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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靈魂晶石 第二章 滿師(下) 作者:老狼 隧道盡頭是個冰窟,寒氣逼人。冰窟裡陳列著數十具人形冰雕,雕功精細,神態各異,有如活人。可見雕刻者的雕功不凡。
老頭虔誠地向冰雕行了個禮,尊敬的道:「玄陰教第十三代不孝弟子柳十三拜上歷代掌門人。」 「老頭,你就是二十年前判出玄陰教柳十三?」狼戰吃驚地問道。 「叛徒?或許吧!」 老頭苦笑一下,站起身來,故態萌發道。「小子,不能說點好聽點嗎?這樣說你老頭,真是該打。」 「呵呵,老頭你這麼生氣!不會是真的吧?老頭說說你是怎麼叛出玄陰教的。」狼戰好奇的問道。 「師門不辛啊!」老頭仰天長歎了口氣,傷感地道。「其實並不是我叛出師門,而是我被他們丟棄了。」 「怎麼回事?」 「玄陰教其實分為兩個門派——玄月門和陰月門,而我就是玄月門的第十三代大弟子,也是玄陰教第十三代掌門候選人之一,問鼎玄陰教掌門之位的三位掌門中以我實力最為雄厚。」 「那老頭你是不是遭人妒忌了,被人陷害,逼不得已才判出玄陰教的?」 「不是,雖然我們那是師兄弟(妹)之間也常有摩擦,但還不至於為了一個掌門之位而刀劍相向。」 「那為什麼呢?」 「因為一個女人,一個足可以顛倒眾生的女人。」 「啥!女人?」 「是的,女人!」 「誰?我認識嗎?」 「司馬□煙!陰月門剛入門的小師妹。」 「小姨,不會吧!老頭,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會有人喜歡像我小姨那樣的暴龍?難以想像!奇跡啊奇跡!」 「其實□煙很溫柔的,而且很怕羞的,動不動就臉紅!好可愛。」 「溫柔?怕羞?天啊!這究竟是什麼世道,竟然顛倒黑白,老頭你一定是瘋拉。」 「自從我看到□煙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我完了我迷失拉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煙。」 「嘔……少噁心了你,後來怎麼樣?」 「唉!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我跟□煙是不可能。玄月門和陰月門其實就是一對水火不容的孿生兄弟,當外敵來時,它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攜手抗敵,但一旦外來壓力一去,它們便會馬上變成水火不容敵人,雖不至於殘殺,但仇視是在所難免的。而兩門派的人通婚,這更是各師門所不容許的。師傅也告戒我要懸崖勒馬,但我控制不了啊,終於……」 「終於什麼?快說!」 「終於,為了不讓悲劇的發生,我丟棄了玄陰教掌門之位的爭奪權,逃出了玄陰教。」 「靠,原來當逃兵啊!真是個膽小鬼!那你有沒有向我小姨表白呢?」 「有啊!」 「我小姨什麼反應?」 「她說他也愛我!」 「那你們現在怎麼沒有在一起呢?」 「我們有在一起啊,每天晚上我們都在一起的。」 「靠,我知道拉!原來老頭你是在一相情願的暗戀我小姨!難怪每年我們回家時候,小姨對你睬都不睬一眼。我小姨一向喜歡勇敢的男子漢!不過想想也是,以你老那副膽小怕事見了PLMM就臉紅的性格,除了在夢裡和我小姨約約會還能怎麼樣呢!」狼戰同情地拍了拍老頭的肩頭。 「唉!」老頭長歎了口氣,一副英雄氣短地樣子。 「唉,可憐的老頭!」狼戰憐惜地鼓勵道。「老頭,別歎氣了,只要聽我話,包你終有一天抱得美人歸。其實小姨對你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真的嗎?」