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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囑托 作者:我是色土匪 按照常理人都應該是理性的,都懂得趨利避害,見到好處蜂擁而上,碰到壞事急忙躲避,但是有經濟學家證實人的理性事實上只有部分的,簡單舉例,經濟學家做過這樣的試驗,準備兩個紙杯,一個可以裝十升飲料,而另一個則是能裝八生飲料的紙杯。前一個紙杯裝八升飲料,後面的紙杯裝七升,然後讓人們隨意選擇。本來按照理性的想法人們應該是選擇八升的飲料才對,可是試驗結果則是有九層九的人選擇了那個只有七升的紙杯,因為憑感覺多而已。因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人的理性是片面的。所以對不喜歡的女孩還是不要太好了,免得讓受到不一樣關懷的女孩僅有的一絲理性全部變成感性的了,結果就是愛的死去活來,就像燁一樣。^O^土匪的經驗之談,純理論的暫時還沒有進行實踐的機會。^O^
我坐在學校人工湖的涼亭中,燁則坐在我的大腿上頭枕著我的臂彎。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六個小時,此時夜已深,除了昏黃的路燈默默的看著我們,校園裡面就再也一個走動的人了。 三月初,城市的空氣本來就以干冷為主,深夜時氣溫更是要降到零下,燁又向我的懷中縮了縮,抱著我腰部的手也更緊了。我輕聲問道:「夜深了你是不是先回宿舍休息,不然會凍著的。」燁搖搖頭說:「我現在只想享受躲你懷裡溫暖而真實的感覺,我怕我一覺睡醒,一切都變成一個夢,我情願在夢中久些。」不知什麼時候燁也學會鑽牛角尖了,我只好將外套脫下罩在了她柔弱的雙肩。燁本想掙扎,卻被我有力的摁住,只好作罷。 我想了想,將這幾天來一直想問的問題提了出來:「燁,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燁幽幽的歎道:「就是我那次煤氣中毒,本來我的生命已經失去了生存的希望了,在想到可能會死的一剎那,你知道我想到了誰?竟然是你,不凡。我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因此我在最後的只剩最後一絲力氣時撥通了你家的電話,你果然來了,就像我夢想中的童話故事一樣,在公主最危險的時候,白馬王子總會救下公主的。」我和白馬王子的形象好像離的遠了些吧。「不凡,我已經浪費了我們三年的初中歲月,蹉跎了三年的高中歲月,我實在不想再浪費大學的歲月了。何況你還搶走了我的初吻。」「初中我連我自己都看不上何況是你。」我暗暗的想道,然後笑著說:「你還不是一樣奪走了我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吻。」我掰著手指頭算著這筆天下最爛的糊塗帳。「你還說。」燁嬌嗔道,既然說不過就動手,在我手臂上狠狠的捏了一下,而後卻心疼的替我揉揉,多愁善感的說道:「你既然不喜歡我,又為何要對我那麼好,讓我真的很矛盾。」燁將目光轉向天空的明月。我連忙說道:「你也知道除了幾個人外我基本沒有什麼人緣,當然也不好揣摩別人的想法,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你的真正的感覺。但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呢!」我摸摸燁手腕上那一道深深的傷痕。 發現氣氛有些沉悶,我趕緊轉移話題:「你又喜歡我什麼呢?難道就因為我救過你?」「當然不是,如果只是因為你救過我就和你在一起那也太看輕我了,我絕對不會把感情和報恩混為一談,我在你身邊越久,就越能夠體會到一種安心的氣息,讓我很嚮往,時間越長我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唉,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聽到這番話,我不禁大吃一驚,難道還有道心種魔大法攙和在裡面,我已經盡量克制自己少用道心種魔大法,盡量使用自己的真才實學,讓自己的生活平凡些、簡單些,可是道心種魔大法還是在潛意識裡影響著我,影響著我周圍的人。 我立刻將內力在身體上運轉一圈,儘管功力並沒有實質性的飛躍,可就是感到了和以往的不同,那種遇到瓶頸時壓抑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舒暢,三萬六千個毛孔全都活躍起來。