佈置實在有些輕率,一旦中了敵人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自己身為副總指揮也可能會一樣人頭落地,所以不得不出言提醒。「不必多言,我已仔細觀察敵人佈置,勝負在此一舉。」司徒明志也有難言之隱,當初誇下海口,如今損兵折將,就算羅卑人就此退兵,自己回去後恐怕也難以向皇帝和朝中大臣交代。在家上自己確也連續幾天仔細觀察分析敵人的動態,應該不會是圈套,這才下定決心。 ----帝國軍隊大營外。密集的火把將柵欄外方圓幾十米照得猶如白晝,潛伏在柵欄下拒馬溝邊的術赤與同伴正忍受著蚊蟲的叮咬,一動不動的注意著營內的動靜。「好像有動靜。」在確定了敵人正在連夜作軍事調整後,術赤將早已準備好的布袋解開,一隻當地常見的黃羊掙脫了束縛,一竄而出,立即吸引了哨樓上哨兵的注意力,趁哨兵將注意力轉移到黃羊身上的短暫時間,術赤和同伴施展潛形術迅速離開了警戒區域。 ----「哦?這麼說敵人正在連夜作大規模的部隊調動囉?」雖已是半夜了,屠答依然精力十足,「是的,屬下可以肯定,他們的中軍有大批的步兵被調走,而有大批的騎兵進駐。」術赤語氣肯定的回答。「好,術赤啊,這次你立了一大功,先下去休息吧。」在術赤離開後,屠答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之情,站了起來,「魚兒終於上鉤了。」「來人!馬上叫庫爾多、格亞、哈先到我帳裡來。」 ----天一放亮,羅卑人像前幾天一樣騎兵蜂擁而出,對帝國主營兩翼發起了進攻,步兵也懶洋洋的在正面佈防,司徒明志在早已準備好的騎兵們前站定,「弟兄們,敵人的主力已經被我們兩翼的部隊所牽制,擺在前面的不過是幾萬不知死活的輕步兵,你們是帝國的驕傲,要想陞官發財,就跟我向前衝,目標敵人主營!」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後,四萬多帝國騎兵傾巢出動,正面防禦的羅卑步兵們顯然有些鬆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防線迅速崩潰,士兵們四散逃竄。看見敵人的方陣在自己的衝擊下土崩瓦解,司徒明志一掃前幾日的悶氣,但他並不滿足,他的目標是搗毀敵軍主營,一戰定江山。 ----當帝國兩翼防禦作戰的部隊指揮官察覺到今天進攻的敵人力量明顯不如往日,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向指揮部報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此時的鎮國公司徒明志正率領四萬大軍已衝到了敵人的主營前,稀稀拉拉的弓箭根本無法阻擋帝國騎兵的衝鋒,在「轟隆」一聲巨大的響聲後,緊閉的大門連同附近的防禦柵欄被撞倒了,熱血沸騰的帝國騎兵們象潮水一般一湧而進。然而率先突進的帝國騎兵們馬上就察覺到情況的異常,龐大的軍營中幾乎看不到幾個敵軍士兵,四處散亂的擺放著許多草垛,掀開幾頂帳篷也是空空如也,「完了!中了埋伏了!」驚慌失措的騎兵們連忙想後退,與後來湧入的戰友們撞成一團,局勢混亂不堪,見此情景,司徒明志猶如五雷擊頂,當時就懵了,不知該如何是好,在隨行將官的提醒下才如夢初醒,連忙命令後撤,然而已經晚了。 ----漫天的火箭猶如催命的閻羅,迅速引燃了四處堆放的草垛,一時間,火焰騰飛,濃煙四起,亂成一團的帝國騎兵猶如無頭蒼蠅,擁擠在一堆,自相踐踏,死傷無數。好容易逃出敵人大營,還未來得及喘一口氣,埋伏在外,早已嚴陣以待的羅卑主力騎兵已勢不可擋的由兩邊猛撲上來,失去鬥志的的幾萬帝國騎兵頓時被被打得落花流水,四處狼狽逃竄,司徒明志在下屬的保護下拼盡全力突圍而出,率領殘餘向自己主營方向逃竄。羅卑騎兵銜尾緊追不放,慌不擇路的司徒明志犯了一個無可挽回的錯誤,在匆忙中,他率領突圍而出的部隊徑直逃回中軍主營,此舉造成了不可彌補的災難性後果。只顧逃命的騎兵們將尚具有一定防禦能力的留守重裝步兵陣營沖得七零八落,在尾隨而到的羅卑鐵騎趁勢猛攻下,正面防線迅速宣告瓦解,殺紅了雙眼的羅卑鐵騎順勢向帝國軍隊兩翼發起攻擊,正在抵禦正面進攻的帝國兩翼防線,遭到來自後方的突襲只維持了幾分鐘便土崩瓦解,至此,帝國防線全面崩潰,宣告了這次帝國西征之役的徹底失敗。 ----勝券在握的屠答一方面命令庫爾多、格亞二將率領主力騎兵繼續追擊,不給敵人以喘息的機會,同時也告誡二人目標是那些尚具有一定抵抗能力的未被徹底打散的成建制的部隊,而對那些失去戰鬥力的散兵游勇,那怕數量在多再也不予理睬,留給率領步兵隨後而來的哈先處理。一方面命令哈先率領三萬步兵迅速跟進,主要任務是搶奪領地內急需的糧草牲畜,順便剿滅殘餘的帝國零散部隊,自己則率領一萬鐵騎一萬步兵押送被俘虜的近四萬帝國士兵先行回國。他相信經此一役,這個區域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自己手下征服的步伐,他甚至已經想像到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將成為自己的領地,羅卑人的天堂。滿懷著勝利的喜悅,盤算著將用這些俘虜換取多少財富,屠答踏上了歸程。 ----誰也不會料到,這次羅卑人的大獲全勝和帝國的慘敗竟會為一代英雄,一個帝國,一個王朝的崛起提供了良機。很多年以後,史學家們仍然為這次戰爭對輝煌帝國的產生究竟起了多大作用而爭論不休。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正是此次戰役,使這個區域出現了短暫的權力真空,一方面由於唐河帝國勢力的大幅度消退,而羅卑人還未真正站穩腳跟,為無鋒的崛起創造了條件。不過也有不少帝國歷史學家認為,以皇帝陛下的雄心才智,他的崛起不過是時間問題,而這次戰爭只不過加快了皇帝陛下邁向大陸之王的前進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