老頭驚喜地看著狼戰。 「是啊!你看啊,每年只要我一回家,小姨第二天必定也跟著回來,而且對你老的態度可是很特別哦。」狼戰搜腸刮肚地組織著對老頭有利的每一個說詞。 「怎麼特別?我怎麼沒感覺到!」老頭迷惑地搖著頭。 「呵呵……」狼戰尷尬地笑了一下,突然猛拍腦袋,大呼道:「有了。」 「有什麼拉?」老頭不解地問道。 「老頭,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小姨每次見到你時都是惡臉相向嗎?」狼戰緊張地看著老頭,生怕老頭說出沒有二字。 老頭想了想,才道:「嗯,是有點,她似乎從來沒有給我好臉色過。」 狼戰一拍大腿,誘導道:「這不就對了。老頭你有沒有想過小姨為什麼要這樣對你呢?」 「為什麼?」老頭迷惑地問。 「笨啊,老頭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啊。你想啊,小姨為什麼不對別人這樣,偏偏這樣對你呢,這不就說明在小姨的心中你跟別人不一樣嗎?我猜想,小姨一定是在惱你膽小怕事,當年丟棄她一個人而去!嗯,一定是這樣?」狼戰瞎說道。 「對啊。我怎麼這麼笨啊,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通。」老頭狠狠的在光禿禿地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後悔地猛跺腳。 狼戰心中猛笑,老頭在愛情上還真是不一般的弱智啊,隨便瞎說的也能相信!但演戲要演全套,狼戰繼續在火上加油道:「還有啊,你知道關於玄陰教叛徒柳十三也就是你老的光輝事跡是誰告訴我的嗎?」 老頭停下動作,奇怪地道:「是我嗎?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吧?」 狼戰給了老頭一個超級大白眼,道:「這樣的臭事你老會說嗎?是小姨告訴我的。你知道小姨在說起柳十三那個大混蛋時是什麼樣的表情嗎?」 老頭不理狼戰正饒著彎子故意罵他,急問道:「什麼表情?」 狼戰故意停了下來,聳了聳肩,道:「我的肩頭好酸啊。」 老頭趕忙走過去,在狼戰肩上邊按摩邊道:「不酸不酸,為師幫你捏捏,快告訴師傅嘛?」(嘔,有夠噁心的,連撒嬌的本事都用上了。你們看過一老人撒嬌是什麼樣子的嗎?吐……吐……狂吐……) 「好舒服啊,往下面點……恩……再下面點……對就是那裡。」狼戰瞇縫著眼睛,享受地指揮著。 「夠了吧戰兒,別在玩師傅了。」老頭看狼戰絲毫沒有說的意思,裝著生氣地道。 「好,你準備好了,把耳朵伸過來,恩,這就乖了嗎?小姨他啊……恩……小姨她說到你時可是……恩……可是又愛又恨哦!所以老頭你還是很有希望的。」狼戰強忍著心中的笑意,一句話生生被他拆成數斷。「所以老頭你千萬不要灰心,要膽大地勇往直前勇敢地向小姨表白你的深深愛意,總有一天,小姨會被你真誠的愛心打動而投入你寬闊的懷抱中,不過小姨說了……恩,怎麼回事?我的腿怎麼麻麻的……」(有夠奸的,為了自己能夠享福,竟然連小姨都出賣了。) 老頭連忙饒行到前面,獻媚地在狼戰腿上推拿起來,問道:「□煙說什麼?」 「還是不要說了,這對你很不利。」狼戰眼珠一轉,壞壞地道。「我怕師傅你老人家聽了氣壞了身子。」 「說,一定得說,為師一定不生氣。」老頭斬金截鐵地說道。 「好,有氣魄,真不虧為我狼戰的師傅,但師傅,話先說明白了,徒兒說了你老人家可不要怪徒兒哦。」狼戰奸笑道。 「不怪,為師怎麼捨得怪我的乖徒兒呢。」老頭大有深意地看了狼戰一眼。 「這可是你老人家讓我說的哦。」狼戰廢話地道。 「快說!趿趿拉拉,還是個男人不?」老頭不耐煩起來。 「小姨說……小姨說……」狼戰故意遲疑地看著老頭。 「□煙說什麼?」老頭焦急地問道。 「真的要說。」 「真的!」 「確定?」 「當然!」 