忽然兩片涼蓮的唇貼上了我的嘴唇,我吻了回去,分開時我問道:「怎麼了?」儘管都那樣了燁還是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如果光線足夠一定可以看見她羞紅的臉:「沒有什麼,就是剛剛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吻你的衝動。」我舔舔嘴唇一臉壞笑著說:「好甜呀!」燁羞得將臉鑽進我的懷裡…… 儘管我們的談話盡量避免一個名字,可是我們心裡十分清楚,她是我們根本避免不了,我們又看向缺了一塊的月亮心中默默念道:「雪,你什麼時候回來呀?真的好想你!」 燁這幾天本身就沒有休息好,到了早晨四點,終於熬不住了困的哈欠連連,最後倒在我的懷中睡著了,我愛憐的抱著她走向女生宿舍,門口傳達室裡看門的大媽也睡了,我摟起燁的雙腿,輕輕一躍,跳過三米高的大鐵門,悄無聲息的落在宿舍前,又用幽靈般的貓步跑上了燁的宿舍三樓,從燁衣服口袋裡面取出宿舍鑰匙,一把一把試過後打開了門,本想做的人不知鬼不覺的,誰想到,才開門又發現已經有五雙散發著綠幽幽光芒的眼睛盯著我,某人床頭的台燈也亮了,我不好意思的說:「晚上好呀,各位!」「你是不是都把凌晨四點當作晚上!」吳東華開了個讓我笑不出來的玩笑,轉而鄭重說道:「一定要好好對待劉燁,如果再有下次。」向我筆畫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我當然是不停的聲辯絕對不會,才把熟睡中依舊面帶笑容的燁交給她們,得知燁今天沒有課就拜託她們照顧燁好好休息,並讓她們中午幫忙帶些好吃的給燁,什麼補就買什麼,扔下五百塊錢,離開了,不然讓她們發現自己只是穿著內衣跑來跑去我又要麻煩了。留下五個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想:「真是個有錢的主!」 來到男生宿舍前,將同樣的事情又做了一遍後,我躡手躡腳的進入了宿舍,這裡倒是烏漆抹黑的一片,當我正要上床休息,突然五束手電筒的光線照射到我的臉上,我暗暗苦笑:「就知道這群小子沒有可能這麼輕易放過我,硬是等到了四點。不得不為他們的毅力說上佩服兩個字。」 林東智「豁」的從床上蹦下來,連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的,躺在被窩裡也不嫌熱。林東智熱情?的摟住我的肩膀曖昧的說道:「本來以為我們幾個當中你是最純潔的一個,從來不見你出去袍MM,誰知道你竟然是一隻不知道披著什麼東西外表的Wolf.最可氣的還是校花。」「就是,就是。」其餘幾個惟恐天下不亂連聲附和道。「你看我們忙也幫了,雖然航空模型社的兄弟和我很熟,可是也花費了我不少哈喇子,外加幾根煙才擺平他們的,你是學經濟的這個費用問題嘛……」還不忘朝後面瞧了瞧,想爭取更多人的支持。「中午餐館西北人家,我請了。」我只好花錢消災,誰叫我認識了他們這群「六親不認」的傢伙呢,「一頓呀,好像那個什麼的?」崔偉也來攪和一通。我咬咬牙說:「這一個星期的午餐全算我的。」趕緊應付掉群狼大開口。「能不能攜帶家眷?」黃凱歌還不忘他的女朋友。「可以。」我的頭上青經直冒,簡直就是得寸進尺,這兩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還有……」小六子還想插一槓卻被林東智打斷:「那就這麼說定了,不要跟我們客氣嘛,這多不好意思。」「我的條件,嗚嗚」還想發言的小六子被林東智一把摁住嘴,只能用嗯嗯聲發表自己的不滿。金永勝心裡將林東智罵翻了:「每次我發言都是這樣。」 上午第一節課間休息時,班主任怒氣沖沖的找上了我說:「你想怎麼浪漫我不管,可是浪漫過後是不是應該注重點環境衛生,中午前我想見到一個乾淨的湖,否則系裡面就沒有那麼好交代了。」看他一臉憤怒的樣子,估計今天被系主任罵得狗血臨頭,現在把怒火轉嫁到我身上。我一方面暗笑他不懂情趣,明明是愛情之帆,在他口中卻變成破壞環境的,另一方面,只能哀歎不走運的攤上這個浪漫後遺症了,心動不如行動,還是出去找些工具,把那些小船清理乾淨,免得又有什麼事。昨晚光線昏暗我和燁坐在湖邊也沒有察覺,現在一看確實是有些誇張了,一個半徑大約二十米的人工湖上星羅密佈的漂滿了紙船,粗略估計了一下,除了已經沉到湖底、被人拾走的還有三百多隻紙船,我只是跟兄弟們說放點紙船,沒有料到我口中的一點到他們手裡竟然變成了幾百隻船。在暗暗感激他們對我的付出的同時又不禁罵道:「你們放的痛快了,我可怎麼收拾?」 傍晚,我約好養足精神的燁,一起去愛之侶餐廳吃晚飯,當然點的是他們的招牌菜——情侶餐,我們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的品嚐著佳餚,這樣的情景以前也發生過,但是這次女主角換成了燁。 飯後我們手牽著手,漫步在我勞累一天的小湖邊,感受著感情釋放後的那份甜美,風儘管很冷,卻將我們心頭的那一片烏雲散盡。突然,南宮芸突如其來的衝到了我們面前,即使面對學校所有人的指指點點燁依舊能夠心情坦然的牽著我的手,可是南宮芸的出現明顯讓她有些心慌和意外,本來藏在我手心的小手,迅速的縮了回去,快得連我都反應不及。 只見南宮芸眼角泛紅,帶著哽咽的聲音問道:「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我有哪點比不上西門雪?」頓了一頓說:「甚至劉燁?」我望著燁驚慌的眼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面對南宮芸平淡的回答:「坦白的說,你很優秀,非常的優秀,燁無法跟你比,雪也只能和你在伯仲之間,你的某些方面則更加突出,可是我卻不想成為你和雪鬥氣比強的工具,我不想參加這種無意義的遊戲,這也是我感情所不允許的,因為我是人不是玩具。」南宮芸淒然淚下:「難道我在你眼裡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你心裡我竟然是這樣的不堪與幼稚,也難怪你從來不給你自己任何充分瞭解我的機會,見到我不是躲就是選擇避開。我真的敗了,不是敗給了西門雪而是敗給了你周不凡。」南宮芸低下頭喃喃自語:「難道說嫁給那個東林集團總裁的花花公子才是我的命運。」燁那只被我緊緊攥在手心的手緊張的滲出了汗。突然,南宮芸抬起頭,眼眶中的淚珠一直在打著轉,可她一直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彷彿作出了決定,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轉身時身體像不堪重荷般的搖搖欲墜,扶住了路邊的一棵小樹才勉強的控制住身體,微微歎出一口氣後緩緩的離開,背影是那麼的落寞。而身在她後方的我們則清楚的看見了幾滴水滴飄落向空中,燁緊緊偎依在我的懷裡,輕輕的說道:「她,真的哭了。」感情的事真是難以捉摸,難道我又錯了? 幾天後,學校又傳出爆炸性新聞,有一位同學有幸成為學校歷史上第一個申請提前畢業的人,她的名字就是——南宮芸。 南宮芸申請提前畢業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南宮芸也在大家意料之中以全優的成績順利的取得了畢業證書和學士學位,據說她拿到證書的當天下午就悄悄的離開了學校,連她們系裡專門為她準備的畢業照都沒有去。 我呢,則和平時一樣上課、吃飯、玩鬧、睡覺,只不過中間加了幾項議程:陪燁和被宿舍的幾匹小狼取笑。這天,我正津津有味的聽著老師胡侃國內某些信託投資公司的弄出的經濟黑幕:「某個信託投資公司內部職員看到公司不顧客戶利益,利用客戶購買的基金股為自己的私利圈錢。」(基金和股票相近,每一股相對更加便宜,一般都是五角到一塊每股,信託投資公司則用客戶購買基金的錢去投資,如購買股票、債券,如果股票、債券賺了錢,基金的價格也就上漲和股票相似,風險是信託投資公司和客戶共擔五五開。)「有些職工則和某些垃圾股的股東進行幕後交易,本來低得不能再低也沒有上漲的空間,信託投資公司的業務員卻大量的買進,股票價格你們大家也都知道,買的人多了自然而然的會上升,於是有更多的人購買這支股票,原股東就賺了一大筆錢。而信託投資公司的業務員則持有股票,價格雖然很高卻有價無市,根本賣不出去了。虧的就是購買基金的股民的錢。」我想想後就站起來提問:「那公司不也要承擔一半的風險?」老師笑著回答:「是的,但別忘記了,業務員可以和原來的股東定好協議譬如說三七分帳,賺的一定不少,大概也夠還公司的了,可是基金股民則血本無歸,所以那些信託投資公司業務員哪個不是身上別著五六個手機,出差住五星級賓館,一年拿幾百萬的薪水,這幾年還好些了。」忽然,「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一個奇特的手機鈴聲響起,引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我卻尷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因為那手機鈴聲恰恰是我的手機發出的。