「好,你好好聽著拉,小——姨——說——你是個大笨蛋哈哈……」話未完,狼戰已經竄出了數十米。 「……混——蛋——」一聲暴喝,老頭老臉漲得通紅,暴跳如雷地追殺而去。 「老頭不要……哎呀輕點死老頭……哎喲我的屁股……我的頭……我的衣服……死老頭你說話不算話,你說過不怪我的……哎喲……」 「我有說過嗎?」 ………… …… 「老頭,你決定拉,不跟我一起下山。」狼戰揉著腫起屁股,到抽了口冷氣,老頭還真下得了手。 「是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十三年了,從你五歲開始就一直跟著我流浪,我會的你都會了,我不會的你也會了。有你這樣的徒弟,為師無憾了。」老頭昂首看著冰窟頂旁,眼中澀澀的。 「那小姨呢?」狼戰不甘心就此放棄,把小姨也搬了出來,希望老頭能改變想法。 「……」老頭無語。 「你放得下小姨嗎?」狼戰繼續追問。 「不說這些了,給,這是玄陰教的玄陰令,見此令如見掌門,你好好收著,或許有一天你會用得著他,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拿出他來示人。還有以後遇到玄陰教的人客氣點,盡量不要跟他們發生衝突!」老頭從冰雕後面拿出了快玉牌,交給狼戰。 狼戰接過玉牌,知道老頭心意已決,不再勸解。「知道了,這點面子就算不給你老人家也要給小姨啊!老頭你今後要去那裡?」 「踏山訪友,雲遊天下,何處不能去呢。」老頭神往地道。「終於可以擺脫你這個小鬼逍遙去了,惡魔般的日子終於就要結束拉。」 「我有如此可怕嗎?」狼戰無辜地道。「為了我自己的名譽,我是不是應該再跟著師傅雲遊兩年啊,以示徒兒的清白。」 「可怕?我這麼好的徒弟怎麼可能會讓人感到可怕呢?乖徒兒,一定是你耳朵出現了問題,聽錯拉。」老頭肯定地道。「說真的,為師真捨不得你走啊!」 「好,既然這樣,那為了老頭你的幸福生活,徒兒就不走拉。」狼戰奸笑道。 「說吧,別在玩老頭拉,老頭心臟不好,受不了如此重的負荷。你要什麼?」老頭苦著張臭臉。 「鑰匙!」狼戰臉上的笑意更濃。 「什麼鑰匙?」老頭在作最後的掙扎。 「嘿嘿,寶庫的鑰匙!還想瞞嗎。這麼多年,我採那麼多的寶貝,什麼朱果啊萬年參王啊雪蓮啊等等好多好東東不會全被你給吃了吧。還有,我好像記得八歲那年我們去游崑崙山拜訪天塵道長時,天塵道長好像送給我一個乾坤袋哦,你不會是想把它吞了吧!」狼戰奸笑著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會這樣!接,給你。」老頭的心已經在滴血,還是逃不了這小子魔掌。 「哈哈……還是老頭瞭解我啊!都給我裝備好了,真是個好師傅!以後多介紹幾個好徒弟給你老玩玩,省得你老孤單寂寞!」狼戰接過乾坤袋,放在懷中,興奮地大叫道:「終於熬出頭了,終於可以下山了。我——狼——戰——滿——師——了——」 老頭苦笑了一聲,喃喃自語道:「十三年了,真是苦了你了戰兒。」 「師傅謝謝你。」狼戰撲進老頭的懷中,眼中含淚。 「真是個傻孩子。」老頭撫摸著狼戰的長髮。「快下山吧,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走了師傅。」狼戰依依不捨離開了老頭的懷抱。 看著狼戰離去的背影,老頭突然感到若有所失,滿好的心情一下子惆悵起來。 「老頭。」走在隧道裡的狼戰突然回頭,看著老頭。 「怎麼了小鬼,捨不得師傅了。」老頭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老頭,你的雕刻技術真的很差耶。」話完,人已經消失在隧道中。 老頭看了看歷代祖師的冰像,搖頭道:「我雕得真的很差嗎?」 森林中,某人早已經忍不住狂聲大笑了起來。「老頭你慢慢研究去吧,你的乖徒兒下山逍遙去也。」 |