這還是小六子發現我的手機有錄音功能特意唱的一首他最熟悉的歌曲作為我的鈴聲,唉,今天臉都丟盡了。 我急忙看了看號碼,原來是老爸打的,心想:「不是讓他不要在我上課時間打手機給我的嗎?搞什麼。」我把鈴聲調成了震動後就坐下繼續上課,誰知手機震個沒完了,不過這次不是電話了而是一則短消息:「劉燁的母親突然昏倒了,現在送到XX醫院了。」我「豁」的站了起來,老師再次將詢問的目光看向我,我說道:「我家裡人出事了,我想請假到醫院。」 我拉著滿臉焦急的燁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XX醫院。走廊上,老爸已經在靜靜的等待醫院的報告結果,看到我們到來鬆了一口氣說:「我剛剛接到倉庫的介紹說,你媽媽突然昏倒,我讓他們把你媽媽直接送到醫院來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燁雖然很焦急可還是盡量保持平靜的說:「謝謝您,周叔叔。」「不要這麼說,在我的公司裡出現這種事我也很不安。」我拍拍燁的肩膀安慰:「阿姨一定會吉人天象的。」 此時一個醫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問:「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吧?」燁急忙上前說:「我是病人的女兒。我媽到底怎麼了?」醫生看了一眼燁說:「那就請有些心理準備吧,癌症,晚期。」燁頓時就驚呆了,倒在了走廊的長椅山,淚水「嘩嘩」的流淌下來,猛得站起來拉扯醫生的白大褂,來回的晃動著:「你一定是騙我的,我媽不會得癌症的,你為什麼要騙我?」我急忙一把抱住情緒激動的燁對醫生歉意的說:「對不起了醫生,她太激動了。不管花多少錢都一定要救治好病人。」醫生理解的說:「我知道她的情緒,對於這個消息我們也覺得很遺憾,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病房裡,段阿姨平靜的躺在病床上,臉上蒼白得無一絲血色,看樣子剛才的疼痛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燁靠在我的胸前,不忍心看著母親憔悴的模樣,前些時間去燁家裡的時候,總覺得段阿姨比以前瘦了,卻怎麼也想不到和病魔聯繫在了一起。燁滿面清淚的望著母親,嘴角不住的顫動著,實在無法想像昨天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母親,今天竟然痛苦的躺在了病床上。我伸出雙指輕按段阿姨的脈搏上一縷真氣緩緩而出,通往肺的經脈,堵塞;通往肝的經脈,堵塞;通往胃的經脈,仍舊是堵塞,看樣子癌細胞早就擴散到全身了,有些經脈薄到我都不敢加大真氣的量,我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病入膏肓。 不知過了多久,段阿姨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我示意一直握著母親手的燁:「阿姨要醒了,不要讓她看出你的眼淚。」燁感激的看了看我快速的將眼淚擦乾,我知道這不過是掩耳盜鈴的做法瞞不了精明的段阿姨的,果真段阿姨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小燁,你哭了。」燁倔強的忍住又要落下的淚珠,想擠出笑容又笑不出的樣子,段阿姨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燁的臉頰溫柔的說:「眼睛都是腫的還說沒有哭。」 段阿姨看向我問道:「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麼病呀?」我說:「勞累過度,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段阿姨勉強的笑了,說:「騙我也不要用這麼差的理由吧。勞累過度,除了兩個月前忙過現在天天閒著。而且我早就知道我什麼病了,只是想看看你這小子到底老不老實。」段阿姨極力想緩解現在的氣氛,可越是這樣燁越是傷心,趴在母親的身上放聲痛哭:「媽~~~!」才說了幾句話,段阿姨像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不停的喘著氣。我拉了拉燁,貼在她耳邊說:「讓你媽好好休息一下。」不一會段阿姨就沉沉睡去。我們小心的推出了病房。 老爸還在外面等著,燁感激的說道:「周叔叔,你去忙吧,這裡有我們招呼。」老爸知道留下也作不了什麼點頭說:「那我走了,有什麼需要直說,不要客氣。我已經聯繫好醫院的高級病房,和特級護理,她們手續辦好了就會過來。」「謝謝。」 老爸走後燁小聲問我:「那個高級病房和特級護理是不是很貴?」我聳肩道:「我又沒有住過怎麼知道!」說話間來了四個護士,從她們的胸牌知道是兩個護士長和兩個護士師,看她們熟練的將病床推動,燁拉著一個護士師問:「特級護理和高級病房是不是很貴?」護士師有禮貌的回答:「總共加起來一天三千元。病人已經辦理了一個月的手續了。」 「一天三千。」對她來說不啻於天文數字,燁又將頭埋在我的懷裡念道:「欠不凡的情永遠也換不清了。」我彷彿知道了她的心思說:「我不需要你還,你只要健康快樂就可以了。」 我和燁來到她的家裡,為住院的段阿姨準備日常用品。當燁拉開抽屜時,滿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止疼藥就不下七種,燁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將那些藥瓶捧在懷裡…… 段阿姨在醫院裡已經一個多月了,每天放學我都陪著燁來醫院。可是段阿姨的情況卻每況愈下,昏迷的時間大大超過醒著的時間,最後連鎮靜劑都使用了,可還是沒有顯著效果。 這一天我們來到病房的時候驚喜的發現,段阿姨坐靠在床邊,吃著稀飯,燁高興的跑到母親身邊,段阿姨笑著說:「沒見過嗎?」燁調皮的說:「是沒見過這麼媽這麼漂亮過。」原來段阿姨還把衣服也換了,穿上了要燁從家裡帶來的旗袍。段阿姨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燁一眼說:「這碗稀飯沒有什麼味道,我想吃點搾菜。」我趕忙說:「我去吧。」段阿姨搖頭道:「怎麼好麻煩你,還是要小燁去吧,她知道我喜歡什麼牌子的。順便幫我買一碗豆腐腦,好久沒吃了。」燁應聲是後跑著出了病房。我知道阿姨是故意支開燁的,說道:「阿姨有什麼就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段阿姨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見了下面街道上的燁說:「昨晚,我夢見了小燁的父親,他說他很想念我,我於是呀。可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燁。」我鄭重的回答道:「如果阿姨放心我的話,我會好好的照顧燁一輩子的。」段阿姨說:「你是一個好孩子,我心裡明白,還要感謝你為我找到工作,讓我可以多活了一年,多陪伴我的女兒一年,不然我在一年前就應該死了。其實小燁什麼都不懂,我也不奢望什麼,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就夠了。」「燁一定會幸福的,我保證。」 「那我就放心了。」段阿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上依舊是安詳的笑容,而眼角則掛上了兩串不捨的淚珠。我知道一個生命已經逝去,死前想的仍舊是自己的家人,我願段阿姨能在另一個世界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燁興高采烈的端著一碗豆腐腦,拿著一袋搾菜,打開病房門就喊:「媽,我回來了。」卻發現病房裡面站滿了人,燁有種不祥的預感,撥開人群走了進去,手裡的豆腐腦掉了,撒落在病房的地板上,原先躺著的母親已經被一塊白布蒙住了臉,燁機械的走上前,顫巍巍的掀開白布,白布下正是母親猶帶笑容的臉和閉合的雙眼,燁悲鳴一聲就向後仰倒失去知覺,我從後一把接住她的身軀,低頭看著眼前女孩兒無助的神情,將她摟的更緊了:「段阿姨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燁的,直至我生命的盡頭。一定。」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出現過一次中國,你們怎麼會認為我在寫偉大的祖國??至於國家制度,我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